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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從小樹林回到片場後,江炎就一直冷着臉,周身都是低氣壓。

而付杏剛好相反,她總是樂呵呵的,時不時跟周圍人說幾句笑話,逗得大家笑成一團。

劇組的人都誇她,是最沒有明星架子的明星。

但到了和他對戲的時候,付杏又擺出一張嫌惡的臉。

江炎忍着怒火,低聲問:“我連那些跑龍套的都不如嗎?”

她擡眸譏笑:“怎麽會?跑龍套的哪有您換女票速度快啊。”

“你……”

他被氣得一時語塞,又不便在大庭廣衆下與其争辯,甩手坐在椅子上。

這次的拍攝過程很成功。

只因付杏規規矩矩地拿着棉簽抹藥,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全程都冷着張臉,不笑也不獻媚,反正背對着鏡頭沒人看見。

江炎面對着一張面癱臉,逼着自己用毅力完成了他的表演。

真正的演戲,在這一秒展現得淋漓盡致。

導演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喊了“收工”。

不等江炎起身,付杏扔了手中的棉簽就轉身離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更別說是演員間對手戲結束後相互的客套話了。

回家的路上,王芸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要夾着尾巴做人,千萬不要跟劇組裏比自己紅的同事硬碰硬。

“尤其是那個李嫣絮,今天她找你說話,你就應該當作沒聽見,直接走過去就完了。你跟她對嗆,能有什麽好處,只是讓她對你的敵意更深……”

絮絮叨叨的勸導和來往的汽笛聲此起彼伏。

付杏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她現在只關心自己的任務完成度。

雖說最終目标是讓江炎回心轉意,但她并不想操之過急,男人都賤,你越是狗皮膏藥一樣地貼上去他越看不起你。尤其是像江炎這種身邊不缺愛慕者的男人,她先晾他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打緊。

付杏比較擔憂的是她的走紅大計。

和安荏密聊後,她更加确定女星是需要成功男士做基石的。可惜的是,她并沒有認識的大老板,頂多有幾個相熟的小導演,也幫不上什麽忙。

或許,她可以讓安荏介紹幾個。

“你呀,既然在記者會上和總裁坐在一起,當時就應該多和他說幾句話。和自己老板搞好關系,總不會錯!”王芸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語重心長地給她提建議。

本來像靈魂脫體般的付杏,突然挺直了身子,一個激靈握住王芸的手:“王姐,謝謝你。”

她怎麽就忘了,自己老板也是個成功人士呢?

有錢有權有資源,最重要的是,還住在她樓下。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要她勾搭上印天煜,何愁不能一炮走紅?

被突然起來的握手驚到的王芸轉眼看見她一副開竅的表情,心裏很是欣慰。

做了十幾年的經濟人,願意聽她絮絮叨叨的藝人并不多,聽完了還能幡然醒悟的藝人更是不曾有過。

她輕輕地拍了拍付杏的手背。

這孩子,以後一定大有前途啊!

如果有行動派這個幫派,付杏有自信能當上該幫派的幫主。

一回到家,她就卸去濃厚的影視妝,又趿着拖鞋去浴室沖了個皂。

往常做完這一步,她就該撲向軟綿綿的大床,美美地睡一覺了。

但今天,她沒有。

付杏翻箱倒櫃給自己挑了件還算保守的連衣裙,裙擺及膝,領口只開到鎖骨處。

然後對着鏡子化了個淡妝,塗上水蜜桃味的唇蜜。

放下剛吹幹的波浪卷發,她沖鏡子嘟嘴送個飛吻,連自己都想沖過去親一下鏡中人。

不知道她自己原本是什麽樣貌,但她對宿主的這個身體非常滿意。該豐滿的地方豐滿,曲線迷人,實乃發騷撩人勾引良家婦男的必備身材。

“叮咚。”付杏信心滿滿地出現在自家樓下一層,按下門鈴。

她已經看過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他應該在家。

果然,門“唰”地一下開了。

印天煜還穿着正裝,顯然是還在工作。

他手還握着門把手,挑眉:“有事?”

好在她早有準備。

付杏拿出藏在身後的紅酒,晃了晃:“來找你喝酒聊天的。”

“你覺得我很閑?”

“要勞逸結合,效率才會高。”

似乎是被她說服,印天煜松開手,淡道:“進來吧。”

付杏高興地走進去,又想起他不喜歡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于是脫下鞋,換上玄關處擺放着的棉麻拖鞋。

男士的,很大,她穿着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鞋。

自由地環顧了四周,老板的房子布局和她的一模一樣,但風格卻截然不同。

他的客廳裏出現最多的兩樣東西,就是古董和書。

付杏啧啧兩聲:“低調奢華有內涵。”

印天煜聞言轉身:“我還是客廳?”

“都是,什麽樣的人就會裝修什麽風格的房子。”

“哦?那你一定是個自戀的人。”

付杏啞口無言。

她的客廳雖然簡約普通,但卧室裏挂了不少宿主的海報,除了天花板,四面牆但凡有空餘的地方都貼了宿主的時尚快照。

他那次把醉酒的她送回房間,一定是看見了。

熟絡地打開紅酒瓶,她為自己倒了半杯,又把另一個杯子滿上,遞給他。

言笑晏晏:“我的确有自戀的資本啊。”

換做別人說這句話,他一定會覺得傲慢自大。可從她嘴裏說出來,倒顯得誠實可愛。

印天煜接過酒,微提:“為你的美貌幹杯。”

夜色旖旎,窗紗影動。

付杏淺嘗辄止,看紅酒順着他的手被傾入口腔,爬過舌苔,滑入喉嚨……

他半仰脖頸,喉結滑動,酒便少了半杯。

“我的美貌,只值半杯?”她不滿斜睨。

印天煜晃動着杯身,一絲不茍:“在我眼裏。顏值,值半杯,身價,值半杯。”

付杏心中冷哼:果然是商人,算盤打得太精。

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柔媚地舔了舔唇角,主動湊過去,聞了聞他杯中的酒。

故作好奇:“你的酒和我杯中的不一樣。”

魚餌已經灑下。

她在試他,會不會舉杯到她嘴邊。

如果印天煜願意把酒給她品嘗,證明他願意跟她的關系更進一步,如果他拒絕,那這個人心裏應該對她沒有一點想法,她再怎麽努力也是徒勞。

付杏秋波盈盈地盯着他。

出乎意料的,印天煜既沒有邀她賞酒,也沒有拒絕她。這個男人放下酒杯,眼裏寫着贊賞:“你很聰明。”

她順勢坐到他身旁:“那印總是喜歡聰明一點的女人,還是笨一點的女人呢?”

他突然轉過頭與付杏四目相對,眼底波濤暗湧,過了好半晌才說:“我喜歡,有時候聰明,有時候笨的女人。”

付杏舒了口氣,輕撫自己的小心髒。

“我生怕你說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呢。”

“哈哈哈哈……”

印天煜肆無忌憚地大笑了一會,很久沒人敢這麽直言直語地和他聊天,逗他開心了。

他對面前這個美豔的女人興趣又濃厚了一分。

“說吧,找我商量什麽事?”

一個精心裝扮後的女人,深夜造訪,不是看錯房間號,就是心懷不軌。

他放她進來,是給她行不軌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自己了。

比起和一些單細胞生物閑聊,付杏更喜歡和聰明人講話,不,談生意。

他既然能一眼看出她有所圖,她便開門見山:“想讓老板幫我紅。”

印天煜笑不及眼底:“多紅?”

她謙虛地吐出野心勃勃的話:“最紅。我要當影視圈一姐。”

“啪啪啪……”

他忍不住鼓起掌來:“是想和你的前任小男友肩并肩?”

付杏一怔,随即否認:“一個穿着不合腳的破鞋,還會有人想穿第二次嗎?”

她本以為印天煜只醉心商場,從不關注藝人私事,更不會對娛樂圈的八卦有興趣。卻沒料想,這個男人連她和江炎之間的關系都一清二楚。

單憑這一點,她便不能太過輕敵。

付杏斂去笑容,嚴肅起來:“印總,我想紅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幫我這個忙。”

印天煜眯起眼睛,效仿她:“我肯不肯幫你這個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在他的眼中,藝人和酒一樣,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高檔次的葡萄酒,能賣出天價,低檔的酒,用來漱口他都嫌澀。

付杏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了“利益”二字。她便不着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緩緩為自己滿上一杯紅酒,邊倒邊說着無關的事。

“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可真難得。要在合适的季節采摘新鮮葡萄,剔除枝葉,然後去梗破皮。再經過酒精發酵、浸皮攪拌、陳釀、換桶過濾、調配,最後放置在酒架上進行陳年,才能得到一瓶優質紅葡萄酒。可真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呢!”

沒有被打斷,她別過頭詢問印天煜:“你說,這其中哪一步最重要?”

男人答非所問:“我覺得品酒最重要。”

付杏臉上挂着恭維的笑,內心卻是啐了他一口:果然是跟錢打交道的人,眼裏只有豐收的喜悅和成功的甘甜。呸,這個老狐貍。

她眼波流轉:“可是印總,要想嘗一杯好酒,必須經過我說的這些步驟啊,可沒有天降美食哦。”

不給他接茬搗亂的機會,她又說:“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原料的選取。反正後面經過的步驟都是一樣的,可複制的,最後紅酒質量的好壞其實取決于當初那顆葡萄的本身品質。”

“您說對嗎?”她柔若無骨的右手輕飄飄地落在印天煜的肩頭,四個字咬得尤為酥骨。

“有點道理。”男人戲谑着點頭,等着下一步的好戲。

得到他的肯定,付杏愈發大膽。

她踢掉拖鞋,直接坐到印天煜的雙腿上,一雙白玉細足相疊翹起,兩條纖纖手臂更是攀上他的脖頸。

她粲然一笑,面若桃花,上挑的眼線勾人魂魄。

帶着蜜桃香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你看,我這顆葡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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