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總裁|小嬌妻
周圍的燈光和震耳的鼓點一點沒停,色彩映在每個人的身上臉上, 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由吧臺方向走過來的男人臉上帶着笑意, 他修長的腿被西裝褲包裹, 襯的整個人宛如行走的秘密。
他一路低調從容地走過來, 沒有理會區聞張揚的呼喚,直到站到幾人面前,這才笑着微掀薄唇:“生日快樂,聞哥。”
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伸手将區聞拉進懷中抱了一下, 修長的手拍上對方渾圓的肩膀, 然後才看向其他人,輕輕颔首:“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有種獨特的金屬感, 帶着一絲疏離和冷靜, 應和着唇角那抹公式化微笑, 襯得他挺拔修長的身形禁欲又冷然。
這是一種十分吸引女孩的氣場,更是一個十分容易讓人産生征服欲的男人。
幾乎所有的女人在看到複岸那張臉,都會多多少少被他勾引,想要将他握在手中,看他那副冷靜自持的面孔之下, 是怎樣的真實寫照。
曾經喬小凝就是其中一員。
而且她做到了, 十分成功的看到了複岸為她癫狂的模樣,看他眼中充滿愛意和柔情, 驅趕走所有一切的冷若冰霜。
那個人為她做的改變一度讓喬小凝十分動容, 對方在人前冷淡疏離、沉默寡言, 獨獨面對她時才會展現出溫和的面孔,尤其喜歡講給她呢喃的情話。
複岸幾乎愛慘了她。
可流浪的小野貓注定不會把自己禁锢,她在享受了一切征服的快感和得到的滿足之後,甩甩頭便把獵物丢棄,然後踮着腳尖慵懶的走了。
潇灑又帥氣。
而複岸則不同,他第一次決定打破自己定下的原則,打開心扉決定去感受一場純淨的愛情,沒想到卻邁進了一場陷阱。
對方在他愛到極致,喜歡到癫狂,甚至願意将心都讨給她的時候,抽身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這對從小優秀到大,一向無往不利的複岸來說無疑是一場致命的打擊,他在喬小凝離開後消沉、頹廢了整整一年,才從那場可笑的游戲中清醒,走了出去。
當時複岸便下定決心,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看到那個愛玩的女孩,他一定也讓女孩感受一把被游戲的滋味。
而費時五年之後,他終于攢夠了資本,決定回到國內。
而那只性子太野的小貓,他也會順帶收拾收拾。
……
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目光掃過衆人,視線在觸及到喬小凝之後頓都沒頓,直接略了過去,繼續扭頭去和區聞幾個人說話了。
仿佛沒有看到坐在一旁的豔麗女孩一般,他表現的随意又淡漠,像是已經完全忘記了喬小凝曾出現在自己生命中。
這一點讓坐在沙發上微微垂着頭的女孩十分不滿,作為一個喜愛狩獵的好獵手,最讨厭的就是自己的槍法不準。
而其次,便是獵物半路突然産生逃跑的想法。
喬小凝借着垂下的眼簾遮住眼內的情緒,她輕輕咬了一下舌尖,捏緊了雙手,眯着眼睛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那裏面含着諷刺和嘲笑的意味。
逃跑?呵,真是天真。
若是換個人也就罷了,可她偏偏是百發百中的喬小凝啊。
一旁的吳青被複岸忽略許久,心生不滿,她一手托着酒杯,靠在沙發上懶懶瞧着他:“老五,你就只記得你有哥哥,不記得還有個妹妹是嗎?”
小六吳青因為性別和年齡原因一向是團寵,自大學時代便被五個優秀男人寵上了天。
自然受不了複岸的敷衍态度。
一旁說話的金絲眼鏡男人聞言,身子沒動,只是轉頭看向吳青。
他細長的眼尾帶着淩厲的鋒芒,随着眼鏡反射的光一起飄過來,帶着點涼涼的味道。
打在人身上,就像是一道X光,讓人忍不住跟着一哆嗦。
複岸啓口,薄唇輕掀:“沒大沒小,老五也是你能喊的?”
開口沒有解釋和輕哄,倒是先将吳青呵斥了一頓,吳青立馬撇嘴,“你都不記得我這個妹妹,我憑什麽要喊你五哥。”
男人聞言微微低頭輕笑,伸手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再擡頭已經趕走之前身上淩厲的鋒芒,他眼含柔色的瞧向托着酒杯的吳青。
“得,還是和之前一樣記仇。”
複岸轉頭和其他人打趣,帶着一抹戲谑的笑意,“她這幾年就沒點變化麽?還是那麽伶牙俐齒?”
阮林峰聞言掃了一眼吳青,笑答:“錯,比以前更厲害些。”
他俯身拿了兩杯酒,遞給複岸一個,用下巴指了指吳青:“酒量也比以前好了不少,試試?”
複岸和阮林峰在六個人中感情最好,尤其是搞惡作劇的時候,兩人一向配合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一個笑,對方便能完全理解彼此的意思。
如今複岸回來有意想捉弄吳青,而阮林峰看他這麽問,便直接幫忙遞鞭子,決定一起鬧鬧最小的老六。
兩個十分有默契的變态在一起,自然不用多說什麽,複岸聽了立即端着酒杯過去,邁着長腿走到吳青面前。
“這麽久不見,五哥突然回來了,你作為最小的妹子不應該站起來老老實實迎接麽,嗯?還坐着?起來。”
吳青被他輕輕碰了一下腳,立馬收了自己吊兒郎當的坐姿,站了起來,她伸手在男人手中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歡迎回來,什麽時候再走啊五哥?”
小妮子嘴巴不饒人,複岸清楚她的性子,舔了舔嘴角順着她的意,“可能過兩天,也可能過兩年,說不準。”
吳青喝了杯子裏的酒,又給兩人空空的酒杯填滿了,“兩年?美帝多好啊,五哥直接移民完了呗,回來住的習慣嗎。”
複岸對于她的嘲諷充耳不聞,只是端着酒杯邀她喝酒,“真是奇怪,怎麽我每次回來你和老三都要比上一次更意氣風發,完全不像聞哥他們,就像是吹起來的球一樣,胖的都快沒邊了。”
女人被他這話奉承的臉上帶着點得色,“五哥也是一次比一次帥。”
兩人說着又吃了一杯酒。
複岸又給兩人滿上了,一邊倒酒還不忘一邊掀起眼皮打量吳青的臉色,看她有沒有染上醉意。
而站着的俊男美女旁邊老實坐着的女孩卻有些受不了的抓緊了自己的裙子,她像是只不安的小兔子,拇指不斷摳弄短裙邊緣。
整個人微微垂着頭,不敢擡起,仿佛在刻意掩蓋着什麽。
喬小凝輕輕咬着下唇,聽着近在耳邊的男人的輕笑聲,這熟悉的聲音和獨特的金屬感,讓她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身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告訴她,那個人是屬于她的。
那是她已經吃完丢掉的獵物,可即便是她不要了,別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将她的東西拿走。
而身為她的獵物更該有一點自知之明,別産生不該産生的想法。
這麽簡單明了的問題,對方竟然想不明白。
啧。
那她只能給他點提醒了。
……
就在吳青和複岸喝到第五杯的時候,吳青臉上染上一點緋色,她帶着一點輕微的醉意,想要停止複岸不停擺出來的勸酒理由。
然後眼神一瞥,便瞥到了一旁沙發上縮成一團的女孩。
吳青笑着俯身抓起女孩的手腕,糾結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她“呀”了一聲擡起頭來。
然後軟軟的喚人:“青姐。”
好像是只傻乎乎的小兔子,被人欺負的抓住耳朵,也只會用那兩只懵懂的眼睛瞧過去,然後支着前蹄無措的晃動眸子。
吳青感受着喬小凝傳來的瑟縮,道歉:“吓到你了?老五剛回來我們幾個太激動,忘了給你介紹了。”
喬小凝聽見這話,眼睛下意識的往複岸身上瞥過去,然而還未等目光觸及到對方臉上,便立馬收回了視線。
她似乎有些慌亂的轉了轉眼睛,望向一旁,“其實我……”
紅唇仿佛梅瓣一般,被她之前咬的泛紅,一片水光,她似乎掙紮着想解釋些什麽,然而還沒開口便被已經帶着醉意的吳青拽了起來。
吳青輕輕摟住女孩,推了複岸遞過來的酒杯,熱情的給他們互相介紹:“小凝,這就是老五,複岸,剛回國。”
喬小凝聽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原本低垂的腦袋垂的更加厲害,她整個人窘迫的蜷緊腳尖,仿佛被逼的無路可逃的羔羊,不知所措。
說完,吳青又看向複岸,“五哥,你是真的有眼福,老林這是第一次将小凝帶出來,結果你就趕上了,真是福氣大的厲害。”
複岸聽了這話,微微挑眉:“老林?三哥?”
他從一開始來到看到喬小凝開始就心有疑惑,不懂怎麽會在六人的聚會中看到對方,但好在他自制力好的厲害,雖然心中掀起波瀾,疑惑不解,卻一直忍着沒有主動去問起有關對方的事情。
畢竟前任相見,誰先忍不住,誰就輸了。
而他已經輸過一次,這次,他是打算連本帶利贏回來的。
吳青點頭:“對啊,三哥去年結婚的時候我們不是跟你說了嗎,結果你忙的他媽都要忘了我們是誰了。”
複岸饒是早就有所猜測,也被這個答案給驚了一下。
他無聲的抓緊了手中的高腳杯,金絲眼鏡下閃過一抹淺淡的不悅。
小野貓竟然已經嫁人了?
她不是最愛玩麽?
這是告訴他對方以後都要從良了?
呵,當夠了壞人,玩膩了游戲所以想退出?
世界上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情。
被你玩膩的人,可不同意。
複岸眸色深沉的瞥了一眼旁邊不安站着的女孩,瞧着對方黑色卷發和不停抖動的眼睫,望着那兩瓣梅花一樣的紅唇,眼睛微眯。
裏面的惡意和冰冷仿佛能殺死人。
他輕笑着掀起薄唇,沖皮膚白皙到幾乎透明的女孩伸出手:“當時太忙,沒來得及參加小嫂子的婚禮,改天複某一定賠禮道歉,給你和三哥把缺少的東西補上。”
男人唇邊的笑意蕩漾的更加厲害,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看着女孩伸過來握上自己的手,感受着對方美好的觸感。
繼續:“到時候小嫂子可別不收啊。”
這話中盈着慢慢的惡劣味道,讓垂着頭的女孩不安的掀起眼睫瞧過去,她眼中澄澈清明,不含雜質,瞧過來的時候帶着明顯的瑟縮和懼怕。
仿佛在無聲的乞求,求他放過她一馬似得。
然而當喬小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抽不動,又迎接上複岸眼中的冷意時,吓得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她臉色慘白,像是知道男人話裏的意思一般,瞬間都不可遏制的抖動起來。
女孩試探着又抽了一次自己的手,然而那只小手仍被男人桎梏着,不能移動半分。
她怕的幾乎要掉出淚來,整個眼睛濕漉漉的,無措晃動。
就在喬小凝幾乎無措到看向阮林峰,下意識想要向對方求助時,抓着她的手猛然失了力氣,收回自己身邊。
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勾着一抹笑,将那只手揣進兜裏,自然又坦蕩,仿佛為難她的不是對方一般。
複岸瞧着女孩慌亂到手足無措的模樣,帶着一點滿意道:“小嫂子怎麽不說話,難道是真的在心裏怪罪我了?”
喬小凝被他問的說不出話來,那雙晃動的眸子一觸碰到他眼中的冰冷,就吓得立刻縮回去。
然而身邊還有吳青在,她不能也不想被人發現不對,只是垂下頭輕輕搖,“沒、沒有。”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喘不過氣一般,急忙扔下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便轉身落荒而逃了。
那副樣子狼狽又失态,和複岸印象中會躲在他懷中嬌笑的女孩大相徑庭。
可這卻奇異的滿足了男人心中的複仇欲望,讓他幹涸了五年的心,第一次得到複蘇的跡象。
但在滿足過後,心中卻是微微的鈍痛。
為什麽呢。
複岸想不通,他明明給過女孩做他珍寶的機會,對方卻不要。
偏偏要選擇今天這種狼狽的下場。
對方也曾是他放在心尖上去疼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