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翌日。
付杏轉醒的時候, 窗外的太陽比哪一天的都大, 一時之間晃得她睜不開眼。
揉了揉冰涼的手臂, 她才發覺自己吹了一晚上的空調, 竟然沒蓋被子。
腦袋暈暈沉沉地下床把被子間上來,下意識地摸出手機, 想看看到了幾點。
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拍拍腦袋,她想起, 昨晚和印天煜一直開着視頻通話,他那邊比國內早四個小時, 所以印天煜始終精神得很,跟她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
後來, 她就睡着了, 再後來, 他挂沒挂電話她也不知道了。
把手機充上電,付杏艱難地邁步到洗手間。
往常起床後頭昏腦脹也只會維持一分鐘,可今天刷完牙, 她的後腦勺還是發脹。
付杏接了捧冰涼的自來水, 往臉上猛潑了幾次,才勉強舒服了些。
簡單地熱了碗金湯馄饨, 吃完後,她慢吞吞地打開手機。
未接電話:88個。
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她還特意揉揉眼, 确定自己沒看錯。
往常王姐有事找她打了四五個沒人接也就放棄了, 而今天光是王姐打的電話都有30次, 這太不正常了。
就連印天煜和江炎也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
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又出了天大的新聞,而且和她有關。
穩了穩心神,付杏果斷換成電腦,剛一進搜索頁面,就看到琳琅滿目的新聞标題,個個都有她的名字參與其中。
知名女星付杏腳踏兩條船,影帝江炎和隐秘富豪到底誰才是她的真愛?
震驚!付杏勾引江炎聊天記錄被曝,更有小區幽會近照流出。
付杏商場親密挽手某富豪,疑似為出名上位認幹爹。
陰沉着一張臉,付杏點進一條帶圖新聞。
圖片中,付杏挽着印天煜,舉止親密,宛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另一篇圖集裏,她又牽着江炎的手,在小區樓下漫步,笑靥如花。随後,江炎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并目送她上車離開。
憑借着這兩份圖集,付杏上了微博三條熱搜:付杏腳踏兩條船,娛樂圈最佳戲精,付杏滾出娛樂圈。
揉着眉心,她感覺頭痛得更厲害了。
付杏自诩每次出街都會全副武裝,隐蔽得極好,她更是小心謹慎避開狗仔,被拍到的可能性非常低。
除非,狗仔一開始就知道她和這兩個男人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從頭到尾盯着她拍,并且十分小心謹慎地避開她的視線。
這樣的狗仔一定是人為操控的。
腦海裏浮現出兩個人選:一個是鄭繪,她已經失去了一切,想要拼命打擊報複自己的可能性最高;第二個是印天煜,他發現了她跟江炎藕斷絲連,盛怒之下決定幹脆毀了她。
不過這些日子裏印天煜對她的好不像是裝出來的,她還是把矛頭指向了鄭繪。
既然都已經撕破臉,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付杏撥通鄭繪的電話。
手機那邊傳來的首先是一聲蔑笑。
“呵呵,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打我電話了呢!”
付杏盡量壓制住怒火,平靜道:“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
“你是說今天攪得娛樂圈雞飛狗跳的爆炸性新聞嗎?”
“明知故問。”
手機那邊的女聲逐漸冷漠起來。
鄭繪:我倒希望是我親手做的,這樣比較有成就感,可惜不是。
付杏:別裝了,我和江炎的聊天記錄只有你有可能偷拍,你一直都和他同居。
鄭繪:對,沒錯,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提供的,但爆料的人不是我。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早知道你和某富豪的那檔子破事,我會不告訴江炎,讓他早日看清你的真面目?
心跳突然快起來,付杏感覺到一絲涼意。
如果不是鄭繪,難道是印天煜嗎?他只想毀了她,昨天的柔情、前天的甜蜜,都是演出來的?
手指微微顫抖,她聲線緊繃:“鄭繪,你知道是誰做的對不對?告訴我。”
對面嗤笑一聲,不屑道:“你不是很聰明,很會解謎嗎?你自己猜啊。”
付杏不氣不惱,反倒勾起唇,放軟聲音:“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如果告訴我這個爆料者是誰,我就告訴你,江炎為什麽在你我之間選擇我,并在同居時就跟你提分手。”
沉默了兩秒後,鄭繪的語調變得陰陽怪氣:“好,我告訴你,我也很好奇你知道了這個人是誰之後會不會痛苦難受得扣指甲。”
她連笑了三聲後,才神經兮兮道:“這個人啊,可是你在娛樂圈最好最好最好的姐妹。”
瞳孔瞬間放大,付杏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鄭繪接下去說了些什麽她完全沒聽到,她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裏都是風聲。
扶住桌角,付杏打斷鄭繪:“你說,是安荏?”
“呵,難不成你在娛樂圈還有其他好姐妹嗎?”
後退了半步,撞到椅子,付杏無助地坐下去,雙目失神。
這就是娛樂圈嗎?
為了追名逐利,連好朋友都可以輕易地出賣。
安荏為什麽會這樣做呢?
是感覺自己的一姐地位岌岌可危,還是因為上次換角通稿已經讓她對自己懷恨在心。
她想不出來,也不願意去用惡意揣測曾經幫過她的好朋友,即使交淺,那也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真心付出的感情。
“喂?喂?付杏!”
手機聽筒裏傳來刺耳的尖叫,差點震碎她的耳膜。
鄭繪在那邊叫得歇斯底裏:“你快點告訴我啊?阿炎為什麽選你不選我,為什麽?”
神色一凝,付杏對着話筒,吐字清晰:“因為你醜。”
迅速挂斷電話,她戴上口罩帽子,披了件男士風衣,拎包出門。
不論安荏有沒有做這件事,她都要跟她當面對質問清楚。
電梯剛到一樓,就傳來鼎沸的人聲。
壓低帽檐,她夾起食指和中指,放在唇邊。在電梯外的金屬垃圾桶旁做吸煙狀,側身對着正大門。
透過立領和帽檐間的縫隙,她瞄見門外的狀況。
十幾個娛記堵在外面,兩個保安守在一左一右,雙臂張開,和他們對峙着。
“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對啊,憑什麽?”
娛記們不滿地揮着拳頭,耀武揚威。
“抱歉,只有公寓業主才能進入。”
“什麽叫業主才能進,難道外訪者就不行?我一個親戚住裏面,我想去探望她一下。”
娛樂圈的記者們個個牙尖嘴利,保安明顯有些堅持不住,但還是秉着職業精神盡力阻攔:“真的抱歉,今天情況特殊,您需要讓親戚下來簽字,才能給您發訪問卡。”
付杏垂下手臂,重新躲回電梯,摁下23層樓,眉心深擰。
她出不去,那就只能讓安荏進來了。
猶豫着撥通安荏的手機號。
“嘟”了三聲後,娟娟的女聲問:“喂?杏子嗎?”
捋了捋頭發,付杏帶着鼻音:“安荏姐,你看了今天的新聞嗎?”
“看了。”
“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吧。”
“我家外面現在都是狗仔,我出不去,你可不可以來我家幫我帶點……”頓了下,付杏繼續說,“帶點感冒藥。我晨起的時候感覺頭很痛。”
下意識地,她本來想說帶飯,借口自己早晨粒米未沾。轉念想到,都出了這種新聞,還有哪個明星惦記着吃飯,随即換了說辭。
對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付杏緊握手機,安安靜靜地等着。
“抱歉,剛剛助理在叫我。你在家等我,我這就過來。”
“好的,謝謝安荏姐,我這就把地址和房號發給你。”
發完短信,她又跟物業前臺打電話交代了下,然後泡了兩杯花茶,擱在長幾上。
期間又進了許多電話,但她都沒有接。
付杏賞着茶中花,一朵遇水即開,綻放得耀眼,細長的花瓣都舒展開,另一朵則緩緩地成長,從內到外依次舒展開花瓣,直到門鈴聲響,都沒有完全綻放。
付杏把安荏請到沙發上坐好的時候,第一杯茶的香味已經散盡了,第二杯仍在努力開花的茶卻依舊清香撲鼻。
品了口茶,安荏道:“說吧,你想問些什麽。”
付杏垂眸,自從安荏進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和這個爽朗美豔的女人已經友盡。
安荏是空手來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意圖。
“真的是你做的嗎?”沒有歇斯底裏,只有平靜,付杏甚至沒有帶一絲責備的語氣。
“是的。”安荏一雙鳳眼對上她的,眼睛澄澈,毫不遮掩。
“因為我威脅到你的地位了嗎?”
“是,也不是。”
付杏不解。
安荏放下白瓷茶具,緩緩道:“最初是因為你威脅到我的地位,後來便不是了。”
“呵。”付杏輕笑一聲,“好巧,最初我也是想搶你一姐地位,可後來不想了。”
嘴角別起一抹蔑笑,安荏道:“你以為我說的是娛樂圈地位嗎?”
“不然?”付杏疑惑更甚。
“我指的是印天煜心中的地位。”
高樓大廈當游戲機玩,墨爾本有棟樓,做房地産的,出手闊綽送房車,從來沒有被媒體拍到,電梯偶遇……
記憶中所有的片段連在一起,仿佛散落的珍珠被串成項鏈,付杏倏地明白過來。
印天煜,不止是她一個人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