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放手
顧紀棠這會兒最想做的就是跑個沒人的地方大笑三聲了,沒想到一向嚴肅的馬維铮在掌了實權之後也暴露出男人的本性,他還以為他真的跟別的男人不一樣,真的視女人如糞土呢!
他答應秋雅頌,帶她到鄭原來真是太特麽英明了!
薛琰抽出手,“馬師長?”
顧樂棠恨恨的瞪了馬維铮一眼,走到薛琰跟前,“靜昭,馬師長可能是忘了他還有位未婚妻了,不過我還得謝謝馬師長把你請到鄭原來,剛才我還跟三哥說,等鄭原的事了,我們就去洛平找你,我三哥還說要替爺爺謝謝姜老太太夏天的時候照顧我呢!”
他拉了薛琰的手,“還有你,要不是你給我治傷,我這腿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薛琰從顧樂棠手裏抽出手,用男人來挽尊的事她不會做,也不屑于做,“我也很高興見到你,等一會兒咱們再聊,馬師長還沒有跟我介紹客人呢?”
她眯着眼看着木着臉的馬維铮,一笑,“或許我跟顧公子一樣,也只是個客人?”
馬維铮握住薛琰的手,“你不是客人,顧公子是今天咱們要招待的客人,”他看着已經鐵青着臉的秋雅頌,“這位是秋小姐,京都外交部秋次長的小姐,三年前我們定的婚。”
他目光坦然的看着秋雅頌,“我不知道秋小姐為什麽會突然跑到鄭原來,如果沒什麽事,明天我就叫人送你回去,呃,你如果想跟着顧三公子在平南游玩,那請自便,”
他一手撫上薛琰的背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洛平的許小姐,是我的女友,今天陪我一起招待紀棠,”
他看了一眼眼裏都能噴出火來的顧樂棠,“還有顧小公子,幸會。”
薛琰仰頭斜了馬維铮一眼,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得意好不好?“馬師長,既然您的未婚妻到了,我這個女友也該退位讓賢了,招待顧三公子的任務還是由秋小姐來吧,”
薛琰抿嘴一笑,她這個人吧,就有一個毛病,好色,男色女色都喜歡,剛才一進宴會廳,她就注意到秋雅頌了,當時這位秋小姐的手可正撫在顧紀棠手上呢。
啧啧,自己,馬維铮,秋雅頌,顧紀棠,這複雜的四人關系,修羅場麽?
薛琰可沒有功夫跟這些人攪和,而且她也沒有打算再跟馬維铮繼續,畢竟他們認識這麽久,他有太多機會告訴她,自己是有未婚妻的。
薛琰說完,一個轉身甩開了馬維铮手,沖他們燦然一笑,“失陪了。”
“靜昭,”馬維铮太了解薛琰了,忙跟了過去,“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薛琰轉身看着馬維铮,噗嗤一笑,“馬師長,事情是什麽樣的我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她伸手撫了一下馬維铮胸前的資歷章,“姑奶奶不玩了!”
說完摘下頭上的王冠,秋雅頌看到這東西的時候,眼都紅了,她把王冠往馬維铮的武裝帶上一別,“告辭!”
馬維铮想過如果哪天薛琰知道了他曾經訂過婚是什麽态度?
打他?罵他?會哭?還是會再次拔槍指着他?
可他絕沒想到薛琰會這麽從容淡定,她的表情跟語氣都在告訴他,她看不起他,他們之間的種種此刻在她眼裏,更是一文不值!
馬維铮抓住胸前的鑽石王冠,這是他為她精心挑選的,看到這尊王冠,馬維铮就覺得只有它才配得上薛琰,可現在,它就像個笑話一樣被她随手抛棄。
“靜昭,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顧樂棠一把甩開顧紀棠,跟着薛琰跑了出去。
“維铮,客人還看着呢,”薛琰走了,秋雅頌長籲一口氣,她挺直脊背,優雅的向馬維铮走過去,想去挽他的手臂,“你不把平南的朋友介紹給我?”
以前父親不經她的同意就把她許給了西北軍的馬維铮,一個她見都沒有見過的土包子,她當然是不同意的,負氣之下跑到了國外,過了一年多被人追捧愛慕的日子。
直到她在國外的男朋友回鄉娶了家裏定下的妻子,她被家人接回京都,才知道原來西北軍趕走了武大帥,馬國棟成了國民政府都不得不委以重任的三省聯軍司令,她所謂的未婚夫,搖身一變,成了各軍軍閥勢力中最耀眼的将星。
反正玩也玩夠了,而且少帥夫人的名頭也配得上她這個京都名媛,秋雅頌決定接受這門家裏包辦的婚事,可是萬沒想到的是,這次馬維铮進京,根本就沒有到她們秋府拜望,甚至對外都沒有承認過秋次長這位岳父!
這下不止是秋次長急了,連秋雅頌也有些不安了,她離開京都兩年,重新回到交際圈裏,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了,西北軍少帥夫人的頭銜可比秋次長之女來的響亮跟風光的多!
她想辦法打聽到馬維铮出現的地方,裝作偶遇,作為京都交際圈裏最受追捧跟贊美的小姐,她對自己的容貌跟風姿是極為自信的,相信只要馬維铮見到她,一定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為她的忠實擁趸。
可叫秋雅頌失望的是,對于這次她精心準備的“偶遇”,馬維铮一點兒驚喜都沒有,他好像根本沒想起來他有一位叫秋家小姐的未婚妻!
這不但叫秋雅頌大失所望,更叫在她同去的閨友中丢盡了面子!
秋次長着急,秋雅頌不服氣,她聽說顧紀棠要往鄭原來,幹脆就跟着一起來了,反正顧紀棠長的好,人風流有趣,一路上有他做伴,也不寂寞。
馬維铮一把甩開秋雅頌的手,沖顧紀棠冷冷道,“咱們的賬以後再算!”
說完根本不理宴會廳裏的人,直接追了出去,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挽回薛琰,這輩子他們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靜昭,你怎麽到鄭原來了?”顧樂棠跟着薛琰出去,小聲道,“你是不是在怨我?我心裏也急,”
顧樂棠垂着頭跟在薛琰後頭,“我回去之後就把咱們的事跟爺爺說了,結果他不但不支持我們,還把我關起來了,”
顧老爺子對許靜安沒有什麽好感,在他看來,孫子愛上許靜昭,根本就是個陰謀,許靜安先把顧樂棠騙到洛平,然後叫長的漂亮的妹妹出馬,為的不過是京都顧家的勢力跟人脈罷了。
但顧樂棠不敢把爺爺的那些話學給薛琰聽,“後來我不再當吃閑飯的,要好好找個正經事來做,爺爺才把我放出來了,還讓我跟着三哥學着管理家裏的藥堂,家裏的人盯的緊,我不敢給你寫信,”
“我知道我這麽久沒聯系你,你一定很傷心,才會被那個姓馬的騙了,他們那種兵痞,看到個漂亮小姐就想着占為己有,明明有了秋小姐當未婚妻,還追求你,”
顧樂棠不敢擡頭,怕自己的眼淚被薛琰看見,“靜昭,你別怪我,我這陣子一直跟着三哥好好學做生意,三哥說我如果表現的好,就幫我們……”
薛琰嘆了口氣,轉身看着顧樂棠,“顧公子,你誤會了,”
“靜昭,”馬維铮追上他們的時候,正看見薛琰走向顧樂棠,“靜昭,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她是我的未婚妻……”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薛琰揚唇一笑,如果你不承認,為什麽不退婚?為什麽不提前說出來?“祝你們天長地久!”
說完她拍了拍顧樂棠,“你也別哭了,我現在沒有心情哄人,”
她一眼看見跟在馬維铮後頭出來的顧紀棠跟秋雅頌,不由失笑,今天這場歡迎晚宴即使早早散了場,恐怕也會給鄭原的交際圈子提供了一年的八卦話題,“你三哥來了,你看,我沒事了,許家也沒事,你回去好好跟着顧三公子學做生意,再見。”
說完薛琰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招手叫過不遠處的黃包車,“綠都飯店。”
顧紀棠看着乘了黃包車潇灑而去的薛琰,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不得不說,他的小弟弟眼光不錯,這樣的女子別說顧樂棠了,就是他游走花叢的顧紀棠,也是頭一回見,也怨不得把縱橫三省的馬少帥給搞的失魂落魄。
“走吧,咱們也回飯店去吧,維铮兄,這場歡迎宴你辦的可真是別開生面,令人耳目一新啊!”
顧紀棠順手往馬維铮心上撒了把鹽,“樂棠啊,你不是要跟哥哥學怎麽戀愛嘛?”
他過去一把攬着弟弟的肩膀,“這戀愛寶典第一條啊,就是不能腳踏兩只船,不然船一翻,”
他拿手指悄悄指了指馬維铮,“看見沒,掉水裏了。”
顧樂棠恨死馬維铮了,在他眼裏,薛琰之所以會受到今天這樣的侮辱跟委屈,完全就是因為馬維铮這個花花公子的關系,“三哥你放心,我絕不會對靜昭三心二意的,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行行行,三哥絕對支持你,”顧紀棠原本跟顧老爺子的想法是一樣的,他才不會成全弟弟跟許家小姐呢,不過今日一見,這位未來弟妹太有意思了,這個月老不當他就太沒有手足情了。
顧紀棠招手叫過自家的車,沖秋雅頌彬彬有禮道,“秋小姐,我把您帶到鄭原,算是順利完成了秋次長交付的任務,那麽,再見了。”
他最後走到鐵青着臉的馬維铮身邊,嬉皮笑臉的一笑,“維铮兄啊,這事兒可真的不怨我,”
顧紀棠一攤手,“我人在京都,怎麽可能知道你在鄭原有一位美麗的紅顏知己,”他往馬維铮跟前湊了一步,低聲道,“許小姐年紀可是小了些,沒想到你居然愛這口兒,”
我怎麽有這麽一位取向不正的朋友?顧紀棠痛心疾首的搖搖頭,“秋小姐我已經送到了,那個,祝你們天長地久!”
上了車,顧樂棠一臉不樂意道,“三哥,那種人你為什麽還要祝他跟秋雅頌天長地久?”
顧紀棠一哂,為什麽要這麽說?不過是因為剛才薛琰說這句話時臉上那個神氣,雖然顧紀棠不知道這話背後的含義,但本能感覺到這可不是什麽好話!
“唉,說起來西北軍倒不失為一支忠義之師,如今各路軍閥中,我最看好的也是他們,國民政府那群蠢材,最後還是得被人取而代之,”
顧紀棠托着下巴給弟弟講目前的形勢,“咱們顧家手下有上百間存仁堂,你爺爺跟我爹又有一手的好醫術,那些人在拉攏顧家,可咱們顧家也是在觀察他們,”
他背在椅背上,“顧家手裏,沒有兵,也沒有将兵之人,在這亂世,就只能依附在他人羽翼之下了。”
顧樂棠想起薛琰托他的事來,“所以靜昭才會托我買軍火,我就說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你們還不信,非要說她是那種愛攀附的人,”
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切,顧樂棠心疼的喘不過氣了,緩了半天才紅着眼道,“要不是你們百般阻攔,靜昭怎麽會被馬維铮騙了?當初在許家的時候,她跟馬維铮并不融洽,”
他一下一下摳着車座後背,“是我沒本事,才叫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要是我早些幫她,她就這會被那個姓馬的哄了去!”
這都是什麽邏輯?
顧紀棠都想扒開弟弟的腦袋看看了,先不說他根本沒看出來薛琰對弟弟曾經有過感情,他們兩情相悅完全是顧樂棠自己臆想出來的,居然還跑到爺爺那裏要求他為自己向許家提親!
這已經夠叫人難以置信了,可就算顧樂棠前頭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跟薛琰兩情相陪相約白頭,那乍見今天這一幕,不該是怒發沖冠,質問愛人為什麽背信棄議嗎?
怎麽說來說去都是他不好?負心的女人一點兒錯沒有?
顧紀棠疲憊的捂着臉,就弟弟思考問題的方式,就算是有陶朱之才,顧家也不敢交到他手裏啊!
……
薛琰一回到綠都飯店就把衣服都換了裝好,這些東西是她做為馬維铮的女朋友時收到的禮物,如今不是了,她也不願意再留着了,看着惡心!
“小姐,您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錢伯跟錢嬸兒看着沉着臉整理東西的薛琰,“咱們要回洛平去?連夜?”明明自家小姐高高興興的跟着馬維铮出席宴會去了,聽說這次宴會上,他家小姐就能正了名分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還是一個人?
薛琰站起身,“你們別擔心,沒什麽大事,就是我今天剛好碰見了馬維铮的未婚妻,”
見錢伯變了臉,薛琰忙按住他,“錢伯別生氣,沒什麽的,這會兒咱們知道了,不比以後知道強?”
錢嬸兒已經抹着眼淚開始收拾東西了,“咱們這就走,老錢你去買火車票,咱們不跟那種混蛋攪和!”
“我又沒有做錯事,幹嘛連夜走啊?傳出去還以為是咱們心虛了呢,”薛琰笑着過去給錢嬸兒擦了擦眼淚,“錢嬸兒,我沒事的,真的,這不是什麽大事,”
遇到渣男這種事,還擊不倒薛琰,“明天錢伯再去買票,咱們一起回洛平。”
安撫了錢伯夫婦,薛琰一人兒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晚上的經歷太刺激,她腦子還處在亢奮狀态,根本睡不着,幹脆換了件衣服,去綠都飯店樓下的酒吧裏準備喝一杯解解乏。
酒吧裏沒幾個人,薛琰一手擎着酒杯,歪着頭欣賞着薩克斯風,好久沒有這麽輕閑了,她輕笑出聲,這還得感謝馬維铮跟秋雅頌了。
“許小姐?”
顧紀棠一進來就看見一個人窩在卡座裏的薛琰了,他挑挑眉,慶幸把弟弟給哄好了,不然這要是跟過來,看到這樣的薛琰又得再傷一次心。
薛琰擡眸看着跟顧樂棠生的幾分相像的顧紀棠,“顧三公子?三公子也住在綠都?”
“不,我跟樂棠住在不遠的玫瑰飯店,不過那裏的酒吧實在太差,”顧紀棠聳聳肩,欠身道,“我可以坐下來嗎?”
我說不,你也會找借口坐下的,薛琰點點頭,“請坐。”
顧紀棠借着品酒的功夫,用餘光打量着薛琰,本以為要參加一場将自己身份昭告天下的酒會,結果卻遇到了戀人未婚妻,一般女子估計都要尋死覓活了。
可這位許小姐卻能安閑的跑出來喝小酒,關鍵是,她臉上沒有一點失戀的落寞,憑顧紀棠的經驗,她連一滴眼淚應該都沒有掉過,顧紀棠想說她為情所傷借酒消愁都不行。
“看夠了沒有?三公子看出來什麽了?”薛琰放下手裏的酒杯,一指其他位置,“如果看夠了,就請問你的問題,”然後麻利兒的換個地方,別在這兒影響我聽音樂。
這是在攆人了,顧紀棠失笑,“叫三公子太生疏了,許小姐可以跟着樂棠叫我三哥的,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我那個也算見過世面的傻弟弟會對洛平城裏一位普通小姐情根深種,甚至為了她改變了人生目标,”
這回顧紀棠不再掩飾自己的目光,“但今日一見許小姐,我可以理解了,并且,我支持他的決定。”
見薛琰只盯着舞臺上的樂手,并沒有理會自己,顧紀棠也不惱,“這會兒在這裏見到許小姐,我又理解了維铮兄為什麽會為許小姐傾倒了,”
可惜前有顧樂棠,後有馬維铮,這朵美麗的花他無法一親芳澤了,顧紀棠心裏有些遺憾,“但我也有些失望,許小姐如此安閑的坐在這裏,顯然是對維铮兄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最後的勝利終究會屬于許小姐你的?”
“其實你也可以考慮考慮樂棠的,他是個單純的孩子,對你的感情簡單熾熱,顧家雖然不像馬家那麽煊赫,但并不比馬家這軍閥底蘊人脈差,你不是會醫術麽?顧家幾代太醫,更适合許小姐,”
想到自己那個沒什麽心眼兒的弟弟,顧紀棠覺得薛琰嫁到顧家更合适些,有這麽個妻子撐起三房的門戶,弟弟可以活的輕松一些。
薛琰歪着頭打量着顧紀棠,半天“嗤”的笑出聲來,“顧三公子,挺說你在京都是出了名的風流人物,極得那些太太小姐們的青睐,我原想着,這樣一位妙人兒,肯定是位尊重女性的紳士,今天一見,不過如此。”
見顧紀棠沉了臉,薛琰臉上的譏诮之意更甚了,“你過來說了這麽一大通,無外乎一個意思,你在真誠地幫我權衡利弊,計較一場婚事,不,一段感情的得失,這充分說明,你心中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還有,你覺得我這是在以退為進,跟秋小姐搶男人,”薛琰欠身看着顧紀棠,“在你的心裏,女人的能力只體現在她能不能征服,甚至征服幾個男人身上,”
“你可能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這句話的擁趸,所以你看到我,沒想過這種欺騙會不會給我跟秋小姐帶來傷害,而是直接把我定義為了個戰士了,”
薛琰斜倚在椅背上,“你不尊重我,我沒什麽可生氣的,反正咱們也不熟,但你不應該不尊重樂棠,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再怎麽說自己也是顧樂棠喜歡的女人。
顧紀棠還是頭一次在跟女人的交鋒中處在下風呢,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把這歸結為他是個真正的紳士,從來沒有跟女人做過言辭上的争辯上,“是,許小姐說的有理,我剛才做出那樣的判斷,只不過是因為我實在沒有看出來許小姐有傷心難過的地方,好吧,請原諒我看錯了。”
我有沒有傷心難過,為什麽要告訴你?
薛琰又叫了杯酒,專心聽樂隊的演奏,再不理會對面的顧紀棠。
顧紀棠反而覺得更有趣了,也不計較薛琰傲慢的态度,“但我剛才的話确實是很有誠意的,樂棠是真心愛慕小姐,你早晚是要嫁人的,倒不如考慮一下樂棠,”
薛琰不悅的瞪着顧紀棠,“你是他的三哥沒錯,但我覺得即便是他的父親,也無權幹涉他的感情,至于我要不要嫁人,跟顧三公子就更沒有關系了。”
她對這位顧三公子一點兒好感也沒有,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位顧紀棠跟秋雅頌之間的暧昧,好吧,這些人真的是沒一個好鳥兒!
作者有話要說:顧三跟薛琰沒什麽啊,提前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