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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霍北顧看着薛琰上來,羞愧的不能自已,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以死謝罪,“許小姐,對不起,我,是我無能。”

薛琰無心聽他忏悔,“我姐姐呢?”

霍北顧低頭指了指裏頭的包廂,“在裏面的,你勸勸她吧,我,我對不住二位。”

聽着包廂裏的哭喊聲,霍北顧覺得自己就像活在煉獄裏,他真的想掏出槍,一槍斃了那樣禽獸樣的兄長。

可他這副破敗的身子,根本掙不脫摁着他的侍衛。

薛琰推開包廂的門,就看見薛琬神情木然的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到薛琰進來,她扯起嘴角沖薛琰笑了笑,“你來啦?”

“琬姐,”看到薛琬半邊青紫腫得老高的臉,還有胳膊上斑駁的傷痕,薛琰驚的捂住嘴,眼淚卻順着指縫流了下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怨我。”

如果不是自己硬拉了薛琬到京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青黴素招了人的眼,他們又怎麽會盯上薛琬呢?

薛琬聽到薛琰過來,已經迅速把自己收拾的看起來沒有那麽可憐,她最怕的就是薛琰因為自己的遭遇而自責,“沒事的,這種事以前我也遇到過,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我躺幾天就好了,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見薛琰兀自流淚,薛琬想伸手抱她,但又覺得自己髒的很,“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遇到這樣的事,不是女人的錯,那既然錯不在我,就更不能怪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你看,我猜的一點錯也沒有,你這麽快就來了。”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會殺了他!”薛琰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個念頭了,這樣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薛琬搖搖頭,“你不能殺他,你們還得讓他平平安安的回奉天,”

見薛琰要說話,她擺擺手,“這話都是霍北卿剛才說的,他說你們最怕打內戰,所以沒人敢殺了他這個東北少帥,這會兒白嚴跟東北軍霍萬良還在僵持,如果戰火再起,國家肯定就亂了,”

“你別再說了,這些我管不着!我不想管!”薛琰已經被薛琬的話氣的渾身哆嗦,就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挂礙,所以才會畏手畏腳,而這些土匪強盜偏就仗着自己的卑鄙無恥為所欲為。

薛琬含笑拿出帕子幫薛琰擦了擦眼淚,“他還說了,雖然他帶的人不算多,但也足有數百人,你想把我帶走,只有兩條路:你留下,或者殺了他。”

其實大家都知道,霍北卿最感興趣的不是薛琬這個女人,而是薛琰的新藥跟她的能力,這也是最讓薛琰愧對薛琬的地方。

薛琰起身去扶薛琬,“我不會留下來,也照樣要帶走你!咱們下車,我倒要看看姓霍的敢不敢不讓我們走!”

她怎麽可以把薛琬留在這種人渣手裏?

薛琬摁住薛琰,“靜昭,你別沖動,為我不值得的,”

她聳聳肩,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他算好了,你不會跟他走,而你們又不能殺他,甚至就算是扣留他,都會惹怒了霍萬賢,”

薛琬壓低聲音,“我知道你跟馬維铮想幹什麽?”她指了指外頭,“你們想讓霍北顧取而代之,讓我幫你!”

“琬姐,”薛琰失聲道,“不用,我不要你幫!”

讓薛琬用這種方法來幫忙,薛琰寧願直接殺了霍北卿,大不了大家打一仗好了!“你放心,我有辦法的,我跟他去東北,我有武藝,會槍法,我還保命的辦法,我會殺了他的,你放心!”

薛琬摸摸薛琰的頭,“別傻了,如果今天你跟他走,那就成了一樁醜聞了,你讓馬維铮以後如何在華夏立足?而且他要帶走你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你的新藥,”

“我不敢想如果你跟他們走,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東北有多少東洋人?”薛琬根本不相信薛琰有能力逃過那些惡魔,“我就不一樣了,霍北卿抓我,其實就是為了逼你,你任由他帶我走,就是在告訴他,我對你來說沒有那麽重要,這樣我反而沒有什麽危險。”

薛琬繼續勸她,“你也別把我想的太弱了,我可是暖香樓的頭牌明香姑娘,你以為頭牌是好做的?不過是個眼高于頂的纨绔子罷了,蠢的跟豬一樣的人,只要我願意,在他身邊,照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薛琬俯在薛琰耳邊道,“你不是有好多種藥嗎?帶了沒有?要不你回去想辦法給我捎過去一些?”

見薛琰咬着唇不吭聲,薛琬推了推她,“別猶豫了,你們是華夏人,成天想着富國強兵,把列強都趕出去,難道我就不是華夏人了?還是你覺得,我不配跟你們做一樣的事?”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但不包括,”以身飼虎啊,“不行,你不能做這樣的事!我不同意!”

“這樣的事是什麽事?西施貂蟬都做得,我有什麽做不得的?”薛琬斜了薛琰一眼,“我還是那句話,你別把我想的太脆弱了,還有,我自己的仇,我想自己親手報!”

薛琬站起身走到床邊的妝臺前,對着鏡子照了照,“這些傷也是我故意留的,我現在是被逼失貞的寡婦,并不是頭牌紅姑娘。”

“琬姐,”薛琬那句“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打動薛琰了,如果換做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恐怕想的也是親手殺了霍北卿才解恨。

她不再勸薛琬了,而是直接拉開衛生間的門,閃進空間。

可惜她手裏的藥能傷人的并不多,挑了半天,她把所有的孕酮片都拿了出來,當着薛琬的面全都碾碎了倒進一只瓶子裏,“這個你趁他不注意就下到他的飯菜裏,我跟你說,你吃這個問題不大!”

這其實就是一種孕激素,主要是幫助子宮準備并維持妊娠,如果沒有懷孕的情況下,也會因為服用它而讓月經到訪,但男人吃了嘛,薛琰的從醫經歷中沒有遇到這樣的病案,但從藥理上分析,大量的孕激素可以讓男人降低性欲,精子減少,甚至勃起功能障礙。

薛琰把這些作用都跟薛琬說了,“你只管給他吃!記得放在菜裏。”

薛琬握緊瓶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

薛琰拉開門,看着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霍北顧,“你進來,我有話說。”

霍北顧撫着胸口,“許小姐,薛小姐,對不住,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你什麽也不用說了,如果事前你并不知道霍北卿要對付我姐姐的話,那這事兒就跟你沒關系,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姐姐準備跟霍北卿回奉天去,”

薛琰握着薛琬的手,“我就把她托付給你了,你到底還是霍家的二公子,希望你能盡力護她周全,如果她真的要做什麽,”

薛琰一字一頓道,“希望你能配合她。”

“好,”霍北顧抹去臉上的淚水,如果他對霍北卿還有最後一絲歉疚之心的話,現在也已經蕩然無存了,“我會的,”

霍北顧都不敢擡頭去看薛琬,“琬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還沒開口,薛琬的淚已經滴落下來,“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這都是我的命,我還要謝謝你,我知道,剛才你是想救我的,只是,”她悲凄的捂住臉,“你也是沒有辦法!”

好吧,薛琰承認自己小看了薛琬了,一直以來,她都把薛琬當成自己的翅膀下的小鳥兒,“二公子,我把姐姐拜托給你了,”

列車門開了,馬維铮看到只有薛琰一個人下來,忙過去扶住她,“怎麽樣?薛琬呢?”

薛琰看着一臉得意的霍北卿,冷冷道,“我姐姐打算跟着霍少帥去奉天了,”

薛琰握住馬維铮的手,“咱們走吧!”

“薛琬要去奉天?”

不止是馬維铮,連韓靖都驚呆了,“不可能!大小姐,讓我去見她!”

“韓靖!”馬維铮冷喝一聲,“回來!”

“司令,”韓靖本能的停下腳步,“咱們再去問問,琬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馬維铮當然知道薛琬不是那樣的人,他更了解薛琰,“走吧,有道是初嫁從父,再嫁由己,薛琬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霍北卿得意的挑眉,“現在許小姐滿意了?”

他倒寧願薛琬不肯跟他,這樣他才可以提其他的要求,最好借機把事情給鬧大了,也好讓父親給國民政府施壓。

霍北卿遺憾地看着薛琰,這丫頭警惕性太高了,如果綁的人是她,就太好了。

“那就拜托仇營長讓人把鐵路修好,好好的送少帥上路,”馬維铮拍了拍仇洋的肩膀,冷冷看了霍北卿一眼,“不耽誤少帥回鄉了,”

……

“你準備怎麽做?”車子發動後,馬維铮輕聲問道。

“我要去奉天!”

韓靖愕然轉頭,“大小姐?”

“你想去就跟我一道兒吧,”薛琰看着韓靖,她今天才意識到,韓靖對薛琬是不同的,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點醒他只會讓他更痛苦,“我去救薛琬回來!”

她要殺了霍北卿!

馬維铮握住薛琰的手,“靜昭,其實你不去也行的,這事能不能交給我?”

薛琰的脾氣,越是表現的輕描淡寫,反正越讓人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就算是韓靖他們跟着,也難免有疏失的地方,而且奉天是霍家的地頭,你想把薛琬帶回來,談何容易?”

“藥廠這邊又忙的很,你不在也不行。”馬維铮又想一條理由,“顧紀棠已經準備動身去米國了,要不你跟他一道兒去?”

薛琰搖搖頭,“其實不用說,你也猜到了,霍北卿的目标其實是我,琬姐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她跟着霍北卿去奉天,我反而逃到米國去了?而且,觊觎青黴素的并不止霍氏一家,到了米國,你确定我能回的來?”

薛琰握住馬維铮的手指,把頭倚在他的肩上,“對不住,我太累了,不想再說這個事兒了,韓靖,你回去準備準備,買最早一趟去奉天的火車,咱們越早走越好。”

“大小姐,這事兒您就交給我吧,我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把琬小姐給帶回來!”韓靖也覺得薛琰沒必要去奉天,跟人拼命是男人的事,西北軍只要沒死完,就不能讓薛琰去冒這個險。

他也不認為薛琰有從帥府救人的能力,帶上她,倒不如他帶着自己的兄弟們,了無挂礙的放手一搏呢!

“你不懂,我去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琬姐,我還有另外的事,”一夜沒睡,薛琰累的骨頭都是疼的,“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要是信不過我,你也可以帶着人自己去,我另走一路,其實也挺好。”

……

因為累,再加上情緒波動太大,薛琰這一覺睡的極不安穩,等她真正的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馬維铮?”

薛琰眯着眼打量着床頭的暗影,伸手去拉他。

馬維铮見她醒了,端過床頭的溫水喂了她一口,“好些了沒?你一直不醒,我都把顧大夫給請來了,萬幸他說你沒事。”

“我就是累了,沒想到你還請大夫?”薛琰失笑,她擡了身子枕在馬維铮腿上,“顧大夫說我沒事,你放心了?”

薛琰的病在心不在身,馬維铮撥開薛琰額前被汗濕的留海,沒有拆穿她,“嗯,放心了,”

他推了推薛琰,“既然沒事,你起來洗把臉,我叫廚上留着火呢,想吃什麽?金師傅候着呢!”

“平時都是,”薛琰心裏一疼,薛琬只要在,每晚的宵夜都是薛琬安排好的,每周七天,菜單會根據天氣跟他們的心情變換,絕不會雷同。

她捂住臉,不想讓馬維铮看到自己的淚水,“我沒胃口,你要是沒事忙,就在這兒陪陪我好了。”

馬維铮已經忙完了,昨天為找薛琬,馬維铮幾乎全城大索,現在回來了,總要給上面一個交代,“沒什麽大事,已經解決了,”

“好太好了,”薛琰一把把馬維铮推到床上,俯身吻住他,她心裏太難受了,就算是睡着的時候,也一直是噩夢不斷,她現在只想找一個方法,可以讓自己心裏的火得到疏解,可以讓自己平靜下來。

“靜昭,”感覺到薛琰在解自己的皮帶,馬維铮摁住她的手,“你別這樣,這樣并不會讓你好受一些,”

“沒有試過怎麽知道?”薛琰去推馬維铮的手,跟頭小獸一樣在他唇上又吻又啃,“你不是早就想了麽?就今天……”

馬維铮輕嘆一聲,将人抱到懷裏,回應着她的吻,直到薛琰漸漸平靜下來,等待着他主動更進一步的時候,他一點點将薛琰眼角滑落的淚水舔舐幹淨,“再想也不是這個時候,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這種方法并不會讓你真的快樂。”

馬維铮靠回床上,把薛琰抱在自己懷裏,“我準備下令駐守在齊州的西北軍往北推進,先到魯省靠海的利城,這樣跟遼東半島也就一海之隔,西北軍沒有海軍,但可以讓我們的空軍過去試一試,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辦學生營也有一年多了,又是空襲,應該可以給霍家以顏色。”

薛琰睡着的時候馬維铮反複想了,讓她去奉天還是太冒險了,他寧願出動西北軍,也不願意她只身赴奉!

“你要跟東北軍打?”

薛琰從床上坐起來,她雖然恨霍北卿,恨不得能一槍崩了他,但她并沒有失去理智,“不行,絕對不行,現在霍萬賢跟東洋人正鬧着,如果你們出兵,等于是要把他推向東洋人!而且那些學生軍才參軍多久?東北也有空軍的,而且實務更強,如果因為我而連累別人,就算是打勝了,我心裏也會不安的。”

“可如果你不能回來,這些對我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大家擺明車馬打上一場呢!”

馬維铮的話真是又可氣又可笑,偏還讓薛琰覺得眼眶發酸,“怎麽把自己說的跟個小流氓一樣,打群架呢?還擺明車馬?你是西北軍的少帥,是個政治人物,不是道兒上的黑老大!怎麽?也學人家沖冠一怒為紅顏?一點兒也不浪漫好不好?傻死了,”

薛琰直接把臉上的淚全抹在馬維铮衫衣上,“你放心,今天在車上的時候,我跟琬姐,還有霍北顧都計劃好了,我向你發誓,我不但自己平安回來,還會把琬姐也完好的缺的給帶回來!”

薛琰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我就想殺了霍北卿,我要殺了他,親手!哪怕是跟他一命換一命!”

感覺到馬維铮身體的僵硬,薛琰輕輕撫了撫他,“不僅是因為琬姐的事,其實殺他的念頭我一直就有了,但畢竟是一條人命,所以我心裏一直很猶豫,才會退而求其次的想讓霍北顧取而代之,”

她只是個普通人,一個大夫,并不是執法者,薛琰一直不讓自己動殺人的心思,就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因為空間的關系嘗到利于武力的甜頭,一而再,再而三。

馬維铮知道薛琰應該有一些過人的本事,就像她那些不知道從哪裏就能冒出來的藥品一樣,但她畢竟不是銅頭鐵臂七十二變,何況她現在居然動了赴死的心,“不行,我不答應,你應該知道,你比什麽霍北卿要重要的多,他不過是個依仗父親的蠢貨,但你不一樣,你是我的愛人,還是治病救人的大夫,甚至可以研究出造福人類的新藥,為了他賠上你自己,不行,”

馬維铮堅定的搖搖頭,“我寧願自己去奉天,也不會讓你去的。”

又兜回來了,薛琰長嘆一聲,“我知道,不管是對誰來說,我都比霍北卿珍貴的多,所以你相信我,我比誰都愛惜自己的性命,而且我自己去,也比你大動幹戈更合适,”

她重新倚在馬維铮懷裏,“霍北卿那種狂妄自大的人,是絕對想不到我會緊随其後的,琬姐跟霍北卿也會配合我的,”

她輕輕敲着馬維铮的胸膛,“最好還能把這件事推到東洋人身上,沒了最心愛的兒子,霍萬賢只會跟東洋人不死不休的。”

老子被人殺了兒子未必會報仇,但兒子被人殺了,老子就未必能承受喪子之恨了,“而且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槍法還不錯。”

“可你的槍法,實在不足以讓你從遠處狙擊霍北卿,但如果你混到霍北卿身邊,從東北逃脫,又是個問題,”馬維铮的思想也漸漸被轉移到暗殺霍北卿身上來了,霍北卿才是一切的根源所在,如果他死了,薛琬自然也能回來,“我派人過去就行了。”

“你派的人能不能取得霍北卿的信任還要另說,趁着這會兒霍萬賢正跟東洋人撕呢,我過去澆勺油多好啊!”

跟霍北卿還有薛琬商量的時候,薛琰還只是憑着一腔義憤,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英明,她拿胳膊捅了捅馬維铮,“這麽好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兒了,而且你派的人,将來被查出來怎麽辦?我就不一樣了,就算是我跳出來說我殺了霍北卿,有幾個人信?”

她俯身湊到馬維铮面前,沖他眨眨眼,“我可還是個無知少女呢!”

馬維铮的目光不受控制着順着她敞開的衣領向下,這還無知少女呢,轉眼就長成大姑娘了,他輕咳一聲,把薛琰摁在懷裏讓她坐好了,“我們在奉天也有自己的人手,明天我就叫張副官聯絡他們,等你過去了,他們全都聽你調度,還有東北那邊的革命黨,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給李先生拍個電報,讓他幫着聯絡……”

“算了算了,千萬別,你這麽大張旗鼓的,我人還沒到呢,恐怕黑白兩道兒都知道有人要殺霍北卿了,”薛琰連連擺手,“你的人就交給韓靖吧,就說韓靖要到東北去,至于我,還是低調些的好。”

這下要換成馬維铮嘆氣了,薛琰這是下定決心了,如果他硬攔的話,除了兩人反目,再不會有別的可能,“好吧,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到奉天之後,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主,這次不成,咱們下次再找機會,”

他緊緊把薛琰抱在懷裏,“如果你有什麽閃失,我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事。”

薛琰揉了揉馬維铮的頭發,“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但是,就算是真有那麽個萬一,馬維铮,你要記得有比給我報仇更重要的事,”

她輕輕一馬維铮唇上吻了一下,“你知道我會高興你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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