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總裁|小嬌妻 (1)
第二日,太陽初升, 鳥語花香。
床上的女孩醒來, 透過大大的窗子望向外面,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掀開被子下床。
進去衛生間刷牙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怎麽會回到卧室了?
昨晚不是在阮林峰門口哭着哭着就睡了麽。
說來也是丢人,怎麽就醉後跑去別人的門口哭呢,還不停的乞求原諒, 我的天!
喬小凝拍上自己的額頭, 繼續帶着宿醉的痛苦刷牙。
206在她腦子裏瞎蹦跶:【昨天漲了4個被需要感,棒棒棒!】
喬小凝驚訝:【漲了四個?昨晚攻略目标明明不為所動,我都以為自己是哪裏沒做好。】
206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糾結這個做什麽, 一點意義都沒有, 畢竟有些人喜歡明騷有些人喜歡悶騷嘛~】
喬小凝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206繼續:【今天怎麽着,按照原計劃應該是喬小凝醒來之後将醉酒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依舊去和朋友道酒吧買醉,夜不歸宿, 然後還和複岸、粱秋糾纏在一起, 腳踏兩條船……】
喬小凝聽他說起這個就煩,【你饒了我吧六哥, 這樣下去阮林峰真的要跟我離婚了, 到時候我上哪哭去?】
206:【離了婚也可以刷被需要感啊, 攤手.jpg。】
喬小凝:【那是別的宿主,人家厲害有手段有頭腦,能讓攻略目标不顧她的所作所為還依然為她瘋狂,我行嗎?】
206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從頭到腳,帶着點清涼的語氣道:【你這幅模樣,的确差了不止一點兩點啊。】
喬小凝被打擊了也不說什麽,聳聳肩漱口,将臉洗幹淨。
畢竟206說的沒錯,她的确不行,刷被需要感本來就比旁的宿主投機取巧,不是刷好感度和興趣值那麽有針對性。
而且這些攻略目标,恕她直言,明顯有給她放水的意思,一個個對她溫柔如水,不管啥事哭一哭就過去了。
emmmmmmm……可能放在游戲中,這也就是個入門簡單級別的。
喬小凝将自己收拾好,挑了一件明黃色的抹胸緊身上衣,搭配卡其色九分褲。
她醒的早,現在不過剛過7點,阮林峰應該還在家沒走。
果然,女孩剛下樓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對方坐姿十分好看,白色的襯衫在袖扣折了兩道,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一個人坐在大大的餐桌前,襯的那道勁瘦的背影沾染上了幾分孤單和寂寞,喬小凝下樓之後走到他旁邊坐下。
女孩甜甜的笑,問他:“阮哥哥,今天你能不能載我一起去公司?”
聲音不似她兇殘起來故意釋放妖媚的粘膩,也不似她裝乖扮巧時的怯生生。帶着一點幹脆和灑脫,呈現在人面前。
想來這應該是她正常情況下的模樣。
阮林峰聞言看向她,輕聲解釋:“不太方便,如果你想去公司可以讓司機送。”
喬小凝聞言理解的點點頭,“好。”她吃了一口煎成金黃色的雞蛋,又似乎想起什麽,用筷子戳着雞蛋猶豫開口:“昨天……”
“我說的都是真的。”女孩垂着頭,長長的眼睫掀開,用那雙清澈幹淨的眸子認真看過去,怕他不信,真誠道:“我沒醉,阮哥哥。”
阮林峰沒瞧她,也沒應聲,在喝完一口牛奶之後擦了擦嘴角,對她禮貌颔首:“我吃完了,慢用。”
男人站起身就走,喬小凝的視線凝結在他臉上,随着他的動作揚起下巴,盯着他一直走遠。
喬小凝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她還帶着一點宿醉的惡心,什麽都吃不下。
然而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她一個,長長的餐桌前,女孩小小的身影被襯的格外可憐。
……
喬小凝到公司的時候才發現她的位置已經有人坐了,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她也沒什麽表示。
只是淡淡囑咐了一句坐在她位置上的人:“好好工作。”便轉身去找了方經理。
方經理已經許久不曾見到喬小凝,忽然又看到人在面前,一愣。
他以為女孩是來問自己怎麽沒她位置的事,開口解釋:“小凝,你這麽久沒來公司,也沒有請假解釋,我雖然能等,可這裏的工作不能等……”
誰知喬小凝卻輕聲打斷他:“沒關系方經理,我這次來就是想要跟你道個歉,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贻誤項目進展,我很抱歉,如果上面問起我全力承擔。”
方經理聽她說話口吻和語氣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只是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唉,這件事的确是你不對,可公司章程在這兒我也沒法隐瞞什麽。”
“嗯,我都理解,方經理只管按照程序正常走就行。”女孩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問:“那個新來的姑娘和阮總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
方經理一愣,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但卻不由自主回答:“哦,這個還真是,當時複試的時候陳玲就說過幾遍,讓我對她印象深刻。”
他輕笑,攤手:“不過這也不算什麽,每年喬氏都會有許多阮總的學弟學妹前來應試。人格魅力這個真的阻止不了啊!”
喬小凝颔首,微笑:“能幫我看一下那個她的祖籍嗎?”
方經理一愣,這次是真的覺察出女孩的不對勁來了,他輕輕笑開:“怎麽突然要看這個?”
女孩笑的疏離,“沒什麽,再過兩天就要召開人事調動大會了,爹地一直問我在公司有沒有看到合适的人選,我覺得您就不錯。”
方經理這才感知出女孩哪裏不同,她這次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樣極了,帶着點輕慢的上位者氣息,讓人光是看着就不知不覺被她壓制。
在喬氏的一年,女孩表現的純真傻氣讓所有人都忘記了她的身份,只是将她當成一個任性的傻白甜,在公司裏呆着。
直到這時方經理才覺得有些緊張起來,冷汗不停從額頭滑落,女孩的平易近人讓他像是一只青蛙,被溫水煮熟了尚不自知。
“稍等,我找一下陳玲的簡歷。”方經理扯出一個笑來,快速從電腦上找出陳玲的信息,調給了喬小凝。
對面的女孩看到自己想要的欣喜後,對他再次颔首:“謝謝方經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方經理起身送她:“說不上打擾,喬小姐能來問我實在是我的榮幸。”
喬小凝拿着手包走到電梯前,撥通了電話,“爹地,你今天方便嗎,我想過去找你。”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讓女孩臉上帶着嬌笑,她挂了電話之後進了電梯,然後到達了總經辦的樓層。
總經辦的人見喬小凝來了,詫異的同她打了個招呼,“小凝,前段時間你去哪了?”
而且還沒穿套裝。
女孩對她們笑了笑,輕聲問:“阮總現在方便嗎?”
小秘書被她突然一問,下意識點頭:“對。”
等她看到喬小凝上前敲門的時候,這才意識到不對,趕忙将她攔下,一臉餘驚:“你做什麽?”
“怎麽了?”
“見阮總是需要提前預約或者請示的。”
“那就麻煩你幫我進去請示一下了。”
秘書被女孩突然變得強硬和理所當能的态度怼的一滞,她臉色不是很好的抿了抿唇,“那我先請示一下邱秘書再進去傳達吧。”
小秘書說的這話沒什麽錯處,如果公司內的底層員工想要見阮總,總經辦這邊沒有得到任何允許的話,來者必須要說明事由,經過邱秘書的同意才能傳達。
喬小凝做了一年的普通員工早已經做夠了,她聞言輕笑,安撫的拍了拍小秘書的肩膀,“好。”
然後在小秘書轉身的一瞬,打開了總裁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徒留小秘書一個人留在原地驚惶無措。
喬小凝進去後,見到辦公桌後果然只有一個人影,她輕輕吐了口氣,然後走過去站在他身旁,“阮哥哥明天有時間嗎,剛剛爹地打電話說讓我們一起回去吃頓便飯。”
阮林峰自她進來後,那道冷靜無波的視線就放在她面上了,聞言,他默了默才開口,“這種事情你可以等下班之後再跟我說。”
“你要是不喜歡我這樣,我可以改。”女孩安靜的望着他,然後俯身抓住他的手,“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女孩的肌膚細膩光滑,摸上去手感很好,阮林峰坐在辦公椅上瞧着兩只握在一起的手,沒動。
女孩也沒打算要他回應,只是眨着眼睛輕聲道:“我想進公司,但是不知道坐在什麽職位上比較合适……你也知道我是學管理的,所以幫我看看有沒有适合我的位置,好嗎?”
阮林峰上身靠在椅子上,長而直的睫毛襯得他十分冷靜無情。
“做預算不好嗎?”他問。
女孩搖頭:“不好啊,我對那個沒興趣,也不想再裝作一副什麽都不懂的面孔繼續下去。這次我是認真的。”
“所以說你之前都沒認真?”
“真假參半,但從今天之後全部都是最最真實的我。”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你要職位的話我會讓邱秘書給你安排,沒有別的事的話我還要繼續工作。”
阮林峰抽回自己的手,又開始攆人。
喬小凝點點頭,“中午我要去和複岸見一面,要一起嗎?”
正在批改文件的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抿着唇,聲音比原來冷了幾分,譏笑一聲:“不必,喬小姐請便。”
女孩知道他氣什麽,也知道他笑的是什麽,沒有再多解釋,轉身走了。
等在外面的秘書看着喬小凝出去,臉上帶着一點隐隐的指責。
可誰知,平日裏好說話的喬小凝沒有過去跟她道歉,也沒有解釋一句,只是笑着瞥了她一眼,便踩着高跟鞋離開了。
五分鐘後,秘書聽到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只見阮總走出來,對她道:“叫保潔過來打掃一下。”
說完便出去了。
小秘書應了聲好,打電話過去之後進去辦公室看了一眼,只見地上有個摔碎的煙灰缸,和一個支離破碎的相框。
她疑惑着走過去撿起那個相框,翻過來看見上面的照片時一怔。
她、她怎麽不記得在總裁辦公室內見過這張照片?
什麽時候拿過來的?
難道是剛剛喬小凝自己拎着自己照片過來的?
這…天哪真自戀…
可現在阮林峰把照片摔了,所以說,倆人剛剛……吵架了?
小秘書立馬去小群裏把這個發現跟大家說了。
……
中午午餐時間,會議延遲了整整20分鐘還沒開完,各位中高層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卻不敢多言。
他們望着主座上的男人,對方臉色一直沉着,從頭到尾都冷着張臉,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看着被一再被指出報告毛病的行政部主管,個個面面相觑。
就在衆人吓出一身冷汗,打算犧牲今天的午飯時間,繼續接受批評的時候,突然一陣不和諧的鈴聲打斷了會議。
衆人聽着那首調子纏綿婉轉的鈴聲,都有些愣怔,會議之前所有人都調了靜音,怎麽還會有人犯這種錯誤?
大家還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只見主座上冷着臉的男人一愣,面上略帶着一點詫異的拿起手機,示意邱秘書繼續主持會議,轉身開門出去。
邱秘書面上沒有波動,冷靜的推了推眼鏡,讓行政部主管坐下,下一個部門繼續。
心裏卻悄咪咪的想,總裁的鈴聲明明一向是水果機自帶音效,會議之前接電話都還沒換,怎麽會開了個會議還閑的換了個鈴聲?
最讓他不解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明明在進來之前将阮林峰手機調成靜音了,為什麽還會有電話鈴聲響起?
響起也就算了,阮林峰竟然撂下衆人出去接電話了?!
撂下衆人出去接電話了……
出去接電話了……
接電話了……
啧,新鮮。
……
走廊盡頭的窗邊,寬肩窄臀的男人聽着電話,良久沒有動靜,半晌才在那邊的輕喚下回過神來。
“什麽事?”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在無人的角落露出點點疲憊。
那邊帶着一點慌亂的女聲通過手機傳到他耳朵內:“車子和別人的撞在一起了,司機在和警察談話,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阖着眼睛的男人聞言立即掀起眼皮,露出裏面的鋒銳,語氣急切:“你在哪?”
“和平路,和平大廈2號門。”
“在那邊等着,不要動。”
“好,你快來,我好怕。”
等阮林峰開着車走到半路的時候,才想起來會議的事情,他致電邱秘書簡單解釋了兩句,便用最快的速度開往了和平大廈。
車禍似乎解決的非常快,男人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邊已經恢複交通,人群已經散去。
阮林峰找到停車場,将車子扔下,一邊給喬小凝打電話一邊向2號門的方向走去。
對面接通之後,語氣已經沒有原來那麽慌張了,“我還在這裏。”
“我到了。”阮林峰四處瞧了瞧,一眼就看到穿着明黃色上衣的女孩,對方手腕挂滿了璀璨生輝的飾品,或許是覺得脖子部分太過單調,又加了一條黑色的choker。
讓她充滿了野性,帶着點捕捉不住的誘人甜美。
阮林峰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她,走過去見人身上沒有受傷,放下心來,還是問了句:“有傷到哪裏嗎?”
陽光下的女孩白皙的耀眼,一只手擋在額頭前,遮着光委屈的點頭:“嗯,腳。”
男人聞言連遲疑都沒有,立即半跪下托起她的右腳仔細查看,看完有去看她左腳,然後擡起頭來瞧她,确認:“右腳扭到了?”
喬小凝點頭,纖長濃密的睫毛映襯着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跟着微微晃動:“嗯。”
阮林峰那顆封閉的心出現一絲裂痕,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瞧了一秒,然後起身将人橫抱起來,一路走向停車場。
将人放到車上,系上安全帶,一邊單手倒車,一邊轉身望着車子後面的情況,狀似不在意的問她:“複岸呢?”
女孩不懂他怎麽突然問這個:“啊?”
“不是說中午要和他見面,怎麽沒見他過來?”
“哦,已經見完了。”
阮林峰不在意的:“……嗯。”
……
到了醫院,阮林峰又抱着女孩去挂了號,幫她瞧了瞧,确定骨頭沒有問題只是簡單的扭傷之後。
他又抱着女孩拿了藥回到車上。
喬小凝安心享受着他的伺候,看着正在給自己系安全帶的男人,她不老實的伸手抓住對方的襯衫,然後傾身上前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被她吻了的阮林峰掀起眼皮瞧她,深邃的眸子中帶着漩渦,吸引的人移不開目光。
女孩抓着他衣衫的手松開,承受着他的質問,道:“我去見複岸是因為你。”
男人顯然不信她的話,沒有說什麽,幫她扣上安全帶便回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喬小凝解釋:“你之前跟我說過,一直在資助老家一個孩子上學,我今天在公司看到她了。”
阮林峰倒是沒想到她觀察力這麽敏銳,聞言向她投去目光,“所以呢?”
“我問方經理要了那個女孩的老家地址,然後就去找複岸了。”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阮林峰,如果說這一年我在婚姻中沒有做到完全誠實的話,你也同樣沒有對我坦誠布公,就連朋友也是前幾天才見的不是嗎。”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去你老家?”
阮林峰望着前方的路況,“你想去?”
喬小凝點頭:“我當然想!”她又重複了一遍,強調自己的想法:“我當然想去,想看看你成長的地方,想去見你的父母。”
女孩掰着手指:“你見過我父母,我卻沒有見過你的,這不公平。”
阮林峰抿了抿薄唇,面上沒有起伏,過了一會兒輕輕開口:“都這種時候了,已經沒有必要了吧。”
“誰說沒有必要,怎麽會沒有!”女孩轉頭瞧他,盯着他堅毅的側臉線條暗自生氣,氣他的沒有平靜。
“我們不可能離婚的阮林峰。”
“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想都不要想。”
女孩坐在副駕駛座上重複,一遍又一遍,仿佛在作為警告和恐吓說給對方聽,又像是在安撫自己的心一般。
喬小凝安靜了一會兒又道:“明天我們還要一起去看爹地,你到時候不準亂說……他心髒不好,你不準說些不存在的事情。”
“還有,周一開始我去公司上班,我們結婚之後還沒有在公司正式宣布過,不如就選個日子請大家聚一聚吧。”
女孩見阮林峰的目光瞧過來,聽見對方那句“不要再鬧了”撇撇嘴,她閉上嘴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退到看不見的地方。
半晌,她重新轉過頭來瞧他,聲音低沉了許多,帶着點怏怏的意思,“我真的沒鬧了。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沒有保證和信任存在,我都可以給你。”
女孩的水藍色的眼睛被太陽照耀的像是一塊寶石,含着萬千星辰,在天空中轉個不停。
“如果我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這樣你就沒有顧慮和擔憂了吧?”
喬小凝問的認真,男人搭在車窗上的手微微一動,沒有說話。
……
第二天按照和喬小凝說好的,阮林峰到公司和邱秘書交代好了事情,便回家接了女孩準備同她一起過去。
喬小凝罕見的穿了一件牛仔褲,白色純t束在裏面,頭發在後面綁起一個馬尾,青春動人。
就像是時尚雜志上面精靈古怪的女孩,碧藍色的眼睛中閃爍着精亮的光。
喬小凝穿着一雙方口裸色小皮鞋,迎着陽光跑過去走到他身邊,用小手輕輕抓起他的,然後拎着一個紙袋陪他往別墅外面走。
司機已經等在別墅院門外,沒有進來,兩人一起牽着手做過的路程就顯得有些漫長。
阮林峰許是明白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沒有強硬的放開她的手,只是被動的被她攥着,一起走到車前。
男人紳士的打開門,用手護住她的頭,将人請了進去。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一路上女孩纏着阮林峰說個不停,一遍遍警告他不準跟爹地亂講,阮林峰只是沉默的聽着,閉着眼睛靠在後座上休養生息。
只有被喬小凝搖着肩膀,在他耳邊不斷軟軟喚他名字,問他“好不好啊阮哥哥”的時候,男人才會輕輕嗯聲一聲。
皺着眉,露着一點努力壓抑後的煩氣。
看樣子是在很努力的忍耐。
可喬小凝才不管他是不是努力忍耐,反正只要那個人願意答應他,不和她離婚,就什麽都好。
而且,女孩總覺得他們兩個人目前的氣氛,比之前無視她存在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好歹還能碰他。
不像之前,跟個貞潔烈夫似得。
啧啧。
……
兩人到了喬家,家裏只有喬先生一個人在,除了下人便只剩下一只寵物狗陪在他身旁打轉。
喬母已經到國外繼續進行自己的事業,大展宏圖。
喬先生望着寶貝兒女兒終于知道回來一趟,高興的早就吩咐保姆準備好了她愛吃的東西,等人一回來卻還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帶這個老花鏡拿着張報紙坐在沙發上,看到人進來了,端着架子擡頭瞥了她們一眼,十分矜持:“來了?”
女孩看到他立馬就飛奔過去,抱着他的脖子一聲聲喊“爹地”。
高興的老爺子差點穩不住臉上嚴肅的表情。
而阮林峰則将禮物遞給下人後,走到喬先生身邊,恭敬的喊了一聲:“爸爸。”
喬先生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女婿,一個賽一個的喜歡,兩個都格外中他的意。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矜持的吃了會茶,說了兩句話,便按照習俗上了桌。一到餐桌上,喬先生便沒有那麽嚴肅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便又熱鬧了一些。
主要是喬小凝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試圖讓兩個都不很矜持的男人張開嘴,不再端着。
說着說着,喬先生看着他倆感嘆了一句:“說起來沒幾天就是你倆結婚一周年的日子吧?”
喬小凝聞言眼睛轉了轉,俏皮地笑起來,“爹地是要送給我們什麽禮物嗎?”
喬先生瞥她:“這次又想要什麽?”
“想讓阮哥哥放幾天假,陪我一起出去玩……”
“你倒是會獅子大開口,這事就算我同意,董事會也不可能同意。”
“我們蜜月的時候就沒有出去,你說好會補償我們的爹地!都一年了你還不做出行動!”
喬先生見她撒嬌就受不住,立馬做出一個為難糾結的表情,想了想,哼道:“放幾天假啊?”
“一個月,我想去法國。”
“想都別想,就3天!”
“不要,半個月!”
“3天!”
“一個星期總行了吧,不能再少了!”
“3天!”
“爹地!”
“4天,再争下去連這4天都沒了。”
女孩聞言撅着嘴答應了,耷拉着腦袋拿着筷子吃飯,一臉委屈。
喬先生見她那副樣子,苦笑着看向阮林峰:“這樣她還不滿意,小峰,我怎麽覺得她嫁給你之後脾氣比原來還大了?”
阮林峰放下筷子,看到女孩不安的投來祈求的眼神,那裏面的水光和焦急讓他應接不暇,心中淩亂。
男人抿了抿唇,終究是沒有拆穿兩人目前的狀态,只是笑着點了點頭,“是,您說的對。”
喬先生:“以後不要再這麽慣着她了,你瞧她都成什麽樣子了?”
喬小凝聞言羞紅了臉,眉眼含春,瞪他:“爹地?!”
身後卻輕飄飄傳來一句:“我會注意的。”
砸在女孩的心上,将她砸的暈暈乎乎的,轉回頭去望向男人,癡癡傻傻。
阮林峰禮貌的說完這句話,便回避了她的視線,低下頭繼續用餐了。
而含羞帶怯的女孩唇角則緩緩的勾起一點美妙的弧度,然後控制不住的,越擴越大。
直到最後,即便是她低下頭将頭埋進碗裏都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兩人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喬氏別墅。
阮林峰和喬小凝住的是喬小凝出嫁前的房間,一年的時間,這裏的東西仍然沒有變動,看得出是喬先生吩咐下人刻意保持了原狀。
女孩沖澡出來看到阮林峰坐在床邊無聊的看着一本詞典翻看,趕忙搶過他手中的東西,在男人皺眉之前将自己抽屜裏的相冊一股腦的拿出來,放在床上。
喬小凝認真的趴在床邊,聲音充滿誘惑地對他道,“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好看,阮先生要不要瞧一瞧?”
阮林峰沒有多少興趣,作勢要關燈睡覺,吓得喬小凝趕忙用自己的身子擋住開關,讓男人的手停留在她胸前幾許,然後無奈的收了回去。
對方掀起薄毯要睡覺,喬小凝更不願意,抱住阮林峰的胳膊撒嬌,“阮哥哥,你看一看吧,一個從小美到大的美人兒你真的不想瞧瞧嗎?”
“你看你看這張,多可愛是不是,還有小虎牙呢,還有這張,這是我的百天照,那時候頭發都沒長出來,一笑起來嘴裏都是光禿禿的。”
被迫看了很多照片的阮林峰:“……”
但他也的确承認,喬小凝真的是從小好看到大的美人坯子,拍照的時候也不會怯場,每一張都沖着鏡頭笑的燦爛。
自信滿滿,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從兒童時期,到少年時期,再到青少年時期。
喬小凝指着自己高中時候的一張照片,看着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對他講:“這是學校感恩節活動的時候,我負責八個人的節目排練,最後在比賽中取得了第一名。”
“還有這張,是nba的退役球員來學校演講,他很風趣,當時我負責當他的導游,陪他參觀學校。”
“這個是聖誕節晚上,爹地坐了越洋飛機到紐約看我和母親,我們三個人和火雞的合影……”
……
後續還說了很多,喬小凝說着說着也困了,爬上床枕着枕頭睡了。
阮林峰從她手中拿走那張晚會上做主持人的照片,仔細看了很久,又拿起下面那張四五歲小姑娘拿着畫筆畫畫的照片。
正仔細看着,身邊本該睡下的人悄無聲息的湊到他眼前,臉上明媚的笑着,像是發現了他的秘密似得,有些奸詐。
她得逞道:“我是不是從小好看到大啊阮哥哥?”
阮林峰将她枕在自己腿上的頭按回去,下床将那些相冊放回書桌上,關上燈躺下睡覺。
沒一會兒,他腰上便纏過來兩條胳膊,胸口也被一顆小腦袋壓上。
男人皺了皺眉,将她的手腳從身上扒下去,把人放到另外半邊床上,距離自己遠遠的。
他剛要下床,女孩扁着嘴又湊過來,将他纏住:“不要走,爹地看到會生氣的,他有心髒病不要氣他。”
阮林峰的身子僵了下,糾結了會兒又重新躺回去。
……
和公司人聚餐如期順利舉行,喬小凝端着酒杯挽着阮林峰的手,穿着鮮亮得體,行走在衆人面前。
給他們一個難忘而又詫異的夜晚。
當晚喬氏所有人都重新認識了喬小凝,在心中豎起一道碑,上面刻着:喬小凝是喬董的女兒,阮總的夫人,惹不得。
喬小凝挽着阮林峰的胳膊專門到被他資助多年的陳玲面前交流了幾句,期間女孩的眼睛提溜溜的轉,在兩人之間打量。
确認阮林峰是真的對陳玲無意之後,她這才放下來心,端着酒和陳玲優雅的嘬了一口。
當晚孟昨荷不在,她提前請了一天假沒來,這多多少少讓喬小凝有些遺憾。
畢竟很少有女人會喜歡她。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差遠了,她之前憋着氣裝作可憐兮兮模樣的時候,那些男人都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然而所有的女人都清楚她是個什麽樣。
所以喬小凝自從打算進喬氏的那天,就沒想過會有人幫她。
孟昨荷是個意外。
她性格是真的直爽。
沒有彎彎繞。
所以喬小凝想和她一起玩。
也想跟孟昨荷分享她開心的時刻。
而阮林峰也算是給足了她面子,在宴會上一次臺都沒拆過她的,一直任她瘋任她鬧,眼中含着柔情。
仿佛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一般。
當晚回到家後,喬小凝拽着阮林峰的胳膊不準他走,他只要一走她便哭。
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去。
女孩将臉蹭在他胳膊上,輕輕的磨,嗚咽道:“別走…今天是我們一周年的日子…我不想你走。”
就像是一只小奶貓,抱着主人的手指,不安的叫着。
對方長長的卷發散在背上,蹭到他手背上,無端的癢,仿佛骨頭裏跑進去一堆螞蟻,想撓,卻又撓不走。
阮林峰無奈,只好答應着女孩,先把她送回房間。
誰知一進屋卻看到了鋪了滿滿一床鮮花和蠟燭的房間,裏面連燈都不用開,直接借着朦胧的燭光,嗅着花香和着音樂,便能燃起人的旖旎遐思。
男人被女人措不及防推到門板上,一個火熱的吻撲面而來,帶着許久不曾纾解的憋悶,醉酒的阮林峰瞬間便被點燃了心中的某些躁動。
欲壑難填,思念的發疼的身體需要用力磨蹭才能互相消火。
然而随着摩擦卻發現火勢越越燒越兇,大有燎原的架勢。
兩人從房門一直糾纏着走到床前,男人壓着女人倒在那些花瓣上,将上面的汁液一點點擠壓出來,染紅床單,碾作塵土。
……
第二日醒來,阮林峰還有些頭痛。
他坐起來,剛想轉身便看到懷中不着一縷的女孩,整個人愣怔了幾秒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男人望着面前白皙皮膚上的青青紫紫痕跡,對于自己醉酒後的瘋狂不想多作評價。
他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懊惱,沉着臉坐起來穿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太大,一向貪睡的女孩竟然瞬間醒來。
她臉上還帶着潮紅,眼角未幹的濕痕反射着光點,女孩的頭發調皮的跑到頸子中,遮住她的臉頰。
喬小凝喚他:“阮哥哥,不再睡一會兒嗎?”
喊了一夜的嗓子已經啞了,帶着慵懶的性感。
她眼中的懵懂仿佛是真的,再告訴他昨夜的一切不過是個意外,是他自己沒有管好自己,才會造成現在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
女孩見阮林峰穿衣服的動作不停,只好跟着一起爬起來,見男人已經穿戴整齊,就差一條領帶,趕忙下床幫他。
誰知腳尖才剛觸及地板,喬小凝便倒吸一口涼氣倒回床上。
她腿軟的厲害,根本站不起來,然而看着阮林峰要走卻還是委委屈屈的強撐着,想要起來給他系上領帶。
還用充滿哭腔的聲音可憐兮兮叫他,“阮哥哥,你會搬回來嗎?”
女孩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帶着試探,似乎對方說不她也不能強求什麽,就這麽把所有委屈咽下肚子裏。
然而阮林峰卻知道,這都是假的。
面前這個口口聲聲說再也不會騙他的喬小凝,直到現在,仍在利用自身的優勢,扮成小可憐的模樣,欺騙着他。
阮林峰的手指蜷了蜷,沒有說話,他從女孩手中拿回自己的領帶,随便打了個結便走了。
他不是不想對人負責,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會在說好和對方分居之後,又做了這種事情。
這讓男人整個陷入一種尴尬的境地。
他仿佛一個僞君子,表裏不一。
阮林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需要一些時間去考慮。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什麽都無法回答,這是他人生中最慘不忍睹的一次逃避。
可他這邊還沒想出解決辦法,給出答案,女孩就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當下班回去,阮林峰發現自己一摟的客房裏多了個人影時,輕輕皺起眉頭。
身形颀長的男人握着門把手,站在門口帶着點不悅,卻又極力表現出自己的紳士風度來,他抿了抿薄唇,開口:“喬小姐是走錯房間了嗎?”
床上的女孩搖頭,微卷的頭發随着她的動作在胸前輕跳,旋出最美的舞蹈。
她趴在枕頭上,半邊臉軟軟陷進去,半邊臉瞧着他,聲音輕小的緩緩開口:“阮哥哥不肯搬去樓上,我只能來樓下找你了。”
阮林峰抿着唇望着她,站在門口揉了揉眼角,然後問周姨要了一套幹淨被子,去客廳的沙發上睡了。
206:【他好感度漲了1個,已經到99.415了。】
喬小凝:【攻略目标死鴨子嘴硬,好讨厭哦。】
206捧着臉:【我倒覺得還挺有魅力的,他拒絕你的樣子真帥。】
喬小凝一愣:【你趕緊把這個春心萌動的樣子收回去!簡直吓人!!】
206噘着嘴哼了一聲,轉身把她給屏蔽了。
喬小凝只好等攻略目标睡着了,半夜又跑到客廳跟阮林峰擠在沙發上一起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兩人全身酸痛,胳膊不是胳膊,腰不是腰,就像是打了一架似得。
如此在沙發上一起睡了三天,阮林峰徹底無奈也徹底認輸,他将被子和枕頭還給周姨,然後回到了客房。
而喬小凝則厚着臉皮繼續和他在客廳擠着,一擠就擠了兩年。
終于,在第三年的時候阮林峰開口搬回去,兩人就這麽又挪回了主卧。
周姨也不用在整天念念叨叨,愁他們兩個人了。
……
這天阮林峰處理完東西,從書房出來喝水。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襯的整個人帶上幾分柔和的味道,寬肩窄臀的男人端着水杯坐在吧臺前喝水。
輕輕抿了幾口,便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過了一會兒,敷着面膜的喬小凝從樓梯上走下來,對他說:“你今天早上跟我保證說明天會休假的!那4天假期已經拖了兩年了,再不去爹地就不認賬了~”
男人放下水杯,坐在吧臺前沖她招招手,“過來。”
等女孩走到他面前,看到對方還噘着嘴,他微垂着眼睛瞧她,“急什麽,該休的假一定會休,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嗯?”
女孩撇嘴:“可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