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個婁可怡怎麽這麽讨厭,胡說八道什麽呢?還嫌自己心裏不煩?顧樂棠拿起酒壺給她倒了杯酒,“你喝酒吧,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婁可怡家是開酒樓的,量還是很有一些的,她等顧樂棠給她把酒斟滿了,接過酒壺又給薛琰跟方麗珠滿上,“來,大家一起祝樂棠一路順風,以後在法蘭國找個洋太太回來!”
羅敷有夫,以後使君也會有新婦,大家還是看清現實的好,婁可怡笑眯眯的端着酒杯跟顧樂棠碰了一下,然後自己一口幹了。
這下不止是顧樂棠了,連方麗珠眉毛都皺起來了,薛琰看在眼裏,哈哈一笑,十分捧場的一口把酒幹了,沖方麗珠眨眨眼,“可怡說的沒錯,聽說法蘭西美女最是浪漫多情,還長的漂亮的很,顧樂棠,你到了那裏可管住你的眼睛,學業為先知道不?想找女朋友,也得等麗珠過去,讓她幫你把把關。”
婁可怡被薛琰的話給逗樂了,她已經好久沒有跟幾個好朋友聚聚了,順手又給大家把酒倒滿了,“靜昭說的沒錯,我也想出國留學呢,到時候我跟麗珠一起幫你把關,一定幫你挑一個漂亮還人品好的,關鍵是得兇一些,好管住你。”
方麗珠看着被薛琰跟婁可怡逗的又氣又羞的顧樂棠,既心疼又委屈,“幫他找就幫他找,為什麽要找個厲害的?樂棠本來就好脾氣,再找個厲害的,你到底站哪邊兒啊?”
婁可怡奇怪的看着突然生氣的方麗珠,她就是開個玩笑罷了,怎麽倒把方麗珠惹生氣了?
婁可怡正想問了,腰上被人掐一把,她一轉頭,就看到薛琰沖她眨眼,婁可怡瞬間明白了,她訝然的捂着嘴,用眼神點點顧樂棠跟方麗珠。
薛琰沖婁可怡幾不可見的點點頭,“可怡說讓樂棠找個厲害點兒的,還不是因為他性子太好,不找個厲害的,誰幫他出氣去?”
“就是就是,樂棠這人吧,動口不行動手更不會,可不是得找個厲害點的?”婁可怡已經迅速想明白了,看這光景,是自己這個方小妹子看上顧樂棠了,但顧家小哥兒明顯沒回應呢,她推了推方麗珠,“不過也沒事,等咱們過去了,給他撐腰,就不用去找兇巴巴的法蘭西女人了!”
婁可怡一瞪顧樂棠,“顧樂棠,我告訴你啊,你去了法蘭西就老實讀書,別的亂七八糟的心思一點兒也不準有,等着我跟麗珠過去!”
顧樂棠被眼前三個女人搞瘋了,原來的離思早跑的無影無蹤,他一句話沒說呢,怎麽就認定自己會找個法蘭西小姐了?而且,她們又不是他的父母長輩,管得着嘛?“我看你們才一杯就醉了,胡話都說上了,行啦行啦,”
他看了一眼端着酒杯笑眯眯的薛琰,胸口悶悶的,“我什麽人也不會找的,什麽人都不會!”
見婁可怡又要說話,薛琰忙把她摁住,找不找的問的自己的心,現在嘴上說再多有什麽用?
方麗珠吸了一下鼻子,把面前的酒一口幹了,“誰管你找不找啊?我們就這麽一說,你倒是當真了,我看醉的是你!”
這三個人,看着最和氣綿軟的薛琰,其實卻是最有主意的那一個,下來就是恬靜的方麗珠了,反而咋咋呼呼的婁可怡,是心眼最少的,顧樂棠笑着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知道了,你們沒醉,醉的是我。”
……
馬維铮沒想到薛琰回來的倒挺早,他看着靠在車裏睡着了的薛琰,“婁小姐方小姐呢?”
韓靖幫馬維铮拉開車門,想去叫薛琰,卻被馬維铮制止了,便後退一步小聲道,“小姐叫我把她們送回學校才回來的。”
“都醉了?”馬維铮拿了件衣服搭在薛琰身上,才伸手把她從車裏抱出來,“你怎麽也不勸勸?”
人家朋友小聚,自己不在場啊,韓靖沒敢辯解,“屬下問過掌櫃的了,四個人只喝一斤梨花白,”這點兒酒,都不夠他一個人的量。
馬維铮仿佛猜到了韓靖的心思,哼了一聲,擡腿往薛琰院子裏走,“你以為都跟你們一樣?喝酒論缸的?”
在馬維铮的記憶裏,薛琰很少喝酒,就算是佐餐,也是一杯紅酒,梨花白酒勁兒不大,但也是白酒,“以後操着些心!”
……
薛琰懶洋洋的窩在馬維铮懷裏,依她的酒量,此刻也只是微熏,但馬維铮的懷抱太舒服了,她一點兒也不想動,直到她把自己放在床上,薛琰還不肯撒手,硬要把馬維铮拉到身邊,讓他陪自己躺着。
從薛琰正式搬到帥府之後,兩人反而不像之前那樣,睡在一起了,馬維铮掙開薛琰的手,轉身吩咐仆婦燒水,“你歇一會兒就起來洗澡,人不大,酒量還不小!”
薛琰一抱他,馬維铮就知道她沒有真醉了,不過是懶着不想動罷了,“快起來,洗洗再睡。”
“洗了你陪我睡?”薛琰也不裝醉了,半坐起身可憐巴巴的看着馬維铮,“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跟我分居了?”
馬維铮都要被薛琰的話給氣笑了,“就是因為沒結婚,才會分居好不好?”
馬維铮低頭親了薛琰一下,“好了,快洗去,我讓人給你熬點解酒湯,省得明天起來難受。”
薛琰伏在床上,“幽怨”地看着準備離開的馬維铮,“你陪我洗,嗯?”
天氣還不算太熱,薛琰已經早早的換上了春裝,此刻她斜倚在床上,身形曼妙,褶起的裙擺下露出雪白的小腿,馬維铮身子一僵,忍不住彎腰握住她的腿,“你呀,怎麽這麽不聽勸,會凍壞的。”
嘁,難道她還要穿秋褲啊?薛琰壞心眼兒的把腿從馬維铮手裏抽出來,用腳去踩他的掌心,“馬維铮,你不愛我了……”
薛琰的腳小小的圓潤白皙,馬維铮卻在她的趾尖摸到了薄繭,“這是穿皮鞋磨的?疼不疼?”
薛琰滿足的享受着馬維铮的按摩,“女人穿高跟鞋留下的繭,就跟你拿槍磨出的繭是一樣的,都是代價啊!”
她不耐煩的又踩了踩馬維铮,“你留下來陪我!”幾乎是命令式的。
馬維铮無奈地俯身捏着薛琰的下巴,“不行,你別老招我。”
這丫頭是個标準管殺不管埋的,雖然每次也會用另的方法幫他纾解,但到底感覺是不同的,最後她倒是翻身睡了,根本不管他在一邊輾轉反側,甚至馬維铮漸漸發現,這簡直就是薛琰的一點兒惡趣味,“你再這樣,我可真的不管你了,”
他一直堅守着自己的承諾,等薛琰年紀再大一些,可這小丫頭借着喝了點酒就瘋魔了,又開始來招他,馬維铮伸手一粒粒去解薛琰的衣扣,“你可想好了,我跟你說,我娘可等着抱孫呢!”
薛琰探身勾住馬維铮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她不是沒發現馬維铮現在寧願呆在書房裏,也不願意跟她單獨相處了,說實話,一個男人為她能堅持到這個地步,她不是不感動的,“誰說做了就會能懷孕?那我有辦法不懷孕呢?”
不懷孕?可他想跟她身心一體,然後生下流着他們血脈的孩子,甚至在內心深處,馬維铮覺得只有這樣,才會塵埃落定。
可顯見薛琰不想的,馬維铮站起身,“何必呢?等你真的想生的時候再說吧。”
薛琰一頭紮到枕頭上,千算萬算,她都沒想到自己跟馬維铮的差異會出現在這兒,“馬維铮,不是這麽說的,有些事只要兩情相悅就可以了,如果單純的為了生兒育女,那成什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藥三分毒,我不信世上有不傷身子的藥,而且,我覺得兒女是随緣的,你吃藥不要他們,”馬維铮理解不了薛琰的想法,“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你快起來洗澡睡覺。”
“我沒有說不要啊,我不是說了,等我二十,如果大家還在一起,就結婚?如果結婚了,生兒育女自然會提上日程,難道你的意思是,什麽時候我們有想生孩子的意願了,再考慮結婚,上床?”薛琰無辜的眨着眼睛,薛琰十分不理解馬維铮的想法。
馬維铮無奈的坐到薛琰身邊,“你想等兩年,我沒意見,如今你事多,如果真讓你懷上孩子,照你的性子,怕是連安胎都做不到,所以我也贊成咱們晚些成婚,至于在這之前,雖然老是那麽隔靴搔癢的,确實很磨人,但跟讓薛琰婚前有孕比起來,他寧願這麽熬着。
那不就成了?薛琰白了馬維铮一眼,伸手在他腿上輕彈,“可我不想等了呢?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行麽?這麽着你不覺得是在浪費生命?”馬維铮的隐忍薛琰不是真的不知道,既然兩人都想,何必要自苦呢?
她壞壞一笑,“馬維铮,你可是一天比一天老啊!歲月那就是把殺豬刀……”
馬維铮都被薛琰笑話皮了,也知道她就是嘴上一說,其實對自己不知道多滿意呢,也不跟她計較,“是是是,我确實是一天比一天老,可誰叫我有老來福,能娶個小仙女兒呢?”
說完把薛琰摁在床上一通狠親,只親的她求饒才放開她,“哼,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揉了揉薛琰的頭發,“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撩了就跑他也不是不會。
這人就這麽走了?薛琰不滿的捶了下床,沖馬維铮的背影哼了一聲,決定從明天起,不理他了。
……
薛琰很快就把自己發的誓給抛到腦後了,設備一調試成功,薛琰跟顧清如商量了一下,簡單的搞了個儀式,在報紙上發了個新聞,顧氏藥廠就算是正式挂牌了。
這間藥廠看起來不大,卻是華夏第一家西藥制藥廠,而且還是由顧氏跟馬家合開的,就算是薛琰想低調,還是引來的不少關注的目光,就連在滬市吃了個啞巴虧的胡家,也高調的送了錦牌跟花籃。
薛琰也沒有想到他們采購設備的船會在滬市進港的時候,被海關給查了。
不過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過去提貨的不止顧紀棠一人,還有先期抵達滬市,防着胡家使壞的西北軍。
顯然去提貨的顧紀棠對這次滬市之行十分難忘,設備安裝調試的時候,這段故事薛琰愣是聽顧紀棠跟她講了幾次!他沒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張副官,就帶着幾十個西北軍。就可以逼退海關總署的洋署長查理,甚至滬市船梁幫的老大都親自出面,還派船一路把他們的設備給押送到天津!
聽顧紀棠講多了,薛琰對馬維铮什麽時候弄了幾十號人去滬市很是不解,直說他什麽時候跟革命黨學了這麽一招兒?尤其又是什麽時候結交了黑幫了?
馬維铮的西北就住着一大幫革命黨呢,這點兒本事還能學不來?不過是猜到胡家人必然會有所動作,提前派人喬裝先到滬市準備着罷了,甚至他還順手叫自己的人幫着好幾個革命黨去了滬市,反正只要這些人不在西北,愛上哪兒他都會歡送的。
至于黑幫,其實也不過是廣結善緣兒罷了,對于他們那些江湖人來說,多個朋友多條路,誰知道哪塊兒雲彩會下雨呢?何況求助的還是西北馬家?
想到自己一直被小人盯着,薛琰還是有些怏怏不樂,她以為這陣子胡家全力幫着衛鵬忙着算計馬維铮呢,沒功夫管她,沒想到人家要的是摟草打兔子,一個都不放過。
馬維铮仿佛知道她在嘆什麽氣,笑着拿過電話放好,“不用生氣,小人行徑,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種挨了打不還手的,胡家這次過去的人,我當時叫人扣了,這會兒恐怕已經在黃浦江喂魚了。”
薛琰睜大眼,“馬維铮?”
馬維铮聳聳肩,“怎麽?害怕了?”他輕敲書案,“我就是要叫胡家人知道,敢往我的人身上伸手,就別怕被剁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