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昱明要娶姨太太的事情,轉瞬之間傳遍了整個滬城。
蘇珞看着陳瑾丞手裏的請柬,癟了癟嘴:“娶個姨太太需要這麽大張旗鼓生怕滬城不知道他有多少個姨太太?”
何昱明給蘇滄海發了一張,還特地單獨給陳瑾丞發了一張。
蘇滄海說自己身體不适,就不去了,讓蘇珞跟周源帶着禮品去,周悅珞被蘇滄海留在家裏陪自己,只有陳瑾丞、蘇珞和周源去赴宴。
何昱明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紅黑配色的喜服,在飯店門口迎客。
他似乎絲毫不介意自己姨太太的身份,不過礙于何昱明的身份,就算有人看不起他的姨太太,也不會放到明面上來說,只能自己私下偷偷跟別人說,表面上的情誼還是必須維持的。
陳瑾丞跟周源到了飯店的時候,何昱明帶着笑來迎接:“陳軍座,周處長,快快請進!”
雖然是何昱明的婚宴,但是陳瑾丞莫名的被灌了很多酒。
不少人過來先是問候一下他之前的手傷,現在看他的手沒有吊着,只是打了繃帶,又祝他早日康複。
蘇珞坐在陳瑾丞旁邊,看着他不停地被灌酒,倒是有點害怕他出事情:“哎行了行了,不要喝了。”
祝人早日康複還死命灌酒?
陳瑾丞明顯是喝高了,他微微眯着眼,跟面前一個來敬酒的人一個勁兒地說:“你之前也在山東待過,那你一定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顯然也是喝的不少,不停的說:“當然知道了!陳軍座的大名!誰不知道!活閻王!北洋軍閥的人聽到這三個字,就要……就要吓破膽!”
“是啊,我當初!帶着兵!直接殺穿了東三省!”陳瑾丞舉着杯子,“喝!”
“陳軍座殺穿了東三省!喝!”
……
蘇珞看了看一旁的周源,還算清醒,她捅了捅周源的腰:“要不要我們先把這個醉鬼扛回去啊?”
周源四處找了找何昱明的身影,走過去恭敬道:“何督軍,我和內人、陳軍座先告辭了。”
何昱明擺擺手:“下次繼續喝啊!”
周源點點頭,找到趴在桌子上的陳瑾丞,扶着他起來。
陳瑾丞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擡眼看了一眼:“姐夫,我跟你講……”
蘇珞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回去再講回去再講!”
出了飯店,陳瑾丞被冷風一吹,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推開了周源的扶着他的手:“我自己去走走,醒醒酒,你們先回去吧。”
蘇珞擔心地看着他,陳瑾丞只是揉了揉眉心:“沒事,你們先回去。”
陳瑾丞沿着街道走着,飯店裏悶得慌,車裏也悶得慌,他找了找回蘇家的路,慢慢朝那邊走去。
“錢都給我交出來,不然我……”
“老大,來人了!”
聲音突然就沒有了,陳瑾丞随便看了巷子一眼,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一腿撂倒其中一個,他轉了轉腦袋,抓着另一個持刀的人的手,用力一扳,刀就落到了地上。
他對着他的肚子用膝關節撞了一下,那人立馬就疼的大叫:“我錯了我不敢了!好漢放過我!”
黑暗中被他們威脅的人看到兩個歹徒被擊倒了,出聲說:“謝謝您。”
這個聲音很耳熟,陳瑾丞拽着他的手拉出小巷,轉頭一看:“關之洲?”
關之洲被他拉的一個趔趄,他被陳瑾丞接住,一股子酒味撲面而來,他皺着眉頭,推開陳瑾丞站直了身體:“你喝酒了?”
陳瑾丞沒說話,他身上這麽大的酒味,只要是鼻子沒問題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陳瑾丞看了一眼關之洲,突然整個人往他身上一倒:“頭暈……”
關之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把人帶回了自己的家。
關長善和傅茹都不在,他給陳瑾丞倒了一杯水:“我不知道醒酒湯是什麽……你先喝點水……”
屋子裏很暖和,沒有了外面呼嘯的冷風,陳瑾丞剛剛是裝的頭暈,現在頭倒是真的暈了。
他看着眼前的關之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帶向自己的懷裏。
裝水的碗落在椅子上,水灑向兩個人,關之洲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陳瑾丞抱住了:“顧善……我好想你。”
關之洲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他回憶了一下,他上次洗澡的時候,他闖進來,似乎也說了這個名字。
當時他沒聽清楚,現在再聽了一次,他肯定這确實是一個人的名字。
陳瑾丞的手重重地摸着他的背,關之洲一把推開了陳瑾丞:“陳軍座,我去開窗給你透透氣。”
關之洲逃似的出了陳瑾丞的懷抱,他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的他打了個寒噤。
他轉頭,對上了陳瑾丞的眼神,眼裏的溫柔,是他沒見過的。
陳瑾丞對他輕輕一笑:“顧善,你這次逃不了了。”
陳瑾丞親吻着關之洲的嘴唇,關之洲幾次想推開他,無奈陳瑾丞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抵抗毫無作用。他用力咬了陳瑾丞的嘴唇,陳瑾丞一愣,他終于有了機會推開了他。
陳瑾丞吃痛,用舌頭舔去嘴角的血,看到面前的關之洲,愣了。
關之洲的嘴唇殷紅,泛着水光,他喘着氣看着陳瑾丞。
陳瑾丞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酒一下子醒了,他手足無措道:“對不起,我剛剛把你認錯成其他人了。”
借口拙劣,但他希望關之洲能相信。
關之洲看到陳瑾丞似乎酒醒了,松了口氣:“沒關系,你喝醉了,喝點水吧。”
他又去給陳瑾丞倒了一碗水,陳瑾丞看着關之洲身上被打濕的地方,又道了一次歉:“對不起。”
關之洲順着他的眼神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水漬:“沒事的,你身上也有濕的地方,酒醒了就趕緊回家換衣服吧,不要感冒了。”話剛說完,他就打了一個噴嚏。
陳瑾丞看了一眼大開的窗戶,他擡手關上窗戶,笑了笑:“感冒的是你吧。”
關之洲一陣臉紅,他把碗遞給陳瑾丞:“喝你的水。”
陳瑾丞接過碗,說:“我之前說,你長得像我一個故人。其實他……是我的愛人。”
陳瑾丞一口喝完碗裏的水,把碗放下:“我走了。”
“再見,陳軍座。”
關之洲看着他開門走出去,消失在門縫裏,他看到男人眼裏的落寞,剛剛居然有了上去抱住他的沖動。
關之洲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的口腔裏還殘留着陳瑾丞帶給他的酒的味道,混合着陳瑾丞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關之洲忙拿碗倒了一碗水,漱了一遍口,他擡手擦了擦自己嘴邊的液體,突然發現這個碗是陳瑾丞剛剛用過的。
……
關之洲深呼吸兩口氣,親都親過了,用一個碗,沒事。
沒事的結果就是他一晚上都沒有睡着。
而罪魁禍首陳瑾丞,晚上睡得特別香。
他本來想先跟關之洲從朋友做起,等他對自己有好感了,再發起下一輪的攻勢。結果這下倒好,兩個人才見過幾次面,他喝醉酒直接跨了一大步,直接親了。
他看着自己嘴角的傷口,摩挲着,輕輕一笑,現在要換計劃了。
陳瑾丞到了軍政廳,大家都盯着他的嘴角看。
陳瑾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他們就開始讨論了。
“你們看到軍座嘴角的傷沒有?”
“那絕對是親出來的吧!”
“天哪,軍座居然是有感情的神!”
“我覺得我內心的軍座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知道是哪個漂亮的姑娘,看起來還有點……嘿嘿。”
池樹經過的時候,大家瞬間就噤聲了,池樹一臉奇怪的看着他們,有人指了指上面:“你去看看軍座,就知道了。”
然後池樹看着陳瑾丞的嘴角,笑出了聲:“軍座,沒想到啊?”
陳瑾丞皺了皺眉:“什麽?”
池樹咂咂嘴:“軍座,聽周處說你昨天要自己回去,原來你去幹這種事情去了?”
陳瑾丞滿頭黑線:“池樹,我沒看出來你也很八婆啊?”
池樹把東西放在桌上,聳了聳肩出了門。
過了兩秒,他又推門:“軍座,會是嫂子嗎?”
陳瑾丞腦子裏浮現出關之洲的樣子,他一臉嚴肅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最近只需要負責督軍府的事情,不夠你大展拳腳?”
池樹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陳瑾丞勾了勾嘴角:“看來我應該趁着自己帶傷去要點甜頭。”
關之洲眼底青黑從床上起來,他一閉上眼就是陳瑾丞親他的畫面,這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買完菜回來,就看到陳瑾丞站在他家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一臉委屈地看着關之洲:“我的下屬都以為我昨晚上去偷親小姑娘了。”
關之洲打開門,放下菜,他轉頭看向陳瑾丞,這才注意到他嘴角的傷口。他想起來昨晚上他确實咬了一口,沒想到這麽明顯,他慌亂道:“我不知道居然這麽嚴重,對不起……”
陳瑾丞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你是不是應該賠償我?”
關之洲瞪大了眼睛:“我……這個需要去醫院嗎?”他想,醫藥費應該還是夠的。
陳瑾丞狡黠一笑:“不用。你以身相許就行了。”
“什麽?!”關之洲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瑾丞看着面前的人一臉驚恐的樣子,他掏了掏耳朵:“我說的不夠清楚嗎,那我換個說法,我昨晚上做了錯事,但是沒關系,我會對你負責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陳·追不到老婆·瑾丞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