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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顧樂棠“噗嗤”一笑,他的印象裏,薛琰好像沒有談過錢,這會兒怎麽想起來掙錢了?“怎麽?你沒錢啦?”

他轉頭打量着薛琰,“許靜昭,你可是洛平許家唯一的孫輩,查查家底,你比我錢還多才對吧?”

“你也說了,我是許家的孫女,那些錢是我奶奶跟我娘的,并不是我的,這次我要開廠,我奶奶已經給我了一大筆了,我怎麽能再讓她們幫着還馬維铮的賬?”

薛琰一攤手,“所以啊,我現在就是個沒錢還想包養小狼狗的窮光蛋!”

而且她的小狼狗養着還賊費錢!

包養小狼是什麽意思?顧樂棠撓撓頭,“你想養狗啊?要說也是,你到底是新搬到京都的,狗比人靈醒,就是小的不行,這樣吧,等我回去找人問問,看看誰家養的有狼狗?給你弄兩只回來。”

“哈哈哈哈,”薛琰因為霍北卿被搞壞的心情一下子就治愈了,“不用不用,我養的這種天下只此一條,再無分號,而且我只準備養這條了,”

“唉,”薛琰長嘆一聲,太費錢了,以後她得玩命掙啊!

顧樂棠還是沒鬧明白薛琰的意思,但她又反複說不要,那他就不硬塞了,“不過看路上這樣子,恐怕京都是要亂幾天的,你出入也小心一些,叫韓靖跟着你吧。”

薛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她倒不用韓靖保護,倒是婁可怡,萬一哪天見到何書弘了呢?

薛琰一回家,就看自己在路上遇到霍北卿抓人的事說了,她沒打算瞞着婁可怡,直接告訴她,她心裏還有個防備,不然真遇到什麽事,再反應不過來露了怯,“顧樂棠打聽了,他們什麽人也沒抓到。”

“謝天謝地,”婁可怡眼淚都快下來了,“靜昭,你得想辦法幫幫他們。”

她都不知道何書弘住在哪兒,怎麽幫啊?“你放心吧,今天外頭動靜這麽大,李先生他們肯定聽到風聲了,這樣反而更安全,你千萬沉住氣,外頭鷹犬多着呢,再叫人看出端倪來,引着你這條線追,反而壞事,知道不?”

薛琰真怕婁可怡因為放心不下何書弘,自己一通亂找,再給何書弘他們添亂,“警察局的人可是最喜歡用家人威脅了,你就是何書弘的軟肋,以後我叫韓靖接送你上學,千萬別叫人看出你有什麽不對勁兒來!”

婁可怡幻想過各種支持何書弘的方法,但事情真的到來的時候,她還是慌了,“嗯,我知道了,我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真乖,咱們幾個都是平南來京都讀書的大小姐,連革命黨是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有人問起何書弘,也只說他曾經當過咱們的先生,後來辭職走了,再沒有見過,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沒有什麽接觸,”薛琰心裏感謝她看過的諜戰劇,反正現在能撇多清就撇多清。

婁可怡點點頭,“我記住了,但是靜昭,要是書弘有事,”

“不論是何書弘還是李先生,抑或是其他的革命者,如果我能幫,都會幫的,你放心,但前提是,你們幾個都好好的,”薛琰握住婁可怡顫抖的手,“記住沒?如果你們出了事,別的人我根本顧不上!而且這會兒馬維铮還在齊州,咱們也借不到他的力!”

方麗珠在一旁點點頭,“醫學院馬上開學,我明天就搬到學校裏去,你放心,我絕不落單!可怡你聽靜昭的話,這些天還是回來住吧,讓韓大哥保護你,省得你一個人住在學校裏胡思亂想。”

“你放心吧,咱們不知道何先生在哪兒,但何先生可是知道咱們住在哪兒的,他有消息肯定會通知咱們的,”方麗珠這會兒覺得談戀愛太可怕了,不管是薛琰還是婁可怡,就沒有一個是安穩幸福,反而一個比一個擔心吊膽。

韓靖看了一眼屋裏的幾個姑娘,“婁小姐你別擔心,警察局跟憲兵隊都有我認識的人,明天我送你到學校,就去打聽消息去,就算是哪天何先生真的叫抓住了,憑我們西北軍的面子,保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何書弘根本不是革命黨裏的中堅力量,想營救應該不難。

“真的?你确定?”婁可怡一下子有了主心骨,“韓大哥,你可不能騙我。”

韓靖越發說的肯定,“你放心吧,大小姐也說了,是霍北卿在抓人,那種慫貨,咱們要人,他敢不給?!”

“是啊,這會兒霍北卿正夾着尾巴做人了,馬維铮的面子還是會給一些的,”雖然心裏不信,但薛琰還是附和着韓靖把話說的篤定,“所以你千萬別亂,小心給人幫倒忙!”

“我知道了,我一定聽你們的話!”婁可怡心定了,也不抖了,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瞧我,還成天跟你說我怎麽怎麽支持書弘呢,結果就是一包糠,啥事沒有呢,我就慌了。”

哄好了婁可怡,薛琰又把話題扯到她二哥的鋪子上,算是徹底轉移了她的注意力,等韓靖把婁可怡送回家回來,看到一直坐在外院等着他的薛琰,“大小姐是擔心外頭的事?”

薛琰點點頭,“你打聽消息的時候盡量隐密些吧,我看這陣風應該挺緊的,不然霍北卿也不會親自出馬。”

如果她記得沒錯,東北最終也是要改旗易幟跟國民政府走到一起的,這會兒因為張本愚的事,連帶着霍家老底兒都被民衆揭出來罵了,也是因為張本愚,等于東北軍在魯省給衛鵬刨了個大坑,不合作還無所謂,這真要坐上同一條船,只怕霍家得拿出些真本事來,薛琰猜着霍北卿親自出馬抓革命黨,未必不是向國民政府跟衛鵬表忠心,遞橄榄枝。

想到這些,薛琰不由嘆了口氣,比起霍北卿這個識時務的“少帥”,馬維铮這個跟衛鵬頂着幹的少帥,顯然不會得國民政府的喜歡,“齊州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戰。”

韓靖也跟着嘆了口氣,“東洋開過來的一個師的兵力,只是當地駐軍的軍火庫被他們炸了,”這等于是折了第一軍跟他們西北援軍的翅膀。

“我聽老家的兄弟傳來的信,說是大帥要進京呢,還有,齊州那邊也準備把姬忠良給調過來,大小姐可能沒聽說過他,那可是個硬骨頭能打的,”為了安薛琰的心,韓靖這些天到處打聽齊州的消息。

她當然聽說過姬忠良了,他到齊州去,馬維铮身上的擔子就能輕許多,薛琰心裏微松,忍不住跟韓靖開玩笑,“你的意思是,你們司令不行,得換上硬骨頭将軍才成?”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韓靖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們司令哪兒會不行?但多個人多個力不是?再說了,司令跟孫師長在夏口打了那麽久,連氣都沒喘一口,就又去齊州了,鐵人也熬不住啊!”

“嗤,我逗你呢,我巴不得能換将呢,你們司令那身體,根本沒恢複呢,這一熬又是一個月,再這麽下去,東洋鬼子沒打進來,他先倒下了,”

薛琰喉間微哽,忙将頭轉到一邊,“這年頭兒啊,靠得住的人太少了。”

拜前世那些小說電視甚至講壇所賜,“薛博士”對東北一系還是頗為了解的,“那個霍成賢,據說在國民政府初期,就經常性的接受東洋的賄賂,給東洋人提供華夏國內的各種情況跟數據,”

想想真是可笑,一個堂堂三省司令都在賣國,百姓還能指望誰?

“啥?這怎麽可能?”韓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小姐,你怎麽知道的?”

是啊,這會兒說出來,真的沒有幾個人相信的,偏這些內容是東洋戰犯的供狀裏的內容,“你們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啊!想想吧,家裏一起打仗的兄弟,卻向仇人賣情報。”

“這,那可咋辦啊?要不,我去趟奉天,宰了他?”韓靖扣着腰裏的槍,通敵賣國是軍人最不能容忍的作為。

“不用了,我夜觀天象,”薛琰指了指滿天繁星,“那老賊活不久了!”

“等司令回來了,我就跟他請個假,去奉天崩了他,”自己兄弟們拿命跟東洋人拼,這兒居然有位賣國的大帥?韓靖第一個反應就是:殺了他!

薛琰擡頭看着韓靖,“可是殺了他,還有別人啊,華夏幾萬萬同胞,不缺仁人義士,也不乏軟骨頭漢奸,這一正一反,都有人前赴後繼。”

韓靖沒想那麽複雜,“會不會有別人我管不着,但他幹了缺德事兒就得死,再有,再殺就行了!”

薛琰被韓靖的理論逗樂了,“是,你說的沒錯,做了愧對百姓事的人,死不足惜!”

……

薛琰拜托了顧樂棠,沒幾天就收到他的回複,還像之前一樣,薛琰可以在存仁堂行醫,除了另收一份聘金,另外如果用她的藥治好的病人,診金另算,還有慈濟醫院,薛琰每周也會抽出兩個下午過去坐診。

慈濟醫院的院長也跟薛琰談過了,正式聘她為醫院的婦産科大夫。

自從薛琰就開始了醫學院,存仁堂,慈濟醫院,還有家裏實驗室,繁忙又簡單的生活,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馬國棟進京。

衛鵬極會做面子活,對馬國棟這位義兄從來都是尊重有加,這次馬國棟到京,衛鵬更是親自攜夫人胡慧儀到車站接他,并要于當晚在主席官邸給他的義兄接風。

“大小姐,您真的不去?”馬國棟來之前已經給薛琰拍了電報,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參加衛鵬給他辦的接風酒會,順便将薛琰正式介紹給京都各界。

不過薛琰拒絕了馬國棟的好意,她對京都的上流社會沒有什麽興趣,若是被馬國棟以未來兒媳的身份介紹給大家,只怕以後她的單純日子再不會有了,不論她給人看病還是在家裏研究自己的青黴素,勢必都會受到影響。

薛琰只準備在接風會之後,以晚輩的身份往馬國棟的帥府拜望他,畢竟她跟馬維铮雖然兩心相許,也打算長久的走下去,但兩人正式确定關系時間太短,之後又聚少離多,實在不适合以未來兒媳的身份見家長。

這馬國棟的火車馬上就要抵達京都了,韓靖忍不住又問了一次,“您要是去了,大帥跟司令都會高興的。”

薛琰一笑,“大帥今天才到京都,要忙的政事多着呢,我就不去添亂了,你去吧,代我向大帥致意,再問一下看看大帥什麽時候有時間見我。”

韓靖也知道薛琰的性子,“那好吧,我把您的話帶給大帥。”

……

馬國棟的歡迎儀式搞得無比隆重,不只是整個京都的記者,甚至外國記者也都被請去了。

不論報紙上如何抨擊馬維铮不顧軍令,悍然出兵魯省,但整個華夏誰不知道,如果沒有西北軍的“不顧軍令”,只怕現在的齊州就在東洋人的鐵蹄之下,之前死難的士兵跟百姓的仇,如今是西北軍在給他們報!

而且衛鵬回到京都之後,自知他是指揮不動這個愛自作主張的“世侄”了,索性改變政策,派了專使游走各國,并且發文痛斥東洋人不顧國際公約,突然從膠南派兵攻打齊州的惡行!

也因為這個,風頭大變,馬維铮成了民族英雄,作為他的父親,自然也因為虎父無犬子的典型案例,成了大家眼裏的英雄,何況馬國棟可是從一個普通的士兵,爬到今天的高位的。

見到衛鵬,這個下令第一軍撤軍,要把自己兒子跟西北軍扔在齊州跟東洋人硬碰硬的“義弟”,馬國棟更想一槍崩了他才解恨。

但他這次來是有目的的,不但要給西北軍和兒子搶風頭,争人脈,更要逼衛鵬給西北軍派糧派饷!

也是因為這個,馬國棟在接受各國記者采訪的時候,不但痛斥了不将國際公約放在眼裏的東洋人,更拿出大量的照片分給參加歡迎儀式的記者跟京都各界,讓大家對東洋人在齊州的暴行有更直觀的認識。

他根本不管衛鵬的催促,直接當着一衆記者的面進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號召億萬華夏百姓,萬衆一心,将外虜驅出華夏!

馬國棟還把西北軍在齊州生活的照片拿出來發給大家,聲情并茂的講述了西北軍為國民政府收服了鄂北跟贛鄱之後,聽說衛主席有難之後,星夜疾馳前往救援,并在齊州跟東洋人浴血奮戰的前後。

尤其是講到自己兒子在肺部中彈,被人擡着沖到齊州,至今仍不肯回後方養傷,馬國棟再不是一方諸侯,而成了一位擔心長子安危的老父親,直接痛哭當場,拉着衛鵬的手,希望他的第一軍南下的時候,不要再像之前的安排那樣,繞過齊州,就當摟草打兔子,順手也解一解齊州之危。

他還替同樣不顧軍令,留在齊州跟西北軍并肩作戰的齊州衛戍司令求情,希望衛鵬能不追究他們的責任,畢竟大家都是華夏軍人,守護一方百姓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這一番做作下來,衛鵬直接就黑了臉。

馬國棟根本沒看衛鵬的臉法,他垂淚沖霍北卿深深鞠躬,懇求他為了國事,放棄對國民政府的成見,跟國民軍攜起手來,一致對外!

當着國內外新聞記者的面,衛鵬又不能掐死馬國棟,繞過齊州南下,這是他私下跟東洋人說好的,他用齊州向東洋人表衷心,借東洋人的手重創西北軍,而且為了得到東洋人的支持,他甚至還在東洋派來的的專員跟前,對東洋人觊觎東北的事态度含糊。

現在好了,馬國棟人才到京都,就當衆給了衛鵬跟霍北卿一個下馬威,第一軍繞過齊州南下的事,并沒有大肆張揚,結果直接叫馬國棟給揭出來了。

霍北卿更是,被一個父親輩的男人拉着手哭哭啼啼求着一致對外,他成什麽了?霍北卿怄死了,深恨自己沒有提前一步先回奉天!

可是民衆卻被馬國棟給感動的稀裏嘩啦的,一早就安排在人群裏的化妝成百姓的帥府警衛們,更是振臂高呼,要求一致對外,抗擊倭奴!

甚至在這些人的帶動下,年輕的學生們都湧向馬國棟,要求投軍,而且是投西北軍!

赤裸裸的打了衛鵬的臉!

……

薛琰是三天後才随着韓靖去大帥府見馬國棟的。

薛琰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馬大帥。

馬維铮身上少了許多草莽氣,但也因為他們是親父子,雖然跟馬國棟一比,馬維铮斯文了許多,但那股子匪氣卻還是刻在了骨子裏。

馬國棟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裏罵了兒子一句,努力放軟聲音,“你是靜昭吧,哎喲,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麽高呢!”

“快,快坐,餓不餓,想吃什麽盡管說,我這兒的廚子不會做的話,就叫他們上街給你買去!”

薛琰愕然的看着濃眉大眼黑臉膛的漢子沖自己擠出郭太太般的微笑,有些摸不清他的路數,“大帥……”

“嗐,你怎麽也跟着那些人叫我?啥大帥不大帥的,”馬國棟想擺手,可擡起手又覺得自己手太大了,這麽一揮,再把小姑娘吓着了,他忙把手放下,一指客廳裏的沙發,“坐,快坐,你喝茶還是喝那個咖啡?對了,好像還有什麽西洋的紅茶?”

“不用了,”薛琰被馬國棟的熱情搞的有些尴尬,“您,您也坐吧,我喝什麽都行,”不讓她喊大帥,那她管馬國棟叫什麽?總司令?伯父?

馬國棟也看出來薛琰的緊張了,他哈哈一笑,在薛琰對面坐了,“我跟你們家老太太可是一輩子的交情了,唉,當年要不是老太太,我沒準兒都落草為寇了,所以啊,我管她叫嬸子,那是真心實意叫的。”

他嘆了口氣,“我成天都想着,這份恩情我是還不完了,可沒想到,”他一攤手,“我家那個臭小子又跟我說,這輩子非你不娶!”

啊,這上來就扯這麽勁爆的話題?薛琰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了。

馬國棟看着呆呆的薛琰,以為事情并不像兒子說的那樣,人家閨女也樂意,“那個,靜昭啊,伯伯知道,我們維铮他爺爺,以前就是給人扛大包的,後來我倒是混出點兒名堂了,維铮也去東洋讀了書,”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啧啧嘴,自己兒子眼看就三十了,人家姑娘還這麽小,這老牛吃嫩草的事,吃虧的可是人家小姑娘,許家又不是沒錢沒地,人家犯不着拿唯一的孫女巴結他們姓馬的。

“我也知道維铮年紀比你大的多,”馬國棟尴尬的笑笑,“其實我當初娶你伯娘,也娶的晚,她比我小着七八歲的,年紀大的更疼媳婦。”

薛琰忍笑忍的肚子都疼了,她決定自己替馬國棟把後頭的話說了算了,不然太為難老人家了,“馬伯伯您別擔心,我很喜歡維铮的,也沒嫌他老,真的。”

“哎呀,那太好了!”馬國棟一拍沙發扶手,“我還以為那小子騙我呢!”

他站起來叉着腰在廳裏踱了幾步,又走到薛琰身邊,看着薛琰,“你真的不嫌那個臭小子?”

他也是有閨女的人,叫自己花骨朵樣的女兒嫁個大十歲的,他可是舍不得,“你別害怕,咱不是那種強搶民女的人,你不樂意,他要勉強你我都不答應!”

馬國棟站着,薛琰也不好坐着了,“馬伯伯,你千萬別誤會,維铮從來沒有勉強過我,我就喜歡他這樣的人,他不但對我很好,而且有能力有骨氣,心裏有西北軍的将士也有華夏百姓,我們在一起能說到一塊兒,想到一起,他又很信任我,更不是那種守舊的男人,認為女人只能留在家裏相夫教子,”

薛琰說着忽然不好意思起來,對着人家親爹誇人家兒子,“哈,這都是您教子有方。”

“哈哈哈哈,說的好,可不就是我教子有方麽!”馬國棟沒少聽人誇自己兒子,可這回薛琰誇的他聽着最舒心,原來自己兒子這麽好?

“嗯,你在汴城做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的那些藥我也聽趙完哲孫良江他們說了,”他沖薛琰一伸大拇指,“女神醫啊,我們維铮真是抓了只金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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