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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總裁|小嬌妻

等阮林峰一回來, 喬小凝那群朋友就知道多說無益,一個個麻溜兒的鑽出了門,坐上三輛跑車,開足了馬力,轉眼不見。

半點沒有要和阮林峰打招呼的意思。

喬小凝壓下面上那點不小心露出來的煩躁和冷硬,她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帶着欣喜與嬌俏的笑靥,她迎上去, 輕輕鑽進男人懷中, 摟着他強健有力的腰, 喚人:“阮哥哥, 你回來了。”

阮林峰将女孩托起, 蠻橫不講理地将人放在鞋櫃上,然後俯下身将女孩圈在自己懷中,雙手撐在鞋櫃櫃面。

他深邃的目光望進那雙清澈璀璨的藍寶石眸子裏,瞧着裏面顯而易見的驚慌和緊随其後的羞赧,垂下眸子一口咬上那張粉嫩雙唇。

與他結婚一年的女孩仍然受不了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荷爾蒙,不一會兒便嘤咛着徹底軟在他懷中,眼中一片霧蒙蒙,像是聚集了一堆晶瑩的淚。

她費力的揚起脖子承受着他的深吻, 兩只手攀在男人寬厚的肩上, 驚慌的阻止自己想要往下滑落的身子。

兩頰酡紅, 眼角流淚。

阮林峰最愛她這幅明明承受不來, 卻還是讨好一般迎合他的模樣, 時隔一年,對方仍然敏..感的不成樣子,只是舔一舔她的上颚,對方都要在他懷中抖個不停。

讨人喜歡的緊。

這一吻到最後結束在女孩的哀求中,她無措的蜷緊了兩只腳尖,感受着自己的窒息,試圖逃開對方的糾纏。

然後嗚嗚咽咽的喚他:“阮哥哥……嗚阮哥哥……”

阮林峰一聽到這個聲音,撐在鞋櫃上的雙手立即青筋暴露,然而一年的熟悉早已讓他知道女孩此時的處境,知道再逼迫下去,對方怕是要哭成個淚人,躲着三天不肯理他。

所以男人在心中嘆息一聲,努力平複着自己心中的渴望,又讓女孩在他懷中狠狠顫抖了一次,這才放她一馬。

被他放開的女孩腿軟腳軟,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浸在水中的豆腐,光盈盈,水潤潤。

波光粼粼,一碰便碎。

她帶着紅色的眼尾和兩頰的酡紅從鞋櫃上滑下去,整個人羞赧的幾乎要将自己縮起來。

一手費力的撐住鞋櫃,一手挽了挽耳邊淩亂的頭發。

女孩低頭掩飾着被親的發麻的紅唇,目光認真的尋找不知道散落去了哪裏的拖鞋,兩只腳踩在男人的腳面上,有些站不穩,來回輕晃。

她好似被欺負的厲害的小老鼠,一心躲着慵懶的大貓,想要盡快遠離男人的桎梏。

可阮林峰就這麽站在那裏,将身形單薄的女孩擠在自己和鞋櫃之間,見她下來也絲毫不為所動,半點讓路的意思都沒有。

好似不懂半點紳士風度一般。

可喬小凝卻知道對方為何這般,她不敢多言,也不敢多有要求,只是乖巧的顫着眼睫抿着唇,去踮着腳尖穿上自己的拖鞋。

那雙被吻的紅腫的唇飽滿性感,被她這麽遮掩性的輕輕抿着,纏繞着過往來人的目光。

阮林峰瞧着對方白皙的脖頸和黑色卷發,微微着迷。

女孩好看的鎖骨旁是一條晶瑩低調的鏈子,樣式簡單,銀白色,全身鑲了鑽,輕輕一動便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落入人的眼睛中,仿佛一片晃動的水面。

就在女孩終于找到自己的拖鞋,伸長腳尖繃直小腿想要過去的時候,卻感覺腰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拽,又将她給拽回了鞋櫃上。

喬小凝兩只白嫩纖細的腳丫蕩在空中,上面黑色的甲油放肆而大膽,卻将那十個小東西襯的更加圓潤晶瑩。

像是一顆顆葡萄。

阮林峰在女孩的疑惑目光中俯下身子,不顧女孩不安的呼喚:“阮哥哥,怎麽了?”

他只是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伸手将那只無措想要躲閃的腳撈起來,攥在手中輕輕把玩。

女孩的柔韌性很好,這點他早就知道,所以在将那只腳擡起來又轉過去的時候,女孩也只是雙手撐住自己的身子,靠在牆上,并沒有呼痛。

但是喬小凝卻睜着那雙清亮的眸子,用懵懂無措的目光打量着他,一遍遍輕聲追問:“阮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見他不答,對方輕輕垂下眸子,帶上兩絲難過和自責,映着纖長濃密的睫毛和紅成一片的臉頰,整個人像是顆熟透的漿果。

只等人前去采摘、品嘗。

她努力用細長的胳膊撐着自己的身體,防止自己坐立不穩滑下去,然後乖巧又自責的跟人道歉:“對不起。”

正在瞧她之前傷口的阮林峰聞言擡眼瞧她,那雙深邃沉穩的眼神內斂而迷人,對方含着磁性的大提琴嗓音鑽出來。

“為什麽道歉?”

“我、我知道阮哥哥不喜歡我的朋友,可是今天……”她輕輕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失落的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兒,她才表情怏怏的道:“可是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啊。”

像是一只被生活打敗的小雞,整個人耷拉着耳朵,半是瑟縮半是心酸,她喃喃道:“我也明白每次他們過來,都會搞得你不高興,可我還是無法開口拒絕他們。”

“因為他們和阮哥哥,對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她垂着腦袋,輕輕挽起的長發掙脫發帶的束縛,從女孩的肩頭滑落,像是流水一般層層疊疊的散落下來。

在她胸前、鎖骨、手臂、後背。

無處不在。

喬小凝掙紮着擡起眼睛小心瞧他,像是一只害怕被遺棄的小貓,卻努力藏起那點困惱,托起一抹得體的笑來,“抱歉,又沒有讓你開心,我好像總是會帶給你苦惱,好笨哦。”

她輕輕指着自己的腦袋,帶着點想不通的疑惑,笑的可愛又嬌俏,“偶爾也覺得裏面好像空蕩蕩的,要是能有阮哥哥十分之一的聰明就好了。”

她自責的話語說來輕輕小小,仿佛一個小心翼翼逗大家開心的孩子,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和平。

可是阮林峰卻在那雙清澈的眼睛中鋪捉到一抹失落和晦澀,他知道此時的女孩并不開心,每次只要他的情緒出現一點波動,細心的女孩都能敏感的捕捉到。

然後用盡全力讨好他。

這是第一次,對方小心謹慎的打量他的神色,然後不安的問他是不是不開心。

是不是不喜歡她的朋友。

對,的确一點都不喜歡。

更坦誠一點,應該說是厭惡。

那種從骨子裏互相排斥的厭惡,在阮林峰和喬小凝的朋友之間暗流湧動,兩方劍拔弩張、不動聲色。

互相較勁,互相鄙夷。

若不是因為喬小凝,阮林峰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允許那樣的人進入自己家中一步。

可既然他娶了對方,女孩變成了他的妻子,那麽無論對方的朋友如何,他都應該拿出最基本的禮貌,學會尊重對方。

于是男人不動聲色的望着她的眼睛,對上裏面的惆悵和灰暗,告訴她:“沒有,我不會因為他們的到來而不開心。”

他的聲音像是清晨的鐘聲,一下一下,帶着股不急不躁的味道,穿透朝霞和晨露,驚醒飛鳥和走蟲。

也驚到了坐在鞋櫃上的女孩的心。

讓那雙寶石藍的眼睛內閃過一抹感激和溫暖。

阮林峰見女孩後腳跟已經完全沒留下疤痕了,放下心來,他伸手拿過一旁散亂在地的拖鞋,仔細溫柔的套在女孩腳上。

然後将人抱下來,放在地上,他沉靜內斂不露半絲鋒芒,瞧向人的時候溫和而穩妥,瞧着十分值得托許。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藏滿了故事的酒,散發着醉人的香氣。

這個寬肩窄臀的男人荷爾蒙爆棚,将與自己已經結婚一年的妻子迷住,他瞧着對方那雙癡迷瞧向自己的眼睛,莞爾:“阮太太,我長得有這麽好看嗎?”

女孩被他這一聲稱呼叫的回過神來,眼睫顫了顫,然後輕輕移開了雙眸,臉上慢慢爬上一層薄紅。

喬小凝知道自己又丢臉了,努力維持着淑女形象,試圖挽救:“你吃飯了沒?”

阮林峰沒說話,他只是攬着女孩的腰身,将其帶到客廳的沙發上。

然後對她認真道:“阮太太,接下來我要跟你講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認真聽好好記,然後去乖乖的執行,可以嗎?”

女孩聞言睜大了眼睛瞧過去,見對面男人面上一片嚴肅,不見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挺得直直的腰身立馬僵硬幾分。

她右手不安的撫上自己的左臂,從上面輕輕滑下來,扣住雙手垂着頭順從的點點頭。

男人見她連聽都沒聽自己的要求便一口應諾下來,詫異的挑了挑眉。

他瞧着對方垂下的腦袋,望着女孩竭力維持的淺淡笑意,想也知道對方的腦子現在在胡亂構思些什麽。

阮林峰清了清嗓子,認真道:“喬小姐,從你一年之前和我到民政局領證開始,你就是我阮林峰在法律上的妻子。”

女孩聽到這個開頭,垂落的眼睫輕輕顫抖兩下,乖巧的點點頭,沒說話。

她緊緊咬着自己的下唇,神情帶上點點落寞和緊張。

女孩這幅樣子讓阮林峰覺得不論他一會提出什麽不合理的要求,對方都會掙紮着為難自己,吞咽下所有的酸澀與苦味,答應自己。

于是他繼續冷着聲音道:“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阮家的主母,是阮太太,而不是一個可以随意換掉的傭人,所以……”

女孩在聽到這裏時,糾結扣着的雙手猛地頓住,再沒有任何動作。

她整個人僵在沙發上,連顫個不停的眼睫也停住了任何抖動,她整個人安靜下來,帶着一點清醒的等待對方的判決。

沉穩的聲音從對面撲來,帶着堅定的力量:“所以我希望你能以自己開心為前提的生活在這裏,不必小心翼翼,不必照顧我的情緒,不必每件事情都做的周到、仔細。”

喬小凝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一滴淚從左眼掉了下來。

阮林峰望着垂着頭抖動肩頭的女孩,繼續道:“因為你是我的愛人,是我在神父面前發誓要一輩子愛護、照顧的人,我希望你每天都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而不是為了迎合誰。”

“做錯了事情也不需自責,說錯了話也不用道歉,也不要覺得給我添了麻煩。”

“我想要的是你,所以你的所有模樣我都接受。我不會只接受你的優點而拒絕你的缺點。”

“更何況,你在我眼中根本沒有缺點。”

“不要說自己笨,不要說自己不夠好,也不要說自己只會惹禍……”

“阮太太,我這個要求你答不答應?”

對面的女孩早已經紅透了眼眶和鼻尖,她垂着頭不敢擡起來,似乎怕自己聽錯了一般保持着那個姿勢不變,一動不動。

阮林峰便耐心的等着她,等待對方慢慢接受、慢慢相信。

半晌,帶着滿臉淚痕的女孩輕輕擡起眼睛瞧他,似乎在确定那番話的真實性。

然而才剛接觸到男人那雙帶着柔情的眼睛,女孩便潰不成軍舉手投降,她湊過去輕輕抱住對方。

“阮哥哥……”她哭的凝噎,說出的話帶着抖意,“我以為我又讓你讨厭了。”

她本不想說這種話,即便是剛剛阮林峰真的要求她再也不見那群朋友,女孩仍會勉強自己答應下來。

然後将所有委屈和恐懼憋在心裏,一直忍着。

忍着疼,忍着淚。

只是一味的縱容對方,用自己的愛,直到把自己徹底抽幹。

但是喬小凝沒想到對方卻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他在變相的告訴她,那是你的朋友,這是你的家,你想讓他們來随時都可以,不需要過分遷就我。

因為他們是法律上認可的愛人。

喬小凝依偎在男人懷中,嗅着屬于對方的味道,擡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她吻的虔誠,不帶一絲欲望,聖潔而美好,就像是将自己獻祭給主神一般,親手捧上自己的所有。

女孩瑩白的小手輕輕捧住男人的臉,閉着眼睛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她輕輕道:“阮先生,我答應,我全都答應。”

這一聲阮先生,和之前無數次疏離禮貌的稱呼大有不同。

阮林峰輕輕抱住女孩,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感受着懷中小人的顫抖,他撫上對方的脊背,一下一下輕柔拍打。

沒辦法對她狠下心來啊。

雖然知道那群人有多麽醜惡不堪,不學無術,也知道他們如何看待自己這種出身的人,更知道他們背後怎麽評價自己。

明白自己的女孩和那群人在一起,只會被染上灰塵和黑點。

會讓她很難從泥沼中走出來,真正邁向美好。

可怎麽辦呢,那是喬小凝的朋友,如果失去他們,她該有多孤獨……

阮林峰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他想,或許自己該将女孩帶到自己的圈子裏去了。

讓她認識一些完全不同的朋友,感受着積極向上的人的生活态度。

可是。

到時候若是小野貓玩煩了游戲,自顧自跑了,難道真的要讓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多狼狽,多愚蠢嗎。

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會上這種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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