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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

待潤玉與紫微返回天界之時,已是七日過後,兩人甫一進天界便立馬趕回璇玑宮,召集留守在天界的人了解近幾日的情況。

“如今天帝水神決裂,天後暫且被關押在毗娑牢獄之中,鳥族十分不滿,天帝讓鳥族盡心共同對抗星主,為旭鳳與穗禾賜婚,今日便是二人大婚之日。”天權将這幾天的事情一一禀告。

“旭鳳不是對錦覓情根深種?而且以他的個性,斷不會同意這樁婚事。”潤玉有些驚訝,這麽多年來天後一直撮合旭鳳與穗禾,但旭鳳都頂着壓力拒絕了,怎麽如今在凡間都已經與錦覓互許終身,回到天界反要娶穗禾為妻。

邝露微微欠身,“二殿下自是不肯同意,甚至當場頂撞天帝言明心中只有錦覓,但就算天帝答應水神也不會同意錦覓和他在一起,後來天帝封住旭鳳的修為,讓人将他看押起來,只等時間一到便舉行婚禮。”

這可真是他那父帝的作風。

“星主,我們現在要過去嗎?”

“不急。”紫微擡手制止,“關鍵人物,總是要留到最後才出場。”這樣才好在他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角宿亢宿,将東西拿上來。”

角宿與亢宿端上兩個托盤,裏面是月白色的衣袍。

“我們砸場子的,自然是要穿的鄭重一些,你們說是吧?”

“星主所言極是。”天權附和。

紫微将其中一套遞給潤玉,“這是寒山玉蠶吐的絲織成的布料,天生自帶防身法陣,我花費了些時日才将它煉化,做成衣服,本來上次回來就應該給你的,卻不想,拖到了現在。手藝粗糙,不要嫌棄。”

潤玉接過衣服,手輕輕撫摸着上面繡的祥雲紋,一針一線,細細密密,可見做的人多麽用心。

你能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于我來說,已是最大的恩賜。

“紫微贈潤玉良多,潤玉卻沒有什麽可回報的。”潤玉從袖中摸出一枚月牙狀的鱗片,“人們都說龍之逆鱗觸之即怒,我将它贈與紫微,希望紫微不要嫌棄。”

看到龍鱗的那一刻紫微面色一變,腦海中立馬回想起潤玉和她講過的每天刮鱗片的痛苦,她急急忙忙拉開潤玉的衣襟,“你把逆鱗拔下來了?!你瘋了!”

然而,潤玉胸口上卻是光滑如初,并沒有傷疤。

“咳咳,星主,我們還在這呢。”星主越來越随心所欲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去扒潤玉仙君的衣服。

紫微的腦袋卡拉卡拉的轉過來,像是生鏽的機器一般,連手都忘記收回來。

她能不能去跳輪轉晷,阻止剛剛自己的行為。

空氣陷入迷之尴尬。

“不必憂心,這是我先前的那一片。”如今他的逆鱗早在雷劫過後便長了出來。

“是嘛,那……那我就收下了。”紫微接過鱗片,微涼的觸感,瑩白的顏色,不過她的巴掌大小。

潤玉笑笑,将衣服穿上,卻把發冠遞給紫微,“紫微可願替潤玉束發?”

“啊?哦。”紫微還在那邊擺弄鱗片,聽到潤玉叫她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将發冠接過。

……

“你能低下頭麽?”

“噗……”角宿控制不住的噴笑出來,紫微立馬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潤玉也發現了紫微的窘境,掩唇一笑,幹脆半彎下身,方便紫微的動作。

待兩人換好衣服,便來人禀報大婚已經開始了。

“既然大婚已經開始了,我們也不好遲到,召集二十八星宿,我們去觀禮。”

“是!”

……

九霄雲殿上,所有仙家都聚集于此,旭鳳與穗禾緩緩的走進來。

縱使被壓住修為,旭鳳仍舊不願意娶穗禾為妻,雙方鬧得僵持,最後是天帝對旭鳳施加了傀儡術,旭鳳才能出現在這大殿之上。

錦覓想去阻止,卻被水神風神按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如此盛會,卻未通知潤玉,父帝此舉未免有失偏頗。”旭鳳與穗禾正要行禮的時候,卻被潤玉突然打斷。

“小魚仙倌!”

兄長……旭鳳見潤玉出現,一時間心情更為複雜。

他歷劫歸來多少聽宮裏人提到過,潤玉與紫微星君打傷母神,派兵包圍天界,恐有謀逆之心。

雖然不清楚紫薇星君如何這般手眼通天,但見潤玉今天這般架勢,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我兒終于回來了,這幾天不當值跑到哪裏去了,旭鳳大婚你竟然還遲到。”天帝想擺出嚴父的樣子說說潤玉,卻又忌憚他身邊的紫微。他知曉紫微身份定然在他之上,兇獸既然沒有殺死她,難保不會被她抓到自己的把柄。倒不如先發制人。

潤玉沒有回答,天帝有些惱怒,“你與紫薇星君私自在天界駐兵的事情我暫不與你計較,先坐一邊吧,不要耽誤了你弟的吉時。”

“天帝陛下這招裝聾作啞用的不錯,只不過我為何在天界駐兵,別人不知,天帝陛下你心中還沒有數嗎?”紫微有些好笑,太微此舉,是想将此事揭過?

“父帝不必如此,我今日來并非有意耽擱旭鳳與穗禾的婚禮,待事情完畢,婚禮還是可以照常舉行。”

天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應該是自紫薇星君将潤玉帶走以後,他便從未踏實過,此人自稱新晉星君,但實力成謎,甚至鬥姆元君也對此人真正來歷三緘其口。

“父帝當年為登天位,戮其兄,棄花神,娶惡婦,登基之後不思六界安寧,不思悔改幽禁花神,勾引我母離間水族!”潤玉深吸口氣,平緩下心情,“近千年來天後暗中結黨營私鏟除異己,而我的兄弟,無論發生什麽全權相信天後的一面之詞!”

旭鳳已經不知道,眼前的局面該如何應對了,不過是去凡間走了一遭,天界卻如天翻地覆一般,先是母神要對錦覓痛下殺手,又是被父帝逼着娶穗禾為妻,如今,就連他的兄長,也打算來逼宮篡位。

“兄長,趁現在沒有釀成大錯趕緊收手吧,你鬥不過父帝的,我會為你向父帝求情,讓父帝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旭鳳啊旭鳳,你太天真,我今日既然敢闖入大殿,當着衆位仙家的面揭露父帝罪行,就沒想過要半途而廢。”

“你……”天帝氣急攻心,站起來剛準備說什麽就感覺周身靈力被壓制,如千斤重擔一般。

紫微注意到他的情況,微微行禮道:“天帝陛下不必動怒,小仙命天權暗中換了您桌上的菜肴,如今陛下如此沖動易怒,當心傷了身子,得不償失。”

丹朱見潤玉當真要對天帝下手,氣的不行,“潤玉,我素來知曉你心思深沉,卻沒想到你竟然縱容身邊人對你父帝下此毒手,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

“天帝當年屠戮兄長,又縱容天後殺害先花神,辱殺我母,覆滅我龍魚族之時,難道就不心狠手辣了嗎?”潤玉環顧大殿各路仙家神色,諷刺一笑,“今日之事,不過是天理昭彰,終有輪回罷了。潤玉不求俯仰行走之間無愧于天地,但求心中淨土一片,無愧先母生養之恩。”

見仙家皆未反駁,紫微便命人将天後帶來。

天後如今只是被關押在毗娑牢獄之中,未受刑罰,如今被帶上大殿,看到眼前局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掙脫星将,向潤玉攻來,“孽畜,我早知你狼子野心,觊觎天帝之位,沒想到你竟敢逼宮。”

潤玉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天後的攻擊于他來說如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稍一揮手,天後便被擊退,跌坐在地,喉間腥甜,竟然吐出血來。

“母神!”旭鳳趕忙過去扶住天後,“潤玉,你太過分了!她到底是你母神!”

“我母親早就死了!她不過是殺我母親的兇手,如何配當我母神!說起過分我又怎抵得上火神殿下,天後為你籌謀多年屢次加害于我,你口口聲聲與我手足情深卻從未嚴加阻止!”說到底,不過是他自己人微言輕罷了。

紫微不想和旭鳳繼續扯這些,“我天外天本不插手你們六界之事,但不想你們如此堕落,各掃門前雪,不思維護六界安寧,反而為了自身利益勾心鬥角,如今,我便逾矩一次,替天界,清理了你們這幫禍害。”

紫微看着王座上的太微,一步一步走上去,“太微謀害其兄,幽禁先花神,蓄意離間水族,罔顧天規,放出上古兇獸為禍人間。”

丹朱見紫微已經上來,立馬拿出寰谛鳳翎支起結界。

“雕蟲小技。”紫微輕輕彈出一道靈力,那結界便如泡沫般碎去。揮出兩道靈力将丹朱與太微禁锢起來,又回頭看向下方的天後。

“至于荼姚,謀害先花神,意欲誅殺夜神,後又對水神之女下毒手,着,太微荼姚,罪大惡極,現除以雷霆之刑,誅滅神魂。穗禾為虎作伥,執迷不悟,現削去神籍,打入毗娑牢獄。”

天帝天後見滿堂仙家,卻無一人站出來阻止,明白大勢已去。

如此,倒是比書中順利多了,紫微知道潤玉雖恨及太微荼姚,但到底一個是親生父親,一個養育他多年,他是萬萬不會對兩人下手的。

“潤玉?”

潤玉似在發呆,聽見紫微叫他才回過神來,“我沒事,只是天帝到底……”

到底是他的父親,他不能動手。

“天權,你來執刑。”

“是!”

天權站在天帝天後不遠處,調動靈力召喚雷霆。

旭鳳急的不行,卻怎麽也掙不破身後兩位星宿的桎梏。。

當雷霆落在荼姚身上時,旭鳳只感覺耳朵好像哄的一下就炸了一般,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看着天後在自己的眼前消散。

天權動作未有絲毫停頓,繼續召出第二道雷霆向太微打去。旭鳳睚眦欲裂,竟然沖破禁锢,飛身擋在了天帝面前。

“鳳凰!”錦覓再也忍不住,掙脫水神的束縛就跑了過來。

“鳳凰!鳳凰!”眼見旭鳳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錦覓卻無能為力,只能抱着旭鳳一直喊他的名字。

太微見到這般結果,也是心如死灰。“大二九歲色清澈,秋水為神玉為骨。小兒五歲氣食牛,滿堂賓客皆回頭……”他在帝位上風光了這上萬年,到頭來,卻落得大兒篡位,小兒身死……

太微悲從中來,不顧身上壓制強行變回原形,将旭鳳要消散在空中的元神一一收起。

只是強行沖破禁锢代價太大,待太微收集完後,已是強弩之末。

太微變回人形,重重的摔在地上,“救他……”

沒有想到,最後竟是如此收場,荼姚神滅,旭鳳為太微擋下雷霆,神滅之時被太微拼死收回神魂。

如今天家五人,只剩下丹朱與潤玉了。

這一場篡位,也以如此結局收場。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紫微給潤玉送項鏈荷包手繩簪子衣服的,夜神殿下居然一次也沒有送過!!!這怎麽可以!只不過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能送的,畢竟紫微當了那麽多年大boss,小金庫多的很,潤玉嘛就……

發現前文一個bug,紫微星鬥做的項鏈都被雷劫劈沒了,一個普通的荷包居然還好好的,這不科學!

位也篡了,該發的盒飯也差不多了,嗯,接下來繼續接軌電視劇,旭鳳逆天複活。

不寫小說居然沒發現自己詞彙如此匮乏,我對不起我的語文老師,當初教我的都吃了,不知道小天使有沒有古風的稍微文绉绉一點的書推薦?當然不是言情小說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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