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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婷練習生。你總決賽能不能進前三都是問題,你現在有什麽資格來跟我說這話?”

段愛婷停住了腳步,拿眼睛瞪她。

枕溪別過臉,步子沒停,風風火火地,走了。

這第一的位置前後都換三人坐了,段愛婷還拿她當那個對內投票倒數第一的小透明練習生?

她真想朝着她吼一句,大清早就亡了,您可趁早醒醒吧。

……

她們開始為總決賽的舞臺做準備。除了這兩個表演舞臺外,她們還會在排名公布後,再一次表演她們的初舞臺《dreamgirl》。

導演組說:“到時候會按照各位的排名呈三角形站位,所以大家只用把舞步練熟就行,到時候我們會按照排名給各位安排。”

臨近總決賽,節目組各位工作人員對她們的态度都要和善友好很多,估計是知道總決賽一結束,她們的身份就會從練習生直接躍為當紅偶像藝人。

“當天的總決賽将會在ks電視臺同步直播,所以,大家要有心理準備,獲獎感言要提前準備好。”

霍林啓特意過來說:“排名前面的幾位練習生要準備好拿得出手的奪冠感言。”

有練習生不樂意了,說:“第一名就一定會從那幾個中間産生?萬一最後殺出一匹黑馬呢?”

“醒醒吧你。這個節目有且只有枕溪一匹黑馬。”

“你說她能奪冠嗎?”

“不好說,也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排名突然掉至第20,本來以為馬上就淘汰了,結果人觸底反彈,直接飙升第一登頂。這人的命啊,真不好說。”

“你知道吧,之前有個練習生給她算命,說她是那種去春游都能看到仇家在樹上吊死的奇異命格。”

枕溪當然不知道有練習生在背後議論她的命格。她只是從工作人員待她的态度裏察覺到了些什麽。

倒是段愛婷見不慣大家突然對她友好起來的态度,找了個休息的間隙把她叫到衛生間去找茬。

“你知道最後總決賽的投票是要花錢的吧?”她問。

“知道啊,怎麽了?”這事早在之前李部長就跟她說過。

“聽說網絡投票只做1票基數,短信投票做5票計數,而直播的禮物投票做10票計數。”

“所以……”枕溪問。

“那個時候就不只是靠粉絲了。”

“你想說什麽?”枕溪看着她,問:“你以為cloud或者雲氏會花錢把你捧上ter位出道?”

“為什麽不呢?公司大就是有好處不是?起碼實力和資本是放在那裏的。”

枕溪突然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你說,cloud拿着你的營銷企劃案往上報的時候會發生什麽?”

“發生什麽?”

“你說……”枕溪神秘兮兮地開口,說:“林岫要是在文件裏看到你的名字,會不會手一滑直接扔垃圾桶裏去?”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猜測人家?”段愛婷問她。

“你說……”枕溪又賤麽兮兮地開口,說:“你們公司放着人氣最高口碑最好的白晏不捧,把錢花你頭上做什麽?難道就因為你家有個親戚在cloud做高層?”

段愛婷咬着牙看她,不說話了。

“其實按你現在的情況,前13出道是沒什麽問題。那你找我的目的……”

“少跟我裝!”段愛婷揪上了她的衣領,說:“這個節目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不信你不清楚。除了第一名之外,剩下的第234名和13名一點區別沒有。”

枕溪當然知道。節目組一早就說過,雖然前13組隊出道,但是第一名出道的練習生就是組合的ter位,享受全隊最好的資源和待遇。

意義和彩虹女孩的總選第一差不多。

枕溪把自己的衣領從她手裏扯出來,說:“還沒到那一步呢,你這會兒急赤白臉做什麽?總決賽是個未知數,誰心裏都沒有譜。敢情你想當第一別人就不想啊?你去問問現在排名最末的唐茵,人也抱着第一名出道的希望呢。”

“呸!她配?”

“她不配你不配?”枕溪冷笑,說:“大家都是半斤的八兩。說到底,你也是cloud公司的邊緣練習生。要大家都是各個公司的王牌,那何必來參加這種節目,躺着等公司給資源不就好了?”

“我和你們不一樣。”段愛婷說。

“怎麽就不一樣了?你是比我們多長了雙眼還是多了只手啊?段愛婷,芸芸衆生,其實大家都一樣。所以啊,把自己當人看,也把別人當人看。你說你當初要是跟林岫把戀愛談上了,現在……”

“你還敢說!”段愛婷這話簡直是從喉嚨裏滾出來的。

“我怎麽了?還在怨上次吃飯的事?”枕溪哼了一聲,無語道:“不是,人林岫一早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說你要是表裏如一,那我也沒轍啊。”

“你以為你現在很好嗎?你看看你當初,晚自習下課天天等着,刮風下雪都等着,走哪都跟着,把人看得跟什麽似得。結果呢?人林岫把你當根蔥嗎?不對,人現在叫雲岫。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段愛婷把臉湊到她面前,譏笑。

“人家當然和我沒關系。所以段愛婷,我的話你最好聽進去。你要是還想在這行混下去,就當不認識這個人,管住你自己的嘴,別跟其他人說一些有的沒的。”

“我跟人說什麽了?”段愛婷反問。

“你前男友叫趙逸磊,是個涉嫌強*奸被學校開除的癟三混混。你和林岫,說好聽點是校友同學兼同桌。說難聽一點,你以為你算哪根蔥?”

枕溪甩開她的手,大步走出了衛生間。

……

距離直播日程越來越近的時候,節目組來通知,說要錄制一個感恩主題在總決賽時候播出。讓各位練習生給父母寫信,到時候會把各位的父母都給請到現場。

葛導演來跟枕溪說,暗示她可以給她外婆寫信。枕溪二話沒說就拒絕了。先不說這路程迢迢她不想外婆奔波辛苦,就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破事,她也不想外婆知道。

枕晗殷殷切切拿出了她全部的作文水平給枕全和林慧寫了信,結果遞交給節目組的時候,人直接跟她說,不會邀請她父母到錄制現場來。

“為什麽?”枕溪哭喊道。

節目組的人嘴上含糊過去了,心裏卻在想,要真把枕晗父母請到現場,那萬千正義網友和枕溪的粉絲還不把她們給生生撕碎了。

“那我父母會出現在直播現場嗎?”枕晗問。

“不會。”節目組回答地很幹脆,說:“你父母,你爺爺奶奶,還有你哥,都不會出現在直播現場。”

“為什麽?”枕晗又問。

“就算節目組點頭他們也不敢來。要是來了,可能在大門口就得讓人拿水瓶砸進醫院。”

枕晗死死拽住衣角,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掉。

“你還能進決賽,完全是因為你姐替你說了話。枕晗,知足吧。”

等到感恩主題錄制的那天,全部20位練習生,除了枕溪和枕晗的家人,都到場了。

大家有好幾個月沒見過家裏人,這一碰面,雙方抱頭就開始痛哭。

枕溪站在一旁,心裏甭提多糾結。

你說這氛圍也實在好哭。但是她哭了吧,怕人覺得她在賣慘。不哭吧,就怕人說她冷血。

最後還是韓漪的媽媽摟過了她,擋住了攝像機的視線,跟她說:“辛苦了,孩子。”

枕溪一聽這話,才沒忍住落出淚來。

所有家長張羅着給她們做飯。韓漪家主廚是她爸,于是她媽就一直拉着枕溪在說話。

節目采訪的時候問,說好像和枕溪關系很熟絡的樣子。

韓漪媽媽笑得見牙不見眼,開始叨叨跟節目組說起枕溪在七中的事跡。這反複來反複去,還是枕溪驕人的學習成績。

最後,是各位家長給孩子送禮物的環節。枕溪因為家長沒來,本來是沒有的。但韓漪媽媽還是給她掏出一份來,說:“這是盧意媽媽托我一定要帶給你的。”

枕溪接過那東西,打手裏一摸,就知道那是個毛絨玩具。

節目組讓她拆開,裏頭是只小熊,小熊頭上戴着個發夾,上面是寫着她名字。小熊右手持矛,左手持盾,肚子上還穿了條寫着“s”字母的內褲。枕溪一看,就知道是盧意的傑作,頓時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

至此,除了枕晗,所有人都收到了禮物。

她就站在旁邊,一直看着其樂融融的大家默默流淚。

枕晗哭得稀裏嘩啦,韓漪媽媽看到了,只說了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看來是知道枕晗對她閨女做得那些破事。

枕晗聽到了,瞪大眼睛問了一句:“您說什麽?”

“我說,什麽樣的媽養出什麽樣的女兒。”

☆、一百四十一、當面打臉

“阿姨?”枕晗怯懦懦地喊了一聲。

旁邊的家長們面面相觑,底下的節目組也在互遞眼色。

“別這樣叫我,擔不起。你爸媽今天怎麽沒來?”韓漪媽媽看着她,說:“我倒是想問問,她們怎麽教導的女兒?把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養成了這幅德性?”

“阿姨。”枕晗哇哇開始哭,說:“您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韓漪媽媽仰着臉,說:“當初霸淩我家韓漪的人是你吧。把她叫到ktv裏威脅她脫衣服跳舞的是你吧?”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在瞬間睜大了眼。畢竟韓漪這事,只要看過節目的人都知道。

“看着多麽可愛水靈一孩子。”這是所有家長對枕晗這人的普遍看法。

“不是我。”枕晗劇烈地搖着頭,說:“你認錯人了,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誰?你要不要問問你姐姐,當初要不是她及時趕到,我閨女還不知道怎麽被你糟蹋呢。”

枕晗哭着來拉枕溪的手,喊着:“姐姐。”

又是這一套!每次都是這一套!

枕溪冷眼拉開了她的手,不說話。

這事她可管不了,自作自受吧您嘞。

霍林啓打底下沖出來站到韓漪媽媽面前,問現在的情況。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節目組,為什麽讓一個品行不端參與校園霸淩的人留到現在?”

霍林啓無言以對,一直拿眼神瞄着枕溪。

枕溪攤手表示沒辦法,這是韓漪和枕晗的私人恩怨,她沒有置喙的權利。

霍林啓讓韓漪媽媽稍安勿躁,立馬叫人通知了西瓜公司。

西瓜公司老板黃耀渠和練習生部部長李部長禦駕親征來處理這次的事情。

霍林啓的意思是直接退賽給枕晗留點顏面。但黃耀渠不同意,說可以和韓漪及其父母溝通。

她們溝通的結果,就是韓漪媽媽來找枕溪,問她這事要怎麽處理。

“這是你們雙方……”

“我當然是希望把她的醜行公之于衆。但是韓漪跟我說,你不希望枕晗退賽。那阿姨依你,你看……”

枕溪當然不希望枕晗退賽。

打上次的事情之後,她一直好奇。好奇枕全和林慧看到她和枕晗呆在一個團隊,看着她越來越好越走越高把她們寶貝女兒踩在腳下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跟林慧當初從她媽手裏搶走枕全的心情一樣嗎?還是聽說她媽被他們生生氣死比較開心?或者,還是在背後盤算着将她賣去做未成年x交易更來得痛快?

枕溪非常好奇。這種好奇已經超過了她對第一名ce

ter出道的渴望。

“您現在把她弄出去多不劃算。”枕溪說:“讓她跟韓漪一起出道,韓漪手裏捏着她的把柄,以後讓她做什麽她就得做什麽。”

最後西瓜公司和節目組商量的結果,就是枕晗繼續比賽,其他的事總決賽以後再說。

再說的意思,就是再也不說,這誰都知道。

距離總決賽直播的兩天前,她們就要從封閉館啓程去ks電視臺在b市的本部演播廳。聽說那是個可以容納幾千人的場子,她們将在那進行總決賽的直播。

至此,她們幾個月的封閉生活結束,她們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b市。

打從封閉館出去,她們乘坐的大巴就被十多輛小型車尾随着。

練習生們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好不興奮。

“你看你看,那個人手裏舉着我的名字。”

“沒錯沒錯,還有我的,我都有粉絲了!”

韓漪抓着枕溪的手一直在晃,說:“你看,那個帥哥一直在跟我招手,他是我的粉絲不?是啊,他手機屏上寫着我的名字。”

枕溪摸摸她的臉,說:“省點力氣哈,等進了市區再興奮。”

還沒等進市區,當第一個公交站臺出現時,就有人叫出聲來,說:“看,段愛婷!”

那種羨慕的語氣喲。

段愛婷側頭去看她在公交站臺上的廣告牌,臉上有些不以為然,但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大家都在說:“哇哇,誰誰誰出現了。哇哇,誰誰誰也出現了。哇哇,怎麽誰誰還沒出現?”

這個誰誰就是指枕溪。

車上沒有攝像機也沒有收音話筒。段愛婷直接轉過身來,說:“我的第一名,這一路看過來,馬上就上高速了,怎麽沒見你啊?”

“聽說我的應援都在地鐵裏。”枕溪答道。

段愛婷嗤笑了一聲,說:“死鴨子嘴硬,誰信啊?買得起地鐵站的廣告牌做不了公交站的應援?這話你就自己騙自己吧。”

坐在枕溪旁邊的韓漪和甘如聽到這話,再見到自己的應援廣告牌都不說話了,生怕自己的反應刺激到枕溪。

枕溪看這兩人緊張兮兮的反應,還真有點哭笑不得的苦澀。

“一會兒到機場,估計會有很多人來送機。我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安保人員,你們一定要聽從指揮。”

所有人都點頭答應,心裏也對一會兒的情況有了個預估。

可真等大巴到那的時候,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不敢移動。

“那……那是春運嗎?”

只見肉眼可見的區域內,密密麻麻,全是人。

手裏舉着手幅燈牌的,拉着大橫幅的,穿着統一制服的,這一看,就是粉絲的标配。

“這……今天是有哪個大咖也要搭飛機嗎?”有人問。

“應該不是,我從那群人當中看到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下車!”節目組命令。

她們按照座位開始移動。枕溪,就是當頭第一個。

她剛下車,鼻子就被什麽東西給桶了一下。一擡眼,就有四五根話筒怼到了她的鼻子下面。

“枕溪枕溪,對這次總決賽有信心嗎?”

因為節目組直接交待過不許接受采訪,所以枕溪只能微笑致意。

“對于之前網上的風波你有什麽話想說?”

“謝謝。”枕溪被安保駕着胳膊往前拖。

她目光所看到的,都是長槍短炮似得相機。她的耳邊,全是粉絲撕心裂肺的吼叫,大呼着各位練習生的名字。

就她能聽清楚的,就有:

“白晏!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今年夏天最盛大的煙花嗎?”

“段愛婷,無論你愛誰,我只愛你!”

“韓漪,感謝你在我心裏掀起的巨浪。”

“浮光躍金,靜“隐”沉璧。李靜隐,我愛你!”

“甘如!花光這一生的運氣才能遇到你,我甘之如饴。”

“枕晗!我守在清晨,只為遇見你。”

……

枕溪強忍着笑容,踉踉跄跄地在人群中行走。

這時候,她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在喊:

“枕溪,我的寶貝兒,媽媽永遠愛你。”

枕溪正滿頭黑線,又聽到一句:“別擋路!讓我寶貝兒走!”

枕溪順着聲音處望去,赫然就是上次在封閉館門口攔車的那位小姑娘。

她的目光和枕溪撞上,急忙把手裏的燈牌舉給她看。

枕溪笑了笑,又被安保推着往前走。

終于,大家安全地穿過了人群。

韓漪擦着額頭上的汗,說:“吓死我了。他們剛才說什麽?感謝我在他們心裏掀起的巨浪?什麽意思?”

枕溪笑,說:“你的漪字不是有水紋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韓漪想了想,說:“每個人的口號都很切合各自的名字。對了,學姐,你粉絲的口號是什麽,我剛才好像沒聽見。”

韓漪這話一出,當即就被甘如瞪了一眼。韓漪也瞬間反應過來,立馬熄了聲,拿抱歉的眼神看着枕溪。

枕溪知道她們在想什麽,無奈地笑,說:“珍惜枕溪。”

“什麽?”

“我粉絲的口號,珍惜枕溪。”

“你就可勁扯吧,剛才就沒看到幾個你的粉絲,更別說有人喊口號了。”段愛婷走過來,說:“我現在特別懷疑你上次第一是怎麽拿得。”

“你覺得呢?”枕溪問。

“我不知道啊。”段愛婷一副無辜的表情說:“我連你粉絲都沒見到,我能去問誰?”

“登機牌!”

剛好工作人員拿着各自的登機牌過來,枕溪只有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段愛婷接過自己的登機牌,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我去!”不知哪位練習生還是工作人員吼了這麽一句。

枕溪看着手裏的登機牌,正面,是她的航班信息。翻過去背面,印着她比賽時的照片,上面寫:

“等到8月10號那一天,全世界都會為你讓步。加油,我的驕傲。”

枕溪的笑容止不住地往臉上浮。

有人問:“這樣子的登機牌只做了這麽幾張嗎?”

“不是,聽說8月11號之前的登機牌都是這樣。”

“所有人所有航線嗎?”

“聽說是。”

“這得多少錢?”

“不知道,怕是幾個站子聯合做的吧。”

“沒看到站子的名字啊。聽說是個土豪粉個人弄得,沒集資。”

“牛大發了。”

“所以說女粉好啊,又有錢又用心。”

……

枕溪她們去安檢,在安檢的過程中,安檢員都會一直跟她們說加油打氣的話,搞得每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又開心。

等過了安檢往登機口去的時候,就見一眼能看到的,所有廣告牌上,都在滾動播放着枕溪的比賽舞臺集錦。

“我艹!”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

☆、一百四十二、戀愛緋聞

枕溪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了從飛機上下來。在再次穿過重重的接機人群後,她們終于到達了休息的酒店。明天一早,她們就将到演播廳去進行直播彩排。

枕溪和白晏住在一間房,透過幹淨的落地窗往下望,酒店門口站滿了等待的粉絲。

白晏說:“看今天的情況,你ce

ter出道很穩了。”

“不好說。”枕溪搖了搖頭,說:“總決賽不光是粉絲投票,還有各自背後經濟公司的角力。我是被經濟公司放棄的人,沒有強力資本的注入,只依靠粉絲,有點困難……”

“按照現目前的情況來看,任何一個除你之外的練習生拿到第一都會成為強推之恥被全國人民罵夠一整年。我就看看,有哪家公司敢這麽不長眼。”

枕溪聽了,也就笑笑。

用着酒店的wifi,大家也是這會兒,才知道這個節目的熱度和所有情況,包括枕溪之前遭受到了什麽。

白晏默默看完,跟她說:“你值得這個第一。”

“靠身世嗎?”枕溪說:“我從未張口跟大家說過這些事。在這些事情沒爆出來之前,也沒有人覺得我可憐。”

“是,你是憑實力上來的,雖然大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裏都清楚。”

“要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這些事永遠不被人知道。他們在可憐我的同時,也是對我母親和外婆的再一次傷害。其實認識我的人,都覺得我活得很好。”

……

第二天她們從酒店去往演播廳的時候,又是被浩浩蕩蕩的粉絲大軍和十多輛跟車護送着。

甘如說:“原本以為只有女粉絲才會這樣。現在看來,男粉絲也不逞多讓。”

“我看下來還是女粉絲比較多。”韓漪看了枕溪一眼,說:“嘴裏都喊着學姐的名字。”

“你學姐女粉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第一次投票的時候她的女性投票就占比一半以上。現在怕是超過百分之八十了吧。“甘如應着。

“女粉和男粉,除了生理上的區別以外,還有什麽?”韓漪問。

“你看看你學姐機場的那些應援,有哪個男粉會這樣用心又舍得花錢?多浪漫啊,那哪是追偶像,簡直是情人節告白。”

枕溪聽着她們聊,也只是笑。

到了演播廳,ks電視臺的哪個部長親自出來迎接,帶着她們去看場地。

枕溪站在正中央看了一周,聽人介紹說這裏可以容納3000人左右。這麽說,實在不算小了。枕溪站在舞臺上,也覺得這個地方空曠地可以。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全是一抹黑,平白讓人看着心慌。

她們開始彩排。

霍林啓,節目制片人,ks電視臺綜藝部部長都在現場,唯獨少了dampd的負責人。

她們彩排過後,前20名練習生的經濟公司代表都來了。節目組給了時間,讓她們在直播前做最後的溝通。

這還是枕溪這輩子第一次和黃耀渠面對面。這人和她記憶裏的一樣,瘦精幹巴的一人,偏還要留兩撇小胡子,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黃耀渠,李部長,營銷企劃部張部長,以及枕溪枕晗唐茵三人,借用人酒店的會議室開會。

黃耀渠還是那句話,希望枕溪可以退賽回去參加這次rg女孩的總選活動。

“為什麽?”枕溪問。

他們還是拿總決賽投票要花錢這事做文章,擺明了一副枕溪沒有公司支持就進不了前13的架勢。而他們也直截了當地表明,不可能給枕溪支持。

“你們會這樣想,別家公司肯定也這樣想。那麽,你們又憑什麽确定花錢就一定能把枕晗保進前13?萬一到時候落個人財兩空……”

黃耀渠又開始摸他那兩撇小胡子,看着枕溪,那眼神仿佛就在說她不識擡舉。

不識擡舉就不識擡舉吧。枕溪也懶得跟他争論,只說一切看天随命。

“枕溪,老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且等着看吧,看這之後的事情,是不是真能如你願。”黃老板一副高談闊論神氣叨叨的樣子。

“嗯,我等着看。”枕溪随意地應了聲。

黃耀渠最後看了她一眼,走了。

就是從這一眼和他之前說的話中,枕溪有了再次變成過街老鼠的覺悟。她只是暫時想不到,她還有什麽?她還有什麽錯處可以給他們拿去做文章?

“枕晗!”枕溪敲着桌子喊了她一聲,問:“你覺得你會出道嗎?”

“當然。”她昂着頭一片自信滿滿,仿佛全然忘了她上次排名15的尴尬。

“我也希望你能出道。”

枕晗和唐茵同時用古怪的眼神看她

枕溪拍拍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說:“親愛的兩位隊友,我們決賽的時候見吧。”

唐茵睜大眼,看她像是在看鬼。

……

8月10號,注定會成為這個夏天裏最重要的一個日子。

ks電視臺将在晚上八點半開始直播《dreamgirl130》最後一期的總決賽。

早在幾天前,就有媒體爆料,這個節目前後的廣告已經賣到了數百萬一秒。而她們的總冠名商某品牌飲料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dreamgirl130》,無疑是這個夏天,包括這一年裏,話題人氣和商業價值雙豐收的節目。

枕溪她們從一大早就開始準備。

節目直播前的最後一次彩排,連ks?電視臺的臺長都到了現場,親自給全體工作人員和選手分發解暑用的綠豆粥,并拉着她們的手一個個進行關懷慰問。

每一個練習生都有一套不同的說辭。他跟枕溪說的是:“好孩子,辛苦了。今天過後,會像你粉絲說得那樣,全世界都為你讓步。”

枕溪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心裏可一絲笑意都沒有。大概這會兒所有人的狀态都和她一樣,外松內緊。表面上看着雲淡風輕,實則內心較勁得很。

枕溪從昨晚就開始各種擔心。一會兒擔心直播時出纰漏,一會兒又擔心自己最後進不了前13出道。

她心裏已經開始讓步。從最開始的一定要ce

ter出道的強硬變為了只要不是段愛婷和枕晗拿第一就可以。到即将直播之前,她的想法已經堕落為,管她第一是誰,只要自己能在前13出道就行。

等一過了中午,枕溪連吃飯喝水的精力都分不出了。她對着穿衣鏡,反複地在檢查自己的舞步。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直在跟她們說,有數億人在關注着這場直播。有千萬萬從全國各地趕到現場支持的粉絲,還有許多業界大咖親臨現場觀看比賽。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不許在直播時掉鏈子。

掉鏈子這個含義廣了去,枕溪真想問,什麽算作掉鏈子。

“安保準備了上百人。”節目組說:“萬一最後排名公布時粉絲現場打起來怎麽辦?救護車都得備着幾輛。”

枕溪一聽這話,心裏更不安寧了。她在想,節目組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各家經濟公司協商後的結果?

如果要到現場打起來的程度。枕溪不敢想,最後的結果會有多離譜。

“公安部負責人都來了幾趟,生怕到時候控制不住現場。”節目制片人來到她們面前特意警告,說:“無論最後的結果怎麽樣,都希望你們能控制好自己,別在現場說出一些煽動粉絲情緒的話。知道嗎?枕溪。”

枕溪擡起頭,想問問特意點她的名是什麽意思?

“就你粉絲叫得最兇。一會兒說要來電視臺拉閘,一會兒說要現場打爆霍林啓狗頭。你可注意一點,說話有點譜氣,表情管理可千萬做好,別再露出之前拿倒數時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來。”

……

到了觀衆入場的時間,大家都在後臺等着。韓漪一直在問:

“會來多少人?能不能把現場坐滿?”

旁邊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聽了,只是笑,說:“這次的觀衆都是在我們節目官網申請後通過審核才能來的。申請通過的比例超過一百比一。怎麽可能坐不滿現場。別說現場了,我們電視臺周圍可都被粉絲包圓了。你站在樓頂往下看,跟螞蟻搬家似得。”

韓漪不好意思笑,說:“我們之前一直在封閉,也是最近幾天才了解到這些情況。”

“放心吧。”工作人員安慰道:“好歹也是近十年國內最火的選秀節目,這點陣勢是要有的。”

韓漪一聽這話,更緊張了。

枕溪一直在看時間,計算着她們還有多久上場。看見葛導演慌慌張張走過來的時候,枕溪心裏一下就慌了,手裏的水杯開始往外濺水。

葛導演扯着她的胳膊往偏僻處走。

枕溪一直反反複複地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又做錯什麽了?”

還有幾個小時就決賽了!

枕溪差點沒叫出聲來。

“你怎麽回事?”葛導演壓低聲音小聲說:“為什麽會在這會兒爆出你的戀愛緋聞來。”

“戀愛?”枕溪沒控制住聲氣。

她腦子快速轉動,心想她連個暧昧對象都沒有,哪來的戀愛?和誰戀愛。

葛導演把手機給她看,這個新聞就挂在某個門戶網站的首頁,标題為:

《dreamgirl130奪冠熱門人選枕溪疑似曝光戀情》。

☆、一百四十三、活不耐煩

新聞下還貼了幾張照片。

枕溪一看,都是她和眭陽的合照。

只有一半的合照,另外一半屬于李明庭和錢蓉的部分被裁了。

枕溪腦子裏噼裏啪啦在閃。這些照片一直都在錢蓉某社交網站的加密空間裏,這是怎麽流出來的?

瞬時,枕溪就想起黃耀渠走時看她的那一眼。

這個帖子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已經有了上萬條轉發。随便點開一個轉發的賬號,頭像都是和枕溪有着競争關系的練習生。例如段愛婷,例如白晏,例如李靜隐。

這事要跟西瓜公司跟他黃耀渠沒關系,她把頭扭下來給他們當球踢行不行?

上次聯合她親爹,這次聯合對家粉絲。西瓜公司幹啥啥不行,黑人的手段倒是熟練高明得很。

太狠了。

真是太狠了。

在她粉絲摩拳擦掌準備投票的當下爆出這種事情來。要她是粉絲,她得先捂着被窩哭一嗓子去。至于投票,誰他媽還有那心情?

“這個時間點太妙了。馬上就開始投票,你粉絲在這會兒看到這個消息,那就等同于一盆冰水直接澆在她們的熱血上,心能完全涼透了。”

枕溪沒出聲,她正認真看着那些照片和配文。

照片還好,就是站在一起笑得一臉傻氣,沒什麽親密的動作,就是眭陽太好看。

枕溪把自己代入粉絲。她要是看到自己偶像和一長這麽好看的異性站一塊。就除非說她兩是親兄妹,否則她也得炸。

新聞上把眭陽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寫了出來,還特意強調了他的七中校草身份。

“你們那破公司是指望不上了。你看,是不是讓dampd這邊趕緊發個說明?就是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怎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就是得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然還有什麽意思。

“不用。”枕溪說:“這說明輪不到我來說。”

“那……”

“造謠之前倒是先打聽一下人家的背景啊,蠢!”

枕溪跟葛導演借了電話,背過身就打了國際長途。

那邊好一會兒才接,用慵慵懶懶的口氣說了句:“喲不塞喲。”

“眭陽!”

“枕小溪?”對方語氣一下子精神了,說:“你這會兒不應該在準備決賽?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現在f門戶網站的頭條新聞,你了解一下。”

“等會兒,我看一下。”

枕溪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對方壓低嗓音說了句:“這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珍惜“嗯”了一聲,就說要挂電話。

“等等。”對方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什麽?”枕溪問了一句後,對方又好半天沒說話。最後,才說了一句:

“節目我一直在看,真的……你要好好比賽。”

“這個用你說?”

“枕溪。”眭陽用國旗下宣誓的莊重口吻跟她說:“加油!”

枕溪搓了搓手臂上起得雞皮疙瘩,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

挂了電話,枕溪滿身輕松地往待機室走。

一進去,裏頭的人全擡起頭看她,有些人眼裏帶着很明顯的幸災樂禍。

都知道了?

消息夠靈通的啊。

“學姐。”韓漪滿眼的擔心。

“沒事兒。”

“呵。”段愛婷哼了一聲,說:“說得輕巧。我上次爆出這種事情後立馬就掉到第二,你覺得你就能撇得幹淨?”

“我跟你又不一樣。你那是有實錘的戀愛,我這是無端的造謠。”

“誰信?觀衆和網友才不管你是不是造謠,反正你們有合照不是?雖然你高攀不上人家眭陽。”

“p的。”枕溪說。

“誰信?”段愛婷還是這句話。

“我管你信不信呢。”

枕溪轉過身去對着鏡子比劃舞蹈動作。約莫半小時後,葛導演又來了,當着所有人的面跟枕溪說:“成了。”

枕溪接過手機,現下w網站的熱搜第一是:

“cl回應”。

點進去一看,就是韓國最大娛樂經濟公司cl對今天網上流傳的關于枕溪和眭陽戀愛關系的回應。

全文看下來,大致的意思是,就今日cl旗下練習生眭陽和枕溪在網上流傳的戀愛傳聞都是造謠虛構。

cl強調,兩人只是認識的同校校友關系,因為有共同的朋友,所以有合照的照片。但今日在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都經過了二次處理,并不是事實。

還說,現在的造謠傳聞已經對他們練習生的名譽造成了傷害雲雲,要保留追究起訴的權利等等。

很中規中矩的一篇通稿,關鍵還是看誰發。

這要是西瓜公司出這麽一份說明,估計都沒人理會。可對方是cl公司。

擁有全亞洲當紅組合最多的經濟公司,坐擁亞洲億萬少女粉絲,自帶頂級流量和千萬水軍。

反正這個聲明一出,瞬間就是熱搜和話題雙榜第一,轉發量也過了10萬。

網友在心疼枕溪的同時,也對cl即将推出的新人男子組合進行合理的猜測。那這位眭陽……

“蠢如豬!”這是枕溪對西瓜公司的評價。

你說他們怎麽能不調查一下人眭陽的背景就敢把這些新聞往外放?那cl公司是他們這種地溝油承包商能夠觊觎的嗎?

人費心四年多時間打造的新男團,在這馬上要出道的關頭給人ace成員整一戀愛緋聞?西瓜公司怕是失了智活得不耐煩吧。

反正,就枕溪的觀察,她這突如其來的戀愛緋聞就轟動了兩個小時不到,然後就被cl一把鐵錘給錘得煙消雲散。

還有就是,她在w網站上看到了她粉絲的路透。就在演播廳大門外,李明庭脖子上挂着一特別大的牌子,上面貼着他們四個人的完整合照,下面用歪八七扭的大字寫着:

“再把老子和我媳婦截掉試試看!”

枕溪看着,就笑了。心想這人不是個傻子吧。要不是他個子高又長得帥,看誰會理他。

但是,李明庭和錢蓉學姐也來現場了?

枕溪小心髒撲通撲通地狂跳,有種類似于近鄉情怯的小羞澀。

”直播倒計時開始,5分鐘。”

霍林啓的聲音響起。她們全在後臺等待着,聽着外頭來自粉絲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呼喊。

“一分鐘。”

這次的節目主持人,ks電視臺綜藝臺柱子耿辛就站在枕溪旁邊撫着自己的胸口。

“真緊張啊。”他說。

“加油。”枕溪動了動嘴。

“倒計時,10秒。”

現場3000多名觀衆異口同聲地開始倒數,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跨年現場。

“1——actio

!”

耿辛邊往舞臺走邊說:“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和正在網絡上觀看直播的網友們,你們好!”

枕溪在下面也緊張地無法呼吸。按照節目流程,她們在主持人介紹完投票規則後就要上臺。

“網絡投票按1票計數。短信投票按5票計數。直播禮物投票按10票計數。現在投票通道——正式開啓。請為你支持的少女投票。”

舞臺的燈光暗了下去,導演組示意她們上場。她們要表演的第一個舞臺,就是20位練習生共同演唱的一首叫《tomorrow》的歌。

枕溪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鋼琴的前奏一響,舞臺的燈光就慢慢亮了起來。

枕溪耳邊,是驚濤駭浪般的歡呼尖叫。她眼睛看到的地方,是熒光棒和燈牌彙集成的璀璨銀河。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站在了上輩子彩虹女孩的總選舞臺上。

在這彙集了千萬星光的銀河裏,有一個全場最亮最耀眼寫着“七中之光”的巨大燈牌屬于她。

枕溪唱第一句:

“昨天的我在原地歇息,明天的我不知走向哪裏,只有今天我可以努力。”

這是現場伴奏開麥真唱。彩排的時候,霍林啓就一直擔心,害怕直播的時候有人走音跑調。

枕溪帶着耳返,從裏頭聽到的歌聲,确實有些不穩定,但也不到事故的地步。直到枕晗的聲音響起。

她唱得第一句,就生生把這歌的調給飄了上去,她自己上氣不接下氣唱不下去,連累着她後面的人都唱得費力瀕臨破音。

等到副歌的時候,大半部分人都唱不上去開始劃水。于是,真如意三人組加趙青岚白晏的聲音就異常清晰。

“跌倒之後,我才知道奔跑的意義。溺斃之前,我也把希望寄托給了水裏的微光。但誰知道,但誰知道,我太渺小,掙紮無力。”

她們幾個人把歌曲重新拉回到正軌。

音樂才停,枕溪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地:

“枕——溪!”

以她為開始,各屬性的練習生粉絲都開始比拼起口號來,跟軍訓似得。耿辛勸止了半天,才讓這種聲浪小下去。

“先讓我們的練習生給大家打招呼,來,白晏先開始。”

現場又開始喊:“白晏!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今年夏天最盛大的煙花嗎?”

白晏不好意思地笑,說:‘謝謝,謝謝大家。”

練習生由耿辛一個個點名給大家做自我介紹。枕溪留在了最後一個。當耿辛才說出“接下來有請……”時,現場就開始尖叫。

來自女生的,很清晰的,帶着哭腔的聲音在一聲聲呼喊她的名字。

☆、一百四十四、廢物

耿辛說:“各位寶貝兒們別哭了,稍微收一下下,留點力氣一會兒高興的時候哭。”

枕溪拿起話筒,說第一句“大家好”時,嗓音就啞了。

底下的粉絲把寫着她名字的反光手幅全舉在了頭頂。枕溪一眼望過去,都是丹丹,枕溪,枕溪,丹丹。

枕溪重新開口,說:“大家好,我是枕溪,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耿辛及時制止住了粉絲又要脫口而出的尖叫,說讓練習生下去為一會兒的表演做準備。

枕溪往臺下走,突然,聽到了一聲凄厲的喊叫:

“枕溪!看看媽媽吧。”

這個聲音在三千多人的演播廳裏也異常明顯,好多人都笑出聲來。

“這位小姑娘!你才多大!”枕溪聽到耿辛這麽說了一句

甘如挽住了枕溪的手,說:“這觀衆怕是半數以上都是你的粉絲,一眼看過去,全是舉着你燈牌和手幅的人。”

“今天的觀衆可是申請後篩選來的人。哪就有那麽多她的粉絲。誰知道是不是雇來的水軍。”段愛婷說。

“有種職業叫黃牛,段愛婷小姐,了解一下?”甘如說。

……

枕溪她們在後臺緊急地換裝,為一會兒的分組表演做準備。

聽動靜,外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她們分組的過程。

現場全是粉絲的尖叫。

枕溪本來就短的頭發被梳成了一個油光水滑的大背頭,配上暗紅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整個人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雖然這造型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但枕溪看着鏡子裏頭的自己,還是很不适應。

“觀衆真的喜歡看這種東南亞大毒枭的造型嗎?”枕溪再一次跟閻老師确定。

“你別問我。”閻老師板着臉,說:“這個造型是霍林啓敲的。自從你《catchake突破5000萬播放量後,霍林啓就一直宣揚這是他指導有方的結果。說觀衆就喜歡看這種模糊性別的舞臺概念。”

枕溪扯着自己的衣服,有點委屈地說:“我覺得我小姑娘的樣子還是挺明顯的。”

“你粉絲當面管你叫閨女叫寶貝兒,背地裏管你叫老公。你覺得她們喜歡看你娘們兮兮的造型和表演?”

枕溪無言以對,這首歌确實是走輕熟路線的雅痞風,也确實不适合穿得粉粉嫩嫩去表演。所以她也非常好奇。

枕晗當時為什麽會選擇這首歌的ter?

這是一首和她本人氣質天差地別的歌不是嗎?

枕溪從鏡子裏看到正在化妝的她。原本可愛甜美的齊劉海被梳了上去。無論眉眼再怎麽化得硬朗,看上去還是很孩子氣的模樣。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服,系了一個規整的領結,但因為個子的問題,看上去像是兒童唱詩班成員。

和同班同學身高腿長高馬尾的韓漪站在一起,兩人像是差着輩。

更別說站在紫色蕾絲金色大波浪的白晏和紅襯衣黑西褲的自己旁邊,活像是被她們兩拐來的孩子。

別說,也就是這會兒,枕晗才有點學生的稚*樣。

但是,這首歌和稚嫩這個詞沾不上半點邊。

偏偏,枕晗還是這首歌的ter。

之前ks電視臺臺長看彩排的時候就問過,問能不能換ter。

霍林啓當時說得話很講究。

“這個組,無論是白晏還是韓漪都是表現力極強的孩子,何況還有個枕溪。到時候觀衆還會有多少注意力給到ter?”

另外一組已經到後臺準備登場了。枕晗化好妝,站起身走到了枕溪面前,說:

“時尚的完成度是看臉的。你看你,穿着奢侈名牌也像個毒販。”

是,沒錯,她現在這一身都是奢侈名牌來着。但是,誰說就一定得把奢侈名牌穿出名流新貴範才行。

枕溪從頭到腳看了她一眼,說:“真短啊。”

“你這腿,是真短啊。怎麽墊了增高墊還這麽短?”

“你……”

枕溪替她理了理衣領,說:“這是投票終止前的最後一個舞臺。怎麽樣?有沒有想好,要最後給觀衆留下什麽印象?”

枕晗撥開她的手,說:“你操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堂堂正正的ter。”

枕溪笑出聲來,說:“是,你是ter沒錯。但是吧,這是直播,沒有後期剪輯的。所以……”

枕晗緊張地看着她,問:“所以什麽?”

“所以你要小心,別被人給搶鏡了。要不然,這出道就懸了。”

導演在那邊催她們去準備。

枕溪勾着枕晗的肩膀帶着她往那邊走,說:“你說你長這麽大,姐姐也沒盡到什麽責任。你媽把你養成這幅樣子,其中也有我的一丁點過失是不?”

枕溪笑着摸了摸她的臉,說:“所以今天姐姐好好教教你,舞臺上,怎麽做人。”

……

她們一組10個人站在了開關門背後,一門之隔的外面,就是舞臺和3000人的觀衆席。

前面那組的表演還沒結束。音響和觀衆的尖叫震得她們腳下的地板都有些顫動。

白晏一口接一口地深呼吸,說:“我第一次嘗試這種曲風的表演。”

枕溪打兜裏掏出顆棒棒糖,問她:“要不?”

白晏搖頭,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吃糖。”

枕溪剝開就塞自己嘴裏了。

所有人都轉臉看着她。

白晏拿手肘捅她,說:“別吃了,一會兒該表演了。”

“我問過總導演了,他說沒問題。”

門外頭耿辛已經在做串詞,已經介紹到她們的舞臺。

白晏沒再理她,自顧着又去調整緊張的情緒。

枕溪拍拍前面枕晗的腦袋,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一會兒hold住啊。”

表演的音樂已經響起,伴随着外面肝膽俱裂的尖叫,她們面前的自動門在一點點開啓。

白晏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重,回頭,是枕溪把手肘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且,整個人幾乎歪在她身上。

白晏也是這才發現,枕溪嘴裏的糖還沒拿下來。

她急忙地掐了她一下示意,但枕溪好像沒察覺,在舞臺大門徹底打開得時候攬着她就往外走。

白晏被枕溪整個人摟着,別扭地都不知道應該先邁哪只腳。這和她們平時練習,包括彩排的時候都不一樣。

枕溪這個人,平時不會給人侵略和壓迫感。但現在,白晏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身邊這個人打骨子裏透出的張狂。

舞臺體質大概就是說像枕溪這樣的人。上了舞臺,整個人就徹底變個樣子。白晏都不好說,她平日裏認識的枕溪和現在貼着自己這位,哪個比較真實。

枕溪是這首歌的rap之一,前面的表演,她只需要跳舞就可以。所以白晏偶然用餘光瞟到,都會看見枕溪淡定自若地含着她粉白相間的阿爾卑斯。

白晏還能抽出一點多餘的精力想,想一會兒她開口唱歌的時候這糖要怎麽辦?總不能直接丢在舞臺上或者丢到臺下去吧。

舞蹈的間奏響起,這段間奏之後,就是枕溪的rap,她自己寫的詞。

白晏就見,枕溪幹淨利索地跳完舞後,在滿場的尖叫聲中,把還沒融化完全的棒棒糖,塞到了枕晗胸前的口袋中,還輕佻地拍了拍她的臉。

“妖風四處起

路邊一婦女

披黑色風衣

鐮刀高舉起

說帶你回去

回拔舌地獄

路上總有野鬼想抓你的腳

給你機會讓你有話可以說

你說觊觎妒忌是罪是業火

那這樣的話我只能勸你

早日剃度。”

不知道底下的粉絲是怎麽知道了枕溪的rap詞。她在唱每一句時,底下的人都能合上最後幾個詞。尤其最後的“早日剃度”被全場一起喊出來,讓白晏有種自己也在渎神現場的罪惡感。

她們的表演結束了。最後定格的時候,枕溪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枕晗的頭上。白晏不小心瞥到枕晗瞬間鼓起的腮幫。心想她這會兒礙着觀衆和攝像機不說什麽,但後槽牙應該是要咬碎了。

本來是以她為ter編排的一首歌,最後被枕溪搶鏡搶到全場大合唱的地步。白晏都不用看節目就能想到,興許枕晗會成為《dreamgirl130》開播12期以來,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ter。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們剛轉到後臺把耳麥取下,枕晗就抓住了枕溪的衣領說了這麽一句。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小心地看着這兩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怎麽了?”枕溪把衣領揪了出來,順帶撫了撫。

“我才是這首歌的ter。”

“沒人說不是啊。”

“那你剛才什麽意思?還把棒棒糖塞我衣服裏,誰給你的膽子?”

“我之前就說了,我問過霍林啓總導演,他說沒問題。”

枕晗一副撒不出氣的樣子,連眼睛都紅了,說:“你真的,太過分了。”

“很過分嗎?”枕溪瞪大了眼睛,說:“我做什麽了?”

她彎下身來和枕晗眼對眼,說:“你守不住自己的鏡頭和份量,怪我咯?說實話我也沒做什麽啊,我做的,都是在舞臺上被允許的。說到底,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嗎?廢物!”

“你說什麽?”

☆、一百四十五、封神之戰(上)

枕溪沒等枕晗哭出來,她一手抓過白晏,一手拉着韓漪,背過身,走了。

等她走遠,耳邊也沒聽到誰幫她說過一句兩句話,見她哭的時候,連适當地安慰也沒個幾句。

她以前覺得自己是萬千寵愛的少女,是最有競争力的奪冠人選,所以人人都得看她眼色,誰也不許讓她難過受委屈。現在……第一位置換了三人坐,可從來都沒有過她。

誰才是奪冠熱門,這些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許多年的業內人士心裏最清楚。

“幹嘛啊。”白晏說:“再讨厭她也沒必要當着這麽些工作人員的面開口,回頭人還以為你是個多麽刁鑽跋扈的人。”

“我要是和枕晗一起出道,這些人十之八九也是以後要一起工作的人。現在讓她們知道我和枕晗的真正關系也好,省得以後弄出些不必要的麻煩。至于要怎麽選擇怎麽站隊,那是她們自己的事,我……”

外頭突然爆發的一陣尖叫打斷了枕溪的話。她側着身往外看,才發現是陪伴了她們十多期的大王冠寶座被搬上了舞臺。

“馬上,投票就截止了。”白晏看着舞臺說。

枕溪擡頭看時鐘,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到11點,總決賽直播已經進行了将近兩個半小時。

一般這個時間點,都到大部分人睡覺的時候。可外頭觀衆席的熱浪還是一頭一頭朝着她們湧來。工作人員也一直在說,節目收視率還在一路攀高。

耿辛開始采訪她們節目的各位導師,第一位,問得就是pink老師。

Pink老師在例行的官方客氣後,就被問最支持哪位練習生。

“當然是我們枕溪練習生。”

突如其來的尖叫讓枕溪捂了捂耳朵。

“當時分班考核的時候她說喜歡我我就覺得她最有出息。”

“只是因為這個嗎?”耿辛笑。

“當然不止這個。孩子多努力多刻苦啊,最後一次主題評價時那眼睛都看不見了,完全是失明的狀态下上得舞臺,結果還表現得非常好。所以說各位,努力是不會背叛你的是不是?”

“是!”底下異口同聲。

枕溪還想再聽一會兒采訪,但工作人員來催她去換衣服,剛轉過身,又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

“怎麽了?怎麽了?”周圍人都在問。

“林森上場了,說要進行投票速報。”

“什麽是投票速報?”

“就是要公開當前幾個人的投票名次。”

枕溪一聽這話,心裏就開始打鼓。

“公開哪幾位?”枕溪問。

工作人員還沒回答,現場的大屏幕已經呈現了出來。

“14名,沈新月。

15名,安斐。

16名,枕晗。”

“這是?什麽意思?”白晏問。

枕溪冷着臉,說:“催票。”

“什麽?”

“14,15,16。這三個名次都是離13名出道只有一點點距離的。粉絲和經濟公司看到這個情況,都得拼了命投票。”

“那……”

“就是不知道原本在前13的人會被擠出幾個來。”

“很不公平啊,這樣。”

“節目組和電視臺才不管你公不公平,能賺錢才是要緊事。”

枕溪不再注意舞臺上的情況,說完這話,背過身就走了。

要這樣了枕晗還進不了前13,那就真的是作惡太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枕溪把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洗幹淨卸下來,換上節目校服,還是那個主題曲舞臺上幹幹淨淨的長腿少女。

她們待機室裏的電視也在播放直播,正說到13人出道後的組合名字。

林森站在舞臺中央宣布,今天排名前13的練習生,将會組成一支組合出道,進行為期一年的演藝活動。而組合的名字,就叫“Dream Girl”。

真的是,一點新意沒有。

“還有一分鐘,投票通道就将關閉。”

“30秒。”

“10秒。

“3—2—1。投票通道,關閉。”

枕溪閉上了眼,想終于,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節目開始進廣告,導演組來通知她們上場。

等待結果公布時的站位也是有講究的,按照她們上次投票的名次,呈正三角站立。

枕溪獨自一人,站在第一級臺階上。她身後的第二級臺階,站着白晏和李靜隐。

打她們上臺,現場觀衆的尖叫吶喊狂吼就沒斷過。隐隐約約,枕溪能從衆多呼喊她名字的聲音中聽到李明庭要破不破的破鑼嗓子。

她們站得位置,正前面有一條宛如頂級秀場T臺的橋,上面鋪滿了金光閃閃的東西。走過這裏,對面,就是擺放了13張椅子的大王冠。

最頂上的那個位置,鑲着大寶石寫着“1”字的紅色椅子上,綻放着流光溢彩的璀璨。讓人目眩神迷。

她們腳下的左右後方,就是觀衆席。她們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一個個探出的頭和舉得高高的手幅。

枕溪就是無意識地一垂眼,眼睛就和觀衆席裏的饒力群撞上了。

枕溪愣了一秒鐘,擡眼的時候看到了站在他旁邊的何媛。

站在滿臉興奮激動,手裏拿了滿滿東西的粉絲群裏,他兩顯得特別另類。

見枕溪看過去,周圍的粉絲全把寫着她名字的手幅舉了起來,高喊着“無所畏懼,滿載榮光”的口號。

他兩怎麽會來?枕溪忍不住開始分神,想饒力群和何媛來這幹嘛?

肯定不會是給她加油打氣。也不會是來瞻仰她今日的風光。

何媛這會兒的心情,估計和枕溪萬千對家粉絲的心情一樣,充滿着惡臭毒酸的詛咒。

那饒力群又是個什麽情況?

哦,差點忘了,枕晗是他前女友來着。

枕溪閉眼,腦子裏浮現出了上輩子自己嫁給他時的情景。

沒有聘禮沒有婚禮。領證的時候自己在民政局前等了他幾個小時,他穿着一身黑就來了,拍完照也不管照片好不好看美不美觀,只說自己還有事,匆匆忙忙就走了。

家裏貼得大紅喜字,都是自己一點點剪出來的。他回來看到,二話不說就給撕了。

自己死前去枕晗的住處找他,當看到那扇大門上貼着的喜字時,真是說不出的刺眼。自己死得那天,他說……

“好,廣告回來……”主持人開口,把枕溪從自讨苦吃的回憶裏拉了出來。

她睜眼,她的幾步之外,就是閃爍着流光溢彩的大王冠寶座。

那個地方,她坐上去過一次。

“下面,我們從12位練習生開始揭曉。”

林森站在她的正對面,手裏拿着的,依然是她們這次的投票排名結果。

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是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現場頓時安靜了,比心跳快上幾拍的鼓聲開始在全場回繞。

枕溪只要一垂眼,就能看到粉絲們緊張忐忑又期待的表情,特別生動。

大概可能過了幾分鐘,也可能只過了幾秒,林森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以可愛面貌和清澈嗓音獲得大家關注的練習生。”

枕溪就聽到底下的粉絲在交頭接耳,說:“是不是枕晗?”

“聽這個形容好像是枕晗。”

“獲得627萬5935票,排名12位的練習生是——”

鼓聲又開始快起來,敲得人五髒六腑都跟着發慌。

底下的粉絲都在說:“第12名有627萬?瘋了嗎這個票數?”

“我天,照這個票池看,我家岚岚要懸。”

“媽呀,第一名會不會過千萬?”

“應該不會比12名高過一倍去吧。那得花多少錢,枕溪的粉絲應該沒瘋吧。”

“不好說。”

“第12位練習生是——”林森又重複了一遍,說:“恭喜!沈新月練習生。”

枕溪迅速整理表情,帶着滿臉的笑容回身鼓掌。所有練習生都去擁抱她,枕溪被人群圈在外頭,擠不進去。

終于等所有人祝福完,那個叫沈新月的姑娘才來到她面前和她擁抱。

“恭喜。”枕溪說。

這個姑娘從沒和她組過隊,枕溪對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只不過,萬一她自己也入選,以後大家就都是一個組合的成員。

“我等着你。”那姑娘跟她說。

枕溪看着她踩着金光閃閃的T臺走向大王冠,心裏羨慕得不得了。她和她的粉絲是輕松了,接下來可以開始磕瓜子看戲。

那個姑娘在說感言。枕溪底下的粉絲在說:“沈新月剛才速報的時候是14名吧?還真讓節目組催票把她催到12了?”

“我她媽真想哭,不知道是誰被她擠出來了,會不會是我家那位。”

“真羨慕你喜歡白晏,一點都不用操心。”

“喜歡枕溪才比較省事吧。”

“并沒有!你看今天枕溪要是沒奪冠,她家粉絲怕是能把現場炸了!”

枕溪本來是豎着耳朵聽她們聊八卦,乍聽到這麽反動的發言,驚得差點沒把袖扣摳下來。

“接下來——11位練習生。”

新一輪的折磨又來了。

“總票數630萬5953票,讓我們恭喜——”

“唐茵練習生!”

現場和枕溪都一起愣了愣,周圍的觀衆都在問:

“這是真實的嗎?”

“誰?唐茵?我不是聽錯了吧。”

“我去!唐茵都入選了,這世界還有什麽不可能?”

“唐茵入選也好,這樣組合就有隊長了。”

☆、一百四十六、封神之戰(中)

枕溪強忍住驚訝的表情回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身後練習生們一張張蒙圈的臉蛋。

沒有人想過唐茵會進前13。

和其他靠臉蛋靠實力靠魅力取勝的練習生不同,唐茵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因為給觀衆塑造出了一個任勞任怨的知心大姐和負責隊長的形象。

她從第一次組隊表演開始就一直是隊伍裏的隊長,從未旁落過。

之前有網友說要把唐茵投進前13當組合隊長枕溪還以為她們在開玩笑。現在看來,大家怕是全失了智。

枕溪還沒回過神來,滿臉感激感動淚水的唐茵已經一個縱身撲到了她的身上,緊緊抱住她。

枕溪真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把她推開。

現場要是有會觀察微表情的人,就能看出她現在的情緒有多麽不耐煩和厭惡。

這唐茵是個什麽人,觀衆和網友不了解,她可清楚得很。

唐茵抱了她好一會兒,嘴裏一直在說對她的祝福,一副和她關系多親密多要好的樣子。

是,是帶頭孤立她往她儲物櫃裏灑水,是偷竊栽贓給她的親密關系。

枕溪滿臉尴尬地送走了她。立馬,就豎起耳朵聽旁邊觀衆的八卦,這可比唐茵的感言有意思多了。

“比12名只多了3萬票不到。不知道是她死忠多,還是運氣好。”

“估計是枕溪粉絲看在同一家公司的面上拉了她一把吧。”

枕溪聽到這話,氣得整個肺腔都在扯着疼。

上面的唐茵也在說:“非常非常,感謝我的好朋友好姐妹,枕溪同學。”

她這話一出,現場又開始尖叫。這動靜可比宣布她名次時熱烈多了。

“當我有許多次想放棄的時候,是她一直鼓勵着我,支持着我。”

你她媽怎麽不早放棄呢?

“在這裏,我也想跟她說。我非常非常,希望能和你一起出道,度過未來美好幸福的一整年。”

枕溪見鏡頭掃過來,只好拍着胸脯微笑。心裏在想,說這話也不知道想要吓死誰。

“接下來,總票數643萬2824票的練習生是——”

枕溪雙手交叉,心想趙青岚韓漪或者甘如應該出來了。

“趙青岚!”

枕溪一個轉身就朝着趙青岚奔過去,以極快的速度擁住了她,沒讓大家又把她擠在人群之外。

枕溪抱住她一小會兒,甘如和韓漪也撲了上來。

趙青岚把臉埋在她頸窩處哭,好半天沒把頭擡起來。

枕溪抱了她好一會兒,節目組的人一直在下面打手勢,讓她松手送趙青岚上去。枕溪裝作沒看見,最後還是林森拿着話筒說:

“有請我們趙青岚練習生!”

枕溪又送了她一段。

底下的粉絲觀衆又在說:“枕溪真的是……關系真好假好完全寫在臉上。你看她高興得。”

“第11名又比12名多了13萬票。這票數打這就分層次了。”

趙青岚哭着說了一大堆感言,分明之前導演組都讓提前準備的,可她還是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枕溪聽着,這心裏就是酸楚和難過。她們a班17個成員,走到這會兒,就剩下她們四個了。

枕溪擡頭,在觀衆席的最上方,坐着其他110位被淘汰的練習生。其中流淚最兇的那幾位,都是她們a班的小夥伴。

“接下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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