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紅包章
這個時節蟬鳴四起, 垂挂的柳條如少女的長發,随着清風一浪一浪的拂起, 單看這景致, 還是十分惬意的。
二人行至回廊,蕭翼突然止了步, 他低垂了眼眸,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崔洛。只見她瓷白的臉色潮/紅,今天像是被曬傷了, 這家夥一直以來都是沒心沒肺的存在,很少會讓別人看出她的心思, 但蕭翼覺得她蹙眉的頻率高了一些, 眼眸裏總有不為人知的愁思。
“好, 我恭喜你當爹了!哎,想我蕭翼也是百裏挑一的好男兒,卻是一直獨身一人, 更別說是妻兒了。”他眼神直直的鎖着崔洛。
崔洛赧然,她也不想這樣的, 幾年前開始盼着蕭翼娶妻生子,可這種事,她又沒法親手逼迫他。
內心有點愧疚, 崔洛轉移了話題,“那個,繼兄,等這件事一結束, 我想遠調。”她指的是安王登基之後。
若說前一刻蕭翼察覺到了異樣,那麽此刻他便可以篤定了。崔洛上輩子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京,現在卻主動開口要遠調了,“怎麽了?哪裏不順心?還是有人讓你不痛快了?”
蕭翼擡手抓住了崔洛的雙肩,不讓她躲閃,“洛洛,我告訴過你,我這輩子全是為了你,你想當官,我便護你一路往上,你若要走,我依舊陪你。”
崔洛啞然,蕭翼給的承諾如山一樣壓着她,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都不知道拿什麽去回應他?
蕭翼笑道:“其實你我離開也好,省的顧長青一心惦記你!”
崔洛囧,“繼兄!”
看着崔洛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那紅唇像是盛開在白雪之中的紅梅,說是驚豔也絲毫不為過。蕭翼情不自禁,突然俯身,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那一瞬,他有種置身花海的錯覺,唇/下的觸感無比美妙,軟糯香甜,讓他有種茫茫然,分不清現世和夢境的朦胧感。
這種感覺對他的誘惑遠遠超過了權勢和金錢。
但蕭翼絕非凡人,他肯定不會在崔洛面前服軟,總不能一個親/吻,就将他迷的七葷八素了吧?那今後還如何正夫綱?
事情發生的太快,崔洛防備着瞪着蕭翼時,他已經擡起身,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我其實每天都想/親/你,真要是一起離開京城,倒是不錯的選擇。”
崔洛擦了擦自己滾燙的臉,那裏還殘留着濕潤,“你別說了!”
李鎬正要去前院,卻見樹蔭匝地的花圃旁邊站着一個人,此人身着錦衣衛錦服,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騰起了駭人的青筋,好像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表公子?您找我們家大人?”李鎬問道。自從崔洛升官之後,阖府上下便直呼‘大人’,而非‘大少爺’了。
顧長青沒說話,轉身時,那眸底的顏色充斥着某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兇色。
總之,極為駭人。
顧長青來的悄無聲息,離開時亦然。
但蕭翼聽到了動靜,他往花圃處望了一眼,同樣神色異常。
崔洛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你在看什麽?”
蕭翼臉色一變,淺笑道:“沒事,洛洛,我會帶你走的。很快,你要相信我。”
崔洛只是随口一提,她還打算讓蕭翼多多照拂弟弟妹妹們,她可從沒想要和他一起離開,況且男兒志在四方,蕭翼怎能跟着她離京?他能放下身後的大好榮華?
“繼兄,你又是何必!我還是希望你能早日找個合适的姑娘,成婚生子。”崔洛就怕欠了別人的。未來是個未知數,她拿什麽去賭?她和蕭翼是繼兄弟,若是在一起,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全天下都容不下他們。
況且,她拿什麽還他?
蕭翼掌心用力,故意捏了她,力道之重,足以讓崔洛疼的‘嘶’的慘叫。
“洛洛,你再說這句話,我保證不會再等了。”他好像在暗示她什麽。
崔洛被他捏的肩膀失去平衡,好說歹說都不行,她已經沒轍了。
蕭翼還是不放心,又問:“是不是安王之故?你才打算離開?”
崔洛說不清,她只道:“我就是覺得自己沒有當官的料,做個地方小官還可以,爾虞我詐太心累了。”早知道蕭翼會追問到底,她就不說了,萬一讓蕭翼和安王之間起了內讧豈不是對大業不利?
帝王中風,不能言行。
內閣協助太子處理政務,一時間,朱明禮暫時掌控住了朝堂。
立夏祭奠這一日十分不順利,朱明禮在乾坤殿大發雷霆,顧長青入宮時,他正當面訓斥了幾位大人。
顧長青認出來,那幾人都是原先支持原太子的大臣。
朱明禮不喜歡留下後患,這些人或遲或晚都會被驅逐朝堂,或是帶罪離京,更有甚者連命都保不住。
“殿下,臣有事禀報!”顧長青的意思是要與朱明禮單獨說話。
內殿很快只剩下他們二人。朱明禮順勢坐在龍椅下的大理石臺階上,放松了下來,嘆了口氣,“明明是萬無一失的計劃,怎會半路出了岔子!是十一叔先搶了我的未婚妻,我才想置他于死地。長青,你說,我做錯了麽?這件事不是他先挑起的?”
顧長青不會寬慰人,他僅有的溫柔都給了一個人,剩下就只有冰冷無際的陰沉,“如我所料,安王确有問鼎之心,只可惜我們至今才看出來。否則早就弄死他,以絕後患!殿下,您沒有錯。”
朱明禮也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顧娴一心盼着他稱帝,現在離着皇位只有一步之遙了,越是關鍵時候越是讓人浮躁不安。
他的目的很直接,那就是當上皇帝,滿足顧娴的心願。
朱明禮長嘆了一口氣,他擡起頭來,發現顧長青的眸色極為駭人,“長青,你剛才去了哪裏?”
顧長青未答話,頓了頓,眼底的堅毅更加醒目了一分,他反問道:“殿下,關寧是否正缺一個總兵?我想舉薦長信侯府的蕭翼,此人有勇有謀,堪為良将,若由他出面,關寧內亂定能得以解決。”
朱明禮聞言,先是思量了一番,這之後卻笑道:“長青,你是想借此除了蕭翼吧?關寧是什麽地方,你我皆知。關寧地頭蛇白家和長信侯府有了扯不開的恩怨。蕭翼真要是能解決了關寧之亂,那就是他的本事,可他要是回不來......崔洛也只當他死了。”
顧長青不置可否,“蕭翼是長信侯府的中流砥柱,殿下不也是忌憚他麽?此番關寧異動,派他過去,是百利而無一害。他是生是死,對殿下而言都是一樣的。”蕭翼活着回來,那麽關寧動亂肯定解決了。可若是蕭翼死了,那同樣除掉了一個強硬的對手。
這無疑是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朱明禮從石階上起身,拍了拍顧長青的肩頭,“長青啊,我做這些是為了大業和我母妃,你呢?就為了那個崔洛?她真的值得?”
顧長青依舊沒有正面回答他,“殿下,待你大業成事,我想跟你要一個人。”
朱明禮當即就答應了他,“行,難得你有喜歡的,不就是一個崔洛麽,有何不可!”
傍晚十分,紫荊城下了一場雷陣雨。轟鳴的雷聲震耳欲聾,顧長青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宮廷長廊上。好像對外面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說過,崔洛不能離開他身邊,所以他就一定要做到。
崔府大辦洗三禮,朝廷不少官員都來祝賀。
顧長梅和晉曉悠也來了,二人還給崔洛的孩子帶了老虎鞋和金銀钿子。顧長梅看着已為人父的崔洛,內心頗為古怪,但也問她高興,他道:“崔洛,我大哥說近日事務繁多,他沒空過來,讓我給孩子帶了見面禮。沒想到你小子也能生出雙生子。”他反複打量了崔洛,一想到這小身板,顧長梅就笑不出來了。
崔洛謝過,打開錦盒一看,是一對鎏金的鈴铛,上面還系了大紅色編繩,十分可愛。
她還沒來得及多說話,顧長梅已經攜夫人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安王和缙王也來了。
缙王身為崔洛的‘岳父’,被請到了前廳和崔家老爺子喝茶。
崔洛正招呼着賓客,安王一手捧着花生米,邊走邊吃着走到她跟前,笑道:“崔洛啊,按着輩份,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十一叔。”
古月是缙王的義女,而缙王和安王是兄弟,這一來二往,崔洛似乎真得喚他一聲叔叔。
崔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當着衆人的面,抱拳行禮,“崔洛給十一叔請安。”
安王本來只想打趣她,可當崔洛在大臣面前喊他十一叔的時候,他還真是有些不痛快了。
“崔洛,你......”安王覺得自己老了!可他還沒正式成婚,也就比崔洛大了八九歲而已,這種年齡差實在沒什麽值得計較的。
安王不是沒有孩子,只是那些女人生的子嗣将來根本拿不出手。他需要一個出身高貴的女子給他生一個繼承人,但不是現在。
安王自讨沒趣,被人喊做叔叔之後,心情一直很低落,便去了一邊喝酒去了。
崔洛在中庭招呼客人,這時李鎬上前,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大人,沐家有人送了信來,讓您務必看看。”
崔洛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聲張,二人去了書房,李鎬才見書信拿了出來,“大人,您看。”
李鎬幫着崔洛做事,很多事情他都有所耳聞,“大人,送這封信的人是沐大人的心腹,他讓小的叮囑大人,一定要小心朱明禮,之前支持原太子的人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崔洛天天去衙門,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好在她熟悉的幾位大人都安然離京了,真要是掉了腦袋的,也是自己行為不端,或是貪墨受賄了。
朱明禮這是在殺雞儆猴啊。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與他為敵的下場!
“對了,近日有沒有看到小羽?”崔洛問。她正好有事讓堯羽去做。
李鎬道:“白天沒見過堯姑娘了,不過小的發現堯姑娘每天晚上都會回來睡覺。而且.....”
“而且什麽?”
“小的發現堯姑娘在康德錢莊存了大批銀兩!”
康德錢莊的事只有鮮少幾人知道,堯羽并不知道那是崔洛的私産。
崔洛有些頭暈,“我知道了,你下次見着她,讓她過來見我一次。這丫頭神出鬼沒的,想找她真是不容易。”
真不知道堯羽近日究竟在忙什麽?她哪裏來的銀子?崔洛最擔心的是她會再次被朱明禮利用!而且若是讓顧娴知道了堯羽是誰的女兒,怕是還有節外生枝。
看過沐白的親筆書函之後,崔洛伏在桌案上小憩了一會。她得想一個萬全的法子,讓沐白安然無虞的度過這個難關。好在他一向清廉,暫時沒有讓朱明辰抓住把柄。
換言之,她自己也曾是原太子的侍讀,朱明禮怎麽不來對付她?!
崔洛是在一陣輕/癢中醒來的。她聞到了一股子龍涎香的味道,便知來人是蕭翼。
“醒了?”
“繼兄?你不是啓程去關寧了麽?”
蕭翼看着崔洛睡眼惺忪的樣子,有些心疼,“嗯,我來看看你就走。”
崔洛不知道說什麽,“繼兄一路小心。”
蕭翼笑道:“那是自然,我不會丢下你一人。”
外面是喧雜的人聲,內室安靜,但并不清涼,待久了,人心也跟着浮躁了。
兩人沒有再說下去,蕭翼身着墨黑色精裝,襯得身形格外健碩寬大,他眸色突然暗了一暗,順勢将崔洛抱了起來,明知她不願意,還是不管不顧的/親/了下去。他只用了三份力道,崔洛便無力招架。有了幾次的經驗,蕭翼像是找到了訣竅。覺得抱着不太方便,又将她放在了桌案上,蕭翼随手拂開案上的桌側,壓着她覆了上去。
這一番狂風暴雨,崔洛被猛然間出現的抵觸吓了一跳,含糊道,“嗯.....繼兄!不行!”
蕭翼當然不會就在這個地方行事,他伏在崔洛脖頸處,長/喘了好一會,才勉強恢複了少許平靜,但還是沒有起身離開。他沒有告訴崔洛此行兇險,也沒有告訴崔洛是顧長青想殺他。
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他希望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像他一樣護着她。而顧長青會是一個很合适的人選。良久之後,蕭翼突然起身,沒有給崔洛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朱明禮有皇帝的玉玺在手,蕭翼若是抗旨,那就是欺君,這個節骨眼上,最容易被人小題大做。
蕭翼就這樣走了,崔洛在書房愣了半晌,她從書案上起來,肩頭疼得發酸。低頭一看,腰上的絲縧微微拉開了,但還是完好的。
酷暑之後,幾場大雨讓京城稍稍降了溫。
張溫有孕了,張家不得不提前将女兒嫁出去,對方是安王,張大人就算是滿腹不樂意,也只能應下。
時下民風極為嚴謹,換做尋常人家的,這都該浸豬籠了。
加之,帝王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萬一皇帝駕崩了,張溫就得生下孩子再嫁人了,屆時臉面還往哪裏放?故此,婚事操辦的極快。
朱明禮等人自然也要登門祝賀,雖是諸多不滿,但還能怎麽辦?他和安王自然不會搶一個女人,他們搶的是張家的助力!
安王一身大紅色吉服,身高體健,如浴春風,眉眼之間是桀骜不馴的輕狂。
崔洛坐在席上吃菜,與她同席的是之前的同窗們,現在都在不同的衙門裏當職,但關系很好,時常聚在一塊。
許墨道:“安王府原先有兩個庶子,但聽說王爺要迎娶張小姐,那兩孩子的生母都被....”他做了一個砍刀手的手勢。
王宗耀好心提醒他,“許墨,小心隔牆有耳,這種事咱們幾人私底下相聚的時候再說。”
崔洛:“.......”也不知道是安王自己下的手?還是張大人的要求?去母留子是第一步,若是張溫生的是兒子,報不成那兩個庶子最後也保不住。
安王不會真的在意兩個孩子,他想要孩子,将來會有無數的女人争先恐後的為他生。
到了這個時候,崔洛已經看出張首輔是徹底站在安王這邊了,崔洛看着那個俊朗無邊的紅袍男人,他正與大臣們談笑風生,崔洛已經不止一次覺得此人有些可怕了。
拜過堂之後,安王挨次敬酒。到了崔洛這一桌時,安王有意多逗留了一會,他見崔洛酒量不佳,笑道:“怎麽?本王今日大婚,崔大人不給面子?”
崔洛又灌了一杯下去,他才滿意,“晚上還有一席,崔大人可一定要繼續捧場!”
蕭翼走之後,崔洛已經一個月沒有收到他的來信。這一次的事情有些奇怪,換做以往,蕭翼還沒出京,書信就寄過來了。她想問問安王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崔洛也留了下來。
除了她之外,還有剛從外地剛過來的官員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這些老臣是侍奉過先帝的,都知道安王才是先帝最看好的兒子。
安王府的酒席一直辦到了深夜。
崔洛等了一會,一直沒有等到機會,待賓客漸漸散去,她猜安王應該急着洞/房,想了想今日還是先算了,實在打聽不到消息,她便派人去一趟關寧查個清楚。
剛與幾位大人道別,一面生的男子走了過來,他臉色嚴肅,不像是賓客,“崔大人,我家主子請您過去一趟。”
這人似乎料到崔洛不會輕易跟他走,又道:“我家主子還說,你要是想知道蕭世子的消息,就來書房見他。”
崔洛猜出誰要見她了。
少頃,她果然在安王府的書房見到了安王。
門扉吱呀一聲被合上,室內再無旁人,昏黃的燭火蕩着不太真實的光。安王還是一身大紅吉服,他負手而立,站在一副水墨畫前。
“王爺?您要跟我說什麽?”崔洛站的筆直,問道。
安王這時轉過身來,半醉半憨,但那雙如獵豹的眸子裏卻溢着讓人害怕的寒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崔洛的清/媚的臉,唇勾了一勾,“今日良辰美景,本王就不能跟你說點別的?”
崔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關于安王的傳聞,她不是沒聽說過。傳聞從他榻上下來的女子,還有被活活/折/騰死的。
“既然王爺無事相告,那我就不打擾了。今日是王爺大喜,王爺還是早些回房吧,崔洛告辭。”她轉身要走,安王卻是一個箭步就追了上來。
安王喜歡這種撲捉獵物的快///感,那把小/細/腰/捏在掌下的時候,他嘆了一句,“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你長的很像女子?”
安王将崔洛逼到牆角,緊靠着她背後,又問:“本王的确是今日大喜,可惜今天不能洞//房?你想不想幫本王分憂?”
崔洛的淡定快要功虧一篑了,同樣是被碰觸,蕭翼沒有讓她感覺厭惡,但安王每一分靠近,她都想跳起來殺人。
“王爺,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外面賓客未散,張首輔也不是省油的燈,你當真想拿名譽開玩笑?我崔洛倒是無所謂,大不了辭官經商,但王爺少了強勁的助力,恐怕會讓太子殿下捷足先登。”崔洛定定道。
安王猛然間嗅了嗅她的發香,低低又魅/惑的笑了兩聲,“崔洛啊崔洛,你很狡猾!但你還不夠聰明,你若跟了本王,将來會是什麽光景,你自己心裏十分清楚。封侯拜相,本王都可以罩着你。本王向來不喜歡跟人啰嗦,這是最後一次,所以.......你到底願不願意?”
他的唇湊了過來,崔洛縮了脖頸,“王爺,崔洛不才,但也不想當床榻之臣。請您自重!”
安王難免掃興 ,他已經算是低聲下氣的‘自/薦/枕/席’了,她還不松口?!
腰身被松開,崔洛忙掙脫了他,但她還是站在原地,以一個打成平手的姿态看着他,“王爺,我繼兄有下落了?”
安王看着剛要到口的羊羔又逃離了,渾身心的不痛快,“呵!本王不會讓蕭翼出事,這一次是朱明禮和顧長青想陷害蕭翼,不過,你也太小看蕭翼了,他一定會活着回來!”
什麽?!
是朱明禮和顧長青要......害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12點統一發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