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章

三年後——

北洋軍閥殘餘勢力逃往東北,目的達成之後,國共兩軍合作告破。

……

“逃了?”陳瑾丞聽着手下給他彙報消息,皺緊了眉頭,“逃到哪去了?”

“據說……是法國。”來彙報的小将士戰戰兢兢,都說陳軍座手底下成千上萬條人命,脾氣還差的可以,這下一聽到要抓的人跑了,那不是要把他們都剁了?

“我知道了。”陳瑾丞右手握成拳,又猛地放開,他揮揮手,讓小将士退下。

又少了一個大功啊!陳瑾丞把手枕在腦後,突然感覺到一絲絲的不舒服。他把手拿到眼前,看着自己還纏着繃帶的右手,一周前的刀傷,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陳禹思那個小丫頭把他整個手都纏住了,真的是很影響右手的動作呢,他都半個月沒有拿過槍了。

等等……他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去複診的日子,想了想,那還是去看看吧。

“陳瑾丞!”陳禹思拆開繃帶之後,真的恨不得把這個人生吞活剝了,“你又背着我偷偷去幹什麽去了?”

陳瑾丞後知後覺地覺得手有點痛,他看着還在流血的傷口,心想自己也沒幹什麽啊,怎麽就裂了。

當然,他自己覺得沒幹什麽,陳禹思不這麽覺得。

“我爸說,你不愛惜自己的命。”陳禹思給他重新上了藥,強忍住了給他弄個布條挂在脖子上的沖動,“我之前不信,現在倒是信了。”

他從戰場上帶出來的傷總是反反複複的,之前是好了又添新傷,現在閑了,舊傷又一直好不了。

“這不正好當休假嘛。”他轉了轉手腕,動了動指頭,突然又笑道,“你怎麽跟你爸一個樣,給人包紮傷口還要影響人行動。”

陳禹思的父親,是北平軍區醫院的副院長,陳甫。約是耳濡目染的緣故,陳禹思小時候就想像父親一樣當個醫生,當年在北平,他也是見過她的,只是沒料到居然能在幾年後又遇到。

當然,如果陳瑾丞知道他到山東綏靖區來會遇到陳禹思,他估計也不會來。

誰能想得到,陳甫居然沒有把她女兒留在北平?

陳禹思沒有像陳甫那樣給他調整紗布的位置,實際上這整個手掌都裹上了紗布,也沒得調整:“我再說最後一次,陳瑾丞,你可以不要命,但是你既然來我這裏看病了,那你就要聽我的。”

她擡手輕輕揪起陳瑾丞手臂上的一塊肉,用力轉了半圈,面帶微笑說:“你的右手,再用力,廢了我可不管。”

陳瑾丞痛的嗷嗷直叫,忙喊:“我錯了,你快放手!”

“現在知道痛了?”陳禹思松手,揚了揚眉。

“我一直都知道痛好嗎!”陳瑾丞揉了揉自己的手,這女人下手怎麽這麽狠。

“哎,陳瑾丞,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陳禹思突然神秘兮兮地戳了戳他的手。

陳瑾丞條件反射,立馬用左手護住自己的右手手臂:“什麽。”

“你為什麽還單身啊?”

陳瑾丞失笑道:”怎麽,陳甫那老頭兒還讓你來調查我的感情狀況啊?“

陳禹思在這裏遇到了他,肯定會告訴陳甫,而陳甫,那肯定會告訴蘇珞。

說起蘇珞,從15年他去了北平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陳瑾丞看着面前的不到二十歲的陳禹思,他遇到蘇珞的時候,蘇珞也是這個年紀,現在都十二年過去了,應該孩子都有一群了吧。

孩子,顧善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并不是給他的,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歡喜,他說,他也喜歡小孩子。

陳瑾丞低着頭,明明這十二年都拿各種事情來填塞腦子,不去想顧善的事情,怎麽現在……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右手又想握拳,被陳禹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頗為不滿地看着陳瑾丞:“你這個臭習慣能不能改改?”

陳瑾丞把手從她手裏抽回來:“你跟蘇珞熟嗎?”

“不是很熟。”陳禹思搖搖頭。

“哦,那沒事了。”陳瑾丞想,不如找個時間回一趟滬城吧。

陳瑾丞沒多久,又被派着帶着兵上了北平。

北洋奉系軍閥頭子張作霖負隅頑抗,最後發現自己敵不過國軍的北伐軍,從北平跑去了東北。國軍還是容不下北洋軍閥的最後一支勢力,張作霖想逃,令人意外的是,張作霖最後居然死在了日本人手裏。

陳瑾丞只看到了他的遺體,他的兒子看着國軍将領到了自己家門口,擦了擦自己眼裏的淚:“東三省歸你們了。”

陳瑾丞輕輕瞥了他兒子一眼,老子沒什麽本事,兒子倒是很會識時務。

等到吊唁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張學良看到陳瑾丞,用不帶一絲好意的口吻問道:“陳軍座還有什麽事?”

陳瑾丞伸出了右手:“随時歡迎你的加入。”

張學良發了通電,表示東三省從此服從于南京國民政府,畢竟之前張作霖跟日本人有些交集,國軍政府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了,就讓陳瑾丞留在東三省,避免日本人搞些幺蛾子。

日本人還是沒有善罷甘休,三番四次騷擾,陳瑾丞看着他們作妖,笑道:“這些日本人,這是把東北當他們家了是吧。”

日本人當然沒有得逞,既然歸了國軍,那國軍自然就會幫他到底。

受到日本人挑唆的幾個人要跟張學良作對,陳瑾丞本來想暗中幫忙,沒想到張學良的手段有過之無不及,直接把人一頓鴻門宴招了來。

“這一手,妙啊。”陳瑾丞拍手笑道。

“比不上比不上。”張學良看了一眼陳瑾丞,“陳軍座這一路上殺過的我的兄弟,可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陳瑾丞當時剛從黃埔軍校畢業出來,被安排派去了北伐軍,帶着滿腦子的戰術,一路殺到了天津,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俘虜落在他手上的沒有幾個不招供的,還給他安了個頭銜,叫“活閻王”。

“你說是吧,活閻王?”

陳瑾丞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他無奈的笑了笑:“他們太把我神化了。”

“總要有能力,才能成為神,不是嗎。”張學良遞給他一壇子酒,“喝嗎?”

“神又怎麽樣,神也救不了他想救的人。”陳瑾丞接過酒壇子,大口灌着酒,也不去管酒到底烈不烈,有時候,他真的只願長醉不願醒。

國軍上層領導最近争搶的厲害,準确的說,自從孫大元帥去世之後,一直沒有人掌握大權,争了好幾年都沒争出個結果。

陳瑾丞還在東三省安安靜靜呆着,就收到了來自陳甫的消息,喊他回滬城。

“回滬城?”張學良倒是有點驚訝,“回滬城做什麽?”

“不知道,老頭兒說,我再不回去,他就要來抓我回去了。”陳瑾丞聳聳肩。

他覺得多半是滬城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蘇滄海解決不了的事情。

他告了別,登上了回滬城的火車。

蘇珞看着面前的陳瑾丞,有點不敢相信。

陳瑾丞在野外打仗,早就沒有當年的富貴人家小公子的形象了,他拿手在蘇珞眼前揮了揮:“看呆了?”

蘇珞摸着他手上的疤痕,眼淚立馬就流下來了:“你這麽多年都不聯系我,要不是陳叔叔後來陰差陽錯遇到了你,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蘇珞雖然老是被他氣哭,但是這麽哭還是第一次,他輕輕拍着蘇珞的背:“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要哭了,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蘇珞抽噎着,臉色突然變得嚴肅:“陳瑾丞,我爸爸快不行了。”

“不行了是……什麽意思?”陳瑾丞臉色一變,他就覺得招他回滬城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她讓陳瑾丞換身衣裳,她帶陳瑾丞去醫院。

蘇滄海躺在床上,氣色還不錯,他跟陳甫正在聊着天,看見陳瑾丞過來了,笑着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陳禹思居然也在病房裏,她給陳瑾丞拿了個凳子,放在床邊。

陳瑾丞看了一眼陳甫,轉頭去看病床上的蘇滄海:“陳老頭兒,居然還有你治不好的病?”

“你呀,沒大沒小。”蘇滄海聽到他這麽叫陳甫,陳甫居然也沒有生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當年在北平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伸出手,陳瑾丞立馬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蘇滄海微微擡起身子,拍了拍陳瑾丞的手:“瑾丞,我手底下的人,都沒什麽能力,我又只有個姑娘,你能接我的班嗎?”

陳瑾丞愕然,蘇滄海居然要把滬城這麽大的攤子,給他?

蘇滄海眼神朝陳瑾丞的肩上看去,陳瑾丞換了衣服,沒有戴軍銜,他知道蘇滄海的意思,立馬回他:”等這次的獎勵下來了,應該能到中将。“

中将……蘇滄海自然是知道這個詞背後的含義,他又拍了拍陳瑾丞的手:“好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硬要陳瑾丞去讀軍校,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代替他,鎮在滬城。

陳瑾丞也很争氣,他果然沒看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都是我查資料然後編的!

不要去深究嗚嗚嗚

關關什麽時候出場?問得好 我也想他趕緊出場,但是現在,他才14歲,為了避免養成情節和戀童情節,忍一忍哈哈哈哈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