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2)
置信。
因為在大家心裏,包括枕溪心裏都認為,段愛婷的一位是不可撼動的位置。
白晏雖然一直都跟在她身後,但兩人第一次投票票池和每次oake的播放量都有很大差距。
前13名其實斷層很厲害。一直以來,都是段愛婷獨占一檔一騎絕塵,後面的白晏枕晗二分天下。她們三之外的人,才是抱團取暖的菜雞互啄。
結果白晏把段愛婷給拉下來了?
這是什麽情況?
“聽說是段愛婷之前的戀情被爆出來了。你沒見前段時間節目組特別緊張,就是怕段愛婷會因為戀愛緋聞導致人氣一落千丈。她現在可是這個節目的流量擔當。”
“那也挺了不起的。都爆出戀愛緋聞了,還能保持在前三的水平。果然人氣大TOP的等級就是跟我們不一樣。”
“她那哪是什麽緋聞啊,都有實錘的。聽說她當初還特別高調地在校慶上跟人告白來着。”
“你怎麽知道?”
“節目組的人說得呗。”
枕溪聽着,心想這都哪跟哪?
跟段愛婷談戀愛的,和被她告白的,那就不是一個人。
前者是違法亂紀被七中開除的前學生會主席。後者是前七中學生代表,現雲氏董事,段愛婷直屬老板雲家大少爺。
枕溪這麽一想,還真覺得段愛婷的人生充滿了傳奇。就這兩人,那放在虐戀瑪麗蘇裏都夠寫上好幾百萬字的。
白晏第一次坐上了王冠最閃耀的寶石位置。她微笑着從她們面前走過,接受着大家或真心或假意地祝福,最後在和段愛婷地擁抱後,端正地坐上了那個最耀眼的位置。
“下面,由我們這次的第一名白晏練習生帶領各位向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和網友問好。”
所有人起立,由白晏起聲:
“各位觀衆朋友和網友們……”
剩下的全部35位練習生異口同聲道:
“我們的夢想,就拜托給大家了。”
☆、一百三十四、所謂粉絲
結束了排名宣布錄制,枕溪都顧不上去看段愛婷和枕晗的臉色。她在想,她要是能維持現在的名次,她最後肯定能進前13出道。到時候就要和枕晗段愛婷一起組隊活動一年的時間。
枕溪想想就頭疼。但再頭疼,那也是以後的事,她目前最大的困擾,是她們《catch me》小組只剩下了她一人。其餘的12名練習生,全部被淘汰。
枕溪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練習室,等待着其他人滿為患的小組投票淘汰幾個練習生過來她這邊。
最後,剩下的35位練習生分為了5個小組,每組7人。
枕溪這邊的隊伍,等于之前所有的練習全部白費。她們要在五天的時間裏,重頭來過。
第二次小組開會又被确定成隊長主唱兼領舞的枕溪,在當夜就病倒了,發起了高燒,眼睛處長了麥粒腫,疼得都睜不開眼。
節目組看她的情況覺得不能耽誤,就安排人帶她到大醫院看病。
帶她去的人,就是葛導演,她往她臉上罩了副墨鏡,說:
“一會兒出大門的時候別跟人說話。”
枕溪還納悶呢,她們這地方又是遠郊又是廢校,門口哪來的人。
結果汽車剛一接近,大門處原本還蹲着的人迅速就站了起來。
枕溪一眼看過去,男男女女都有,少說都有數十人。
汽車才剛到門口就被這些人攔停了,他們趴在窗戶上往裏望,嘴裏喊着:“誰啊?這是誰啊?誰坐在車上?”
有個女孩的手指摳在車子窗戶沒關緊的縫隙裏,扒着窗子就往裏看。
枕溪怕她傷到手,就把窗戶往下降了一些,說了句:“小心。”
“枕溪!”只聽那人大叫一聲,扒着窗戶看她,聲音撕裂道:“你是我家枕溪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女孩兒全擠了過來,你推我搡地,扒着窗戶往裏看,一邊尖叫着:“枕溪!”
“小心,你們小心。”枕溪提醒着。
“寶貝兒!你聲音怎麽啞了?現在不正在比賽嗎?你要去哪啊?”枕溪就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從人群外擠過來,一邊喊着“枕溪,我的寶貝兒!”一邊推搡着旁邊的人,大叫:“被堵着路,讓我寶貝兒走!”
枕溪呆若木雞,直到車子重新啓動都沒緩過神來。
“她剛才管我叫什麽?”枕溪問道。
葛導演面無表情,說:“寶貝兒。”
枕溪就納悶了,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多歲,是怎麽能對着她這麽一個大姑娘喊出“寶貝兒”這個詞來的?
枕溪回頭望,有幾個姑娘跟着車子跑了一段路程才停下。
“這怎麽回事?”枕溪問。
“不知道從哪知道的我們節目在這拍攝,已經來蹲了好幾天。日夜都守着,只要有車子進出都會被攔下來。”葛導演瞥了一眼枕溪,說:“你今天離開拍攝地的事情一會兒就得上熱門。”
“熱門?為什麽啊?”
“也對,你們整天封閉不知道外頭的情況。”葛導演說:“等進了城你自己看吧。”
枕溪還想問進了城看什麽,但葛導演已經閉起了眼開始養神。
枕溪趴在窗戶上往外看,這是她自上次拍攝主題曲舞臺後,第一次看到廢校之外的陽光。
車子晃晃悠悠一個多小時才進入了稍微繁華一點的路段。随着聳立的高樓越來越多,枕溪才明白葛導演讓她看什麽。
這一路過來,她已經看到好幾個公交站臺的廣告牌上印着她們練習生的臉。
有段愛婷,白晏,枕晗等等幾位高人氣練習生,也有韓漪甘如和唐茵這種排名稍微靠後的。但無一例外,都用特別鮮明的字體寫着各位練習生的名字和編號,說希望大家給予更多的關注和支持。
“我們節目組這麽有錢啊?”枕溪問。
那為什麽前期還搞得跟個皮包公司似得。
“這不是我們弄得。這麽大的宣傳力度,我們可沒這麽多營銷預算。”葛導演說。
“那這是……”
枕溪腦袋裏滴答一聲響,問:“這是粉絲自己弄得?”
“嗯,為你們拉票的宣傳。”
這麽大手筆?
枕溪在萬分驚訝的同時,心裏也有一點點複雜。這一路過來,人氣非人氣選手的廣告牌她都看到不少,唯獨沒有自己的。
果然,她那兩千萬的oake都是路人看得。
到了正規醫院,葛導演去給她挂號,枕溪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
她出門前已經有點退燒,但現在好像又熱了起來,整個人都不舒服。
“丹丹?”
乍聽到這個稱呼,枕溪還以為遇到了同名的人。可她随着聲音處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在看她。
“丹丹?”那人望着她,又喊了這麽一聲。
枕溪很确定,她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那人朝着枕溪走過來,問:“你是枕溪對嗎?”
枕溪恍惚地,點了點頭。
“W網站上說你今天離開了封閉所我還不信。你來這做什麽?看病?哪裏不舒服?”
這人和她說話的口氣給枕溪一種她們認識很久的感覺。可事實是,她并不認識這人。
那人伸手來碰她的墨鏡,枕溪往後躲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人坐到了她旁邊,說:“你是眼睛不舒服嗎?”
枕溪保持着後靠的動作,她不想和這人說話了,她總給她一種人販子的感覺。
“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也是丹頂鶴啊。”那人沖她笑得特別溫柔。
“丹頂鶴?”枕溪重複了一遍,心想這是什麽鬼。
“你不知道嗎?哦,我忘了,你一直都在封閉。丹頂鶴,就是你粉絲的名字。”
那女人掏出手機給枕溪看,她的屏保就是枕溪的照片,第二次小組主題評價舞臺的截圖。
她這是遇到——
活體粉絲了?
枕溪突然就有點慌張,夠着頭到處尋找葛導演。她真不知道應該怎麽應付眼下這種尴尬的狀況。
好在,葛導演及時出現了,跟那人說:“對不起,我們枕溪現在不方便。”
只見剛才還一臉和氣的女人立馬就板下了臉,瞪着葛導演,厲聲道:“為什麽不方便?你們是不是虐待她來着?你回去轉告霍林啓,丹丹要是有點什麽事,我們跟他沒完。”
霍林啓就是她們有着絡腮路子的總導演。
“沒有的事。”葛導演說。
“什麽沒有?要是沒有你為什麽帶枕溪來醫院?”那女人從葛導演手裏搶過了病例和挂號單,看了一眼後,仿佛瞳孔都豎了起來,問:“為什麽看眼科?她眼睛怎麽了?”
那女人看向枕溪,又柔聲說道:“丹丹,你別怕,受了什麽委屈說出來,我們會保護你的。”
枕溪慶幸自己有副眼鏡遮着臉,不然她這一臉的莫名其妙可真夠蠢的。
正好,電梯到了,葛導演拉着枕溪就走了進去。那女人還要跟,葛導演制止,說:“請不要再跟了,否則我會通知醫院保全。”
那女人拿着手機指着葛導演,怒氣騰騰地說:“你叫什麽?給我等着。我回去就把你發網上去。”
葛導演沒理她,按下了關門按鈕。
電梯開始上升,枕溪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是什麽情況?”
“沒事,現在的粉絲大概都有被害妄想症,整天都陰謀論說節目組虐待你們。‘打爆霍林啓狗頭’的話題都在熱門上挂了好幾天,我們都習慣了。”
“她剛才說的什麽丹頂鶴……”
“你知道也不要緊,你粉絲取名丹頂鶴。”
枕溪滿頭滿臉的黑線,想這都是些什麽鬼。比她上輩子的粉絲名“枕頭”還要不靠譜。
“為什麽叫這個名……“枕溪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小名不是叫丹丹嗎?”
“她們怎麽知道?”
“她們連你入學考的卷子都能拿到,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
一系列檢查化驗之後,醫生給出結論,她目前的所有不良反應,都來自身體免疫力下降。
“你最近太累了。”
注意,醫生沒有問她最近是不是太累,而是直接說,你最近太累了。
枕溪和她四目相對,心想你又知道了?
“看你們那節目,你真的太拼命了。才十多歲的孩子,這樣不好。”醫生說。
枕溪無語,她就納悶了,這個節目都火到這種程度了嗎?
“總之,住院吧,先把炎症消下去再說。”
葛導演去辦手續繳費,跟醫生說:“能不能把孩子留在您這一會兒,我怕……”
“沒問題,你去吧。”醫生揮揮手。等葛導演一走,她就從桌子下抽出沓報紙給枕溪看,說:
“我今天看這報紙還在說,你這孩子的福氣真好。”
枕溪接過報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整整一頁的彩色版面,印着她比賽時的照片,當頭的幾個大字是:
“珍惜,枕溪。”
下面是幾百個字關于她這個人的介紹。
“你粉絲有錢又用心。我這每天上下班坐地鐵,一擡眼都是你的拉票宣傳。”
這樣嗎?
枕溪緊緊盯着那張報紙,好半天都沒說話。
☆、一百三十五、棄溪保晗
醫生拿出了一張打印紙,說:“你給我簽個名吧。我女兒雖然支持白晏,但她說你是她的第二順位選擇。說希望你跟白晏一起出道。”
“我沒練過簽名。”枕溪不好意思地說。但還是一筆一劃地給人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對人女兒的祝福。
葛導演拿着繳費單回來時,枕溪正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葛導演把報紙接過去反複看了幾遍,才帶着她去輸液。
幾瓶水打下去,枕溪倒是立馬退了燒,就是這麥粒腫還是很明顯地戳在眼睛上。
“這馬上就比賽了,你這情況可怎麽辦?”難得的,葛導演露出了焦慮的神情。
“死不了就行。”枕溪說。
旁邊查房的醫生聽到了,不贊同地說:“你這情況就別想着比賽了,我看也比不了。要是這炎症一直不下去,過不了幾天你這眼睛都睜不開。還比什麽賽啊,有什麽比身體要緊?”
葛導演聽完這話就去了外頭打電話。到晚上的時候,總導演霍林啓來了,節目的制片人來了,連西瓜公司的秦老師和練習生部部長李部長都到了。
大家圍坐在枕溪病床前讨論要不要退賽的問題。
“過幾天就第四階段比賽了,照醫生的說法,枕溪怕是沒法參加。”葛導演先開口。
“能不能就暫時不參加第四階段的比賽?”李部長問。
“不參加的話成績怎麽算?”霍導演問道。
“就按照投票名次,該怎麽來怎麽來。”
枕溪聽明白了,李部長的意思是,按照她現在的名次,就算不參加第四階段的比賽也不可能被淘汰。
“這樣對其他認真準備比賽的選手不公平。”枕溪開口打斷了李部長的話。
霍導演和制片人都看了她一眼。
枕溪接着說:“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可以繼續參加比賽。”
“你眼睛……”
“舞臺上可以戴墨鏡,沒關系的。”
枕溪反複說來說去,都是沒關系,可以的。我可以,沒關系。
她都這樣說,其他人也不能強按着她的頭做其他選擇。
總導演和制片人一走,李部長就跟葛導演說想單獨跟枕溪說話。
葛導演看了她們好幾眼,說:孩子走到現在不容易。”
她一走,李部長就抓住了枕溪沒打針那只手,說:“公司之前沒有想過,你和枕晗會這麽争氣。”
枕溪心裏有非常強烈地,不好的預感。她就看着李部長,不說話。
“馬上,RG的第二次總選就來了。”李部長說:“公司希望你們參加節目的練習生能夠回來參加這次總選。”
枕溪沒明白,說:“要是總決賽進了前13,那就得和其他12名練習生組組合出道,由D&D經營進行為期一年的活動。這要怎麽參加總選?D&D不可能答應的。”
“是這樣……”李部長把她的手抓得越發緊,說:“我們認真研究過你和枕晗的數據。公司的打算是,讓一人進前13出道,另一人回來參加總選。”
“您的意思是,打算放棄我讓枕晗出道?”
“怎麽能說是放棄你呢?這不是枕晗進前13的可能性比你更高嗎?”李部長笑着,但眼神讓枕溪十分不舒服。
“可我這次的排名比她高,我的oake播放量也比她高。你們怎麽能确定我最後的名次不如她?其實按照我們兩現在的成績,一起進前13的可能性很大。”
“我們公司不可能讓兩個王牌練習生去給別個公司賺錢。公司的意思是,讓你在總決賽之前找借口退賽。”李部長嚴肅道。
枕溪覺得好笑,她和枕晗什麽時候就成王牌練習生了。還有,退賽?
她憑什麽退賽?
李部長看了看她的臉色,接着說:“你可能不知道,最後的總決賽投票是要花錢的。”
“所以呢?”
“我們公司的資本只能保一個人出道。”
意思是公司的錢只能對準一人砸。
李部長這話要是昨天跟她說,說不準她一點多餘想法沒有就信了。但她已經知道了她有報紙頭版宣傳和地鐵應援。現在再聽李部長這話,那就跟天方夜譚一樣。
老實說,她走到今天這步也沒靠過公司不是?
“那公司就全力支持枕晗吧,我沒意見。但如果我的粉絲能把我投進了前13,還希望公司能夠尊重我。”
“枕溪!”李部長皺起了眉,說:“你要想清楚,你這次回來參加總選,那是肯定能進年度前十的,到時候要多風光有多風光。趁着現在熱度還在,等你出道之後,你的人氣被其他人一瓜分,經過一年時間的消耗後,你就不可能再有現在的成績了。”
滿嘴胡言。完全拿她當三歲小孩子騙。以《Dream Girl 130》現在的人氣話題和國民度,她只要能出道,那就有數不清的優質資源等着她,比三無作坊的爛西瓜公司不知好上多少。
枕溪知道她們在盤算些什麽,她和西瓜公司的練習生合約就簽了3年,要是一出道就得消耗一年的時間,她們指着她賺錢就要少上一年。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讓她比賽結束就回去賺錢。
這麽看,枕晗怕是在節目錄制之前就跟西瓜公司把自己的練習生合約轉成了藝人合約。
所以那位親女兒要在《Dream Girl 130》裏繼續維持熱度和人氣。像她這種養不熟的,就得抓緊時間利用,能撈一筆是一筆。
枕溪說:“我頭疼得緊,有什麽以後再說吧。”
“枕溪!”李部長換了嚴肅的口氣,說:“我以為你是聰明的孩子。”
聰明的孩子就得被她們哄着走?
那枕溪寧願自己蠢一點。
李部長和秦老師走了,葛導演守着她打了兩天針,在病情剛剛穩定一點的時候啓程回了封閉中心。
“再不走我可撐不住了,你們公司完全不管事。我說門口聚集了大量粉絲讓她們處理一下,人就直接跟我說沒辦法。要不是醫院比較支持,你都不能安心打兩天針。”
“習慣了就好。”枕溪說。
“這兩天你在養病,有些事我就沒跟你說。但是你現在回去了,有些情況還是要知道。”
枕溪心髒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偏又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來,問:“什麽事?”
“這次的比賽要做網絡直播。”
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
“你不在的這兩天,你們組對《Catch me》重新進行了編舞。你以前練得那些,沒用了。”
枕溪一掰指頭,不算今天,還有三天就是比賽,現場直播的比賽。
按照葛導演的說法,她目前的練習進度為零。而且很有可能一旦病情惡化,她就有在舞臺上看不見的可能。
真是特別麻煩啊。
枕溪回到了寝室,受到了來自半數以上練習生的熱情慰問。
當然不是因為關心她,而是因為她是封閉館唯一一個出去了還能回來的練習生。大家都跟她打聽外頭的情況。
枕溪一概回答不知道。
事實上,除了她親眼看到和聽別人說得以外,她确實什麽都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也就是這個節目很紅很火了。
枕溪沒浪費太多的時間,換了訓練服就去找了編舞老師。
她們的舞蹈重新編排了,那她也得重頭學起。
編舞老師看她眼睛上貼着繃帶,有些不落忍說:“回頭汗掉裏面不是更麻煩?其實以你現在的成績,已經可以了。”
枕溪當作沒聽見,還是該練舞練舞該唱歌唱歌。
這種緊迫感和壓力一下子把她逼回到了第二次分班考核之前,那種流淌在血液裏想進班的野心,這次變為了想在現場直播中拿到優勝的迫切。
節目組說,這次評價舞臺的優勝隊伍能得到10萬票獎勵,其中得票最多的選手能再額外得到10萬票的獎勵,拿第一名總共就是20萬票。
終于,這次的優勝不再是由練習生之間互投産生了,而是由觀看直播的網友們實時投票。
枕溪很想知道,如果沒有牽制和排擠,她個人的業務水平究竟能排到哪個等級。
剛開始練習的時候,葛導演還會來跟她說,讓她适當一些早點休息。後來發現枕溪直接睡在練習室後,徹底連話都不跟她說了。
臨近比賽的前一天,枕溪長麥粒腫的那只眼完全睜不開,連帶着另外一只眼睛都開始腫起來。
她的身體不斷在發燒和退燒之間來回,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一整圈。
她們去試妝,閻老師看着她胸前突出明顯的肋骨,直說她是标本轉世。
“我這眼睛,您看看怎麽辦?是戴眼罩還是墨鏡?”
“喲,你還記得起你的眼睛啊,我以為你忘了自己有雙眼。”
閻老師說是這麽說,但還是給她出主意,說:“戴了眼罩你就什麽都看不見了,戴墨鏡又怕掉下來。要不我給你找條半透明的緞帶給你遮上吧,你看成麽?”
“成。”
枕溪沒意見,閻老師就給她找了條有暗紅色蕾絲花紋的帶子。枕溪往眼上一敷,還真別說,這東西雖然花紋複雜,讓人湊近了都看不到她眼睛長什麽樣。但從枕溪的眼睛看過去,倒是不怎麽影響她唯一能看的那只眼睛的視物。
“你的絕殺就是表情,現在把最重要的眼睛一遮,等到表演的時候你可怎麽辦啊?”
“總有別的辦法的。”
☆、一百三十六、過街老鼠
因為正式比賽的時候要在網絡上進行同步直播。打前一天開始,她們就得帶着完整妝容進行彩排。平均每個彩排都要進行個十次左右。
非常難得的,節目組總導演霍林啓來親自監督她們彩排。
所有工作人員,包括服化組的各位老師都在現場待命,聆聽總導演的教誨和指導。
“閻玉!”
枕溪她們組剛彩排完第一遍,就聽到霍林啓扯着嗓子喊閻老師的聲音。
“枕溪的衣服怎麽回事?領口怎麽低成這樣?我們節目又不需要靠賣肉獲得關注!”
枕溪聽他這麽一說,下意識地一只手就捂上了胸口。
閻老師怨氣漫天的說:“你眼睛怕是瞎了,那就是正常的V領。”
“太露了。”
明明閻老師就站在他旁邊,可他還是要扯着嗓子叫喚地所有人都聽得見。
枕溪覺得委屈。這件衣服真就是普通V字領,可她最近瘦得厲害,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有點往下垮。
“給我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枕溪被帶着去換了件絲光絨的黑色襯衣。
這下子除了眼睛上的蕾絲緞帶,她通身都是黑色。
霍林啓看了,還是不滿意,說:“頭發太長了。”
枕溪簡直沒話說!她頭發都已經是所有練習生裏最短的了,她還要怎麽短?剃光頭嗎?
“閻玉,你看看那些韓國偶像流行什麽發型,照着給枕溪剪一個。”霍林啓就扯着嗓子叫。
這下子閻老師也叫出聲來,說:“老子不管剪頭發的事。”
不管枕溪再怎麽不願意,她的頭發還是被剪了。
霍林啓讓閻老師把她的服裝全換成輕薄的料子,他的原話是:“她跳舞的時候衣服要能跟着飄起來。”
“那你他媽不會加個鼓風機嗎?”閻老師一口噴了回去。
總之,枕溪的服化造型在折騰過幾次之後,終于讓霍林啓滿意了。
他說:“很好,要的就是這種半死不活的頹廢感覺。”
枕溪要不是眼疼,這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她們組彩排到最後,霍林啓拿着擴音器叫:“枕溪,你要讓觀衆看到你!”
枕溪心想觀衆能不能看到我不是你們攝像和導播的責任嗎?
從舞臺上下來的時候,葛導演過來跟她說:“他的意思是,你要讓觀衆一眼就看得到你,而且只看得到你。”
“為什麽?”枕溪問,這不是明擺着讓她搶鏡嗎?
“你們這個舞臺的總體觀感不大好。你們畢竟年紀不大,很難駕馭這種曲風的歌曲和舞蹈,所以我們只能在服裝和舞臺配置上想辦法。但剛才的情況你也知道,霍導演一直不滿意。”
枕溪無力,問:“霍導演希望的,這首歌呈現出來的舞臺是什麽感覺?”
“克制的誘惑。”
……
葛導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枕溪,說:“聽不懂吧?我也聽不懂,但這是他的原話。”
“您告訴他,我明白了,會盡力的。”
……
第二天正式表演的時候,枕溪她們組是第三個順序。
為了能夠有序地進行網絡直播,節目組還請了個專業的主持人衛棋來帶節奏。
正式開始直播前,他就跟節目組商量流程,說一來就表演顯得太幹,希望在表演前做個選手的小采訪。
節目組沒意見,把舞臺的掌控權全權交給他。
舞臺表演直播正式開始,現場除了主持人,全都屏息凝神着。
還好這位主持人非常有經驗,能将直播順利推進下去。
前兩個舞臺結束後,就輪到了她們組。
在走上舞臺之前,枕溪的手被人挽住了。挽住她的那個同組姑娘說:“我扶你。”
站在她旁邊的另外一個姑娘一聽,也把手攙到了她胳膊上。
枕溪就像是個無法行動的盲人,被這兩人一人一只手給攙上了舞臺。
這就稀奇了嘿!
她眼睛也難受這麽長時間了,她天天戴眼罩走出走進也沒見她們搭理過自己,這會兒直播了倒是姐妹一家親。
剛走到舞臺中央,枕溪就被衛棋拉住了,他把她從那兩人手裏解放出來,拉到了他的身邊。
那主持人的身邊,就是這個舞臺的中心位置。可原本枕溪的站位,是在最右邊的角落。
事到如今,枕溪也不好當着直播觀衆的面再走過去。
衛棋非常自然地讓她們做自我介紹。介紹過後,就開始例行訪問。
“咱們節目的觀衆和一直支持枕溪的粉絲朋友們都特別關心你的病情。打我要來這個節目主持的新聞一出,我就收到了上萬條的私信和留言,讓我詢問你的病情。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正在恢複。”枕溪就着話筒說道。
“那眼睛……”
枕溪接過話,說:“還有一點輕微的腫,所以需要稍微遮一下,請大家多多擔待。”
枕溪以為關心完她的病情就該去采訪其他人了,可主持人還是拉着她的胳膊,問:
“之前網絡上有爆料,說你是三天前才開始學習編舞,對嗎?”
爆料?
哪個人這麽嘴欠啊。
“還好,因為以前也有練習過,沒有太吃力。”枕溪盡量地,把話題圓回來。
“那對今天的表演有信心嗎?因為你之前兩輪表演的現場投票都是倒數,所以這次有沒有一雪前恥的想法?”
嘿!這哥們!
“沒有這樣的的想法。只是覺得我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見了鬼了真是。這主持人到底想從她嘴裏聽到什麽?
聽到她跟其他練習生不合所以被排擠每次拿倒數?
她怎麽可能在直播過程中跟他說這個。
好在,霍林啓在下頭打手勢示意,主持人才趕緊結束了采訪環節。
枕溪走到燈光暗處做準備,滿心滿耳,都是霍林啓“克制誘惑”的教導。
音樂聲響起,她轉身,手指摸上了敷在眼睛上的緞帶,催眠自己:
“我是個蛇精,我現在要去誘惑旁邊寺廟的和尚。我是個蛇精……我是……”
節目組鼓風機和幹冰齊上。站在那裏頭,枕溪還真有點要渡劫成功的感覺。
表演結束,定格。
枕溪仰起了頭,讓汗水自然地順着下颚往下落。也自然地壓抑着呼吸,讓胸膛微微起伏。
“感謝《catch me》小組為我們帶來的表演。”
主持人說完謝幕詞,就代表她們這個小組的表演結束了。
她們在昏暗的燈光下走下舞臺,這回枕溪是真是有點看不清楚了,可旁邊來來往往幾個人,也沒人伸手拉下她。
還是霍林啓身上獨特的煙味飄過來,她的手才搭在了對方肩膀上。
“剛才的舞臺很好。”霍林啓說。
枕溪點點頭,氣息還有點沒喘勻。
“這個舞臺會爆的。”他說。
“哦。”
“你這場的oake又要破紀錄了。”
“謝謝。”枕溪說。
霍林啓把她交給葛導演,讓趕緊帶她去醫院。
“你能拖到現在真是了不起,十來歲的小姑娘。”霍林啓說。
“那投票結果……”枕溪問。
“出來之後會通知你們的。”
枕溪跟着葛導演走了,去了上次那個醫院,還是那個主治大夫,一看她的眼睛,就嘆氣,說:
“真是不要命了。”
枕溪再次辦了住院,連夜住了進去。
“你可以稍微緩口氣了。”葛導演說:“下次,就是總決賽了。”
稍晚一點的時候,葛導演收到消息,《catch me》組實時投票第一,每個成員加票10萬。其中,枕溪個人占小組總投票比百分之八十,得到20萬加票。
葛導演跟她說:“有了這20萬加票,等下次的時候,你就是第一了。”
枕溪倒沒誇張得覺得她有了這20萬票就能把段愛婷踩下去。只是20萬票,也不是小數目,起碼是不會被淘汰了。
可世事無常,沒有什麽事情是想當然和絕對。
第三次錄制投票淘汰的時候枕溪在醫院沒有參與,她是最後從葛導演那裏知道的結果。
剩下的35位練習生淘汰15位,留前20位進入總決賽。
經過一段時間的蟄伏後,段愛婷在這次投票中重回第一。
枕晗也從第四升至第三。
總體來說,每個人的排名變動不大。只有枕溪,從上次排名的第3位掉到20,差點淘汰。
這是她在投票公布前就預想到的結果。這段時間她在醫院養病,也或多或少從各種渠道了解到了現在的比賽情況。
就像段愛婷,網友扒出她那個緋聞男友某某某曾參與過一起校園強*奸案,紛紛對她表示同情,于是再次把她投成了第一。
而最近和枕溪相關的新聞都圍繞着兩件事——
她逼迫親爹拿出兩萬三與自己斷絕父女關系。
她曾在西瓜公司暑期集訓的時候,用山寨品調包同宿舍某某的高檔化妝品,被公司工作人員逮個正着。
這兩者,都是觀衆無法容忍的,人品問題。
夾雜着的,還有她考試作弊,偷錢等等已經得到澄清但不被網友接受的負面新聞。
枕溪一夜之間,從一個品學兼優勤奮努力上進的練習生代表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網絡上要求她退賽的聯名活動有超過10萬人參加。
就連每天和她朝夕相對的醫生護士,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另類的意思。
西瓜公司李部長找上門來,一邊跟節目組道歉,一邊要求枕溪立馬退賽。
☆、一百三十七、所謂公關
“為什麽不做澄清?”枕溪冷聲道:“公司的公關部是在放産假?還是直接沒有?”
枕溪的态度很尖銳,讓李部長當即就陰了臉,說:“那你告訴我,我們要怎麽做澄清?”
“娛樂圈慣用的手段不是發律師函嗎?公司請不起律師,請律師幫忙發個警告函件應該沒有問題吧。”
“給誰發?”
“誰造謠給誰發。”
李部長冷笑,說:“你知道這樣我們得發出去多少份嗎?再說了,你憑什麽告人造謠?你有什麽證據?”
枕溪盯着她看了半響。其實她心裏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清楚,可還是不死心地想要試試看。
“那就當我沒說吧。”枕溪鑽回了被窩裏,把被窩拉起捂住了腦袋。明顯的,送客意圖。
李部長嘆氣,說:“那就這樣吧。你好好養病,退賽的事我們會跟節目組溝通。你放心,無論你現在遇到了什麽困難,公司都不會放棄你。”
枕溪聽到關門的聲音,才把頭探了出來。
葛導演推門而入,手裏拿着一大沓信件,說:“還是守在醫院門口的那些粉絲。她們讓我轉告你,她們只相信你,并且永遠守護你。”
枕溪沒說話。打出事之後,醫院門口的粉絲就越來越多,她們也不進來,就在門口守着,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枕溪寫信。
起先,還說些支持安慰的話,後來随着網上負面新聞越來越多,指責她的聲浪越來越大。她們現在再給枕溪寫信,都是變着法給她說些段子笑話。
枕溪一邊看信,一邊跟葛導演聊天,說剛才李部長來找她談得內容。
葛導演聽完,無言了很久。枕溪擡起頭,看着她笑,說:“怎麽這幅表情?”
“你這身世和遭遇都快趕上白毛女了。”
“只可惜我頭發短,紮不起那紅頭繩。”枕溪說。
“虧你還笑得出來。”葛導演嘆氣,說:“照你的說法,網上說你調包人化妝品的事都是你公司抖摟出來的?”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反正做賊心虛那幾個肯定不敢說,剩下的,就是公司那邊的人了。”
“就為了逼你退賽回去參加總選?”
“你說我這次要是不出事,是不是投票就直接穩在前三了?那我進總決賽肯定能在前13出道。她們可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可是這樣子大規模散布你的黑料對她們有什麽好處?”
“等我退賽了她們再出來澄清,那現在黑我的這些人保不齊能因為愧疚給我在總選上投票。我們總選那選票可是40塊一票,是看得見摸得着的真金白銀。”
“那你父親那邊……”葛導演小心地看她眼色。
“公司肯定給我父親許了承諾,例如只要我退賽,她們就保證枕晗能進前13出道之類的。”
葛導演臉色特難看,說:“那不是你親爹?”
“是親爹沒錯。只不過在他眼裏,他只有枕晗一個寶貝女兒。”枕溪垂下了眼,說:“我連白毛女都不如,本來最應該信得過的家裏人和經濟公司,全是背後黑我的主力軍和一把手。”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葛導演問。
“這些謠言反駁起來不難。比起她們莫名其妙的據說聽聞,我手裏的東西才是一遍一條痕一掴一掌血。只是……”
“只是什麽?”
“不知道交給誰來處理才好。”
……
距離總決賽的日期越來越近,馬上,剩下的練習生就要投入到決賽直播的準備中。
節目組那邊因為枕溪不出聲,一直沒受理她公司希望退賽的要求。
網絡上關于她的流言在最近有了不同的聲音。枕溪在社交媒體上看到,她學校裏的領導老師和同學都出來幫她說話,七中還義正嚴辭地發了條說明,嚴禁網絡上對枕溪進行無端地猜測和诋毀。
關于她調包化妝品的事,馬子瑜也現身說法對網絡上的所有不實傳言加以駁斥。但西瓜公司到最後插了一腳,跟媒體說:“不了解練習生在私下的交情,也不對她們在私下的矛盾糾葛進行幹涉。”
這聲明真是模棱兩可地過分,立馬,就給了黑子和對家粉絲借機上升的空間。
還有就是,當初枕溪拿了枕全兩萬三的那張收據被爆了出來。
爆出來的字條只有一半,少了她對枕晗傷人和林征吸毒情況的說明,只有短短一句:
“今已收到人民幣貳萬叁仟元整,從此兩清,不再多言。”
以及她規整的簽名和手印。
有記者找到家裏采訪了枕全和林慧。對于枕溪當下所經受的猜忌和謾罵,枕全只是說:
“是我對不起那個孩子,是我沒好好教導她,讓各位支持她的朋友失望了。”
林慧則說:“我雖然不是她親生母親,但一直把她當親閨女看待。晗晗更是一直把她當作最親近的人,只是沒想到……”
林慧的話戛然而止,留給了觀衆和網友無數的猜測和想象空間。
枕溪笑着關了電視。心想狗改不了吃屎,本來以為吃一塹長一智會學得聰明些,到頭來,還是一樣蠢得可以。
枕溪在當天,就見到了徐姨。她前前後後忙了幾天,終于帶着枕溪要得東西趕到了醫院。
枕溪和她在一起整整整理了一個下午,才把所有的文件歸類好。剩下的,就是把這些東西交給誰的問題。
晚上的時候,葛導演帶了兩個陌生的男人來看枕溪。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長得肅穆的戴眼鏡的男人,葛導演介紹說是D&D的公關部部長。
“你的情況我大體了解了。公司和上級領導都對這事非常關心。安排我來負責後續的工作。”他給枕溪引薦了旁邊的另外一個男人,說:“這是我們公司法務部部長。”
枕溪真想叫西瓜公司來看看,看看人家D&D才成立多久,這公關部和法務部就都有了。所以說,《Dream Girl 130》能爆火絕對不是偶然,人每一步都走得踏實又謹慎。
“我們會先發律師函,先最大可能地制止住謠言和诽謗的傳播。”
那個法務部部長看了她的資料後,說:“按照你手上的這些資料來看,你就是起訴,這官司也是打得贏的。”
公關部部長一邊翻動着手上的資料一邊說道,說:“來之前我還以為是個特別棘手的案子。照現在來看,證據資料完整到這種地步,其實都用不到公關的手段。”
他們只坐了一會兒,就帶着資料離開了。徐姨問她:“信不信得過?”
“我也是在賭,賭我在這個節目裏的價值值不值得他們面臨着跟西瓜公司扯皮打官司的風險為我開脫。”
……
當晚,枕溪就在D&D和KS電視臺以及《Dream Girl 130》的官方社交賬號上看到了由D&D法務部起草地,關于最近針對枕溪進行大規模诋毀和诽謗的律師函。
D&D官方發布消息,正在整理關于最近針對枕溪诋毀诽謗的證據,會在之後的時間為大家一一公開。
看到這裏,終于,枕溪能踏實地睡個好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D&D官方已經開始了第一輪公關——關于對枕溪用山寨調包同宿舍練習生高檔化妝品的诽謗。
D&D只放出了兩份文件和一段音頻。
兩份文件分別是枕溪本人對這件事的陳述,以及另外一位當事人馬子瑜對這件事的陳述。
一段音頻,就是那天出事後枕溪用手機錄下的全程音頻文件。
按照枕溪的要求,D&D公關部處理掉了音頻裏頭提到的,進行偷竊的幾位練習生的名字。但就這段音頻所展示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因果關系已經非常清晰。
跟枕溪和馬子瑜的陳述完全相同。
D&D在通告的末尾,@了西瓜公司的官方賬號,說希望音頻裏提到的練習生部部長李部長,秦老師和當時的宿管出來對這件事進行說明。
西瓜公司的公關部在第二天才回複,證實了D&D的所有陳述,并對诽謗诋毀枕溪的網友進行強烈譴責。順帶,也附上了一張律師函,說要告所有诋毀枕溪的網友。
被枕溪粉絲和良心網友把評論罵到了十萬以上。
點贊最多的幾條是:“早幹嘛去了!”
“自己家藝人的公關要靠合作公司來做,一群廢物。”
“黃耀渠(西瓜公司老板),今天死了嗎?還沒有。請問什麽時候死?”
……
D&D的物料還沒結束。在第二天的同一時間,他們就對枕溪和她親生父親的關系做了說明。
這次還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枕全簽下的兩萬塊借據,第二張,同樣是枕全簽下的,還款和賠償手機費用的說明。
枕溪這時還在慶幸,慶幸她當初留了一手。
D&D公司說明,之前網絡流傳的斷絕父女關系的兩萬三千塊,只是枕全還了之前向枕溪外婆借用的錢,以及對砸壞枕溪手機的賠償。
D&D特別強調,枕溪從未說過,也從沒想過要和枕全斷絕關系。
這個說明讓枕溪被指責唾罵的聲浪小了一些。但還是有網友在說:“枕溪吃穿用度什麽不是花她爹的錢。她爹只是摔壞了她的手機,為什麽要求賠償呢?說到底,還是枕溪沒有良心。”
☆、一百三十八、鈕钴祿?枕溪
于是,D&D在第三天的傍晚八點,一口氣連發三份說明,再次對枕溪和枕全的關系做以說明。
這次不再是簡單的幾張圖片和文件了。D&D按照分類,将手裏的文件分為了幾個大類。
第一個大類,就是對枕溪在家這些年所遭受的虐待加以說明。
其中包括林征毆打枕溪的驗傷報告,林征吸毒後用刀子刺傷枕溪和林慧殺人未遂的立案報告。
D&D一個感性煽動的詞彙沒有說,只是把這些蓋着大印的文件陳列出來,當即,整個W網站就炸了。
接下來,D&D羅列了來自當地派出所,當地婦聯,枕溪的老師同學朋友,就她在家所遭受虐待的佐證和口供。
其中最駭人聽聞的有兩條,一條是來自枕溪初中時的班主任,她說,枕溪讀書的時候,家裏每天只給她三塊錢的夥食費,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餓得面黃肌瘦瘦骨嶙峋。是學校看不下去,要求枕溪住校,并給她提供了獎助學金後,這種情況才好一些。
現在上網的人都沒法想象,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孩子,怎麽能夠用三塊錢解決一日三餐。
第二條,來自枕溪小學時的老師李老師,她說枕溪小升初地時候去了城裏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家裏不想讓她讀書,想讓她辍學去打工維持家用。
有一次她去家訪的時候看見枕溪發着高燒跪在地上擦地板,她送了枕溪去醫院,并警告她父母後這種情況才有所改善。但枕溪最後之所以能接着讀書,還是因為她入學考試考了年級第一的緣故。
網友們又炸了,在這個人人享有義務教育的年代,在Y市這個繁華都市裏,居然還有父母讓孩子辍學去打工的事情發生。
最後,是盧意媽媽含着淚出現在采訪裏的鏡頭,說:“孩子離開那個家也是沒有辦法。她爸完全不在意她,它繼母因為拿斧頭砍她的舉動被逮捕過,她那個哥哥又吸毒,時常腦子不清醒。她要想好好活着,要想好好讀書,怎麽能在那個家裏呆下去?”
盧意媽媽接着說:“她從那個家離開時,除了那筆還款和手機賠償的錢,她多一分錢沒要。反倒是孩子自己懂事,每個月把自己的獎助學金省吃儉用下來,還給她爸寄400塊。這些不是我瞎說,銀行裏都是有轉賬記錄的。”
至此,這段時間一直籠罩在枕溪頭頂的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她又從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變為了新一代勵志典範。
D&D這一次的公關,成功讓枕溪當前的話題度呈幾何狀攀升,也讓《Dream Girl 130》這個節目以爆炸性的讨論量成為全國綜藝鳌頭。
有業內人士仔細觀察數據後得出結論,《Dream Girl 130》就是今年當之無愧的年度綜藝王。至于枕溪,她會不會成為今年最矚目的選秀明星,還得看節目最後的總決賽。
距離總決賽直播還有10天的時候,枕溪辦理了出院手續,在葛導演和制片人的陪同下往節目封閉館去。
枕溪問制片人,說:“我可以跟門口的粉絲打個招呼嗎?”
她的粉絲不知從哪知道了她今天出院的消息,全都聚集在門口準備送她。
“不可以,因為你生病才能出來,其他人都還封閉着呢。在決賽之前跟粉絲打招呼,在別人看來你就是在拉票。你這風評才好了幾天?”
枕溪無法反駁。她坐在全部都是黑窗的車子裏往醫院門口去。意外地,沒有看到簇擁成群的粉絲。
大家自發地站在了馬路兩邊,手上拉着印着她頭像的橫幅和手牌,喊着“珍惜枕溪”的口號。
看見車子出去,她們也沒一窩蜂地湧上來,而是朝着車子揮手,異口同聲地唱起了她在《Dream Girl》裏的歌詞。
“我們是追逐太陽的少女,勇敢和自信給了我們全部勇氣。”
枕溪努力睜着眼,可眼淚還是嘩嘩往外掉。
葛導演摟住了她的肩,說:“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枕溪回到了封閉館。
知道她今天回來,韓漪甘如白晏和趙清岚已經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兒。
枕溪下車,韓漪第一個就沖過來抱住了她。
她們不知道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什麽,不知道枕溪在承受些什麽,只是從枕溪突然掉落的20位,節目組陰沉的臉色以及提到枕溪時諱莫如深的樣子中猜出些什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白晏說。
甘如紅了眼眶,說:“我日日夜夜祈禱,就怕你這一走就回不來了。你說你不在,我這心就跟缺了什麽似得。”
“這不是回來了嗎?”
趙青岚拉着她的手,說:“我看看,總算,是胖了一些。”
枕溪看到她,心裏又難過了,問:“班就剩我們4個了嗎?”
趙青岚沉默了一會兒,說:“前20就剩我們四個了。我這次是第19名擦邊的。”
枕溪仰起笑臉,說:“照你這麽說,我還是20名呢,差一點就被淘汰了。”
“要往好處想,要往好處想。我們幾個肯定都能一起出道的。”甘如說:“尤其是你,枕溪。你這次回來覺得有什麽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是,昨天的枕溪已經死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是鈕钴祿氏?枕溪。”
……
枕溪回到寝室,又有幾個人來看她。讓枕溪沒想到的是,唐茵居然進了前20。
她看到枕溪,滿嘴都是關于她病情的問候。可枕溪只要一想到因為她們偷竊導致自己蒙冤的事情,就對她待見不起來。
唐茵說有話跟她說,把她叫到了衛生間。
枕溪還以為她要問外面的事,直說什麽都不知道。
“是關于枕晗的。”
枕溪還是跟着她去了。
“你知道,因為之前是每個人投13票,所以有粉絲之間聯合投票的行為。但是今晚要出的結果,是每個人只能投兩票。等到決賽的時候,就是每個人只能投一票了。”
“所以。”枕溪問。
“所以大家心裏都沒譜,不知道減少票數後自己的排名情況。很可能13票的時候排第一,2票的時候排第5,1票的時候就被淘汰了。”
“你想說什麽?”枕溪問。
“但是枕晗說,無論規則怎麽變,她肯定是能出道的。”
“她有信心就行。”
“她不是有信心,她是确定。她跟我們說,現在雲氏集團的董事,正兒八經的繼承人雲岫——是她表哥,親表哥。”
枕溪一聽見這話,真是氣得腦仁疼胃疼哪都疼。
“我想,既然雲岫是她親表哥的話,你是不是……”
“沒有的事。”枕溪截斷她的話,說:“我并不認識這麽個人,所以枕晗也不可能認識。她胡說八道,當不得真。”
“是嗎?”唐茵複雜地打量着她。
“她這麽說的目的是什麽?”枕溪問。
“想讓大家都給自己的粉絲暗示給她投票。她的意思是,只要她能出道,少不了大家的好處。”
“這話你信?”枕溪挑眉看她。
“她說得信誓旦旦,而且段愛婷也承認了。雲岫可是她直屬老板。”
“這話她還跟哪些人說過?”
“除了跟你要好的那些,都說了。”
枕溪捂住了眼,真想把枕晗的腦袋按馬桶裏。
“行了,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認識什麽雲岫,枕晗更不可能認識。你想想,她姓枕,她媽姓林,跟人雲家有什麽關系?上趕着倒貼。”
……
送走了唐茵後,枕溪把枕晗從宿舍叫到了衛生間。
她直截了當地,跟她說了這段時間在外面發生的事。
好半天,枕晗都沒回過神來。
“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人在錄音裏處理掉你們的名字嗎?知道我為什麽不把你教唆殺人的錄音放出來嗎?知道我為什麽不捅出你和周炫的關系嗎?”
雖然徐姨一直建議她這麽做。
她當時的目的,是想讓枕晗跟她一起出道,親眼看着她枕溪,怎麽踩着她的臉一步步登頂。
但現在,枕溪緊盯着她,說:“雲岫姓雲,不姓林,更不姓枕。跟你枕晗半點關系沒有,別再讓我聽到你跟其他人亂嚼舌根!”
“為什麽?”枕晗看着她,說:“林岫跟你的關系比跟我好多了。他現在是堂堂雲氏董事和繼承人。你究竟知不知道雲氏是個什麽地方?有他的幫襯,我們何必這麽辛苦?”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襯!”枕溪仰頭瞪着她,說:“我從來,只靠自己。”
枕晗看着她笑,說:“少跟我來這一套。聽說林岫當初不想回去,是你逼着人家回去。人剛一認祖歸宗你就去當了練習生。你在想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想什麽?我告訴你,無論我以後到達哪個位置變成什麽身份,他雲岫在我這,都是堂堂正正的雲家少爺。新聞上說得什麽樣,那就是什麽樣。你枕晗,我枕溪,包括你媽林慧,跟人半點關系沒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媽是個什麽身份你不清楚?做什麽跟人雲家攀親。”
“你……”
“我警告你,別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雲岫的名字,林岫也不許說,否則我就把手裏的東西全抖摟出去。你別說這輩子再也擡不起頭,就是下輩子,你也活不出個人樣來。”
☆、一百三十九、枕溪的選擇
枕溪看着她搖頭晃腦離開的樣子,心裏真是弄死她的想法都有了。
本來,現在就有很多人對林岫的身世頗有微詞。八卦報刊上時常在說,雲家的小少爺雲岫根本不是雲嶺從小養在國外的兒子,而是最近才剛剛認回來的私生子。
那不管這件事有多少人心知肚明吧,總歸是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他爹都把他從小到大學習生活過的痕跡擦幹淨了,就是七中校長,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說雲岫是他學生。
她枕晗憑什麽啊?
他那幾個哥哥姐姐巴不得他出點什麽纰漏好把他從繼承人的位置上一腳踹下去。還有名利場裏的那些個名流權貴和競争對手,人都一個二個豎着眼等着看笑話呢。
人現在已經夠麻煩了,枕晗這個不長眼地還要沒事找事。
還有段愛婷,這裏頭有她事沒她事?她當初怎麽說林岫的她可都記着呢。
枕溪氣得開始撕手上的倒刺,心想這兩位最好管住自己的口舌,別給人招惹一些亂七八糟的是非。
晚上的時候,她們要進行總決賽前的最後一次投票錄制。
這一次的投票結果,将會決定剩下20位練習生在總決賽的站位和表演舞臺的part。
這是枕溪非常期待的一次投票。因為每位投票觀衆手裏只有兩票的投票權利,就沒法再像以前那樣,還幾家粉絲聯合牽制或者排擠某位練習生。
當然,粉絲之間還是會有聯合。像枕溪知道的,她的粉絲和白晏的粉絲就一直都有合作,就是把自己手裏剩餘的票投給對方。
枕溪在住院期間還聽說了一特別有意思的事。聽說之前枕溪粉絲向白晏粉絲抛出橄榄枝要求合作的時候,人家還不怎麽看得起。覺得枕溪就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小透明,能不能走到總決賽都兩說,就不想聯合。但架不住白晏和枕溪關系好啊,于是能幫襯就幫襯一把。
沒成想,枕溪第一次oake就爆了,一路誇誇誇地像推土地壓馬路似地,分分鐘追了上來。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家不怎麽看的起的那個小透明就成為了自己偶像最直接的競争對手。
到現在,人家的人氣已經開始和段愛婷并行,甚至有趕超的态勢。白晏的粉絲都在慶幸,還好當初沒有太狂妄。
林森來主持今天的投票發布,看見枕溪,笑出了一口白牙,說:“好像比之前胖了些。”
“是胖了些。”枕溪說。
“多羨慕啊,其他練習生都很苦惱減肥的事,只有你,被所有人催着快點長胖。”
閑話就聊到這,林森說:“我下次再見你們,就得是總決賽的時候了。大家都知道,總決賽投票的前13位會組成一個組合出道。但是我們現在有20位練習生,這就等于,要淘汰7位。”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練習生都沒說話。
“我還是希望你們都能有個好成績。但畢竟,這是個生存節目,很殘酷的生存節目。但是!這個節目是你們夢想的開始,不是結束,未來的路,還是得你們自己走。”
林森打開了臺本,說:“現在來宣布第四次投票結果。因為觀衆每天的投票數從13票縮減到2票,所以這次的票池也小了一些。但是,我們20位練習生還是獲得了很高的票數,這也要感謝各位觀衆和網友的支持。”
林森開始宣讀這次的投票排名。
“上次排名20位的人是枕溪,那麽這次——”林森頓了頓,說:“唐茵。”
唐茵這次排名第20位。
接下來的排名公布都和枕溪預料得差不多。除了趙青岚排名18,前13基本還是那些人。
第11名安斐,第9名韓漪,第6名甘如。
第3名白晏,第2名李靜隐。
這個叫李靜隐的姑娘才是真穩,打節目播出到現在,無論是自我介紹短視頻,投票還是每次的oake播放量,她都沒有掉出過前5。在每位練習生都被起底扒全家翻舊賬的八卦大潮中,她也沒有任何的負面非議。基本上,她就是出道的13人之一,比排名靠前的段愛婷白晏枕晗枕溪都要穩。
至于枕晗,她這一次掉出了前5,甚至掉出了前13,最後排名15位。
“什麽情況?”枕溪能聽到周圍的練習生都在小聲讨論和驚訝。
什麽情況?
之前枕溪被全網黑得都快注銷戶籍了。她公司和親爹繼母傾巢出動作踐她,現在所有事情得到澄清,敢情那些人都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獨善其身?
反正西瓜公司現在是被全網罵,枕全和林慧直接出不了門。至于枕晗,雖然枕溪已經盡力把她從這裏頭擇了出去,但也不可能一點波及不到。
枕晗聽到這個結果,當即眼睛就紅了,估計她的粉絲看到她的表情又該喊着“心疼晗晗”了。
枕溪看了她一眼就別過了頭,心想你盡管哭,節目要是能把你這些鏡頭播出去算我輸好不好?
最後的結果,段愛婷第4。
枕溪以呈心電圖起伏的态勢,從上次20位升至第一,登頂。
大王冠裏130張椅子已經被撤得只剩下20張。枕溪數着臺階,一步步往上走。
“13—12—11……”
“3—2—1。”
她在所有練習生和工作人員的目送下,走到了那個最耀眼,代表着《Dream Girl 130》所有意義和榮耀的,寶石王座上。
“下面,由這次投票第一位的枕溪練習生帶領大家跟觀衆朋友和網友們問候。”林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枕溪接過節目組遞來的話筒,用最響亮的嗓音說:“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和網友們……”
“我們的夢想,就拜托給大家了。”
……
錄制完排名,就要開始為最後的總決賽舞臺做準備。
節目組不知道有從哪找了兩首歌,讓她們20個人分為兩組進行表演。
林森拿着臺本,說:“這次兩首歌的part,除了隊長職位,都将按排名進行選擇。就是說……”
林森看了她們一眼,說:“由第20位練習生唐茵開始選擇,假如你想選擇首歌的ter部分,你就把自己的姓名牌貼到那裏去。”
所有練習生都沒明白這個規則。林森狡黠一笑,接着說:“但是,如果第19位練習生屬意的部分和你一樣,她就會代替你選擇的部分,并将你随意安排。”
“哇”地一聲,大家都不淡定了。
“舉個例子,假如白晏練習生選擇了首歌的ter部分,但是我們的枕溪練習生也屬意這個部分該怎麽辦?那枕溪練習生就可以将白晏練習生的名字挪到首歌的說唱領舞或者主唱任意部分,且因為枕溪練習生是這一次的第一名,将不再有變動的可能。”
大家這會兒都明白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枕溪身上。
“我們這次的B兩首歌,都分為1個ter,1個主唱,3個副主唱。1個領舞,2個副領舞。以及2個主RP。下面,由唐茵練習生先進行選擇。”
大概是知道選擇了屬意的位置也會被前面的人搶走,唐茵果斷地選擇了B首歌的副主唱位置。
接下來的趙青岚選擇了首歌的副領舞。
反正排名靠後的練習生,都選得是不怎麽起眼的位置。只有15位枕晗,一上來就選了首歌的ter。
選完之後枕溪聽她跟旁的練習生說:“希望上帝保佑,我要是總決賽沒有鏡頭的話,很可能就無法出道了。”
枕溪回頭看她,笑了,說:“放心,你肯定能出道的。”
你要是不出道,我拿第一還有什麽意義。
後來選擇的練習生開始調配其他人的選擇,等到段愛婷的時候,趙青岚已經被擠去了RP的位置。
枕溪太清楚了,以這孩子腼腆又害羞的性格,根本沒法表現出RP怼天怼地的swag,那很可能,就被埋沒了。
等到段愛婷上場,她選擇擠走了原本B首歌的領舞韓漪,把自己的名字放到了那去。
然後李靜隐特別随和地選擇了B首歌的副主唱位置。
白晏則選擇了首歌的副主唱位置。
枕溪看了看,韓漪是首歌的副領舞,甘如是B首歌的主領舞,算是蠻好的位置。只是可憐趙青岚,被活生生擠到了首歌的rap位置。
最後留給枕溪的,只剩下了B首歌的ter位置。
林森說:“比賽到現在,枕溪同學好像一次都沒有做過ter是吧?”
枕溪點頭。
“那這次的ter位是大家刻意留給你的。”
白晏說:“實至名歸。”
枕溪卻搖頭。她拿着自己的姓名牌走過去,手指摸上了枕晗首歌的ter位置。立馬,她就見枕晗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枕溪笑了笑,在大家的驚嘆聲中,飛快地把自己的姓名牌貼到了首歌的rap部分,把原本在那的趙青岚換到了B首歌的ter位置。
“哇!”林森出聲,問:“枕溪練習生為什麽做這樣的選擇?”
枕溪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還沒有嘗試過說rap,想在最後的比賽中嘗試一下。”
林森望着她,笑,說:“想必我們的rap老師monster會很樂意教你的。”
總之,她們總決賽舞臺的個人part部分就這樣定下了。
大家一起退場往演播廳外走得時候,段愛婷走到了她身邊,小聲說:“裝出這一副聖母的樣子給誰看?”
☆、一百四十、你算哪根蔥
“你以為讓趙青岚做ter就能保她出道?搞不清楚,你哪來的自信?”
枕溪斜眼看她,說:“我堂堂正正第一名為什麽沒有自信。倒是你,我的第四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