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婁可怡被薛琰說的滿臉通紅,她往兄嫂方向看了一眼,“我以前不是不懂事嘛,”聽了薛琰的課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沖動有多傻了,就像薛琰說的那樣,“沖動是魔鬼啊!”
“再也不會了,我保證,”婁可怡舉起手向薛琰保證,“我只是這麽久沒見他了,想見見他,怎麽也得知道他過的好不好不是?還有,李先生這陣子也在京都呢,你不想見見李先生?”
當初薛琰可是瞞着她們,托了馬維铮單獨去見李先生的,可見也是李先生忠實的追随者。
“行啦,別找理由了,先報名,然後我陪你去找何書弘,”薛琰被婁可怡纏的沒脾氣,“不過你也得保證,一切以學業為先,你二哥二嫂可是在京都呢,何書弘如果真的有誠意娶你,你們可以慢慢公開關系,征得你二哥的同意不是?”
“嗯,我聽你的,”婁可怡也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嫁給何書弘,“不過他太忙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時間。”
“他有見你的時間,就有見你二哥的時間,放心吧,”哼,那種覺得拿下人家女兒就萬事大吉,而不尊重女方父母的男人,根本不配娶媳婦。
晚上薛琰在自己家裏擺了兩桌,給婁可怡跟方麗珠接風,婁可怡的二嫂已經從妹妹那裏聽說了薛琰會帶自己去找顧神醫的事,感激的拉着薛琰的手直抹眼淚,她用了薛琰給的藥之後身上好了許多,但還是遲遲懷不上身孕,這讓她原本輕松下來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嫂子你別急,你跟二哥才多大啊,以後有的是生兒育女的時候,現在這樣多好,你一邊調理身子,還能幫着二哥忙開店的事,要是一下子懷上了,你想想,二哥要開店,還要照顧你,恐怕兩邊都顧不好,”
薛琰拉着婁二少奶奶的手,小聲的寬慰她,有些時候,心理壓力也是不孕的原因之一,看看婁二少奶奶就很明顯了,因為懷不上孩子,精氣神兒都沒有了。
二少奶奶被薛琰一勸,想想也是這樣道理,“嗯,我聽你的,我也聽可怡說了,金師傅是洛平人,一會兒我叫孩子爸去敬金師傅兩杯酒,我們剛到京都,兩眼一抹黑,可不是得有個市面兒上行走的領領路?”
見二少奶奶已經開始考慮開店的事了,薛琰挺欣慰她沒有一味沉浸在不能懷孕的愁緒裏,等婁二哥把店開起來,小兩口一忙活,估計要孩子的心就能淡一些,二少奶奶上的壓力興許就能跟着緩解一點。
晚上婁可怡幹脆就沒有回自家去,直接跟方麗珠一起跟薛琰擠在一張床上,她們分開兩個月,有太多話得說,還有很多事要審薛琰呢!
被這兩人“拷問”了一夜,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薛琰的眼皮都是腫的,再看看婁可怡跟方麗珠,兩人誰也沒比她強,“你們啊,我接下來沒事,你們還要去報名呢,瞧瞧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多不想上學呢!”
婁可怡笑嘻嘻的拿涼毛巾敷着眼睛,“沒事,我們好歹也是汴城女師畢業的,麗珠又跟你學了那麽久,哪能考不上呢?是不是麗珠?”
“我沒你那麽自信,我現在都開始害怕了,要是考不上可怎麽辦啊?我重回漯水嗎?丢死人了!”
方麗珠已經開始緊張了,這會兒木着臉坐在鏡子前頭,看着自己一臉呆滞的樣子,“我這樣去報名,人家一定以為我是個傻子!”
“嘁,你這麽說才是傻子,你不想想,靜昭可是要當醫學院的先生了,還能讓你入不了學?”
婁可怡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放心吧!再說京都又不是只有一家醫學院,你考不上這個,跟我考師範去,咱們本來上的就是女師,正合适。”
方麗珠一臉不高興的瞪着婁可怡,“不行,我就要上醫學院,我将來還要留洋學西醫呢,再說靜昭還不是醫學院的先生呢,我就靠她的裙帶,成什麽人了?叫人知道了,還要臉不要了?”
薛琰已經梳洗過坐到餐桌前頭了,“行了行了,我覺得你們的程度應該都考的上,快出來吃飯,吃完了我送你們報名去,我這會兒還忙着呢!”
藥廠硬件的事包給了顧家,而她的青黴提取還沒有動手呢。
這會兒她正在讓韓靖幫她把院子的後罩房收拾成實驗室。
“我也覺得我們都能考的上,”婁可怡倒不覺得考師範是什麽難事,她梳洗完來到餐桌前,“琬姐,你不考嗎?我記得靜昭說過,你也想上學來着?”
在汴城的時候薛琰已經替薛琬打好埋伏了,說家裏有個表姐新寡,想跟着她也出來讀書。
“就是啊,琬姐姐,你準備報哪所學校?”方麗珠也出來了,她對薛琬的印象也挺好的,能一起讀書就更好了,“你是不是也考醫學院?給靜昭當學生?”
薛琬搖搖頭,“我這次主要是陪靜昭過來的,等過年的時候還得回去呢,”在京都呆了一陣子,見薛琰身邊有人服侍,還有韓靖跟顧家照看着,她還成了醫學院的先生,薛琬覺得自己在不在這裏都可以了,便想着回去照顧姜老太太跟郭太太,這樣的話,薛琰在京都也更安心一些。
“噢,那太可惜了,我還以為咱們能在一起呢,”婁可怡嘆了口氣,她也挺喜歡薛琰這位漂亮的出奇的表姐的,看起來還脾氣也好,交談之下就知道她是上過學的,婁可怡還以為會多個朋友呢,沒想到薛琬還要回家去。
薛琬要走的事已經跟薛琰溝通過了,她心走到那裏了,薛琰也不再攔她,“琬姐還要在京都留到冬天呢,等放假了,咱們一起回去。”
“是啊,還早着呢,快吃飯吧,一會兒我也陪你們去報名,”雖然不能再讀書了,但薛琬還是很想去看看報名上大學是個什麽場景。
……
報過名交了錢,方麗珠跟婁可怡都拿了準考證,她們互相交換着看過了,各自認真的放到手袋裏,方麗珠連逛京都的心都沒有了,就想着趕緊回去看書,雖然不知道會考什麽,要準備什麽,但多看兩眼書總是不會錯的。
“你啊,臨時抱佛腳沒用的,走吧,咱們吃了中午飯再回去,”薛琰拍了拍方麗珠,小姑娘太緊張了,這會兒大學還都是單獨招生,其實來報名的學生有限,錄取率還是很高的,“沒事的,憑你跟我學的那些,就算是人家加試醫學,也難不到你啊,而且學校也不傻,怎麽會拒絕一個基礎這麽好的學生?”
“就是,走吧,我還沒有下過京都的館子呢,嘗嘗去,不過咱們別找大飯店,”婁可怡一指國立師範門口一間還算幹淨的小店,“就去那吃,順便讓我試試這學校門口的飯店都是什麽樣的。”
回去也好跟自己二哥講講,他們開飯店聽時候,心裏也有個數。
吃完飯方麗珠到底不肯跟着婁可怡逛京都,薛琰則是知道婁可怡是想去見何書弘,有些不放心,就叫薛琬帶着方麗珠坐了黃包車回細管胡同,自己則開車帶着婁可怡找何書弘去。
“書弘的信上說了,他們住在燈籠胡同,”婁可怡四下張望着,“這地方怎麽這麽窮啊?還這麽破?”
她的書弘住在這種地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薛琰看了看細長的胡同,最後決定把車停在一邊,“咱們走進去吧,車進去估計就別想出來了。”
……
等婁可怡找到何書弘住的大雜院,看到正彎腰蹲在引煤爐的何書弘,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書弘?”
何書弘被煤爐子熏的一臉灰,正拿着袖子擦眼鏡呢,“啊?誰啊?”
“我,”婁可怡嗚咽一聲,跑過去撲在何書弘懷裏,“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薛琰尴尬的轉過身,“那個,你們慢慢說話,我去外頭車上等你。”
從大雜院兒出來,薛琰信步往外走,一路她走的小心翼翼,沒辦法,她今天穿了雙帶跟的皮鞋,偏這條胡同的路況太差,這幾天沒有下雨,路上也是積水遍地,剛才她跟婁可怡都是互相“扶持”着,才算是沒有踩一腳泥。
或者是走的慢的緣故,薛琰突然留意到胡同口有幾個穿着長衫的人,她猛然擡頭,正跟往這邊窺探的男人打了個照面兒,而那人在跟她目光一碰之後,迅速的閃到一邊了。
薛琰回頭看着燈籠胡同,何書弘住在這裏,李先生呢?
而剛才盯着她的人,看穿着顯然不是住在這種地方的人,當然,興許人家也是覺得她不像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才會盯上她的。
薛琰深吸一口氣,一步步往胡同口走,等到了胡同口,她卻沒有急着出去,而是看四周無人,閃身進了空間,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是哪是來的。
“人呢?”
胡同口窺伺的幾個人久等不以薛琰,忍不住探頭往胡同裏看,一看之下,有些傻眼,剛才還看着一個大姑娘往這邊走呢,這會兒怎麽連個人影兒都沒有了?
“就是啊,怎麽不見了?是出去了咱們沒看着?”
雖然看不見外頭的情景,薛琰還是能清楚的聽見外頭的聲音的,“怎麽回事?沒看見出來啊?”
“要不要咱們再回去找找?”
“找什麽找,你們也是多事,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麽的,別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一個說話語氣像頭目一樣的人小聲呵斥道。
“這您就誤會了,我們是那種見不得漂亮女人的人嗎?主要是這倆人太奇怪了,這燈籠胡同是什麽地方?你看這倆人,開着汽車,穿着洋裝,大家小姐怎麽突然跑到這兒來了?”
“老張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诶,你說,如果是那種歌舞廳的小姐,穿的好也有可能,但這兩個可是開着大汽車呢,這跑到燈籠胡同,就太奇怪了,”
“再奇怪跟咱也沒有關系,咱們是奉命搜捕革命黨的,這倆人不管是幹啥的,可沒一點兒像革命黨的樣子,”哪有那麽富貴的革命黨?
“可她們出現在這種地方,就挺可疑的,咱們問一問也是應該的吧?”
“問什麽問?你是警察局還是憲兵隊,你知道人家是什麽來頭?找事呢?咱們大帥這陣子多不容易你不知道?”
……
薛琰聽着外頭的沒有聲音了,又等了一會兒,才從空間裏出來,她沒有再往外走,而是轉身回了何書弘的院子。
“靜昭,你怎麽,”婁可怡聽到薛琰在外頭喊她,忙從屋出來,“有事?”
薛琰點點頭,把自己在外頭聽到的話跟何書弘說了,“我覺得你們這兒已經不安全了,你們小心些吧,看看要不要搬個地方,”
她往屋裏掃了一眼,從手包裏拿出五十塊錢,“這個你拿着,”
見何書弘要推,薛琰搖搖頭,“不是給你的,是對你們工作的支持!”
說完薛琰一拉婁可怡,遞給她一把陽傘,“把這個打上。”
“這是幹什麽?”婁可怡看着手裏的陽傘,這東西只有百貨公司才有,“你什麽時候買的,真漂亮!”
現在是讨論陽傘的時候嗎?薛琰白了婁可怡一眼,“你跟我走,記得用傘把臉擋上,”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了。
“何先生,可怡告訴過你我們的住址了吧?真有什麽事,你可以叫人給我送消息,但可怡以後不能再到這裏來了!”薛琰沖何書弘點點頭,“我聽那幾個人說話的樣子,只是在暗察,并沒有具體的目标,所以你們還有轉移的時間。”
……
婁可怡哆哆嗦嗦地跟着薛琰從燈籠胡同出來,按照薛琰的要求,要神色坦然的上車,直到薛琰把車子發動,她才一下子癱在坐椅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嘛?!吓死我了!”
薛琰白了婁可怡一眼,“革命鬥争從來都是殘酷的,你真以為是紙上喊喊口號就行的?是要付出生命跟鮮血的,姑娘!”
婁可怡縮了縮脖子,她知道革命是要有犧牲,可這犧牲的人如果是她的愛人,“靜昭,那你說書弘該怎麽辦呢?還有,你怎麽還說支持他的工作?”五十塊可不是小錢了,“那錢,我存夠了還你。”
“你也聽見我,我給錢因為敬佩他們做的事,而且他們如果要轉移,肯定也是需要錢的,跟你沒關系,至于何先生,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有能力也有權力決定自己要走什麽路,當然,”薛琰嘆了口氣,“你也有權選擇自己的路,是繼續跟他在一起,支持他的工作,還是跟他分手。”
“分手?那怎麽可能?”婁可怡眼眶一紅,“你又不是知道我們的關系,我都是他的人了,再說了,你不都支持馬維铮打東洋了,何書弘再危險,也比不了馬維铮在齊州,這幾天的報紙,我都不敢看。”
齊州這會兒打的如火如荼,張本愚跑了,衛鵬也跑了,之後還發電要跟東洋人“理論”,反而生生害死了自己人,現在好了,留在齊州的第一軍跟後面趕來的第三軍,跟鬼子連着打了幾天,硬是抗住了鬼子一波又一波兒的攻擊,薛琰除了擔心,就是不停的從空間裏往外拿藥,前兩天才叫韓靖派人把新藥送到齊州去。
“我是恨不得親自過去啊!”薛琰嘆了口氣,“現在咱們的槍炮還不能跟鬼子比,”恐怕只能是拿将士的血肉之軀拼了。
早知道她就該學個什麽兵器制造與設計之類的專業了,或者考個軍事指揮啥的,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只能無奈着等着消息。
婁可怡感覺到了薛琰的無奈跟落寞,輕嘆一聲,“你給士兵治傷,造新藥,甚至教人識字,不都是在為華夏做事嗎?”
她把頭倚在車窗上,“你們都在為華夏做事,我有什麽資格去攔他,支持他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就算明知道那條路充滿兇險,甚至會付出生命。
“好,咱們一起努力!”
……
薛琰跟馬維铮的聯系,就靠有限的幾個電話了,但薛琰也知道,就算是這匆匆的幾分鐘,也是馬維铮擠出時間給她打了,為的就是讓她安心。
照馬維铮的話說,就是省得她不放心再沖到齊州來。
而薛琰,只能憑着前世的記憶,反複告訴他,不管衛鵬下什麽命令,就算是第一軍撤軍,他們第三軍也要留在齊州,防止東洋人将惡氣撒在齊州百姓身上。
“你放心吧,我來了就不打算走了,”
馬維铮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他頭一次發現薛琰這麽啰嗦,“我不顧政府跟主席的明令,貿然出兵魯省,可不就是搶地盤來了?我們西北軍是什麽人啊,以前不還有人罵我父親反複無常嗎?”
馬維铮難道有閑時間,他讓警衛員關好門,自己半靠在指揮部的椅子上,把兩條腿舒服的搭到桌子上,緊張氣氛裏的偶爾小憩,還能聽到心上人的聲音,居然是這麽幸福的事,“反複無常的爹,養了個卑鄙無恥的兒子,正常啊!”
馬維铮想起有些報紙上指責他不奉軍令,強占齊州的行為是将軍閥的惡習淋漓盡致的展現在國人面前,不由冷笑,“起碼有我這個卑鄙小人的地方,東洋人不能橫行再說!”
“馬維铮,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薛琰俯在桌上,吶吶道,“我好想你啊!”
“靜昭,”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又想起馬維铮的聲音,“我聽見了,這句話再不許收回!”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當我是食言自肥的小人啊,再說了,說句愛你,又不賠房子不賠地的,你還怕我不認賬啊,”
隔着電話,薛琰也能感受到電話那頭馬維铮聲音的裏的顫抖,這讓她挺不好意思的,“那個,時候不早了,我挂電話了啊,你趁着有時間,多休息了一會兒。”
聽薛琰說要挂電話,“不行,我難得有時間跟你說說話,”他歪頭想了想,“咱們分開有一個月了吧?”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一個月了,又覺得太慢了,才過去一個月,真希望小鬼子們都原地爆炸,不對,滾回他們東洋再爆炸,”薛琰長嘆一聲,算算時間,這還有得耗呢!
馬維铮也跟着嘆了口氣,真短兵相接,才能看出來兩軍的實力差異,可這懸殊的戰鬥力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一條條人命,“靜昭,謝謝你,你的藥我已經收到了,還有你之前培養的軍醫,這會兒已經全都趕到齊州了,”
他努力壓下心裏的難過,強笑寬慰薛琰,讓她放心,“我父親已經下令往魯省增兵了,其實這一仗打了也有好處,最起碼叫鬼子知道中國軍人的真顏色,還有,也打出了我們西北軍的名聲!”
“嗯,”薛琰嗯了一聲,“可是你這麽做,其實也把衛鵬給得罪了,”雖然從小受的教育,薛琰不但對這位國民政府的主席全無好感,其實骨子裏還挺厭惡的,但真的到了這個年代,人家怎麽說也是華夏民國的一把手啊!
馬維铮笑了一聲,“靜昭,我夏口的時候我差一點兒就熬不過來了,這幾天閑下來的時候,我常在想,如果我死在夏口了,後面的事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你死在夏口了,後面的事我比你還清楚呢!
就聽馬維铮又道,“可既然我沒死,那許多事就由不得別人了,”
他想起來報紙上對父親的評價,冷笑一聲,“其實我父親是苦出身,想的只是吃飽穿暖少打仗,他跟了許多人,武大帥,衛主席,可沒一個能真的幫他完成這個心願的,他不肯聽這些人的話,結果卻成了小人?”
“唉,”馬維铮長嘆了一聲,随意的換了個坐姿,“所以啊,我決定了,誰也不聽,我就聽自己的,”
“噢,不對,我說錯了,你別生氣,我聽你的,”馬維铮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可是承諾過,以後他的命都是薛琰的,甚至連西北軍,他爹的天下,他當時都許給薛琰了,“我這幾天仗打多了,腦子有點不清楚。”
“噗,這種理由你也找得來?”薛琰直接笑出聲來,“行了,特殊時期我就放過你了,快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