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一時沖動,江炎舉了手。
他不想任何人幫付杏系鞋帶,因為他害怕她對別人動了心。現在的她貌美,而又頑皮,總是對自己若即若離,好像抓不住的風,随時都會離去。
冷靜過後,江炎也意識到了現場的尴尬。
他帥氣地朝後撩了下頭發,露出光潔的大白牙:“我經常幫女朋友系鞋帶,手藝還不錯,不知道大家願不願意看我露一手?”
女主持恍然大悟,原來江炎只是想多搶點鏡頭,不愧是影帝,上個綜藝都會留心出鏡率,娛樂圈的人精可真多。
“原來,影帝也會經常把女友系鞋帶啊,真是撒得一手好狗糧。”女主持人笑容暧昧,還沖鄭繪擠眉弄眼。
鏡頭轉到鄭繪面前,她只能裝作嬌羞地捂嘴低笑,雖然內心痛到滴血。她的鞋櫃裏都是高跟鞋,所以,江炎口中的那個女朋友是指誰呢?
大大方方地走到付杏面前。
江炎半蹲下來,以求婚的經典姿勢,為她系上了鞋帶。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一如既往地靈活,像魔術師一樣變出了漂亮的蝴蝶結,她連步驟都沒看清。
“噌”地一聲,手上的銀镯子迸發出細細的金光,時間停止。
付杏感覺手腕上萦繞着一股暖流,消弭了金手指帶來的疼痛。
朽木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完成了宿主的隐藏心願,這是獎勵。”
“可以換個獎勵嗎?我想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人。”她不怕疼。
“不行。你有其他訴求,可以等到這個任務圓滿結束後跟我說。”
空靈的聲音飄遠,手镯上的光芒消散,付杏又被拉回現實世界。
她低着頭,鞋子上的蝴蝶結栩栩如生,好像一個不注意就會飛走。
原來,宿主還期盼着他再次為自己系一次鞋帶。
這麽微不足道的事情,竟然也是她的心願,多麽天真傻氣的一個女孩。
自己這樣做,算不算意外解鎖支線劇情,完成了副本?
多虧了那個女主持,付杏略帶感激地朝她望了一眼。
女主持正滿面桃花地盯着江炎,絲毫不吝啬溢美之詞:“我們的影帝真是太優秀了,竟然還會這麽多小技能,完全沒有大明星架子,難怪那麽多粉絲喜歡你。”
趁熱打鐵,女主持人轉身面向安荏:“我們也問問杏子的好姐妹,安姐吧。”
接過話筒,安荏莫然一笑,不知為何,自己突然也想吐露心聲了。
經濟人給她準備的答案,是編造出來的一件糗事,肯定會引起爆笑,在這樣的綜藝上很容易博得觀衆好感。
撇開原定答案,她清了清嗓子:“在我還沒有大紅的時候,他帶我去了墨爾本,那天我心情不好。後來夜晚散心來到Spencer大街,他讓我站在原地等他三分鐘。
三分鐘後,正對面的高樓整棟燈光都熄滅了。然後猛地一亮,出現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說到這時,安荏不自知地笑了:“他匆匆趕來,拿了一個游戲機給我,說要請我玩俄羅斯方塊,于是大樓的燈光就變成了俄羅斯方塊游戲界面。”
矮個子的男主持很快接梗:“你們怎麽不去俄羅斯玩俄羅斯方塊,這樣做,墨爾本市民不會生氣嗎?”
“哈哈哈哈……”
全場爆笑,綜藝效果滿分。
女主持人的關注點卻在別的地方,她繼續追問:“他是理科男嗎?學IT的吧,技術這麽6。”
“不是。”安荏搖搖頭,“他是做房地産的,世界各地都有他的房産業。”
高個子男主持感慨道:“啧啧,難怪能在墨爾本玩樓,換做是我們,只能在走廊玩感應燈。”
“你幹嘛要當着這麽多觀衆的面說大實話,這樣子很機車啦!”女主持人推他一把,學着臺灣腔嗲道,又惹得觀衆笑彎腰。
錄制現場一片融洽,導演已經能預想到開播那天的收視率了,他舉起提示牌:進行心跳測試環節。
魚丸家族齊聲:“接下來進入我們的心跳砰砰砰!”
心跳砰砰砰游戲是《快樂八點半》的經典游戲:一男一女兩人一組,手腕上各自佩戴一塊心率檢測器,頻率直接顯示在現場大屏幕上。
女生男生互相撩,誰的心跳更快誰就輸了。
女生隊最先出戰的是李嫣絮,男生隊派出的是高個子主持,他因之前的劇組新聞而有些反感李嫣絮,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心率說明了一切。
李嫣絮失敗之後,鄭繪上場。
握着話筒,她深情地唱了一句情歌,嗓音柔美而有磁性。男主持人舉手投降:“我不行了,換我們隊的王牌上!”
別的綜藝王牌都是最後出。但他卻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将這對CP湊到一起,這兩個人的心跳對戰肯定比游戲本身的輸贏更有話題性。
江炎一上場,鄭繪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主動上前牽着他的手,目光更是沒有一刻從他身上挪開:“阿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嗯。”他不願給她過多的期待,只能淡淡回應。
鄭繪又前進一步,整個人快要貼到他懷裏,她伸手撫着眼前這個英俊男人的臉,依依不舍:“我喜歡你的眼睛、眉毛、鼻梁……”
江炎偷偷瞥了一眼付杏,生怕她不高興,立馬握住鄭繪游離的手,然後用另一只手為她将碎劉海攏至耳後,順便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
她的敏感點,他早就了若指掌。
果然,鄭繪輕顫一下,心跳快速上升。
顯示屏上,她的心率已經比他高出30,是她輸了。
背過鏡頭露出霎那間的苦笑,鄭繪回到嘉賓席,和心愛的人對戰,她本來就沒想過會贏。
接下來,安荏也敗了,女主持人更是一臉陶醉地認輸,因為她們都看見導演指示牌上寫着大大的“輸”字。
付杏上場前,聰明地看向導演,像這種熱播綜藝,都是有劇本有套路的。
節目組讓她輸,她就得輸。
總導演“唰唰唰”寫了好幾筆,然後舉起板子:随意發揮。
付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因為網傳她暗戀江炎,所以可以随意發揮?
連這種陳年謠言都能被節目組拿來消費,這樣的綜藝不火也難。
佩戴上心率檢測器,她和江炎對視站在圓臺上。
不出她所料,江炎只是看着她心跳就慢慢往上升,勢不可擋。
付杏很清楚這都是她這張臉的功勞,自從最大限度使用金手指後,她每天早晨醒來對着鏡子都忍不住想親自己幾口,何況是別人。
再加之她今天穿的運動衫,紮着高馬尾,青春活力的氣息顯露無遺。男人喜歡漂亮的、年輕的女人,偏偏這兩樣讓她占全了。
再這樣下去,直到江炎的心率破140,她的心率可能還維持在89。
不僅現場所有人會奇怪,就連江炎也會懷疑,她到底愛不愛他。
付杏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
她用一雙純情鹿眼盯着江炎,腦海裏卻出現了十八禁畫面:印天煜狂躁地吻着她,舌尖用力地纏繞住她的,還用牙齒磕碰她的牙……
大庭廣衆下回想昨夜的床笫之事,付杏逐漸感覺到臉頰發燙,尤其是憶起印天煜用力将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那一幕,她感覺雙腿都有點軟。
很快,屏幕上付杏的心率就超過了江炎。
看着屏幕上付杏150的心率,女主持誇張地大叫起來:“我們還是趕緊打120吧!”
男主持人滑稽道:“不能比了,不能比了,再比這一期綜藝就要去醫院錄了。”
付杏輸了,除了安荏外其他人都并不意外。
但江炎的心率就稍顯詭異,在面對鄭繪時他的心率最高也只到了95,但面對付杏卻飙升到130。
關鍵是,人家付杏還什麽都沒做,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每個人都看破不說破,唯獨矮個子男主持把手搭在江炎肩膀上,調笑道:“老兄,我懂你,家花不如野花香。”
導演恨鐵不成鋼地摔了下板子,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付杏舉起話筒,莞爾:“江炎以後肯定是個妻管嚴。女朋友在現場盯着他,光是和我這個曾經的緋聞對象對視,就緊張成這樣,以後結婚了估計走在大街上也不敢看美女。”
安荏欽佩地望着她,簡簡單單玩笑般的幾句話,就把江炎心率上升歸結為緊張,真的是很聰明。難怪老板店名要捧她。
輕松化解完僵局,付杏信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錄制的結束。
江炎答應過她,今天錄完節目就會和鄭繪分手。
打開手機,付杏悠哉地摁下“望君守諾”四個字,點擊發送。
男人有時候記性不好,或者故意裝作記性不好,她得提醒他。
終于到了這個渣男要做選擇的時候了。
自古新歡和舊愛就是一道單選題,網上曾經有人統計過,男人選擇新歡的概率是百分之80,懷念舊愛只有百分之20。
作為一個被抛棄的舊愛,付杏卻有九成的把握,能讓他毫無猶豫地選擇自己。
嘴角揚起一抹笑。
她突然有些好奇,鄭繪被甩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還能不能保持住那副溫柔和善的天使假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