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理兒是這麽個理兒,但王煥章這事辦的也不地道,叫我知道了,”不管怎麽說,許靜安都曾經是薛琰的哥哥,馬維铮心裏還是不太舒服,“我閑了還是跟王次長打個招呼,問一問這是怎麽回事,財政次長居然縱子詐騙,沒王法了?”
馬維铮想管,薛琰也不反對,“這個也行,但苦主的錢真的要回來了,最好也別再交到他們手裏了,像許靜安的,不如直接還給我大伯娘呢,畢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馬維铮點點頭,“行,就照你說的辦,雖然麻煩些,但敢拿着我們西北軍的名頭行騙,什麽還因為我們打了東洋,所以他們賠了?這種人下次再打仗,我一定帶上他!”
“哈,這個主意好,其實就是許靜安,要我說真扔到你們部隊裏摔打一陣子,才會真的明白事理,”薛琰沖馬維铮比了個大拇指,“那這事兒就交給馬參謀長了,許靜安那邊就讓他老實的當他的文員吧,有一天活明白了,知道生存不易,興許我奶奶還會心軟拉拔拉拔他,”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薛琰知道姜老太太有多痛心,如果許靜安能改邪歸正,最欣慰的應該是姜老太太了。照老太太的脾氣,認回來不可能,但讓許靜安活的好一點,還是會做的。
……
兩人一直到晚飯擺上,也沒有看到薛琬的影子,薛琰有些奇怪,叫過新思,“琬姐不在落月軒?”
薛琬不太喜歡在馬維铮在家裏吃飯的時候,跟他們一桌,但她不過來吃飯,都會提前打個招呼的。
新思道,“下午霍二公子來的時候,琬小姐就出門去了,說是給老太太帶回去的皮襖子上,想配幾個西洋的紐扣,穿脫着方便,大小姐放心,新想跟新民陪着琬小姐呢!”
薛琬長的太乍眼了,加上出門老撞上霍北卿,因此現在只要出去,薛琰都叫她帶上人手。
薛琰看看表,“可這出去的時候也太長了吧?誰開的車?”
新思搖搖頭,“琬小姐說今天不算冷,她就去前頭大街上,所以叫的黃包車。”
“你別急,琬小姐也那麽大的人了,也不是沒出過門的,她配好扣子,興許還在外頭轉轉再買點兒什麽呢,說起來,琬小姐可真算你的賢內助了,你成天什麽心都不操,有她在,就連帥府都比以前有秩序多了,”馬維铮給薛琰盛了碗湯,笑着寬慰她。
薛琰得意的揚眉,“怎麽?你羨慕啦?其實啊,我要不要男朋友都行,跟琬姐一起過,多和諧啊,我主外她主內,生活不要太美好。”
薛琰真是越來越愛薛琬了,她真的是個實幹型的人才,“我們琬姐可是從小受的就是大家閨秀的教育,你這兒說起來是個帥府,才幾個人啊,她揮揮手兒就給你料理清楚了。你這是沾了我的光知不知道?不過琬姐這次回洛平,就不打算過來了,叫你的人趕緊跟她學着點,”
薛琰一臉無辜的沖馬維铮眨眨眼,“我可當不好賢內助的,讓我在家裏成天算柴米油鹽,我真的寧願對着病人不回來!”
叫薛琰一通說,合着自己是最沒有用的那個,人家要不要他都能幸福生活,馬維铮頓時覺得壓力山大,“知道了知道了,你跟琬小姐都很能幹,各有所長,我最沒用的那一個,你不會料理家務也沒事,反正會料理的人多着呢,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就行了。”
馬維铮委屈的瞪着薛琰,“你這人怎麽老是變着法子提醒我,随時都可以甩我了?”
這理解力,薛琰沖馬維铮眯眼一笑,“所以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小心變成棄夫!”
“想變成‘棄夫’那也得先變成‘夫’啊,要不咱們過年的時候回洛平,問問老太太,讓她定個日子?”
馬維铮給薛琰把雞腿肉撕到碗裏,陪笑道,“我父親已經寫信過來問了,還說要不要過年的時候,他跟母親去給老太太拜個年?把咱們的婚事也定一定。”
結婚?薛琰有些遲疑了,其實她現在跟馬維铮狀态,在外人眼裏,是同居無疑的,是應該有個儀式才顯得光明正大。
但沒有這個儀式,她就不是馬維铮太太,要面對的問題就會少很多,比起未知的婚姻,薛琰更享受目前的狀态。
“咱們以前說過的,要等我二十以後再說結婚的事,怎麽?你準備反悔?”薛琰放下筷子,“而且大家都這麽忙,哪有功夫說結婚的事?”
“忙不忙的就是個理由,結婚其實忙的是長輩跟底下人,”馬維铮好脾氣的撫了撫薛琰的頭,“我只不過這麽一說,你不想的話,咱們再等等,我只是怕老是這麽着也不說結婚,老太太那邊肯定都會不高興的。”
薛琰嘟着嘴,“那等今年回去,我試探下我奶奶的意思?我覺得她對我太早嫁人不會太的,結婚再好,也沒有未婚自由啊!”
“你放心,就算是你嫁給,我也絕不會幹涉你過多的,你現在做的事情,都可以繼續,我保證,跟現在一樣什麽都不會變,除了你出去的時候,人家會從許小姐,變成許太太,然後再多管一個我,就完了,”馬維铮只差沒有向天發誓了。
“那我再想想吧,我明年初才夠十八呢,時間還早,”薛琰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再糾纏下去,結婚哪有馬維铮說的那麽簡單,等她從許小姐變成許太太,就會有許多“許太太”不得不面對的事情了,而她現在,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情,“琬姐怎麽還不回來?”
馬維铮看看表,确實時候不早了,“你先別急,我派人出去找一找。”
這一找不要緊,一直到半夜,都沒有發現薛琬跟新想新民的影子!
這下不只是薛琰急了,三個妙齡小姐就這麽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姐,打聽到了,”直到晚上兩點,韓靖才回來,“我們的人挨家挨戶的問了,有人說看到琬小姐跟一個男人去路邊的一間咖啡廳了,”
韓靖一臉為難,“我查了一下,把琬小姐約到咖啡廳的人是許靜安,張副官已經帶着人去抓他了。”
許靜安?薛琰兩眼發黑,差點兒沒有一頭栽下去,“他又不認識琬姐!”
馬維铮皺了下眉頭,薛琬其實他是有印象的,在汴城的時候,有人把她送到自己的官署去,只不過馬維铮從來不跟風塵女子有什麽來往,當時就把人打發走了。
後來薛琰救薛琬出了風塵,馬維铮并不太希望她留在薛琰身邊,但薛琰堅持,之後他也留意觀察了,發現薛琬确實像薛琰說的那樣,并不是他印象裏的那種風塵女,尤其是她對薛琰忠心耿耿,沒有一點兒邪思歪念,還把薛琰照顧的很好,馬維铮就當做沒有認出來她,真的把薛琬當成薛琰的遠房表姐。
可現在,她竟然跟許靜安攪到一起,“你別急,既然查到許靜安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們,”
馬維铮扶着薛琰坐下來,“許靜安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新民她們可不是,她們身上有槍,想來不會吃虧的。”
新民新想身上有槍,還有武藝,卻沒有回來,薛琰更緊張了,“韓大哥你再帶人去找找,萬一張副官帶的人太少了呢?”
真是關心則亂,馬維铮把薛琰摟在懷裏,“行行行,讓韓靖現在就去,帶上咱們的警衛營,全都去,”說完他沖韓靖揮揮手,“你去接應一下吧,如果真的是許靜安,恐怕他後頭還有人,”
不然就算是薛琬想跟許靜安走,新想跟新民也沒有那個膽子的,她們家裏的父母,可都在洛平呢!
一直等到天光漸起,張副官跟韓靖才拖着許靜安回來,韓靖狠狠的把許靜安扔到地上,“大小姐,司令,這小子一早就跑了,我們愣是搜了半城的旅店,才把人給找到!”
許靜安恍惚的睜開眼,“靜昭,靜昭,你饒了我,我也不想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不想幹的,但我要是不聽話,霍少帥可是會要了我的命的!”
他也沒辦法,霍北卿的人找到他,告訴他不管是薛琰還薛琬,騙出來一個,就是一萬大洋,如果不幹,或者給薛琰報信,那就是死路一條,他怎麽辦?他只能乖乖的聽話啊!
下午許靜安被韓靖丢了出去,他知道這次又沒希望了,往回走的路上沒想到卻遇到了薛琬,她帶着兩個許家的丫鬟正在街上逛呢,在許靜安眼裏,那可是一萬大洋啊,叫他怎麽能放過?
許靜安知道薛琬對他有戒心,幹脆開門見山,告訴薛琬,他是許家人,許家從來沒有什麽在鄭原的遠親,薛琬這個所謂的表姐根本就是來路不明,如果薛琬不想他在外頭揭穿她的身份,對薛琰的名聲造成傷害,就跟他去一旁的咖啡廳談談條件。
薛琬倒不是怕許靜安的威脅,但在大街上被許靜安攔住,她們又不好跟他動手,薛琬便點頭同意了,只當是聽聽許靜安在打什麽主意?
而許靜安則趁着薛琬不注意的功夫,悄悄給霍北卿的人打了電話!
等看着霍北卿的人把薛琬還有兩個丫頭抓走了,許靜安拿到錢,立馬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東西,又躲到一間偏僻的旅館裏,準備等第二天就去買車票,帶着錢到滬市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卻沒想到,自己躲的那麽隐秘,還是被馬維铮的人給搜了出來!
“你說抓琬姐走的是霍北卿?”薛琰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砸到許靜安身上,“琬姐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憑什麽賣了她?”
她抓起手袋就往外沖,“今天霍北卿就要回奉天了,我得去攔住他,讓他把琬姐交出來!”
“靜昭,你穿上大衣,我陪你一起去,”馬維铮從新思手裏拿起薛琰的大衣,“人呢,去給我圍了霍府!”
他回頭冷冷的看着癱在地上的許靜安,“你最好求薛琬沒事,不然老子把你點天燈!”
那邊薛琰已經沖了出去,韓靖跟在她的後面,“我們過來的時候,已經叫人盯着霍家了,您別急,知道琬小姐在哪兒了,司令陪您去要人就行了,霍北卿這狗娘養的!敢不交人我跟咱們就打進他的帥府!”
韓靖也沒想到,找了一圈兒,人就在離他們帥府不遠的地方!
薛琰已經氣的只有殺人的心了,“是我大意了,總想着霍北卿再怎麽說也是個人,”卻沒想到他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
等馬維铮派人把霍家門大門砸開,才知道霍北卿已經淩晨的時候去了火車站了!
“他是故意的!”霍家的是專列,并不用嚴格按照時間出發,這會兒他們趕過去,只怕火車已經開出京都了!
但該去還是要去的,馬維铮看了一眼霍府門口戰戰兢兢的門房,“走吧,咱們先到火車站去,”
他回頭向張副官道,“去聯絡一下負責京畿附近防務的牛福生,叫他賣我一個面子,給昌縣聯防營打個招呼,把昌縣的鐵路給我扒開!”
“是,”馬維铮說的牛福生曾經跟馬國棟都是武大帥手下的同袍,不過現在他投了衛鵬,京畿這一片都會他管,前陣子同樣是武大帥一系出身的白嚴跟奉系過招兒,相信牛福生也樂意給霍北卿使個絆子。
馬維铮拍拍薛琰的手,“沒事的,如果在京都攔不住,咱們就直接上昌縣去,那裏是他們的必經之地!我倒要看看霍北卿想幹什麽?”
……
“大哥,你到底想做什麽?”霍北顧看着沉着臉坐在車廂一角的薛琬,“我常到馬府去,琬小姐跟許小姐情分不同,就算是為了許小姐,馬維铮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霍北卿惬意的靠在沙發坐椅上,把手裏的雪茄在煙灰缸裏摁滅,“我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薛小姐對許靜昭來說意義不同,才會花了這麽大的力氣,把她給帶走的,”
他斜眼看着一臉肅穆的薛琬,輕輕一笑,“不用緊張,我雖然是個土匪,但還是喜歡你情我願,不然的話,老子早把你抓到我府裏去了,還用等到今天?”
薛琬擡眸一笑,“我沒有什麽可緊張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打的什麽主意,都不會成功的,我只是靜昭的遠房表姐,奉了老太太之命來京都照顧她,照顧她是我的本分,如果給她添麻煩,就是失了本分,那樣的事我是絕不會做的。”
霍北顧蹙眉道,“琬小姐不要這麽說,我大哥也是一時興起跟您開了個玩笑,”他看着窗外飛馳的景色,“等到了站了,我放你下去。”
霍北卿不屑的一笑,“喲,我們家老二翅膀長硬了啊,都敢當着我的面發號施令了?我倒要看看,我不吭聲,誰敢放她走?”
“大哥,如果奉天形勢緊張,你何必再跟馬家結仇?”霍北顧苦口婆心道,“你一向贊成易幟,那将來跟馬維铮就是同僚,何必鬧的那麽難看?”
“所以啊,我跟姓馬的早晚都是一家人,當個連襟不更好?我以前啊,還想着你這小子長的俊,沒準兒能讓馬維铮嘗嘗什麽叫奪妻之恨,沒想到你就是個沒出息的,跟着姓許的後頭跑了多天,人家連正眼都沒瞧你一下,這不,還得我這個當哥哥的出手,”霍北卿洋洋得意的看着薛琬。他這陣子可沒少在薛琬身上下功夫,沒想到就這麽個寡婦,比那些名門小姐還倔,他追求了她一個月,連喝杯咖啡的機會都沒有等到。
霍北卿是什麽人?這輩子他就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想到這兒,他心裏的惡念就控制不住的往上拱,尤其是這陣子馬維铮又靠上了米國人,轉眼就成了衛鵬身邊的大紅人,連胡慧儀都轉變了态度,根本不把他這個東北軍少帥放在眼裏!
這些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霍北卿就動了劫人的心思。沒想到他的運氣也是好的很,這邊都準備動身回奉天了,卻收到許靜安把薛琬給騙出來了的消息。
現在他直接把人給帶到了自己的專列上,就算是馬維铮他們發現了又如何,人已經在他的車上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霍北卿站起身走到薛琬身邊,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怎麽樣?薛小姐,陪我進去休息休息?”
“大哥!?”霍北顧沒想到霍北卿會做這種事,“你要幹什麽?薛小姐是許小姐的表姐,你不能胡來!”
雖然薛琬一臉漠然,但霍北卿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掌中微微顫抖,這讓他十分滿意,也更加興奮,“有什麽不能做的?”
霍北卿挑起薛琬的下巴,“一個小寡婦罷了,又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我說過的,我最喜歡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但是嘛,我的耐心卻是很有限的,”
他低頭在薛琬唇上親了一下,如果他料的不錯,馬維铮絕不會坐視他搶走自己的大姨子的,“來人,把二公子帶出去……”
想到就算是馬維铮跟許靜昭趕來了,自己也已經睡了薛琬,霍北卿就滿心的得意,連外頭霍北卿的拍門聲都顯得格外的刺激,“我還從來沒有在火車上跟人春風一度呢,琬小姐,想不想試試?”
……
馬維铮他們趕到昌縣的時候,霍北卿的專列已經被昌縣聯防營的仇洋帶人給逼停了,薛琰看着站在車門前跟當地官員談笑風生的霍北卿,直接沖了過去,一巴掌掄到他的臉上,“我姐姐呢?把她交出來!”
“MD,敢打老子?”霍北卿萬沒想到薛琰會沖過來打他,他伸手去腰間摸槍,只是有人的手更快,直接将他的手給摁住了,“霍少帥,如果你今天想出昌縣,就給我老實一點兒!”
昌縣的縣長跟聯防營營長仇洋已經傻眼了,縣長摸了把頭上的汗,悄悄的往後退,這事跟他們沒一點兒關系,是聯防營駐軍說接了上峰的司令,緝拿要犯,臨時扒了一段鐵路,可沒想到,攔下的竟然是霍少帥的專列!
他們這兒歉都沒道完,正跟霍北卿保證着立馬叫人把鐵路給恢複了呢,馬司令又來了,這帶來的女人,還當衆掌掴霍北卿!
聯防營的營長是牛福生的嫡系,所以才會毫不懷疑的執行了師長的命令,可現在東北虎跟西北狼對上了,還在他們的地頭兒,“标下昌縣聯防營營長仇洋,敬禮!”
從內心講,仇洋跟西北軍更近一些,他們最初可都是跟着武大帥扛槍的,而且聽這位小姐的話音,霍北卿搶了人家姐姐?這強推民女都搶到馬家人頭上了?
馬維铮點點頭,“仇洋?姬忠良将軍麾下好像也有個姓仇的?”
這個姓少見,馬維铮難免有點印象,“那是标下的堂兄!如今在姬軍長麾下當師長!”這一拉,直接就是一家人了,仇洋再看霍北卿,就沒有那麽和氣了,“馬司令,少帥這是抓了您的人”
霍北卿無賴慣了,并不怕馬維铮,“別說什麽抓不抓的,我跟馬司令愛好頗為相同,許小姐的姐姐是我的心上人,這不我要離京了麽,就想把她帶回奉天,見一見我的父母,怎麽着也得給個名分才顯得鄭重不是?”
薛琰看着緊閉的車門,“可我姐姐并不想跟你回去,你是把她擄走的!”
“許小姐誤會了,我怎麽會做那樣的事?”他一指車門,“這會兒琬琬睡着了,要不你上去親自見見她?看她怎麽說?”
“靜昭,”見薛琰要上車,馬維铮拉了她一把,就聽霍北卿笑道,“馬司令太小心了,現在整個華夏都知道許小姐是你的未婚妻,我就算想搶人,也不會搶你的心上人啊,”
他志得意滿的看着馬維铮,“說起來,咱們還是連襟呢,都已經是自己人了,還那麽不相信人?”
“沒事的,我上去看看琬姐,”薛琰冷冷的看着霍北卿,“如果霍少帥真的不放我跟姐姐下來,那大家就在這昌縣耗着就好了,反正咱們也沒什麽急事,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