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總裁|小嬌妻
十六的月亮飽滿圓潤, 帶着和善的弧度挂在夜空,花兒們吸收了月光的銀華,一個個随風搖擺着肢體。
熱了一日的蟲鳥終于停止吵鬧,伏在樹枝、石面、土地上休息。
喬小凝坐在浴缸邊發呆,她身上早已褪去了繁複的新娘禮服,只着一件粉色真絲睡衣, 這麽懶懶靠在牆上的模樣,很像是一只被丢棄的小貓。
小貓藍色的眸子愣愣望着地面, 半晌不動一動。
直到腦海中的聲音喊她:【回神了, 想什麽呢?】
喬小凝:【啊,我在想攻略目标。】
206:【啥?】
喬小凝:【沒什麽,就是在想我之後要如何繼續刷被需要感呗。】
女孩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站起身子解開腰間的絲帶, 粉色睡衣從她身上一點點褪下,宛如剝落的蓮子一般。
女孩的身體在偌大的浴室內,被四周投射上的朦胧燈光映襯的白嫩、光滑。
她雙腿纖長筆直, 腰肢細弱,臀部挺翹。
每一處都散發着年輕的美好。
女孩輕輕擡起一條腿, 邁進浴缸內, 泛着粉的玉足一接觸熱水,被燙的往回縮了縮,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嘶。”
喬小凝望着浴缸內滿滿的泡泡, 嘆了一口氣平緩自己, 複又伸出長腿, 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她一腳踏進浴缸,沒再被吓回來。
然而206卻瞧着她,覺得自家宿主有點不太對勁。
206:【我怎麽覺得你……和平時不太一樣?】
喬小凝:【你看錯了。】
206:【你都不問我哪不一樣就說我看錯了,你果然有鬼!】
喬小凝躺在浴缸中,懶得搭理他:【你能不能消停會?】
206直接炸了,兩手叉腰:【你是不是背着我在想其他的野男人?說!】
喬小凝:【……】戲精。
不過206還真的說對了,喬小凝此時的确是在想一個男人。
她的腦海中反複播放着爬山那日阮林峰來救她的時候,對方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越過重重風雨,帶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和勇氣,來到她面前。
像個英雄。
也像極了某個人帶給她的感覺。
喬小凝閉上眼睛,腦海中全都是梧桐樹的影子,陽光影影綽綽的從葉子間隙間落下來,調皮的在地上晃動。
一雙清冷的眉眼。
一件白色襯衫。
對方的手上拎着黑色的外套。
手指根根分明。
然後喬小凝就不願再想了,她揮手趕去那些朦胧的記憶,将自己全身心沉浸在當下的故事中。
她輕輕問:【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吧?】
206:【對。】
喬小凝點點頭:【那你要多珍惜我了。】
206:【你可不可以不要說話了,很讨厭。】
喬小凝便真的閉上嘴,安心泡澡。
當一次新娘她都會覺得真累,下次再也不結婚了,然而每次喬小凝好像都擺脫不掉這種詛咒。
好像每個攻略目标都很執着于和她結婚這件事情,像是彌補她在現實中沒能完成的心願一般。
一次又一次,終于,将她對教堂、婚紗這件事情的向往和幻想全部打破。
原來婚禮是一件這麽疲憊的事情,唉。
喬小凝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了帶浴袍進來,她看着那間被随意丢在地上、已經濕了的睡衣,再打開櫥櫃。
裏面果然放了各種各樣的浴巾和浴袍。
擺放的整整齊齊,一打開櫃門便嗅到隐隐約約的香味,怡人心脾又不過分濃郁。
她嘆了一口氣:【唉,嫁給有錢人就是不好啊,什麽都這麽仔細周到,想來個浴室play都很難。】
206:【別他媽play不成,劇情急轉直下變成了密室殺人案件,到時候你就要屍首不全了。】
喬小凝瞥他,知道這系統惡習難改:【你覺不覺得這個櫃子裏一會兒就能伸出一只沾滿血的手來,掐住我的脖子死死不松手?】
206瞬間興奮:【窩草好刺激!!!】
什麽口味?
喬小凝關上櫥櫃的門,站起身走到門口将鎖擰開。
……
阮林峰在另一間客房剛洗完澡回來,他身上随意披了一件睡衣,寬肩窄臀的男人此時正站在書桌前翻看兩人的結婚照。
那本冊子其實他早就看過無數遍,可還是在目光觸及之時,忍不住帶上些許溫柔的意思。
他身形颀長,一截小腿從睡衣中露出來,帶着精瘦的肌肉,蓄勢待發。
房間中放着舒緩的音樂,布置的有些誇張的新房裏張燈結彩、紅紅火火。
男人濕漉漉的頭發沒有擦幹,亂糟糟的散亂成一片,水漬從上面一下下墜落,砸在寬厚的肩膀,和白色的地毯上。
就在阮林峰翻動着相冊,打算看向下一張女孩的獨照時,一個細小輕柔的怯懦聲音在身後響起。
獨屬于照片上可愛靈動女孩的美妙音色,宛如音符一般,帶着空靈穿透的聲音沖破音樂向男人的耳朵襲去。
“阮哥哥……”
阮林峰聞言轉頭看過去,只見浴室的門輕輕咧開一道縫隙,對方的小臉一半掩在門後,露出兩只蔓延着水霧的眼睛。
她皮膚白淨、兩頰酡紅,似乎接下來要說出的話語有點難以啓齒,讓她帶着一點糾結和不安。
那只小臉上帶着一點無措,眼睫輕輕顫抖一會兒才又繼續:“我……我的睡衣不小心弄髒了……”
男人聽到這話,深邃的雙眸中立即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他的喉結上下輕輕滾動,沒有說話,等待着女孩的下文。
“我帶來的行李箱中有新的睡衣,你可不可以……”她說到這似乎懊惱了一下,就像是之前無數次一樣,因為麻煩到他而感到自責。
女孩那雙閃爍不停的眼睛哀哀望向他:“阮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拿過來?”
阮林峰聞言沒有點頭說好,也沒搖頭拒絕,他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過去,到微開的浴室門前。
他的動作似乎太具有攻擊性,讓柔嫩如花瓣一般的女孩立即帶上幾分怯懦,顫動着雙眸便要躲。
那雙眼睛仿佛含着浩瀚星辰,美的讓人魂飛魄散,一顫起來便更是讓人着迷。
男人看着女孩輕輕垂下眸子,不敢瞧他,問:“行李箱在哪兒?”
這個問題讓女孩放松了警惕,她複又擡起頭來,認真瞧向他,帶着懵懂和純潔。
那副模樣可憐巴巴的,甚至讓人不舍得真的傷害到她。
可是面前的小白兔實在是鮮嫩可口,讓肖想了一個多月的男人控制不住的撚了撚指尖,他克制着自己想抽煙的沖動。
聽到女孩輕柔的聲音,對方顫抖着嗓音道:“在衣帽間,還沒來得及收拾……”
喬小凝望着面前的男人,她看到男人俯下身一點點湊近她,感受着對方的熱氣和深邃雙眸,她的聲音越來越向,到最後已然怯懦的閉上嘴。
她睜圓了水藍眸子瞧着對方,不安又瑟縮,然而內心的期待和激動又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砰砰砰”
她聽着胸膛入擂鼓一般的心跳,臉頰像是漿果一般浸染了緋色,緩緩紅透了。
女孩着迷的嗅着鼻尖入侵而來的男人荷爾蒙味道,她迷失在對方深邃的眸子內,忘了躲。
男人湊在她鼻尖,輕輕問:“一共八個行李箱,你說的是哪一個?”他的氣息灼熱滾燙,全部撲在女孩玲珑小巧的鼻尖,燙的她整個人抖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阮林峰見她不回答,只是一味無措的咬着下唇,他輕輕挑眉:“嗯?”
女孩承受不來男人這般的逼問,輕輕轉開視線,顫抖着眼睫道:“粉、粉色的那個。”
她說話輕輕地,兩人如此近的距離都讓阮林峰有些聽不清楚,男人再次湊近她一些,帶着洶湧的荷爾蒙強勢入侵。
他一手撐住面前的門板,“哪個?”
誰知女孩卻被他吓得倒退一步,抓着門板的手也慌亂松開,對方慌亂的想躲,想将自己藏起來,卻一不小心在混亂中将手中的盾牌送了出去。
于是浴室門被精明強大的獵人一點點推開,不帶一絲阻礙的,将裏面那個被剝了外衣的女孩全部顯露出來。
女孩從未應付過這樣的情況,吓得自己早就腦子空白一片不知該該如何是好,她無措的站在地鑽上,腳尖受到驚吓一般輕輕蜷起。
她呆愣在原地看着男人擠進浴室來,将門輕輕合上,然後走到她面前。
女孩似乎已經吓得不知道躲閃,只會傻傻站在那裏,睜着一雙眼睛無措望過來,帶着純淨和清澈。
那雙含着夜空的眸子帶着誘人的光點。
阮林峰将自己的睡衣解開,然後用寬大的睡衣将瘦削單薄的女孩罩進去,他望着懷中全身染上粉色的女孩,坦蕩道:“今天好累,先将就一晚可以嗎?”
女孩說不出話來,被他燙的雙手無處擺放,不安的橫在他胸膛,盡力隔開兩人的距離。
男人勾起點點笑意,映着染上欲望的眸子,将睡衣帶在女孩身後系上。
然後拍拍對方的屁股道:“好了,我們出去吧。”
女孩瑟縮不安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這樣出去,眼睫顫個不停,見阮林峰的腳步輕輕邁動,竟是真的想要就這麽出去,吓得趕緊抱住他。
小聲無助的喚他:“阮哥哥……阮哥哥……”
她的聲音中帶着哀求,卻又一句別的話都沒有,就只會這麽瑟縮的叫他,別的什麽都不會。
笨的厲害。
讓人心疼。
男人知道她害羞,終于不再為難她,将身上的睡衣脫掉給對方穿好,卻在最後一步上頓住動作,故意問她:“還要系上嗎,喬小姐?”
喬小凝傻乎乎的,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用那雙眼睛望着他,無助、羞赧到極致卻又不掙紮、退縮,只是任他為所欲為。
這幅縱容模樣讓男人感到愉悅,卻又忍不住憐惜。
他嘆了一口氣,俯身摟住女孩,對她道:“我想抽煙,阮太太。”
這一聲阮太太喊得女孩一愣,然後才猛地醒悟過來,她晃着雙眸點點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順着對方的話答:“好。”
可這裏是浴室,怎麽吸煙呢。
女孩還沒想清楚這個問題,便感覺雙唇被人輕輕咬了一下,對方的唇舌貼住她的,肆意探索……
……
第二天風和日麗,窗簾被風輕輕吹起,映着窗外的一片翠綠。
床上的女孩香甜睡着,她柔嫩的小臉上帶着未幹的淚痕,襯的整個人委屈的厲害。
而輕輕蕩開的毯子下,潔白光滑的背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吻痕,顯示着昨晚是多麽瘋狂而混亂的一夜。
如此,喬小凝和阮林峰的婚後生活,正式拉開帷幕。
外人都等着瞧這段婚姻何時破裂,等待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而日子匆匆而過,轉眼便是一年過去。
除了喬氏企業的總經理換成了阮林峰之外,沒有任何動靜和變化。
讓等着看笑話的人微微不快。
這一天,喬小凝的朋友們又來約她一起去玩。
而婚後的女孩卻像是轉了性子一樣,說什麽都不答應,乖巧的像是真的一般。
她那群朋友卻都是知道她本性的,見她如此幾次都是這樣,不由帶了些抱怨。
“小凝,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幾個喊你這麽多次了,你次次都拒絕,一點面子都不給,什麽意思啊?”
“結婚是結婚,又不是進了貞操觀,不用連個夜店都不去吧?”
“是啊,你當初不說這輩子都不會結婚嗎,突然一聲不吭地結婚也就算了,現在又一副從良的模樣,幹嘛啊,不是說他只是一個玩意兒嗎?玩出感情了?”
喬小凝聽他提起之前的事情,排斥的皺了皺眉:“別再這麽說了,之前那些話,你們都只當沒聽過吧。”
她這話一出,那群人更是炸了:“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動了真心了?”
女孩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低着頭,那一頭微卷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襯得她仿佛真的是個乖巧的瓷娃娃。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她其實比誰都心狠。
欠了一屁股的情債。
那個昔日靈動精怪的女孩,此時坐在沙發上,輕輕扣着雙手,平靜道:“就是覺得玩來玩去都是那些游戲,挺沒勁兒的。”
而整整一年了,無論她表現的多乖多好,阮林峰從沒帶她去見過他的朋友、同學。
這個城府頗深的男人,和她玩游戲玩的那麽過瘾,好不容易棋逢對手,多讓人舍不得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