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間靈泉有點甜（3）
“舒小姐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蘇挽側過身子，微微偏頭看向舒南。圍觀之人也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覺察到衆人的視線，舒南挺直腰，“作為一家飯館，食材也是重要的一環。我們還是用自己準備的食材吧。”
終于等到這句話了，蘇挽眼裏閃過一道光，快得讓人以為只不過是錯覺。她面帶為難地思索一番，在舒南快要忍不住開口之前道：“舒小姐說得對，食材就自己準備吧。”
說完，她将手裏的玉佩交到剛從食樓裏走出來的經理手上，“既然如此，那就先請舒小姐把這彩頭拿出來，我們再選人跟蹤食材獲取吧。”
“拿出來？”舒南的聲音因為驚吓而變得尖利，蘇挽皺起眉道：“當然，這比試的彩頭先放到中人處不是很正常的嗎？”
周圍的人紛紛應和，舒南有些左右為難。要是把玉佩拿出來，她就沒辦法偷偷從空間中把食材偷渡出來。
蘇挽看出了她的為難，善解人意地道：“我相信舒小姐的為人，肯定不會做出不認賬的事。只是規矩不能随意破壞，不如這樣吧，舒小姐你就随身帶着自己的玉佩，只不過我這邊派人一直跟着你，你看行嗎？”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舒南不願意将玉佩交給中間人保管，那麽食樓就會派人盯着她，以免玉佩被中途掉包。
“若是舒小姐實在不願意的話，無論是取消比試或是你自己挑人也是可以的。”
蘇挽見舒南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放寬了條件，“反正為了确保你使用的食材沒有添加任何違禁物品，在你把食材帶來之前，我們也會讓人跟着的。舒小姐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不請專人，而是讓路人來監督。”
這個提議的确十分優待舒南，盡管她還有心說些什麽，路人已經自動站在蘇挽議論起來。
“蘇小姐真好啊，竟然還放寬了這麽多要求。”“對啊對啊，她真的好好啊。”
知道再這樣下去，只能讓蘇挽的路人緣越來越好，舒南一咬牙同意了：“就聽蘇小姐的，不過這跟蹤的路人我要自己選。”
“舒小姐選一人跟着我，我選一人跟着舒小姐，你覺得怎麽樣？”蘇挽言笑晏晏，話語間卻打破舒南想要選收買好的人來作證。舒南越發覺得蘇挽是在針對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氣，話裏帶着火氣，“希望蘇小姐不要過于苛刻才好。”
她這話說得不疼不癢，蘇挽一點都不在意。挑選好作證的人，又将圍觀的人請進食樓裏，蘇挽轉身就進了食樓，吩咐下邊的人為廚藝比賽做準備。
【挽挽，你為什麽還要和她比啊。她空間裏的食材做出來的菜不是會很好吃嗎？】隐藏在玉佩中的綠江終于逮着機會，悄悄地問。
蘇挽用指尖劃過玉佩上的紋路，這塊本應隐藏着空間的玉佩，在舒挽得到手裏的空間時，就成為了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玉。綠江趁機占據了裏面，将自己僞裝成一塊美玉。
“所以我才會提出要把玉佩拿出來當彩頭，”蘇挽輕笑，在心裏回複道：“當她拒絕了這點時，就不可能再拒絕我下一個合理的提議，讓人跟着去取食材。”
【只要有人跟着，她就不能從空間裏拿出食材來嗎？】綠江仿佛想象到了舒南戰敗，不得不将玉佩交給蘇挽的場景，【這樣玉佩就到了挽挽的手上，任務就完成了？】
“哪有這麽簡單。”蘇挽好笑地把綠江玉佩挂回脖子上，任憑它再說什麽也不回答，反而側過頭向跟在身後的見證人介紹起食樓的食材來源。
舒南在蘇挽離開之後，整個人冷靜下來，才想到一個問題：一直有人跟着，她要怎麽從空間裏拿出食材來？因為兩人的飯館都已經正式對外營業了，取食材只是一件很簡單快速的事，根本沒辦法找借口偷偷躲藏起來，把食材替換掉。而原本想着陷害食樓的計劃也行不通了，若是食材還比不過蘇挽，這場比試肯定會輸的。
“舒小姐，這就是你的飯館嗎？”
舒南沉浸在可能失去空間的恐懼中，沒有聽見見證人的話。一些好奇跟來的人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打開後廚的門，躍躍欲試地朝裏看去。
舒南的飯館作為私家菜館來說并不算小，但後廚卻顯得十分狹窄。兩個竈臺邊挂着一個鍋，砧板附近的刀架上也只有幾把刀。許是因為新開，還隐隐傳出一股油漆的味道。和圍觀群衆想象的不一樣，裏面只有一個和家庭用差不多大小的冰箱。碗筷随意地堆放在洗碗機裏，還沒清理，油漬斑駁。
而最讓人關注的食材卻不見蹤影，別說肉類，就連蔬菜都不怎麽能見到。總不能全都堆放在冰箱裏吧？
“這後廚好小啊。”“怎麽什麽都沒有？還髒兮兮的。”
一聽到這話，舒南就反應過來了。因為她總是從空間裏拿食材直接用，所以廚房裏留的食材并不多。為了省錢，她都是買的最劣質的材料充充樣子，做菜的時候偷偷替換掉。這次帶人來飯館，一時之間沒記起來，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而且這次得到蘇挽的消息十分趕巧，她還沒把廚房收拾好，就匆匆趕往食樓。不然平時的後廚也不至于髒成這樣。
“舒小姐，麻煩你快些把食材取好。”被選為當見證人的是個美食評論家，他本來打算去試試食樓新推出的菜，沒想到正好碰上比試。知道他樣子的人不多，所以他以為蘇挽只不過是随意選了自己。
剛開始聽舒南堅持用自己的食材，評論家對她還挺有好感的。沒想到這廚房看起來一點都不幹淨，真看不出來她哪來的勇氣去挑戰蘇挽。
但蘇挽肯定不是随意挑選的。按照原本的發展，這個評論家會因為食樓被查出食材不新鮮而在雜志上發表一篇文章，使得這件事以幾何級的速度向外擴散，沒等食樓做好公關工作，消息已經傳得天下皆知。
想到舒南靠着空間随意揮霍，對廚藝并不認真，蘇挽故意挑中評論家，好讓他見識一番舒南的菜館。
察覺到評論家的不悅，舒南支吾幾句，想起冰箱裏有昨日用剩的一些蔬菜。她連忙打開冰箱，把凍了一夜的青瓜、番茄、生菜還有幾個土豆和蘿蔔取出來放進袋子裏。
東西放好後，她努力做出不經意的樣子，為自己辯解道：“今天急着趕去找蘇小姐，還沒來得及準備食材。只能拿昨夜用剩的了。”
話音剛落，舒南覺得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發奇怪了。仔細回憶一番剛剛那句話，自以為并沒什麽毛病，她挺了挺胸，一手提着袋子，一手作狀将人趕出去，“我們趕緊去食樓找蘇小姐吧，不知道她的食材準備好了沒有。”
等衆人來到食樓後，蘇挽已經讓人開辟出一小塊空間，臨時組建了兩個竈臺。竈臺邊的刀架上插滿各式各樣的刀，瓶瓶罐罐的調料整整齊齊地放在一旁。而兩個竈臺中間是一個小洗手臺，原本是給顧客用飯前洗手的，現在暫時用作洗菜臺。
蘇挽的腳邊有一個筐和一個箱子，筐內整齊地碼着不少蔬菜，最上面的幾顆還挂着水珠。箱子是密封的，單從外表并不能看出裏面放了什麽。她身上圍着圍裙，正擡手把頭發往後梳。右手把長發抓成馬尾，左手把手腕上的橡皮筋取出來，輕快地繞了兩圈，三兩下就把一頭長發卷成了一個可愛的小丸子。
把多餘的碎發塞進丸子裏後，蘇挽從身邊一個人手裏接過廚師帽，戴在頭上。
等一切都做完之後，她才看見舒南已經進了門。“舒小姐，你需要廚師帽和圍裙嗎？”
原本舒南就嫉妒蘇挽的美貌，見她把頭發都藏起來後更顯素淨，心口憋了把火。但她的确沒有帶廚師帽，只能壓着火氣道：“那就謝謝蘇小姐了。”
蘇挽還不肯放過她，帶着幾分明了地道：“舒小姐既然沒有帶廚師帽，那調料也應該沒準備吧？需要食樓替你另外準備一份嗎？”
說完這話後，她的目光落在舒南手中的袋子上，又補充道：“現在時間還有點早，舒小姐可能沒有準備好足夠的食材。要是需要別的食材，也可以向食樓開口的。雖然不知道舒小姐的飯館用的是什麽品質，但我相信食樓的不會差到哪裏去。”
“不用了，只要給我些調料就好。”差不多？舒南憤憤地想，要不是你讓人看着我，我空間裏的食材哪裏是食樓能比得上的？不過就算如此，她也堅信自己隔夜的食材能打敗食樓。
而一旁的評論家看到舒南不領情的樣子，對她又增添了幾分惡感：用的是隔夜的材料不說，竟然還嫌棄起蘇小姐的好心。
“那舒小姐自便吧。”蘇挽感受到觀衆的贊嘆以及舒南的不滿，微微勾起嘴角：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兩人在竈臺前站定，等着前方計時的人宣布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