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趙完哲跟孫良江是兩個微胖的中年人,看到他們,薛琰有些訝異,這就是馬國棟手下的大将?
後來各立的山頭?只可惜她沒看見姬忠良将軍。
“趙軍長,孫師長,”馬維铮示意趙孫兩人随意坐,“我的傷華年叔已經跟你們說了吧?”
孫良江急子性一些,他叉着腰站在床前看着懸在床頭的吊瓶,“這不是洋人的玩意兒嗎?就是這東西把你治好的?”
不等馬維铮回答,孫良江又看着薛琰,“你是給司令看病的大夫?小姑娘,是那啥叫護士的?”
“咳,孫師長,”馬維铮赧然看了薛琰一眼,“靜昭是我的女友,嗯,以後會結婚的那種。”
“啊?哈,哈哈,”孫良江撫撫武裝帶,“原來是你的,”女友這詞兒到底算啥關系?他轉頭看着趙完哲,“老趙,”
趙完哲被點了名,“大哥成天發愁你的婚事,這下好了,有了這麽漂亮的未婚妻,我那老哥哥晚上就能睡着覺了,小姐是學醫的?”
孫良江又哈哈了幾聲,“學醫好啊學醫好,咱們這些人,就需要身邊有個會給看傷的,好,挺好!”
馬維铮無奈的一笑,沖薛琰道,“趙軍長跟孫師長跟着我父親許多年了,自家人一般,”
“靜昭姓許,說起來你們應該也有印象,她是洛平許家的姑娘。”
“噢,那就對了,嗯,不錯,就該這樣,”孫良江跟着馬國棟的時間比趙完哲還長呢,自然知道當初馬國棟最困難的時候,在洛平得了許家的資助,才重整旗鼓走到了今天,這會兒馬維铮看上了許家的小姐,好啊!
趙完哲看着薛琰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原來是許小姐,幸會,我聽華年說了,是你把維铮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不只救了維铮,也救了我們西北軍啊!”
西北軍跟別的軍閥也沒有多大的區別,有馬國棟帶起來的新貴,也有跟着前督軍的老人,大家這會兒相安無事,主要是因為如今的西北軍再找不出另一個聲望跟實力勝得過馬國棟的人,可若是沒有了馬國棟,西北軍只怕也會跟湘系一樣,瞬間分崩離析,各自為政,叫外人得了好處。
“趙軍長過獎了,維铮吉人天相,也是我趕巧兒了,”薛琰看着躺在床上的馬維铮,沖他眨眨眼。
“那維铮現在怎麽樣了?這咋還打着針呢?”孫良江更關心馬維铮的病情,“之前張副官送你走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是要不行了呢!”
“咳,胡說什麽呢?維铮才多大?”
薛琰一笑,她看到馬維铮的時候,也以為他要不行了,甚至還以為他的肺葉只怕要保不住了,不過還好,“維铮身體素質好,恢複的也快,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這段時間還是以養為主,沒有三個月,怕是好不利索。”
為了安撫這些人,薛琰有意把時間說短了一些,“他在為擔心夏口的事,非要過來一趟,我也攔不住,你們都是他的長輩,勸勸他吧。”
薛琰說完,沖趙孫兩人點點頭,從屋裏出去了。
蔡遇秋看見薛琰出來,忙迎了過來,“許小姐,您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薛琰點點頭,“我的行李呢?還有新思跟新民?”
蔡遇秋忙道,“都已經搬到您房間裏了,還有貴仆,您随我來。”
馬維铮在夏口的臨時住處是個小小的四合院兒,馬維铮住的是第二進的正院兒,薛琰就被安排在了東廂,她進去的時候,新思新民已經在布置屋子了。
這種院子夏天的時候比洋房涼爽,薛琰點點頭,“謝謝蔡參謀了,您忙吧,有什麽事我找韓靖就行了,”
在義陽的時候薛琰每天出入傷兵營,馬維铮幹脆把韓靖派給她當警衛。
蔡遇秋幹笑一聲,“我剛才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蔡遇秋,是洛平蔡家的老三,許小姐應該知道我的,”
薛琰一笑,“知道,福音堂蔡家,王大太太跟劉四太太我都見過。”
“是,我聽大哥在信上提過一句,”
蔡遇秋點點頭,“大嫂那個人雖然一心為了蔡家好,但行事未免有些急功近利,她也是很喜歡許小姐,對姜老太太又是滿心的敬仰,才會想着兩家能結親,只是到底欠考慮了些,我替她跟小姐道歉,還請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這個蔡遇秋倒挺識時務的,不過也就這樣了,薛琰想起來馬維铮跟她說的西北軍的幾位主力戰将,姬忠良能在十幾年的時候內,從一個出身貧寒的小兵,靠着戰功一路升到軍長,可同樣十幾年,蔡遇秋還只是個參謀,可見不是馬國棟不給人機會,而真的是個人能力問題。
“我知道了,如果蔡家大老爺時常給您寫信的話,您應該知道這會兒許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踩平了,想嫁到許家的男人很多,我要是一個個怪罪,忙不過來的,”薛琰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起貪慕富貴,男人真不比女人遜色。
只不過他們将其形容為“少奮鬥三十年”,而管女人叫“拜金女”罷了。
蔡遇秋見薛琰沒有再聊的意思,便識趣的離開了,他剛才已經跟張副官簡單的打聽過了,都不用仔細問,就從張副官提起薛琰的态度,他就能看出來其在馬維铮心裏的重要性,甚至不出意外,她有極大的機率成為西北軍的少帥夫人。
許家從此再不是蔡家可以腹诽的人家了,他得寫封信回去,叫大嫂跟許家緩和關系才行,比起勢力的大嫂,蔡遇秋決定這次叫自己太太出面,或許更合适些。
薛琰進屋的時候,正聽見新思跟新民讨論晚上給她“站崗”呢,她不由失笑,“誰跟你們說的,我晚上休息的時候,你們得站崗?咱家啥時候有這規矩了?”
“我看馬司令院子裏都是站崗的,”義陽并不是前線,她們住的又是西式洋樓,這種肅殺的氣氛并不明顯,等一路趕到夏口,兩個小姑娘緊張了,手大半都放在腰間的盒子炮上,生怕薛琰有個什麽閃失。
站崗的主意是新民出的,“我們晚上給您站崗,也叫外頭那些人看看,大小姐您也是有自己的人,還氣派!”
“你這個小丫頭,想的倒不少,氣派不是靠這些撐起來的,再說你們才多大,跟我來義陽,一路上沒休息好過,晚上你們只管睡自己的,正長身體呢!”
薛琰揉揉新民的腦袋,“而且這裏是司令行署,我要是在這兒出了事,馬維铮就該去死一死了。”
這些天是六個新跟薛琰處的最久的時候了,時間長了,新民也不怎麽害怕薛琰了,關鍵是她對她們太客氣了,客氣的新民常常想,東家把她們挑上來到底是幹什麽的?
她正要再勸,就被新思給拉住了,“大小姐,咱們在這兒要呆多久啊?”
“估計得多留一陣子,看看馬維铮準備再往哪兒去,”薛琰嘆了口氣,馬維铮這身體,擱現代,連出院的标準都達不到呢,可現在他已經在床上開始辦公了,“怎麽了?你想做什麽?”
新思比其他幾個小姑娘更有想法,“我想着總是閑着也不好,如果留的久的話,不如我跟新民輪着班兒,一個在兒看家,剩下那個跟在您身邊,我在車上聽見您跟司令說了,什麽治療防疫啥的,我們也能幫幫忙。”
新思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小姐就是她說的那個“工作狂”,而她的“工作”,就是給人治傷,而且還不分人,誰傷了病了她都給治,這次人還沒到夏口,薛琰已經跟馬維铮說好了,除了他的日常護理工作,薛琰會到夏口的傷兵營去。
“這個啊,沒問題,不過夏口這裏的傷兵,情況應該比義陽的嚴重,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許害怕,”薛琰拍拍新思的肩膀,“多鍛煉鍛煉小姑娘就都長大啦!”
薛琰看時間差不多了,過去給馬維铮換液體,趙完哲跟孫良江親眼看着薛琰的操作,都把心放下來了,就聽馬維铮道,“靜昭,你給我用的藥,還有多少?”
“我來的時候帶的那只箱子裏,全是,”在這個問題上,馬維铮跟薛琰已經達成了默契,他再不問她藥從哪裏來了,薛琰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你要做什麽?”
“我剛才問孫師長了,傷兵營裏還有許多重傷的兄弟在等死,我想着能不能這樣,直接開個重傷營,把王平他們救不了的,送你這兒,”馬維铮看着薛琰,“不是一定要治好,但能拉回來一個是一個。”
“不然你去傷兵營去,不分輕重一個個治,浪費時間不說也太累了。”
“嗯,你這辦法不錯,還有我說的消炎湯藥,叫存仁堂的大夫趕緊配出來,他們的止血粉,也是能救命的,有多少叫他們送多少,顧紀棠呢?叫他來夏口,親眼看我治病。”
馬維铮的分流方法挺科學的,薛琰的醫術,如果一直治療輕傷,不但是一種浪費,而且對重傷患者也是一種損失。
顧紀棠如今挂着西北軍戰勤處的銜兒呢,“他人不在夏口,我給他拍電報,可叫他看您治病……”趙軍長不明白薛琰想做什麽?
“你準備把開藥廠的事,”馬維铮眉頭一動,“你信得過顧家?”
“開藥廠不是憑我一己之力可以的,而且我也不只想生産青黴素,所以跟一個老牌學醫世家合作是最穩妥的辦法,包括存仁堂的藥,如果可以批量生産,也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
薛琰坐到馬維铮身邊,笑問,“難道你想把把制藥廠開在陝西,而青黴素則是西北軍克敵制勝的法寶?”
薛琰不相信馬維铮是個偏安一隅的人,如果心懷大志,想做更多的事,那顧家就是很好的同盟了。
“唉,我們這次确實是承了顧家很大的人情了,”糧草不夠,搶也能搶到,但藥材跟大夫,卻不是那麽好弄的,“只是這人情卻要你來還,我心裏不舒服。”
薛琰手裏的藥到底是什麽,趙完哲不知道,但這藥能把眼看要死的馬維铮給救回來,聽馬維铮的安排,似乎還能把營裏那些垂死的将士也給救回來,那就是仙丹了,至于怎麽還人情,這不都說了,要娶許家的閨女了麽?
那就當是許家的嫁妝好了,“司令,現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許小姐願意,你再推托就是把人家當外人了,叫我看,把顧家拖進來,也是許小姐深謀遠慮,咱們的地盤越大,顧家的生意就越平穩不是?這欠下的人情,咱們弟兄們慢慢還!”
“就是,老趙說的沒錯,那啥,我們師這次打夏口,可是沖在最前頭的,傷號多,加上天氣熱,那是每天都往外擡死人啊,不行,我先走了,我叫人歸置歸置,把人給許小姐擡來,”
孫良江不管啥藥廠不藥廠的,那是後話,這會兒把救人要緊,“司令,你慢慢養着,屬下先走一步。”
得趕在其他師知道之前,把他的人都送來!那一箱子藥總有用完的時候。
趙完哲無語的看着幾步跑出院子的孫良江,“這個老孫,胖成那樣也虧他跑的動!”
馬維铮已經把任務交待下來了,他也不再多留,起身沖薛琰敬了個禮,“許小姐,大恩不言謝,我替下頭的弟兄們給您敬個禮,以後有什麽用得着老趙的地方,您盡管說!”
他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馬維铮,“這小子皮是皮了點,但向來說話算話,他以後一定會善待大小姐的。”
……
“趙軍長跟孫師長都是爽快人啊,”趙完哲一走,薛琰忍不住道。
“西北漢子都這樣,”馬維铮笑笑,“就是以後辛苦你了,其實我現在沒什麽大礙了,應該送你回去的,這裏畢竟還在打仗,你留在夏口,并不安全。”
薛琰挑眉,“還在打仗?宗新不是已經投降了?”還成了國民軍的一份子?
“鄂北并不只有姓宗的一家,再往南還有江系,葛系,只是他們的兵力不足以跟咱們抗衡罷了,但想叫他們聽話,也得先來硬的啊!”馬維铮嘆了口氣,“這些人這些年自在慣了,能當山大王,誰願意俯首?還有贛鄱的萬仁,可不是個仁義的人。”
這是要向那些不肯低頭的亮肌肉了,薛琰點點頭,“我明白了,其他的我幫不了你,也給不了什麽意見,能做的也就是戰地醫生了,如果需要,你還可以再抽些人來,我給他們緊急培訓一下,簡單的急救知識懂一些,也能派上大用的。”
“就是你太辛苦了,”馬維铮握着薛琰的手,“我倒真的希望你是樹精山鬼,玉手一揮,遍撒甘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這是空間還滿足不了你,希望我有異能了,薛琰點點馬維铮的鼻尖,“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其實你不了解我們這些當醫生的,只要能把人搶救過來,再多的辛苦,也是開心的。”
起碼這會兒她救了一個人,能得到病患最真誠最質樸的感謝,不像後世,你救了她的命,她還怨你沒有保住她的生育功能,告到你賠錢,“我叫人給我準備手術室,不過我可是要求高的很,你的人必須完全配合。”
“是,”馬維铮沖薛琰敬了個軍禮,“诶,我幹脆也給你一個職位算了,嗯,”
“別別別,我不要啊,”當了馬維铮的官兒,她就真成了西北軍的一份子了,以後有什麽事,必須先從西北軍的利益出發,這個在薛琰看來是絕對不行的,一是她更愛自由,二來嘛,誰知道西北軍以後會走哪條路呢?
“你就當我是外聘專家算了,以後我可還要上學去呢,當了你的官,豈不是得跟着你一輩子?”薛琰連連搖頭,“這個真的不行。”
馬維铮抿抿唇,“你信不過我?”
“信任真的不是用嘴說的,如果有一天咱們理念不合,我真的會走的,沒人能留得住我,”薛琰一笑,她不喜歡騙人,即便兩人如今是情侶,她在想什麽,也要提前告訴馬維铮知道。
馬維铮長嘆一聲,“突然覺得藤蘿也挺好的,”
“可我喜歡當一棵樹,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自由成長的大樹,”薛琰想起後世一位女詩人的《致橡樹》,那是她最欣賞也一直秉承的愛情觀,兩個有獨立人格理想的人并肩而立,而絕不是依附于另一方,把幸福寄托在別人的心意上。
馬維铮的思緒被薛琰輕聲在自己耳邊朗誦的詩句給帶進去了,半天他才道,“這是你想要的愛情?”
“嗯,是不是你想要的?”薛琰撫着馬維铮的濃眉,“不行的話不勉強啊,我可從來不做強人所難的事,”勉強來的愛情,最初的熱情淡去之後,剩下的只會是不甘跟苦澀。
馬維铮欠欠身子直接枕到薛琰的腿上,“我不知道,我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麽樣的愛情,在遇到你之前,我腦子裏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嗯,我也不騙你了,”
他自失的一笑,“我從來沒覺得秋雅頌是我的未婚妻,在你之前,也東洋讀書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露水姻緣,”
他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後來也有過,但那……”
“打住吧,我知道馬司令經驗豐富了,也知道在你心裏,我是初戀,”薛琰撫額,這孩子怎麽那麽實誠,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好麽?她心裏清楚跟親耳聽到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好不好?
“你生氣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以後真的不會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愛情,但我知道,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
馬維铮輕輕牽着薛琰的手,“如果早知道我會遇到你……”
“沒有如果,”如果早知道自己去洛平檢查個工作就會跑到百年前,就算知道這邊有個馬維铮,薛琰覺得自己也會果斷的選擇一輩子不踏進洛平。
薛琰站起身又給馬維铮換了瓶液體,“你睡會吧,剛才不是說要把隔壁院子改成醫院嘛,我過去看看,這兒叫新民先過來看着。”
……
蔡幼文跟在薛琰後頭,看着她不停的跟韓靖說着“手術室”要怎麽布置,心裏又酸又悶。
蔡遇秋跟他說了,叫他再不要對許家,對許家大小姐有什麽想法,可真的認命?蔡幼文覺得自己做不到。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薛琰,蔡家也向許家鄭重提親,他也發誓會對薛琰好。
可就因為蔡家無財無勢,薛琰就看不上他另攀高枝,這樣的女人!
看着張副官跟韓靖對薛琰的态度,蔡幼文知道确實如他們說的那般,薛琰有一手過人的醫術,還救了馬維铮的命。
他暗暗的握緊拳頭,如果她不是嫌貧愛富,而願意選擇他的話,就憑着這份救命之恩,他現在也會是馬家座上賓,而不是在參謀處當個跑腿打差的新兵。
而那個馬維铮,如果不是投了個好胎,托生在馬夫人的肚子裏,又能比他強到哪兒去?
薛琰帶着韓靖看完未來的戰地醫院,一回頭正看見狠狠盯着她的蔡幼文,見她望過來,蔡幼文立馬低下了頭。
在這兒玩什麽欲言又止啊,薛琰走到蔡幼文跟前,“你有話要跟我說?”
蔡幼文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韓靖,這個韓靖是馬維铮警衛營的親信,“沒,沒什麽事,”
見薛琰要走,蔡幼文又小聲道,“只是好久不見。”
“呵,确實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真的從軍了,”薛琰噗嗤一笑,這是在韓靖跟前給自己點眼藥啊,演技還不錯,“對了,”
薛琰停下腳步沖韓靖道,“這位蔡公子是蔡參謀的侄子,當初在洛平的時候,就一心要從軍建功立業,這樣的人你們把他留着當文職可是屈才了,怎麽也得讓人到最能發揮他才幹的地方,不然小心人家背後罵你們何參謀長。”
韓靖撓撓頭,蔡幼文他認識,平時為人也和氣,讀書人跟他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所以才會留在參謀處當了文書,原來人家想上前線殺敵立功啊!
想想也是,他不也心裏挺想上前線跟敵人真刀真槍幹嗎?“呃,那我跟何參謀長說一聲,”
韓靖好心的拍拍蔡幼文的肩膀,“小蔡你也是的,有話直接跟哥說,不過你找我們大小姐也算找對人了,她在咱們西北軍,說話比司令還管用呢!”
司令也不敢跟薛琰犯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