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瑾丞火了,他拉着顧善的手就往自己房間裏走。
陳瑾瑜叫到:“哥哥,你們要去哪裏!”
陳瑾丞不耐煩地回答:“我找他有事。”
陳瑾丞一直抓着顧善不松手,直到走進了房裏,他把人往床上一推:“你欠我一個解釋。”
顧善皺了皺眉:“我不喜歡吃枇杷,我沒騙你。”
陳瑾丞惡狠狠地說:“陳瑾瑜給的就喜歡了?”
他擡腿壓住顧善的雙腿,防止顧善從床上掙紮起來,他把腰間的帶子扯下來,綁住顧善的手:“顧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陳瑾瑜遠一點?”
顧善試着掙紮了兩下,沒掙開,他也就放棄了。
“陳瑾丞,你真的是個瘋子。”顧善冷冷的看着陳瑾丞把他的衣服解開,褲子扒掉,雙手覆上他的身體,來回游走,他本來應該害怕的,卻莫名的鎮靜。
他賭陳瑾丞不敢。
陳瑾丞不是不敢,是不舍。
顧善冷冷的眼神包裹着他的身軀,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內心叫嚣着把顧善生吞活剝,理智卻告訴他,如果真的邁出了這一步,他們會變成什麽樣,他不敢想象。
他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給顧善解掉了手上的繩子:“對不起。”
顧善看起來瘦瘦的,衣服下面的身體倒是很勻稱。
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少爺,你不用道歉。”
陳瑾丞心都快揪成一塊,他摟住顧善的腰,親着他的後頸:“為什麽不能有一丁點兒的喜歡我……”
顧善轉過頭,像是解釋,又像是怪罪:“小姐對我只是對哥哥的依賴,如果少爺能夠盡一點哥哥的職責,就沒有我什麽事情了。”
陳瑾瑜……
小時候,陳瑾丞對陳瑾瑜只有讨厭這一種感情。
陳瑾瑜很粘她,學會說話之後,總是喜歡叫:“咯咯!”然後伸着手,喊着哥哥抱。
陳瑾丞沉浸在自己母親去世的悲傷裏,有好幾年,他默認陳瑾瑜是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盡管陳瑾瑜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陳瑾丞總是一副爛到極點的臉色,對着陳瑾瑜他總有發不完的脾氣。別說抱了,光是看着就覺得她又吵又煩又鬧心。
陳瑾瑜每次哭,陳瑾丞就大喊:“吵死了,哭什麽哭啊!”
陳瑾瑜被吓到之後,根本不敢在自己哥哥面前哭,一個小姑娘,總是忍着眼淚,生怕自己惹到哥哥不開心。
後來,顧善來了,顧善對誰都特別好,又一次,她在院子裏等着去給她拿東西的李嬸兒,不小心摔着了,膝蓋破了皮,她很想哭,可是一想到陳瑾丞,眼淚就忍住了。
顧善剛好路過,看到陳瑾瑜一個人坐在地上,忙跑過去拉她起來:“小姐是不是摔着了,讓我看看。”
他貼心的給她吹着腿上破了皮的傷口,李嬸兒過來了,他把人交給李嬸:“小姐不小心摔了,有點破皮。”
他一邊說着,一邊摸了摸陳瑾瑜的腦袋:“小姐很堅強,都沒哭。”
因為顧善跟陳瑾丞同齡,在她眼裏,其他傭人跟顧善不一樣,從那之後,她就黏上顧善了。
顧善莫名多了個妹妹,也是很無奈。
後來,陳瑾丞老是找理由懲罰他,偶爾被陳瑾瑜發現了,她就會去找李嬸拿點東西給他,或者是問他:“顧哥哥,會不會很疼,瑾瑜給你呼呼。”
顧善從回憶中回過神:“少爺,有的事情,總要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能總怪在別人身上的。”
陳瑾丞放開顧善:“你走吧。”
床上還有顧善的體溫,他坐在顧善剛剛躺過的地方,仿佛自己這樣就擁有過了顧善一樣。
他揪着胸前的衣服,顧善不會因為他跟宋詩彤單獨出去而有意見,他卻處處因為顧善生氣,差距就是這麽大。
他想把顧善關起來,關在房間裏,只屬于他一個人,只服從他一個人。
可是,他不能。
顧善走出房門,往後看了一眼,陳瑾丞坐在床上,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麽。
陳瑾丞剛剛摟着他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身後硬硬的東西抵着他,都是男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沒有說出來。
他不再逗留,大步踏出去。
看着顧善走遠了,陳瑾丞平躺在床上,摸出了那個木盒子。
他看着顧善的畫像,腦子裏回憶着顧善的身體的觸感,下身得到了解放,他喘着氣,把畫像收回盒子裏。
他喃喃道:“顧善……”
顧善走到一半又回去了,他透過窗戶,看到陳瑾丞躺在床上,手裏拿着一張紙,自己撫摸着自己的欲望。
陳瑾丞說的什麽,他聽不清,但他能從口型大概分辨,字字都是他的名字。
陳瑾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發現顧善又回來了。
房間裏的膻味很快被風帶走,沒人知道房間裏曾經發生過什麽。
顧善回到家裏,他腦袋裏全是陳瑾丞躺在床上的樣子。
“真是中邪了。”
顧善最近總是很反常,比如上次在商會,樓上明明有薄毯,他卻給陳瑾丞蓋上了自己的外套。再是七夕去放河燈,他就那麽任由陳瑾丞拉了他一整個晚上。再是上次給他雕木盒子,陳瑾丞想要,他回去看到上次的木頭還剩下一半,就給他做了。
他說不清是為什麽,總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第一次見到陳瑾丞的時候,父親拉着他的手,給陳老爺介紹:“這是我家小子,叫顧善,老爺說少爺缺個一起讀書的同齡人,不如就阿善吧。”
他喏喏地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粉雕玉琢的小孩。他自己瘦瘦的,也沒有陳瑾丞白,顧善那時候就在想,不愧是有錢人家裏的少爺,看起來就很好摸的樣子。
陳瑾丞臉上并沒有因為有個同齡人陪他一起讀書而露出開心的表情,他只是一臉不耐煩的說:“知道了。”
陳老爺那時候就說:“丞兒性格頑劣了一點,不太好相處,也只有老顧你願意把孩子送來陪他了。”
顧善自嘲地笑了笑:“這一陪,可能就要把一輩子賠進去了。”
中秋節,明明該是賞月的時候,天上卻是烏雲密閉,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飯吃到一半,外面就響起了雨聲。
陳勁松一看:“這麽大的雨啊?”
一道閃電劃過,緊接着就是一陣雷響。
陳瑾瑜被吓到了,直接縮進了楊曉芸的懷裏。楊曉芸摟着她安慰着:”沒事,別怕,瑜兒不怕啊,娘親在。“
顧善下意識去看了一眼陳瑾丞,陳瑾丞表情淡淡的,仿佛沒聽見雷聲一樣。
陳瑾丞怕打雷。
之前打雷,總是要拉着他,讓他陪着他,自從兩個人關系微妙起來之後,似乎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顧善的娘親生了病,父親在家裏陪着娘親,往日的中秋節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在陳家吃飯的,今年,只有他一個人在陳府。
陳勁松看了一眼雨沒有要停的樣子,就說:“阿善啊,不如你今晚上還是跟瑾丞一起住吧,就不回去了,我看這麽大的雨,老顧應該也不會來接你了。”
“老爺,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顧善說。
“這雨這麽大,淋了會得病的,你娘親的風寒還沒好,你再生個病,老顧會擔心的啊。”陳勁松說,“沒事,老顧發現你沒回去,肯定知道你在這邊。”
又響了一聲雷。
陳瑾丞轉過頭:“今天賞不了月了吧,我先回屋了。”
顧善去他房間裏,陳瑾丞正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雨。
“現在不怕了?”顧善問。
陳瑾丞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收了回去:“怕,但是也沒有小時候那麽害怕了 。”
水燒好了,李嬸給他們送過來,顧善趕緊去端:“李嬸你去休息吧,我來就行了。”
他把水盆裏的水倒了一部分到臉盆裏,然後把盆放在床邊:“少爺,早點休息吧。”
陳瑾丞轉身看着他:“顧善,你覺不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像我的小老婆?”
顧善手上動作一頓,剛擰好的洗臉巾又落回了盆裏:”還有多餘的褥子嗎,我今天睡地上吧。“
“說你像小老婆,你就要跟我分床睡了?”陳瑾丞把洗臉巾撈起來再次擰幹,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臉和脖子,然後又把洗臉巾扔回盆裏,“我屋裏沒有多餘的褥子。”
言下之意,你要麽跟我睡,要麽別睡。
陳瑾丞洗完腳,躺到了床上,他突然想起來什麽,把木盒子往枕頭下面塞去。
顧善洗完把盆裏的水倒掉,坐在床沿上,示意陳瑾丞往裏挪一點:“你睡外面,我怎麽睡。”
陳瑾丞一動不動:“睡裏面。”
顧善翻進去,才發現床上連被子都只有一床。
他把被子鋪開,蓋在自己和陳瑾丞的身上:“少爺,晚安。”
陳瑾丞一個轉身把他摟在自己懷裏:“美人在懷,你讓我怎麽安?”
顧善剛準備開口,陳瑾丞的手先他一步放在他唇上,頭頂響起陳瑾丞低沉的嗓音:”你又要說,你有病,對不對。“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稍微舒服了一點:“我就抱抱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