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綜藝錄制結束,工作人員都散了。
江炎從試衣間出來之後,就一直緊攢着手機,眉心深擰,心事重重。
打發走經濟人,鄭繪握着一杯鮮榨果汁迎上去。
她用濕紙巾細細為他拭去鼻尖的浮粉,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江炎擡眸:“鄭繪,我們分手吧。”
手一頓,鄭繪眼裏立刻盛滿淚珠,懸而未落:“阿炎,你知道的,患上抑郁症以來,我最近總是胃口不好,也睡不安穩,有時候……”
“有時候還想自殺是不是?”接過話頭,他臉上寫滿厭煩。
當初和付杏提出分手的時候,她也挽留過一次,也哭過一場,但從來沒拿自殺來逼自己,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相比之下,鄭繪三番五次拿生病的理由來威脅他,實在是招人厭惡。
難怪男人都讨厭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他現在面對鄭繪這張梨花帶雨的臉,不僅生不出一絲憐惜,甚至暴躁得想打人。
鄭繪沒想過江炎的态度會突然如此冷淡,她握住杯子的手都有些顫抖,這次,恐怕是真的留不住他了。
穩下心神,收回淚水,她重新展露笑顏:“阿炎,其實最近我想自殺的念頭幾乎已經沒出現過了,只是精神還不太好,我猜是病症減輕了。等過三天我從醫院拿了體檢報告,就從你家搬出去。”
“真的?”
江炎大喜過望,随後又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好,于是收斂了些,轉而安慰她:“其實抑郁症不是什麽大病的,許多明星都得過,主要是壓力大導致的,你以後少接些通告,多放松就能不治而愈的。”
“嗯。”她垂眸淡淡應了聲,濃密的假睫毛将眼底的落寞都遮掩住。
剛回家洗完澡的付杏裹着浴袍來到客廳,左手掀起從半刻鐘前就震個不停的手機,輕飄飄瞥上一眼。
全是江炎發來的微信表情包,像過年了一樣高興。
付杏邊吹頭發邊用手指往上翻聊天記錄,轉而眼睛一亮,躺在沙發上大笑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再過三天她就能功成身退了。
邁着小碎步,她從櫃子裏找出一瓶珍藏紅酒,為自己滿上,又兌了少許雪碧,嘴裏哼着複古小曲:“今天是個好日子……”
擺拍了張照片,選好濾鏡,付杏發了條微博:坐在沙發上看自己演的電視劇是一種什麽感受?
不足三分鐘點贊就破萬,評論破千,熱評幾乎都是誇她的。
享受着粉絲們的贊美,靠着沙發小酌幾杯後,就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付杏換完衣服,才放印天煜進門。
他手上拎着一個黑色禮盒,随意地擱在櫃子上:“送你的。”
付杏也不跟他客氣,最近每次見面,他都會送一份禮物給她,不是定制的高檔禮服就是限量版口紅套裝,甚合她意。
“謝啦。”
潦草地謝了一句,她又拿出一支高腳杯,為他倒上紅酒:“加雪碧嗎?”
“不用了,我不喜歡太甜。”
五十寸的液晶電視正播着她出演的電視劇,劇情正好放到她為江炎系領帶的片段。
沙發上坐着的男人皺了下眉,命令:“換個頻道。”
付杏傲嬌:“不換,你要是不喜歡可以回自己家看別的。”
印天煜伸手去搶遙控器,付杏便把遙控器捂在胸口,然後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背對着他,連連搖頭:“不給不給。”
半濕的長發散亂地披在背後,只隐約能看見細白的皮膚。
移過眼,印天煜不再硬搶,而是徑直走到電視機前,拔了插頭。
猛地擡起頭,看見漆黑一片的顯示屏。還抱着遙控器的付杏嘟起嘴唇:“你怎麽這樣?”
簡直太霸道了!太無理了!太總裁範了!
這裏是她家,又不是公司。
印天煜橫眉:“因為你太不聽話了。”
付杏:“我又哪裏得罪您了,大老爺?”
“綜藝,心率。”點出兩個詞,他眯起眼睛逼近她,寬厚的左手撫上她光滑潔白的脖頸,似乎一收手,就能掐斷。
付杏不懼反笑,嬌嬌地将細長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你猜猜我那個時候為什麽心跳那麽快。”
眸色漸黯,他壓着怒火:“不要惹怒我。”
光是在送來的片子裏看見她和江炎深情對視,印天煜就已經怒不可遏,現在她竟然還敢主動提起。
舔了舔唇角,付杏小腦袋一歪,俏皮道:“因為那個時候我都在想你啊,想你夜裏上下折騰的模樣。”
“真的?”
“要是騙你我這輩子都紅不了。”
印天煜的手掌擡起她的下巴,瞳孔倏地收縮,漆黑圓潤的瞳仁緊緊盯着她。
她一喝醉酒就柔順許多,夾雜着小女兒家的天真爛漫,不似清醒時目光裏常常隐藏着狡黠的鋒芒。勾起了他的保護欲。
大掌滑至她腦後,輕輕地撐住,怕她不小心倒下去。
印天煜嘆了口氣,望着眼前半阖美目的少女,忍不住罵道:“真是個仙女似的小妖精。”
好像聽見有人誇自己,付杏瞬間來了精神,樂呵呵地雙手捧臉,眨眨鹿眼:“那到底是仙女還是妖精?”
好巧不巧,沒聽見他的回答,卻聽見吵人的鈴聲。
印天煜接了電話,連連“嗯”了幾聲。
付杏勾着手指玩弄他的頭發絲,又無聊又好奇,嘴裏不滿嘟哝:“開免提開免提。”
眼皮往下一翻,睨了兩頰酡紅的少女一眼,他摁下免提。
高助理:“已經和那邊溝通好了。只不過,錄制現場李嫣絮和鄭繪兩個人一直都是捆綁式站位,如果剪掉李的鏡頭,鄭小姐出鏡率也會變得非常少。”
印天煜:“鄭繪又不是我們公司旗下的藝人,她的出鏡率重要嗎?”
高助理:“節目組那邊考慮到粉絲情緒,畢竟鄭繪的咖位還是挺大的,出鏡率太低怕引起粉絲群怒。”
印天煜:“這件事你負責跟節目組溝通。綜藝播出當天的熱搜和水軍由我們出錢買,如果他們這樣還不同意,你就告訴他們,以後只要是H臺的綜藝,我們天鳳旗下藝人都沒檔期。”
高助理:“好的,印總,我一定照您的意思辦好。”
剛放下手機,起身活動了下肩胛骨,付杏就兩手一摟,挂在他的脖子上,雙腿夾住他的腰,一股酒氣迎面撲來。
“你們剛剛在談什麽啊?要剪掉李嫣絮的鏡頭?”
印天煜任由她把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還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屁屁,不鹹不淡道:“談你們今天錄的綜藝,李的名聲都那麽臭了,我替國家封殺她也是應該的。”
刮了下他的鼻子,付杏撅着櫻桃小嘴嬌嗔:“小印子不誠實,真的是為國除害,不是為了我麽?”
“你心裏有數就行。”
“可鄭繪會不會太無辜了點,她們倆錄節目時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站一起,這樣下去,鄭繪就沒幾個鏡頭了。”
這次換印天煜刮付杏鼻子,清瘦的眉挑起來,戲谑:“你什麽時候這麽聖母了?連陷害自己的人也開始同情。”
微微一怔,付杏酒醒了大半,連當天在場的人也沒看出來的事情,他怎麽知道的?
盯着他瘦削的下巴,她摸了一把上面疏短的胡渣:“你莫非有讀心術?”
隔着人皮都能瞧出誰是綠茶婊誰是狐貍精。
印天煜站了許久,有些體力不支,便靠坐在沙發上,懷中抱着香軟。掐了掐她水蜜桃般的臉蛋,他似笑非笑:“你當方狀是個木頭樁子嗎?”
付杏大驚:“方狀,那個呆頭呆腦的大傻個,他看出來的?”
印天煜點頭:“嗯,王芸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跟他講了一遍之後,他就私下向我彙報了。”
付杏:“他說了是鄭繪陷害的我?”
印天煜:“我很忙,向來只聽結果不聽過程,是方狀告訴我李嫣絮害你,鄭繪似乎在引導她。”
付杏杵着頭默默回想了一遍,還是沒辦法将方狀五大三粗的長相和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頭腦連在一起。
按理說,鄭繪的措辭還算嚴謹,平時表現更是淑女大方,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堪稱綠茶婊中的婊王。如果不是因為她之前陷害過宿主,自己也不會那麽快就懷疑到她頭上,方狀又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小傻瓜,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印天煜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
“想方狀啊,他怎麽能四肢發達頭腦還不簡單呢?這太神奇了,上帝是不是忘記給他關窗,淨為他開門了。”
“不許想別人,只準想我。”印天煜勾過她的脖子,在付杏的耳垂上留下小小的齒印。
付杏吃痛叫出聲:“啊……你屬狗的嗎?疼死了。”
他揚眉一笑,溫柔地在齒印上吻了下:“不,我屬你,只屬于你。”
“跟誰學得這麽油嘴滑舌,也不怕被安上花花公子的稱號。”
“不用學,我無師自通。”
“不要臉。”
“只在你面前不要臉。”
……
跟他鬥嘴半晌,付杏有些口渴,便從他腿上下來,準備去倒杯水。
誰知卻被印天煜長臂一撈,又跌回他身上。
他右手圈禁着她,左手端起茶幾上的半杯紅酒,仰頭優雅飲盡。
然後含着葡萄酒俯身吻住付杏。
她驚呼着一張嘴,就被灌了個圓滿。
沒有兌雪碧的窖藏經典,又苦又澀,酒精的味道在舌尖發酵,又被他纏住,掙脫不得。
直到她覺得大腦有些缺氧,整個人暈乎乎的,輕輕哼了兩聲,他才緩緩放過她。
從嘴角淌下的紅酒一直順着付杏的天鵝頸,滑入她白色的吊帶裙,染紅了這身名牌。
微惱地皺起秀眉,她咬着唇:“印天煜,都怪你。”
這身衣服她最喜歡了。
面料舒适透氣,裁剪合體,能将她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男人打橫抱起她,嘴角勾起弧度:“我還是喜歡你和剛剛一樣叫我。”
“小印子?”帶着幾分不确定。
抱着她,印天煜嘴角的弧度漸漸放大,他輕輕地跟她咬耳朵:“你陪我,我賠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福星:???怎麽感覺虧大了?裙子本來就應該歸他賠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