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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薛琰當作沒看見霍北顧放在膝頭握緊的手,長嘆一聲,“想想這些,我都替馬維铮不值,他在夏口的時候,差點兒就犧牲了,不過這次齊州之戰打完,興許大家都能記住他吧?”

霍北顧沒接腔,薛琰也沒再說話,兩人一直沉默到細管胡同,“到了,二公子進來喝杯茶?”

霍北顧點點頭,“哪有過府而不入的道理,當然要進去坐坐的。”

薛琬乍見霍北顧,還真是吓了一跳,她以為顧樂棠已經是最漂亮的孩子了,沒想到今天又來了一個,“這位是?”

“琬姐,這是霍二公子,”薛琰給薛琬介紹。

薛琬也聽薛琰說過霍北卿有個弟弟生的特別漂亮,當時她心裏還想着有個顧樂棠比着,再能漂亮到哪去?

今天一見,才知道薛琰所言不虛,但想到薛琰說的他的身世跟在霍家的處境,像霍家這樣的人家,生出這樣的孩子,應該會像顧樂棠那樣,陽光單純,活的無憂無慮才對。

他的遭遇就格外叫人唏噓。

“二公子快請坐,喝什麽茶?”薛琬不自覺的放軟了态度。

“二公子身體不太好,不能喝濃茶,”薛琰将桌上的藥瓶遞給霍北顧,“我在上頭把用量寫清楚了,你照着吃就行了,這個藥是日常保養的,并不适合多吃。”

就聽薛琰又道,“你的心疾起碼以現在京都的醫學水平,是沒有辦法治愈的,所以顧老先生的治療方法是最理想的了,而且他為你看病多年,是最了解你情況的人,以後只要不是急性發作,還是請他為你診治的好。”

霍北顧點點頭,他其實也并不願意讓薛琰給他治病,确切的說,因為他的目的太過無恥,現在他都有些怕見到薛琰了。

薛琬很快端了茶進來,轉身在薛琰身邊坐下,就聽薛琰道,“琬姐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出去,我跟霍二公子有話要說。”

薛琬點點頭,起身要走,就聽霍北顧道,“這幾天秋高氣爽,不如咱們選個日子到京郊走走?琬小姐也一道兒去吧?”

薛琰叫薛琬出去,薛琬對她信任順從慣了,就算是覺得他們單獨相處不太妥當,也會毫不猶豫的聽薛琰的安排,但這霍北顧的提議就更出人意料了,跟他賞秋去?

薛琰“噗嗤”一笑,“聽着跟要結婚一樣,還選日子?”

“靜昭,”薛琬瞪了薛琰一眼,再看看臉色緋紅但尴尬成分居多的霍北顧,“霍二公子,我們靜昭跟馬司令是什麽關系,二公子應該很清楚吧?您要是邀請他跟維铮一起去的話,我也願意出去走走。”

“琬姐,二公子怎麽會邀請馬維铮啊,他是準備他跟我,少帥跟你,咱們四個一起出去‘走走’,”薛琰一臉戲谑的笑問霍北顧,“我說的可對?”

霍北顧難堪的站起身,“藥拿到了,我先走了,謝謝。”

薛琰笑笑,“你還是坐下吧,就這麽出去了,跟霍北卿沒辦法交代,琬姐你先出去吧,我們得單獨呆一會兒才行。”

薛琬已經氣的滿臉通紅了,“下賤!”剛才她有多同情霍北顧,這會兒就有多鄙棄他。

薛琰看着恨不得把自家椅子扶手掰下來一塊兒的霍北顧,輕輕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呢?就因為在整個霍家,他是對你最好的人?可他的善意也不過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咽下去你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別我跟說你爛命一條,生死沒有什麽區別,你跟他是一個父親,你的母親就算是出身不比霍北卿的母親高貴,但人的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她也不會是運氣不好,沒有像霍老夫人那樣投個好胎,”

說到這兒薛琰輕笑一聲,“對了,霍萬賢發跡之前是個土匪,你們霍家祖上應該風光不到哪兒去,”雖然有人為給霍萬賢續了個祖譜,硬是把他說成數百年前江南大姓的後嗣,但這種自欺欺人的事,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霍老夫人的出身怕也高貴不到哪兒去,而你的母親,就算操的是賤業,但她的一生都不是她選擇的,難道你也看不起她嗎?”

霍北顧想到幼年記憶裏那個躺在床上郁郁寡歡的清瘦女人,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有!”他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又怎麽會看不起自己的母親?

“那不就行了?除了嫡庶之別,你跟他一樣的霍家公子,就算沒有他的照拂,作為霍萬賢唯二的子嗣,你真的就會被人折磨死?未見得吧?說句難聽的,恐怕他才是你的噩夢吧?”

薛琰看着霍北顧漸漸青白的臉,連忙站起身,“算了,我不說了,你別激動,”我的媽,光顧做霍北顧思想工作了,把這家夥心髒病的事給忘了,她從出診箱裏翻出一瓶“速效護心丹”,“這個是顧家出的新藥,你含在舌下!”

顧家也有自己的護心丹,薛琰閑着無事,把自己知道的藥跟顧二先生聊了聊,顧二先生就弄出了顧家的“速效護心丹”了。

霍北顧依言含了,“吓着許小姐了,我沒事。”

“我是大夫,你吓不着我,”薛琰嘆了口氣,“算了,我不說了,我就是覺得你是不是被人欺負習慣了,習慣到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個東西叫‘反抗’?”

“反抗?可以反抗麽?他是我大哥,我,”霍北顧捂住臉,“我娘說了,如果想好好活着,活的好,就要聽大哥的話……”

薛琰把一條手絹放在霍北顧坐椅邊上,往後退了一步,“你娘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你的病估計跟你這些年的心情也有關系吧?”薛琰嘆了口氣,“你別拿君臣父子那一套來搪塞我,如果老霍家講究這個,就不會上山當土匪了,也別老想着自己身體不行,東北軍以後會群龍無首,人家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主子,你也犯不着處處為他人着想,人得先顧着眼前!你打算就這麽聽你大哥的話,成天往我這兒跑施什麽‘美男計’?被大家看不起,甚至哪天馬維铮脾氣上來,給你一槍?”

薛琰俯下身,“你是不是看着馬維铮對我好,就真以為他是個好脾氣的?還是你覺得如果馬維铮弄死你,霍北卿會揮師為你複仇?”

薛琰拍拍霍北顧的肩膀,“我是個大夫,不該說這種話,但是,你相信我,我如果想叫你消消停停的,再不能為霍北卿出謀劃策,都不需動刀槍,明白嗎?”

霍北顧愕然的擡起頭,睜着大大的桃花眼看着薛琰,“你,”他都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從薛琰嘴裏說出來的。

薛琰沖霍北顧攤手,“怎麽?你不相信?人啊,得有取舍,殺人是犯法,但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我不在乎以身試法的。”

霍北顧頹然的靠在椅背上,“你們想讓我取而代之,可卻沒有告訴我要如何才能取而代之,而且,我活不了幾年了,你們想要的,恐怕就是一個紛亂的東北吧?我知道革命黨這陣子在東北動作頻頻,越亂,你們才越有活動空間。”

不糊塗嘛,薛琰笑了笑,“再次申明一下,我跟馬維铮跟革命黨沒有什麽關系,至于他們在東北有沒有活動,我也沒有那麽長的耳朵,但我覺得吧,都是華夏人,他們活動,總比東洋人活動的強,最起碼東北百姓不會成為亡國奴!”

“至于你能活到什麽時候,我不說了,一切皆有可能,而且,你們霍家就算是沒有霍北卿,沒了霍北顧,你不還有好幾個侄子嗎?”對于霍家的權力更替,薛琰選擇很不負責任的不在乎,東北是華夏人的東北,不是一家一姓的,憑什麽她還要為霍家籌謀可靠的未來,保證霍家人永享富貴?

霍萬賢何德何能?

“最壞的結局,就是把權力交回到國民政府手裏,那又能差到哪裏去?誰家的江山是千秋萬代的?如今的東北,不也有兩個皇帝嗎?”薛琰不屑的一笑,“霍萬賢跟東洋人!”

霍北顧已經恢複了冷靜,“許小姐好像特別讨厭霍家人!這讓我沒辦法相信你的誠意跟用心。”

薛琰聳聳肩,毫不諱言,“嗯,确實是這樣的,沒辦法啊,誰叫你們甘心為虎作伥呢?确切的說,我讨厭一切洋奴!明白吧?”

“你就不怕我跟我父親跟大哥一樣,認賊作父?”霍北顧淡淡道。

“啧,你用了個詞‘認賊作父’,說明你也知道那是個賊啊!所以我就賭你良知尚存,”薛琰回了霍北顧一個微笑,從薛琰見到霍北顧第一眼起,他對霍北卿的厭惡,還有對霍萬賢的敵意,其實已經挺明顯了,“你只需要告訴自己,別成為你最讨厭的那種人就行了,當然,如果你真的要走你父兄的老路,那誰也攔不住,我只能希望你無藥可醫的那一天早些來臨了。”

霍北顧靜靜的看了薛琰一會兒,才道,“許小姐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諷刺挖苦、威脅利誘、曉以大義,你居然用的面不改色,甚至連咒人死都說的沒一點壓力。”

“是啊,為什麽要有壓力?不管怎麽說人都是要死的,我怎麽能算咒呢?只是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輕如鴻毛,我希望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都能死的重如泰山,而不是被釘的恥辱柱上,被人唾罵!”薛琰回答的理直氣壯。

“那我還得謝謝您了!”

霍北顧站起身,“想搬倒我大哥好像并不容易,你跟馬司令已經有計劃了?”

“沒有!”

看着霍北顧愕然的臉,薛琰搖搖頭,她是真的沒有,那可是東三省,前世她怕冷,連旅游都沒有想過選擇的地方,幫庶子搶班奪權,真不是一個醫生懂的操作,“我可以問問馬維铮,其實吧,”

薛琰撓撓頭,“他一打仗你就裝病算了,起碼叫這戰神在大家跟前兒露一露真容!”

自己下了那麽大的決心,搞半天人家這邊兒什麽計劃都沒有!霍北顧撫額,“那就當今天咱們說的話都沒有發生過,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怎麽能當沒發生過呢?雁過留聲,”薛琰沖霍北顧燦然一笑,送他出去,“路是人走出來的,咱們一起想不就結了?”

她有個最簡單直接的方法,直接把霍北卿給鎖到她的空間裏,關上個三兩年的,大功告成!

……

“靜昭,他操着那麽龌龊的心思,你還跟他單獨相處?”霍北顧一走,薛琬就進來了,“萬一叫馬司令知道了……”

薛琰擺擺手,“他知道的,琬姐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被霍北顧這麽一耽誤,薛琰去馬家的時間就晚了,“走吧,既然說了要搬到帥府去,咱們速戰速決,你先跟我過去看看地方,選間院子,然後回來再看帶什麽東西過去?”

薛琰抱着薛琬的胳膊,“你可是我的大總管,你不點頭,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嘁,你啊,哄死人不償命,”難怪那麽精明的姜老太太,看到薛琰就眉開眼笑的,“那走吧,我說讓你送可怡的事你也別忘了啊,她今天已經過來轉了好幾回了,剛才你一回來,可怡又來了,唉,她現在最怕的就是你不理她。”

“嗯,放心,咱們一回來我就去找她,”薛琰點點頭,挽着薛琬往外走,“還得叫韓靖再去确認一下,何書弘會被關幾天?”

不能在婁家人走的時候,再讓何書弘蹦出來使壞!

薛琰跟薛琬到了帥府的時候,馬維铮還沒有回來,張副官便陪着她們繼續看宅子,順道兒“熱情”地向薛琬推薦了落月軒。

薛琬玲珑心腸,看着落月軒裏已經布置好的一切,還能不明白這是人家特意為她安排的院子?自然配合的做出“最喜歡”的模樣,表示自己想住在落月軒。

而薛琰,張副官則表示,因為她一到就相中了朝霞閣,所以馬維铮吩咐今天把那裏布置起來,只是這兩處院子距離有些遠,叫人十分遺憾。

哎喲,這位張副官也是個人物了,考個電影學院應該是問題不大,薛琰忍着笑,只能裝出自己真的看上了朝霞閣的樣子,跟薛琬商量着再往屋裏添點兒什麽?

“對不住啊,”屋裏只剩下薛琰跟薛琬,薛琰連忙跟薛琬道歉。

薛琬給了薛琰一個白眼兒,“重色輕友莫過于此!”

薛琰不好意思的沖薛琬眨眨眼,“我錯了,那我搬過去跟你一起住吧,反正這兒地方大的很,唉,以後就這麽一個小院子,能住那多家兒啊!”

薛琬在留意薛琰後頭的話,“你跟我住不是叫馬司令恨我麽?行啦,你們住的近些,也好說話,我呢,是真的挺喜歡落月軒的,”

薛琬在朝霞閣裏轉了一圈兒,“多少年沒有住這樣的院子裏,還挺想的。”

帥府的亭臺樓閣仿的都是江南式樣,看來薛琬是又想到家了,薛琰一笑,“我倒不覺得,不過這中式的建築裏叫張副官給擺滿了西洋家具,也夠突兀的,”

不過話說回來,比起紫檀木的桌椅,她确實更喜歡窩在軟軟的沙發裏,“你那裏要不要也換一換?”

薛琬連忙搖頭,“還是不要了,”她看着薛琰這裏滿屋子的西式家具,“我還是用老式的好,”這些擺在花園洋房裏才相宜。

等馬維铮回來,三人一起吃了飯,薛琬借口出看自己的院子裏少什麽,走了,薛琰跟馬維铮終于有了短暫的相處時光。

她簡單的把今天見霍北顧的經過跟馬維铮說了,笑道,“他那麽一問,倒真把我問住了,霍萬賢估計也是覺得這個二兒子活不長了,才那麽不在意他,扳倒霍北卿,扶上霍北顧,”

薛琰嘆了口氣,“在京都怕是不行。”

馬維铮點點頭,“霍北卿有意投效國民政府,白嚴那邊已經奉了衛鵬的軍令停戰觀望了,”

他蹙眉敲着沙發扶手,如果到了要改旗易幟的那一天,做為少帥,霍家長子,勢必是要回奉天去的,“東北霍萬賢當家作主慣了,未必喜歡頭上再多一個國民政府來,不只是他,恐怕東洋人也不希望,”

所以衛鵬才會派了白嚴北上,為的就是威脅一下霍萬賢,而東洋人悍然出兵,也是在還衛鵬以顏色。

“東洋人不希望那就最好了,”薛琰抿嘴一笑,“那就先讓東洋人明白,霍少帥打鬼子的決心!”

“你這個丫頭,真是,”馬維铮笑着揉揉薛琰的頭,“那我可要好好跟霍少帥結交一番了,我們西北軍這次能在齊州扛住東洋人,離不開少帥暗中襄助啊!”

薛琰突然不好意思的捂住臉,一頭栽到馬維铮懷裏,“馬維铮,你說咱們是不是一對賊公賊婆?關上門兒淨想着算計別人。”

馬維铮拿開薛琰的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怎麽?良心發現了?覺得在栽贓陷害不是淑女所為?”

薛琰連連搖頭,“沒有,我就是越來越覺得咱們挺般配的,一個管殺一個管埋,誰也不嫌棄誰!”

算計別人薛琰興許要考慮考慮,但霍北卿,呵呵,就沖他叫霍北顧施美男計,薛琰就得還以顏色了!

他送自己一個“美男”,那她就還他一個“美名”好了!

“說的一點兒錯也沒有,”馬維铮見薛琰坐好了,笑道,“剛好我會接受幾家報社的采訪,要說什麽,可得改改了。”

張本愚是霍家的人不錯,但霍家并不是那麽齊心,左右霍萬賢才是東北王,該負責任的是他,而少帥,也是有心無力,苦惱的很啊!

……

“怎麽這麽高興?”一路上薛琬都見薛琰跟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樣,時不時的竊笑,忍不住問道。

“咳,也沒什麽,”這些事薛琰決定還是不告訴薛琬的好,省得她為自己擔心,“就是心裏高興,”

她讨厭霍北卿,除了對他态度惡劣一些之外,還真是沒幹出什麽有殺傷力的事,現在好了,終于可以出口氣了,“以前我是誤會霍少帥了,其實他人還是不錯的。”

“嗯?”薛琬訝異的睜大眼睛,她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真的沒看出來霍北卿哪裏“不錯”了,“靜昭,這是馬司令告訴你的?”

她們在見到馬維铮之前,薛琰可不是這麽個态度。

薛琰點點頭,“是,維铮說了,其實少帥內心也是對東洋人恨極了,其實想想也是,誰會真的樂意自己的家園百姓被東洋人侵占欺壓?只不過他如今不是東北聯軍的當家人,說的不算,所以嘛,他這才無奈的帶着二公子來京都養病,權當眼不見心不煩。”

薛琰拍拍前頭開車的韓靖,“以後再見到少帥,咱們對他都态度好點,少帥內心的立場跟咱們是一樣的。”

“啊?真的啊?”韓靖聽薛琰的吩咐聽慣了,但今天這個吩咐他還是有些接受無能,“大小姐您沒開玩笑?”他真沒看出來霍北卿跟他們什麽時候立場一樣了。

瞎話薛琰已經想好,“當然啊,不然你真的以為我們能順利的放走李先生?當時整條胡同都是憲兵隊的人,李先生還受了傷,我問你,如果是你帶人搜查,會抓不住他們幾個文弱書生?”

這也是韓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以為是薛琰暗地裏還有什麽人馬,把人給接走的。

沒想到原來是霍北卿故意放的水,想想霍北卿故意放水的可能性要比薛琰背着自己救人的可能性更大些,“原來是這樣,嘿,這人裝的還真像,一副要殺盡革命黨的模樣,啧,那何書弘算是白招了,他一招供,不是給霍少帥找事兒嘛!”

薛琬卻不盡信,但薛琰這麽說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韓大哥說的是,我也納悶呢,四個人翻牆跑了,腿腳再快也是有限,那麽多憲兵隊的人愣是沒發現,我當時還以為李先生他們是江湖高手呢!”

薛琰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是吧,維铮一說,我才算是明白了,少帥其實是支持西北軍打東洋的,他留在京都,也是在竭力促成華夏統一,想讓東北徹底歸屬國民政府!”

見薛琬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薛琰沖她眨眨眼,“這樣的人,是不是十分可敬呢?”

她們車上除了開車的韓靖,還有警衛營的另一個警衛,雖然薛琰相信馬維铮派來人的忠誠度,但這種洗白霍北卿的事,算不得機密,在下頭悄悄散一散也是好的,“所以韓大哥你也跟你的弟兄們打聲招呼,再見到少帥府的人,咱們都客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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