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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沙發前的1300*800mm的長方形茶幾已經被飯盒占了個滿滿當當。

一桌子滿漢全席, 只有一盤青菜。

方狀不動聲色地往前一站, 拿起他事先備好的紙條, 清了清嗓子, 開始報菜名:“這些是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 、酸菜魚、紅豆豆花、金湯馄饨、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鹵什錦、鹵子鵝、鹵蝦、燴蝦、炝蝦仁兒、兔脯、清炒小白菜。 ”

念完後,将寫着菜名的紙條擱在茶幾內層, 他背過手:“老板吩咐了,吃完你在喜歡的菜名後打個勾, 作為反饋交給我。”

王芸咽了下口水,滿臉不可置信:“這真的是印總讓你買的?”

方狀點了點頭:“一樣不錯。”

撓了撓耳朵, 王芸小聲道:“印總怕是忙糊塗了吧。”

這些個菜式,哪是減脂維持體形的?分明就是增肥增重的。

只不過, 她也不敢吐槽自己老板。

付杏心裏卻跟挂了面明鏡似的, 一清二楚。

他根本不是讓方狀來監督她保持身材的, 而是讓方狀來監督她吃飯的。

付杏和大多數明星一樣,也會淩晨趕通告,或者轉鐘了才歸家。

平時沒有工作的日子, 就喜歡賴在床上, 從白天,睡到第二天的白天。別說吃飯了, 水都懶得喝上一口。

上午跟印天煜通了個視頻電話。

他見她大中午就開始泡澡,怕是猜到了她準備開啓不吃不喝長眠模式。他不願意自己打電話招惹她的起床氣,就故意派了人來鬧她, 還能順便給她送飯, 一共點了十幾樣美食, 也不怕她不饞嘴。

呵,可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付杏無奈扶額,招呼他們坐下:“一起吃吧。”

“我們都吃過了。”

掃了眼挂鐘,已經晚上七點半,早過了飯點,她都睡糊塗了,還以為才五六點呢。

“那你們先回去吧,該陪家人的陪家人,該約會的約會,不用守着我。”

方狀眉頭微蹙:“可老板讓我等你吃完了,把垃圾帶走。”

付杏無語,印天煜以為她懶成什麽樣了?

打開大門,連推帶拉地,她将方狀趕出去,招手作別:“下班了還怕什麽老板?垃圾我自己會收拾的,你就別操心了,年紀輕輕的,多享受生活。”

方狀着急地敲門:“反饋單?”

付杏隔着門沖外面喊了句:“晚點我拍照後微信發給你!”

重新把自己塞回沙發,半個身子陷進去,她清幽幽嘆了口氣。

方狀怎麽這麽聽印天煜的話啊?她這個直系上司倒成了擺設。

茶幾上不知是哪碗菜的獨特香氣掠過她的鼻尖,勾起了食欲。

肚子咕咕叫起來,有金手指護體,付杏也不擔心增脂長胖,撩起竹筷就吃起來。

酸菜魚入口即化,無刺無骨,再裹上一層酸菜葉子,既不膩口,還特別開胃。

不知道印天煜安排方狀上哪打包的美食,竟比她從前吃過的任何一家店都要入味,讓人的味蕾都忍不住顫栗。

随便挑了幾樣菜式,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小肚子喂飽了。

付杏閉着眼睛在反饋單上勾上幾筆,然後拍照發給了方狀,順便還給他發了個紅包。

沒過幾秒,對面回了信息。

方狀:謝謝杏姐,圖片我收下了,紅包不能要。

好像生怕她要拿錢收買他似的。

不要就不要,付杏撇撇嘴,把剩下沒動的菜都放進了冰箱冷藏,然後閑着無聊刷了會微博。

最近的娛樂八卦實在太多了。

營銷號瘋狂踩鄭繪捧付杏,還炒了一波付杏安荏的姐妹情深。就連之前被黑得體無完膚的李嫣絮,也想借機複出,其團隊發了許多通稿哭慘,聲稱李嫣絮都是被鄭繪利用了。

李嫣絮本人也連連點贊付杏被鄭繪陷害的新聞,卻不點贊自己被利用的通稿。

付杏勾起唇角,人果然都是會成長的,李嫣絮現在倒是聰明許多了。知道避鋒芒,又不動聲色地向她示好。

一時之間,付杏在娛樂圈的地位似乎不知不覺中提升了好幾階。

物極必反,凡是都有兩面性。

除了捧她的新聞頭條外,總有那麽幾個營銷號變着法想黑她,甚至暗戳戳地諷刺她背後有金主撐腰。由于只靠着房車那種單薄的照片作證據,這些微博轉發次數都不高,就連評論也被付杏的鐵粉攻占,如果不是她搜索了自己的姓名,根本看不見這些黑料。

晚上九點整。

付杏準時接到了網傳“金主”的視頻通話,他已經換下了休閑服,穿着常見的襯衫,沒系領帶,紐扣解了三顆,瘦削的鎖骨清晰可見。

“大佬,是打電話來查寝的麽?”她扯着嘴角,夾着諷刺的笑。

“怎麽這樣喊我?”

“你把我的助理訓得如此服服帖帖,宛如您的小弟一樣,可不是大佬麽?”

盯着屏幕中嬌俏的女子,印天煜啞然失笑,她這還是把起床氣撒在自己頭上了啊。

将手機支在桌上,他則歪頭趴着,眉眼低垂,宛如耷拉着兩只耳朵的博美犬。

如果付杏看上他一眼,肯定會被這幅無辜少年的模樣喚醒體內的母愛,但她偏偏不瞧他,只在燈光下欣賞自己的美甲,眼也不擡。

印天煜只得扣了下桌子,引起屏幕中人的注意,他問:“你知道大佬最怕什麽嗎?”

掀了下眼皮,卻沒往上擡,她答:“別的大佬我不知道,你這個大佬肯定最怕破産。”

“不對。破産有什麽可怕的,我随時能夠白手起家。”

付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開始了,日常自戀打卡。”

“哈哈哈,不跟你開玩笑了,你認真猜猜嘛。”

印天煜難得撒嬌,在付杏的記憶裏,這還是頭一次,聲音低醇又夾帶着絲沙啞,酥得她耳朵一麻。

那就認真猜猜?

她一邊思考一邊套取信息:“動物還是靜物?”

男人答:“動物。”

她又問:“水生還是陸生?”

他回:“水陸兩栖。”

付杏随便蒙一個:“青蛙?”

她記得他不吃牛蛙,也許是因為害怕這種滑溜溜的動物。

印天煜搖了搖頭。

付杏一攤手,也學他趴在桌子上,整個人懶洋洋的:“不猜了不猜了,今天沒睡好,腦仁兒都疼。”

他對着手機屏幕做出一個彈她腦門的動作,笑道:“真笨。大佬最怕的,是小仙女生氣啊!”

又被撩了!

付杏心尖一顫,別過頭,窩裏橫:“那你剛剛的提示都不對!我可不是水陸兩栖動物,我都不會游泳呢。”

印天煜撐起下巴,漂亮的丹鳳眼笑起來烨烨生輝:“回去我教你游泳。正好,也有點想看你穿泳衣了。”

她真想把他的這段話錄下來,放給方狀和王芸聽,讓他們瞧瞧,自己眼裏神一樣聖潔的老板大人,其實是多麽地愛耍流氓。

沒辦法把枕頭砸過去,付杏橫眉掃他一眼,說:“我要去睡覺了。”

印天煜:“怎麽又睡?今天不是已經睡一下午了嗎?你不會屬豬吧。”

“我屬……”她微惱的表情轉化為笑意,“哦,原來你是豬啊。披着總裁衣裳的大灰豬。”

“小機靈鬼。”他寵溺地凝視着她。

付杏和他對視片刻,才發現他桌上有本厚厚的書,封面殼子看上去極為厚重。

她難免有些好奇:“你在看什麽書啊?”

“這個嗎?”印天煜将桌面上平放的書本立起來。

大大的燙金“新華字典”四個字印入眼簾。

付杏嘴角有些抽搐:“你在國外查新華字典?小時候語文是從來沒有及格過嗎?”

“貧嘴。”他寵溺地看着她,翻開字典,“我是在取名字。”

一聽到取名字。

付杏就來了精神,她撐起腦袋,兩眼放光:“你又要開新公司啦?”

搖搖頭,印天煜道:“在給未來的孩子想名字。”

說起孩子,他連眉骨都柔順了許多。

彎起嘴角,印天煜拿了張宣紙鋪平,又不知從哪抽出根毛筆,蘸了墨,洋洋灑灑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将筆尖擱在石英架上,他把鏡頭對準新鮮出爐的筆墨,一字一頓道:“印芙然,印拂然。”

他說,許多字裏,他最喜歡然,何事應然,都是一種大度與氣量,更是一種随行與自由。取他的姓,取她的“付”諧音,再加上然字,給孩子做名字,再好不過了。

只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看見付杏眼底隐約流逝的黯然。

将鏡頭重新對準自己,印天煜問:“女孩就叫印芙然,男孩就叫印拂然,你覺得如何?”

付杏略作沉思,回道:“拂去塵埃,心下了然,男孩的名字還不錯,可女孩的芙字,會不會太嬌氣了點?”

印天煜揚起下巴,眼裏滿滿的都是自信:“我的女兒,以後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嬌氣一點又如何?誰也別想欺負她。”

“啧啧,那要是她不聽話我教訓她呢?”

“那我就抱你公主抱回床上,教訓你。”

付杏噎住,她每次和他都嘴,十鬥九輸,不是她戰鬥力太弱,而是對方太禽獸。

她佯裝生氣,将手機往枕邊一丢,對着天花板,自己窩在被子裏睡覺。

寵到酥骨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杏子,杏子,別生氣啊。你是大公主,她是小公主,小公主必須聽大公主的。”

過一會,他又說:“我查到一個成語,很喜歡,你知道是哪個詞嗎?”

“哪個?”

“你把手機對着自己我就告訴你。”

用好奇心釣她上鈎他從來沒輸過。

稀稀疏疏一陣布料摩擦聲,付杏果然舉起了手機,從被窩裏露出半張小臉,在蕾絲花邊的襯托下格外可愛。

印天煜指着字典上的形影不離道:“杏印不離。”

“噗……”被他陰陽怪調的發音逗笑,付杏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轉,說:“我突然也想到一個成語。”

“什麽詞?”

“杏杏想印。”

刻意撩人尚可避,無形撩人最致命。

心尖湧出一股暖潮,向四周蔓延,五髒六腑都如同被浸泡在溫泉裏,又酥又暖。

印天煜在字典上圈出“心心相印”,擡眸仰望着窗外的剛降臨的夜幕。

此刻,他突然覺得上百頭珍稀動物都沒有她的一抹笑重要,想要回國,想要飛奔到她身邊,給她一個早晨帶着露水氣息的吻。

人,一旦有了**,就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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