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連
紫微将潤玉帶回天外天之後便昏迷不醒,潤玉也是傷重垂危,一時之間天外天亂成一團。
紫微出事,天地動蕩,帝位不穩,一時之間六界之內亂做一團。
“星主重傷之下強召銮機鼎,被法則反噬,如今要救星主,只能找到氣運之子,讓他與星主宿命相連,方能救星主一命。”天玑收回探脈的手,神色凝重。
“如今星主垂危,天地大亂,茫茫六界哪裏去尋氣運之子?”玉衡急得都要瘋了。
其餘幾人皆是沉默以對,一時間殿內落針可聞。
“其實,上次星主帶潤玉仙君過來,我曾請司命推理過他的命理。”開陽突然開口,“此人本應是求而不得,孤寂一生的命理,但是我卻發現,三生石上,他的名字,居然在星主旁邊。”
開陽此言一出,驚煞衆人。
孤寂一生,三生石上又怎麽可能和星主的名字排在一起。
“開陽你說的是真的?要真是這樣……真是這樣的話……”玉衡有些激動。
天樞開口,接着他的話說下去,“若真是這樣,星主打破潤玉仙君命盤,讓他脫離既定輪回,那他就是此界新的氣運之子。”
方才還在為氣運之子的下落擔憂,如今柳暗花明,真是天助我也。
“潤玉仙君此時如何?”
“我已讓搖光去看了。”天樞開口。
“潤玉仙君,仙君你身上還有傷不宜走動,潤玉仙君!”
剛說到搖光,就見搖光追着一人跑進屋來。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天樞呵斥搖光。
搖光有些委屈,“可是潤玉仙君他……”
潤玉只見過玉衡與開陽,闖進來看見兩人都在,急忙上去抓住開陽的衣襟,“紫微怎麽了?剛剛照顧我的星君說紫微昏迷不醒,到底怎麽回事?她不是你們星主嗎?天下間何人能傷到她!咳咳咳……”
“仙君切莫激動,小心傷上加傷。”
潤玉揮開開陽攙扶他的手走到床邊坐下,紫微躺在床上面無血色,雖然染血的衣衫已經換下,傷口也已經在靈藥的作用下愈合,卻還是不省人事,潤玉握着紫微的手,禁不住有些顫抖。
“星主被窮奇等兇獸所傷,加之召喚銮機鼎,強行封印兇獸遭到反噬才昏迷不醒,眼下有一個能救星主的法子,但需要仙君配合……”
“我同意。”潤玉想都沒想立刻答應,“不論付出什麽代價,只要治好紫微。”
“仙君可要想好,一旦同意,你與星主的命數便綁在一起,她生你生,她死你死,所受傷痛也皆會共承,如此,你可願意?”他們不會隐瞞什麽,如實相告,願與不願,皆是天意。
有什麽能比與心愛之人同生共死更為幸福的事情?“動手吧。”
天樞開陽等人對視一眼,布出法陣溝通天道,将潤玉與紫微的命盤連在一起。
天樞等人實力遠不如紫微強悍,這溝通天道的事情做的十分費力,竟生生耗了一夜才成功。
天玑查看紫微的脈相,發現已無大礙。
到底是氣運之子,天道竟如此寬容。
“星主已無大礙,片刻便會醒來,潤玉仙君也累了一夜,還是回去休息吧。”
潤玉搖搖頭,目光一刻也不曾從她身上離開,“我在這裏陪她。”
“可是……”玉衡想說什麽,卻被天樞拉住,對方沖他搖頭,示意玉衡不要再勸,幾人便退了出去,将空間留給兩人。
“紫微可知,你是我這幾千年來,第一次想主動争取的?”潤玉輕拂紫微臉頰,将碎發撥到一邊。“我從未在意過什麽,因為我知道,我在意的,都會被拿走。但唯獨你是例外。”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你,只知道當我察覺的時候,便已情根深種。”潤玉笑笑,有些懷念兩人在璇玑宮的點點滴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我心亦是。”
輕飄飄的聲音回到,在這落針可聞的殿裏,很是明顯。
潤玉向紫微看去,發現對方已經醒了,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終于醒了。”潤玉激動的抱住紫微,“你知不知道,可有不适?在九霄雲殿,我見你渾身浴血的樣子,心都揪起來了。”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紫微拍拍潤玉的背安撫他。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潤玉連忙拉開紫微,“你怎麽會受如此重的傷?窮奇還在封印之中,又怎麽會下凡打傷你?”
“太微與那窮奇八爪火螭與夔牛簽訂契約,驅使他們下凡劫殺我,我遇到他們時正好在王城門外,我怕仙法波動太大,傷及凡人,所以才被兇獸打傷。”
“竟是父帝……”母神欲對他趕盡殺絕,父帝也欲除掉紫微,他竟讓他們,忌憚如斯嗎?
“此事你不必插手,太微暗算于我,罔顧人界安寧,不惜放出兇獸,觸犯天規,待你傷好之後,我便親自下去處理了他。”
“好,就依紫微所言。”
……
到底傷了元氣,紫微吃了些東西便又睡下了。
潤玉回到偏殿發現開陽在。
“潤玉仙君,天帝有話要與你說。”開陽拿出先天鏡,鏡面如水波般一蕩,天帝的面容便顯現出來。
天帝太微如今被天權困于這天宮之中,雖行動未受限制卻如芒刺在背,這種情況下發現天後打算偷偷除掉錦覓,水神為了讓天後伏法揭穿了天後謀害先花神的真相,天帝一怒之下将天後關入
毗娑牢獄,水神因錦覓之事與天帝徹底決裂,天界已經亂作一團。
“我兒,你沒事吧?傷勢如何?”
“我已無大礙。”
“為父多次告誡你動心忍性這麽久了你還是學不會,天後奉我之命去處置亂黨,你拂逆她就是在拂逆我。”天帝臉上難掩對潤玉的失望,“而且你竟縱容紫微星君打傷頂撞天後,你眼裏可還有我這父帝?”
天帝想想這情況就心煩氣躁,那紫微星君斷不簡單,派遣來的這些兵将修為各個高深,在這天界布下結界,天界竟無一人可破,現下天心動蕩,天帝一聯系到潤玉便先發制人,妄圖讓潤玉知罪。
“當時為父沒有立即趕來,也是存了考驗你的意思,想不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日後,制衡鳥族的重任,就全靠你了,你也莫要再與那紫微星君走的太近,她打傷天後已是犯了大罪。”
潤玉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父帝,若我當時沒有站出來,你是否就會毫不顧忌洞庭水族的生死?而且紫微打傷母神,只是因為母神要殺孩兒。”
天帝有些無奈,在他看來,世間萬物于上神而言,皆是蜉蝣,天道無情,無論少了誰,滄海桑田,仍舊不會改變。
只是這些想法說與潤玉,潤玉卻無法茍同。
“父帝,孩兒有些倦了。”
天帝還欲多說幾句,天權一揮手卻将先天鏡收了回來。
“天帝陛下還是好生在天宮之中呆着,等星主回來,再定奪這諸多事宜。”
天帝登基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天界皆被這些人控制,他們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擺脫眼前的困境。
“原來,我的出生,不過是場徹頭徹尾的陰謀。”娘親,是我害了你,我有罪。
潤玉踉跄着坐回床上,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
開陽有心安慰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有罪的是他,他才是這世界上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父子夫妻天倫之情,所有人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先是派人誅殺紫微,又意圖将洞庭水族趕盡殺絕,心思之狠辣,讓人心驚。
天道無情,呵,潤玉受教了。
活下去,那些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變得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