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抱柱之盟
顧長青眼前一片昏眩, 行動上卻是堅定不移。他被懷裏的人/弄/的暈頭轉向了。她莫名奇怪的就這麽撞入了他的懷裏,難不成還讓他繼續當君子?!
崔洛很清瘦, 抱在懷裏根本就沒什麽份量, 他低頭看着她,只見她雙頰緋紅, 精致的小鼻子上溢出了細汗, 小臉一直不住的再往他身上的大氅裏面鑽,也不知道是在尋覓什麽?
就像小//奶/貓追尋着母貓的胸/脯, 那裏對她而言,有着非凡的誘/惑。
顧長青不認為自己是時來運轉了, 以至于崔洛突然轉了性, 又恰好在這個時候, 以這個樣子出現在了他面前。
小洛洛,你到底又幹了什麽?
萬一你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 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思及此,顧長青加快了步子。
顧長青耳力過人, 他聽到了巷子口有動靜,不知道是蕭翼的人?還是崔家的家丁?
但很快,顧長青便抱着崔洛轉入了拐角, 大步跨上了馬車,布簾一落下,他吩咐了外面的馬夫一聲,“走!回府!”聲音極其爆破感, 好像孕育着強大的力量,下一刻就要盡數迸發出來似的。
馬蹄‘噠噠噠’的快速行駛在上了凍的青石長道上,朝着承恩伯府的方向撒了歡的疾馳。
車壁的燈廚裏點了一盞酥油燈,光線随着馬車的晃動而忽明忽暗。
鼻端是女兒家的楚楚/幽香,這氣味很獨特,顧長青聞過一次,便就刻骨銘心了。除此之外,還有難以忽略的酒味。
她是喝醉了?
所以才這般醉/态?
還說他很.....妩/媚?
這種輕挑的話出自崔洛的嘴,顧長青竟然覺得可以接受,她說他妩/媚,那他便就是妩/媚了。
他低頭吻/了/吻崔洛的眉心,用了他最正常的力道,這之後他才從懷裏取了帕子給她拭去鼻孔下的血。
可似乎根本就止不住,剛擦去外面的,裏面又緩緩湧了出去。
顧長青當即蹙了眉,他一開始就覺得崔洛不太對勁,此刻立即查探了一下她的脈搏。下一刻,顧長青微微愣住了,半晌才低低道:“哎......你真夠胡鬧!今天晚上又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顧長青一番沉默之後,還是伸手解開了崔洛交領上的暗扣,給她散散熱,“洛洛,你可別怪我,是老天把你送到我手上來的。”
這句話一出,顧長青的神色突然暗了下來,有種沖動和頹唐交疊的情緒,而更甚至.......他很失望,是對他自己失望了。
他顧長青竟然輪到了今天這樣的田地,要用這種方式才能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東西!
馬車是從偏門進入伯府的,加之夜已深,顧長青沒有驚動到府上的任何人,這也是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崔洛緊緊包裹住,下車之後,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一個字!”
那些人都是跟着顧長青出生入死的,就算顧長青不吩咐,他們也會守口如瓶,退一步說,大公子終于肯邁入紅塵了,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是!”幾人應下之後,悄然退了下去。
顧長青一路疾步,他進屋後先将崔洛放在了榻上,考慮到了她此刻的狀态,顧長青并沒有燒炭。
崔洛還處在昏迷之中,顧長青給她散熱了一會,坐在床榻邊,又是叱責道:“你明日即要入朝面聖,這個關鍵時候,你還敢服用..........催//情的/藥?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想誰.....?”
顧長青不難想出結論,很顯然崔洛是吃錯/藥了,她不會傻到自己服用,那麽唯一的解釋只能是誤食。
顧長青的大掌在崔洛臉上一遍又一遍的劃過,他掌心微涼,恰好是崔洛此刻最為喜歡的溫度。
鼻血還在往外溢,顧長青自嘲的笑了笑,還是在自言自語,但又好像就是對着崔洛說的,他當她還是醒着的,“你這樣子,讓我如何對你使壞?”
崔洛突然側過身,抱着顧長青的一只手臂就不再動彈了,她此刻就像一朵盛開在白雪皚皚之中的臘梅,嬌豔到了極點,也純情到了極致。
顧長青眸色一度轉為陰暗,每個人都有最為不堪的一面,他沉思了半晌,才将崔洛的墨發松散開來,頃刻間三千發絲傾灑軟枕,如暈染開來的墨汁,化不開的濃度,沖擊着顧長青的視覺。
僅此這般,就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了。
顧長青拿着匕首割了一小撮頭發下來,他散開了他自己的頭發,同樣割下一小撮,之後将二人的頭發合在了一起,捆綁成了小辮,他對着她說:“洛洛,這便是白首之約,抱柱之盟了,今後的路很難走,但終有一日,你一定會來到我身邊。”
一言至此,他所有的真情都在這裏面。
他不會太多的花言巧語,他只知道一件事,崔洛必須在他身邊,而他呢.......不能沒有她!
崔洛體內的藥/力遠沒有散去,男子和女子的體質截然不同,服用之後的反應也不一樣。
崔洛就像是發了高燒,并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顧長青去八寶閣取了藥/丸給她吃,快到三更時,還是不見退熱,顧長青無法,只得給她沐浴。
他大概用掉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忍力,才辦完了這件事,等到将崔洛擦幹淨放到榻上時,他自己已經是中衣浸濕,最後用了她洗過的溫水,随意沖洗了一遍才算能夠勉強平定下來。
顧長青吹滅了外面的燭火,只留了一盞小夜燈,燈廚就在千工床內側,是那種松子油味道,夜很近,也很長。漸漸的,他也來了困意。
顧長青今晚也不知道多少次自嘲了,明明就在眼前的渴/望,他卻生生被逼成了柳下惠。
崔洛漸漸降了溫,但顧長青并沒有給/她/穿/衣,他知道自己再也當不成君子,也不想當了,就那麽摟//着/她睡着了。
五更未到,崔洛是被燙/醒的。
她微微一動,顧長青就感覺到了,他這人警覺性極強,說實話,在這一刻,他比崔洛還要緊張數倍。
“你醒了?”他啞/聲道。
崔洛被這個場景驚吓的不能言語,被褥裏面是什麽光景,她當然感受的一清二楚,那樣滾燙的碰觸和逃無可逃的禁/锢,崔洛的臉唰了一下,比昨晚時還要紅。
記憶在腦中翻騰,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家宴上喝了什麽,後來出了崔府又見到了誰。
崔洛腦中一片嗡嗡作響,虧她這個時候還記得今日要入宮!
“我還有事,改天再細說。”崔洛終于憋了口氣,淡定道。
顧長青可沒她這般好運,他也做不了柳下惠,安然睡了一覺之後,那騰起的念頭如火上澆油,他重重嘆了口氣,“你別急,你的朝服還沒有趕制出來,一會可直接穿着常服入宮,今天不是正式上朝,皇上近日一直宿在鳳藻宮,恐怕今日見你的人會是張首輔,我一會送你入宮就是了。”
他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滾燙的。
崔洛不想細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也不敢問。因為真相一定會讓她不堪。
“我還是走吧。”她往後面挪了挪,後背碰觸到了冰涼的床沿,她又清醒了幾分。
看來,這真的不是夢。
顧長青任由她緩緩坐起身,然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四處尋找衣物,他突然開口,“你對我做的事,你可要負責。”
什麽?!
崔洛震驚,她真的幹了不可饒恕的事了?她竟然對顧長青......孟/浪了?!
大明不是一個正經的朝代,尤其是高門貴族,時常發生這等狗血的事情,已經遠不止男/女之間了。
崔洛雖是雛兒,可她基本的常識還是懂的,她并沒有察覺到哪裏不适,她懷疑的看着顧長青。
顧長青卻堂而皇之的掀開被褥,當着她的面坐了起來,崔洛本能使然,忙時閉眼,但在那一刻,她還是看到了一件十分可怕的東西!
“我真沒看出來,原來是你這樣的崔洛。不過沒關系,誰讓我也心悅你呢。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我顧長青好歹也是從未娶過妻的。”顧長青就那樣大刺刺的站在腳踏上穿衣。
那一片白光吓的崔洛心跳如鹿。
崔洛将臉埋進膝蓋,對穿越大神的痛恨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這一世,她難不成又下錯棋了?!
’’顧長青俯下身,将那塊沾染了鼻血的帕子撿起,而後遞了過來,“洛洛,這個東西,是你留着?還是放在我這裏?”
崔洛稍微一擡眼,就定住了。她開始無限制的腦補眼前的帕子究竟是何物!
顧長青點到為止,到底不忍心再吓她了,“起來吧,你的衣服就在這裏。一會跟我一起進宮。”
帷幔裏面全是野菊的淡香,顧長青走出內室之後,崔洛火急火燎的檢查了一下自己,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她身上的束/胸統統不見了,就算沒有和顧長青.......那她和他之間也已經清/白不了了............
以顧長青的為人,怎會主動對她下手?
所以說,她昨天晚上對顧長青做了禽獸不如的事!
崔洛啊崔洛,你太混賬了!
崔洛剛穿好中衣,雙手無法控制的在發顫,顧長青又毫無預兆的走了進來,将那塊崔洛羞于啓齒的帕子揣進了懷裏。
此刻,她真想挖個洞鑽進去,直接冬眠算了!
“別緊張,我又沒有非讓你現在就承諾我什麽?不過,我可告訴你,這件事沒有那麽容易就結束。”顧長青俊臉潮紅,也像是剛剛雲//雨過後的樣子。
若非今日急着入宮,崔洛可能會鄭重的負荊請罪,“表哥,抱歉,我......真是白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了,我為昨夜的不齒行徑道歉,若是無意傷害到了你,還請見諒。”
顧長青被她這話一說,突然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崔洛收回了恥辱心,細心的穿戴好之後,又道:“我這陣子恐怕會有些忙,待空閑後,我再好好向表哥致歉,咳咳......希望表哥繼續堅強的活下去。等一切安頓好了,屆時,要殺要剮,皆随你的便。”
顧長青:“!!!”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鎖文十分常見,所以文中的“/”比較多,抱歉了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