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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Z大整個歷史系的女生在新年的第一個月迎來了狂歡季, 原因無他, 最近的必修課上連續好幾天都出現了一位極品少年。

注意,此極品乃真正字面上的意思,不但美貌天成,氣質也很清冷。歷史系常年陰盛陽衰,男生大多弱雞, 沒幾個能看的, 這會兒來了這麽一位男神, 直接把廣大妹子們的審美level拉到了一個再難觸及的高度。

自此, 系裏的男生存在感更低了。

有道是, 顏即是正義。沒過十二個小時,這位小哥哥的個人情況就被巨細靡遺地扒了出來,只剩下生辰八字暫時不能得知。

21歲的雙學位海歸天才,經濟學大牛人物吳老親自力薦的研究生保送資格, 聽說家世低調又顯赫,最難得的是還長這麽好看。

活脫脫瑪麗蘇小說男主再世好嗎!

人一旦有了幻想, 就很難壓下來了, 不管他是處于什麽目的來旁聽,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誰都懂。

只可惜美男出現的概率有些捉摸不定,有時是下午來, 有時是一大早, 比較難捕捉行蹤。于是, 整個一月份系裏女生的出勤指數高得離譜, 沒有人翹課, 沒有人遲到,連專業課的老師們都頗感欣慰。

付灑灑已經震驚了,這些人比高中時候的聞少爺後援隊還要狂熱。BBS上歷史系版塊的置頂帖就是——【今天,他出現了嗎?】

每一天,都有妹子在下面留言,将他當天的衣着,出席課程的名稱,還有預計下次出現的時間做個推算。

太他媽恐怖了。

付灑灑在邱苗打開的頁面上瞄了一眼,就不忍直視地道:“你們至于嗎?說好要做謝清宴的頭號腦殘粉,這麽快倒戈了?”

邱苗樂滋滋地跟帖,根本沒在聽她說話。反倒是鐘露瑩暫停正放着美劇的Ipad,鄭重其事地站起來,雙手放到付灑灑肩上:“女王,打個商量,謝清宴歸你,聞泱歸我,行嗎?”

付灑灑:“……”

鐘露瑩顫抖着手:“你、你居然兩個都想要!”

付灑灑保持着放空狀态,無力吐槽。

“其實我想說……”邱苗合上筆記本,慢吞吞地開口:“那個聞泱小哥哥也是H市十九中的,你們是舊識吧?”

前兩天雨中那一幕,兩個人都很古怪,要說不認識,那絕壁是不可能的。

付灑灑嘆口氣,室友旁敲側擊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咬了下唇,低聲道:“我以前追過他。”

沒想到對方會直接爆了個驚天大料,邱苗一下子就激動起來:“追、追到了嗎?”

“你覺得呢?”她反問了一句。

鐘露瑩插嘴:“我覺得你倆高中應該在一起過,然後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手,現在是最精彩的破鏡重圓部分了。”

“我就說嘛。”邱苗撥了下劉海,恍然大悟:“這經濟系的研究生怎麽會跑到我們這偏門來旁聽本科課程,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付灑灑根本不想去深究這其中的隐秘,她的過去,她的荒唐歲月,早在兩年前的聖誕節晚上和記憶一起埋葬了。

他的出現,不過是又在提醒她的愚蠢罷了。

她拆了包餅幹,在嘴裏洩憤地嚼,這是【吃給你看】公司帶出來的新品種,味道還可以,嘎嘣脆,孜然味。

這廂兩個八卦天王還在讨論:“哎,你說聞泱是不是長得有點神似謝清宴。”

“對對對。”邱苗猛點頭:“眉眼那裏特別像,不過兩個人還是挺好分辨的,一個浪蕩不羁,一個高嶺之花。”

無論是輕佻公子哥,還是高冷冰山男,帶給女人的感覺都是只有一種,那就是征服欲,想讓他們為自己浪子回頭,想讓他們為自己俯首稱臣。

想想就超級帶感。

鐘露瑩腦補了太多,有些擋不住,連忙捧起書道:“走走走,下午《中國近代史》,上次他也是這節課出現的,我們趕緊邂逅一波。”

走到門邊,發現某人還在床邊晃着腳優哉游哉,不由狐疑道:“灑灑,快遲到了,還不準備?”

付小霸王面無表情地将小餅幹丢進嘴裏:“老子今天,翹課。”

嘴上很逞強,心裏還是有點慌,等到兩位室友都到了教室後,付灑灑又特別孬種給她們發消息,意思是點名了幫忙喊一下。

這一節課,大家都在期待的少年姍姍來遲,妹子們的心都揪起來了,熾熱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拼命猜測他會坐在哪裏。

結果,非常遺憾,他很快掠過在場人的面孔,在邱苗和鐘露瑩身上稍稍停頓了兩秒,随即替諸位學生關上門,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

鐘露瑩氣死了,給付小霸王留言:【媽的,我後悔了,謝清宴繼續歸我,聞泱這個薄情的男人送你了。】

付灑灑呵呵一笑,把手機丢到抽屜裏,眼不經為淨。

*****

臨近放假,還留校的除了課業繁忙的醫學系外,就屬CAD畫到天昏地暗的建築系最苦逼。

系主任們還挺通情達理,暗示學生會組織點活動,注意勞逸結合。組織部長絞盡腦汁,弄了個3v3的籃球賽,先去外面功能飲料品牌拉了贊助,然後特別請了謝清宴作為建築系代表出征,早早就把廣告打了出去。

報名的隊伍還挺多的,主要是第一名的獎金挺優渥,另外,男生們都存了點心思,既然校草要來,那妹子們肯定也少不了,到時候好好表現一下,脫單豈不是指日可待?

在預賽的前一個晚上,付灑灑接到了謝清宴的電話。說起來這厮大概有十來天沒出現過了,平安夜一起吃完飯她喝醉後就斷片了,醒來以後他就不再死纏爛打了,态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大轉變。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付灑灑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兩個人冷了好一陣子,所以這會兒他又等在宿舍樓下時,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謝清宴口氣很委屈:“灑灑,我前陣子生病了,現在病好了馬上來看望最親愛的朋友,這都不可以嗎?”

我信了你的邪!

養生少女付灑灑沒好氣地掀開被子,在晚上九點鐘告別了親愛的被窩,趿拉着毛絨拖鞋下樓了。

謝清宴一身休閑打扮,塞給她幾張票,眨眨眼:“明天來看我發揮哈!”

什麽東西?付灑灑攤開手心,發現上頭印着【藍牛杯Z大3v3熱火籃球賽預選賽VIP】,她怔了一下:“我們學校組織的?”

謝清宴輕笑:“對啊,你能來給我送水嗎?”

“不能。”她沒好氣地把票塞回給他:“我都沒聽說我們歷史系有隊伍參加,我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謝清宴不說話了,眼睛似星辰大海,目光隐隐帶着期盼,想讓她心軟。

付灑灑嘆氣:“想給你送水的妹子從這裏排隊可以直接繞到培菊樓,這個殊榮我不敢一人獨享啊。”她說完,潇灑地揮了揮手,打算上樓繼續睡覺。

手遂不及防被人拉住。

“你記得那晚嗎?”他說。

付灑灑愣了一下:“什麽?”

謝清宴幾乎要脫口而出問她那個人的事情,可惜話到唇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調整了下心情,他故作輕松:“那晚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你知道我那衣服多貴嗎?現在讓你買瓶水看我打球,給你個賠罪的機會。”

真的假的?付灑灑使勁回憶了下,怎麽都想不起來,最後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胡亂應了。

謝清宴笑起來:“那就這麽定了,中場休息我等你的水哈,你要是不給我送,我就渴死算了。”

付灑灑:“……”神經病。

第二天是周末,大家都沒課。整個籃球場館都爆了,竟然還有好多人擠在門口互相詢問還有沒有多餘的票賣。

至于嗎?付灑灑再次感受到了謝清宴的召喚力,左右護法一人挽着她的一條胳膊,喜笑顏開:“我們灑啊,就是牛逼,不但能弄到荊念教授的選修課入場券,還能拿到籃球賽的VIP門票。”

“行了,別拍馬屁了。”她抽回手,一身雞皮疙瘩。

三個人進了球場,入眼可見的是碩大的橫幅以及各式各樣的應援牌,這尼瑪是演唱會現場吧?

付灑灑坐在位置上,謝清宴正熱身,看到她來了,跑過來彎下腰,趴在圍擋上同她說話:“水買了嗎?”

“渴死你算了。”

謝清宴擺了個受傷的表情:“你不給我送,我真的會渴死。”

付灑灑真的沒碰到這麽死皮賴臉的人,周圍的女孩子們視線灼灼,嫉妒的目光都快讓她燒起來了……

“我知道你特別沒良心。”他無奈地扯了下唇,給她丢了瓶功能飲料,“我替你準備了,麻煩大小姐中場休息遞給我,我需要幸運女神的鼓勵。”

付灑灑翻個白眼:“煩死了,知道了。”

“清宴,繼續啊!”隊友在一邊喊他,他回頭敬了個潇灑的美式軍禮,随即跑開,留下女生們此起彼落的花癡驚嘆。

邱苗和鐘露瑩同時靠過來,在付灑灑手上不輕不重掐了一把,以儆效尤。

半小時後,比賽開始了。

啦啦隊的衣衫非常火爆,小蠻腰配百褶短裙,直接把氣氛炒到了沸點。等雙方隊友開始握手的時候,現場的歡呼聲已經壓不住了,付灑灑拿着剛發的應援塑料喇叭,吹了幾下,四處張望的時候她竟然發現對面前排坐了個黑色衛衣的少年,身影特別熟悉。

心髒重重跳了一下,她不自在地別開目光。這一場是建築系和醫學系的比賽,她随即在場上隊員裏發現了另一個熟人——周墨,他穿着湖人隊的藍色隊服,笑得很自信。

莫非聞少爺是來看高中同桌比賽的?

接下來的時間她分了心,也沒怎麽關注比賽。但是即便她不關注,場上情況也是一邊倒,謝清宴有如神助,過人轉身,還能斜仰跳投,帥到人神共憤。

邱苗神志不清醒地大喊:“謝清宴,我愛你!”

她這一喊,周圍的人也開始喊了,滿場都是謝清宴我愛你。

一直到中場休息的哨音響起,付灑灑的耳朵裏還是這幾個字,感覺魔音繞耳,怎麽都散不了。

她拿起放在腳邊的功能飲料,還在想怎麽悄無聲息地給他送過去,謝清宴又風騷地跑過來了,在萬衆矚目下自發伸手拿過她的飲料,還不要臉地揉了下她的頭發。

主持人帶頭起哄,全場都是尖叫。

付灑灑趕緊把頭低下去,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低頭的一瞬間,對面那位黑衣少年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致。

下半場很快繼續,醫學系這邊出了點狀況,控球後衛的腳抽筋了,狀況有點嚴重,暫時上不了場。

醫學系好不容易才湊齊了人打球,也沒帶替補隊員,眼看就要棄權了。周墨垂頭喪氣,看着比分牌上刺眼的【45:17】,有些不甘心。

正在裁判要宣布結果的時候,看臺上有人站了起來,單手扶着圍擋跳下來,動作一氣呵成,異常潇灑。

他摘下衛衣兜帽,出衆的長相,令全場嘩然。

“我來替補。”他徑自走到醫學系的隊伍裏,話是對着裁判說的,眼睛卻冷冷盯着謝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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