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9)
”枕溪挂了電話。
炒cp這種殺雞取卵的行為,虧他想得出。
再說了,要真需要通過炒cp來提升熱度,dreamgirl裏13個人兩兩湊對排列組合能夠他炒到明年去。
真的,枕溪寧願跟段愛婷營業成相愛相殺的“旦夕”cp,也不願意跟男性藝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是作為一個偶像藝人的基本素養,不是嗎?
電話響起,李河打了過來,枕溪接起,那頭說:
“這個廣告合作是我決定的。”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枕溪愣了半晌。
“你知道這是在殺雞取卵嗎?”枕溪問他。
“廣告需要模特,ia
需要熱度,這是雙贏的局面。”雲岫說。
“那我呢?”枕溪咬着牙,問:“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像這樣有感情線的劇情廣告,只有搭檔的男模特是甲乙丙丁才不會對我産生影響。你們找的那位模特是新晉當紅男偶像。你知道這樣的合作會在我和他的飯圈裏産生什麽影響嗎?”
“你可以不拍。”
他那邊好像很忙,枕溪能聽到有人在向他彙報以及他手底下快速翻動文件的聲音。
“合同已經簽了,賠償就行。”對方說得輕描淡寫。
“你和dampd簽署的合約裏有具體的賠償條例,自己去看。”
電話挂了。
枕溪捂着腦袋嘆息,她不用去翻合同看什麽賠償條例。那上面的所有事項她都記得清楚。
因為個人原因觸及到違約的項目,後果自負。
她和hp簽得代言合同,違約的賠償金是簽約費的4倍。
業內皆知,她這次代言hp創下了國內新人最高的代言費記錄。
請問,她要是違約,要賠償多少?
天價4的程度。
枕溪把dampd和cloud和雲氏的關系說給潘姐聽。潘姐好像并不怎麽驚訝,注意力只放在了這次的廣告合作上。
“男女藝人共同合作經營cp關系在業內是很常用的營銷手段,你沒必要太着急。”
“你說的共同經營是建立在雙方藝人處于同一層面的基礎上。要是層級不對等,是叫做倒貼。”
“不是我自高自傲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cl确實是亞洲偶像産業的龍頭老大,帝國少年或許在不久後就會紅出宇宙。但是就目前來說,我是1700萬的國民ce
ter,對方是在國內尚未出名的新人偶像。況且……”枕溪頭疼得緊,說:“我還沒成年。”
“只是拍一段隐晦的暗戀。”潘姐說。
“那你能保證合作就點到即止,cloud過後不會再拿我們兩的合作出來說事?保不齊合作完的第二天通稿就能滿天飛。cp這種關系,很少會有雙方互利共贏的局面産生。”
“那現在也沒辦法。”潘姐也頭疼,說:“就你說的,你跟上面談不攏。只能先拍着看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誰讓我付不起違約金。”
枕溪給眭陽發了信息說這事,對方忙得不得了,到了很晚才有時間給她回信。
“我們國內的經濟公司簽給了cloud。我還滿腹委屈沒處說呢,他林岫憑什麽成我老板了?”
“他現在也是我老板。我比你還要慘得多,就因為我是別家公司的藝人,所以我只能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沒良心。你當初對他可比對我好多了。”
“打住!”枕溪說:“我和他沒關系。現在人是老板我是員工,只存在雇傭的關系。你也得忘記那人是你同學才行。”
“我理他做什麽?本來關系也沒多好。”
“為什麽cloud不捧你呀?要這次廣告是你來跟我拍,我心裏也不會這麽別扭。”
“嘿嘿嘿,現在知道我好了吧。”
“反正我倆怎麽看都不可能,合作也不會引起粉絲的反感。”
“要不是因為我和你之前傳過緋聞也輪不到金道勳,公司為了避嫌直接就繞過了我。要我倆炒cp肯定更容易不是?本來就有了一定數量的cp粉,不比把你跟金道勳臨時湊對來得容易?不知道在想什麽?”
“又想拿那老年人談戀愛的cp名說事?拉倒吧,要我倆炒cp肯定得垮。你粉絲應該不知道你怕蟲又愛吃甜食吧。”
……
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要做。
當她到達廣告拍攝現場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位ia
和導演組的人等待在那裏。
那人站起身給她鞠躬問候,枕溪也只能把腰彎下去。
hp第二部廣告的拍攝內容相較于第一部的沉重壓抑來看,顯得特別唯美小清新。
枕溪臉上被畫上了傷痕,走路也有點一瘸一拐。但是身上的衣服是幹淨整潔的,背上的書包是時髦新潮的。
詭異又和諧。
“下雨天,放學後。你因為沒有傘,只能在教室等待雨停。意外地,你看到了他和一個女孩子道別的畫面。”導演指了指ia
,接着說:“你暗戀着人家,看到這種場面心裏肯定不舒服。你特別羨慕那個跟他站在一起的女孩,于是躲在窗戶後邊偷偷看着。反正,你就是要表現出那種受傷又羨慕的情感來。”
頭大啊!頭大!
“他送走女孩,擡頭的時候發現了你,和你眼神對上,于是你慌慌張張地把臉藏了起來。這是第一幕。”
“哦。”枕溪應着。
導演說:“你們兩自己交流一下吧。”
“阿?”
“你們要演對手戲應該交流一下吧?”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要交流,但他兩的語言又不通,枕溪心裏的抵觸情緒又還沒放下。
枕溪用腳扒拉着地上的碎石頭,想潘姐去趟衛生間怎麽還沒回來。
“你讨厭我嗎?”
一聲古板機械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枕溪回頭,那位ia
就站在她身後,穿着校服,比她要高出一個頭。
“什麽?”枕溪問。
那人按了一下手機,枕溪又聽到一遍機械的女聲說:
“你讨厭我嗎?”
“沒有。”枕溪說。
她沒有讨厭這個人的理由,他和她的立場是一樣的,都是被背後資本力量控制着的人偶。
那人看着她,眼神明擺着就是不知道她剛才在說什麽。
連“沒有”都聽不明白,就這樣還想打開國內市場呢?
沒誠意。
枕溪擺了擺手,又說了一遍:
“沒有。”
☆、一百七十八、暗戀這件小事
那人叽裏呱啦對着手機說了一大串枕溪聽不懂的話,最後機械音翻譯過來的是:
“不讨厭我嗎?”
枕溪扯着嘴角,商業化地呵呵笑了兩下。
正好潘姐的身影出現,枕溪指着她給對方看,快速地,蹦蹦跳跳跑走了。
“你跟那小子說什麽呢?”
“例行問候而已。”
潘姐那樣子說不出來信,也說不出來不信,反正之後就沒離開過枕溪半步。
拍攝正式開始。首先要拍得,就是男主人公和女同學道別的場面。
枕溪的鏡頭一會兒單獨拍攝。
枕溪坐在監視器前看着,跟潘姐小聲說:“這兩位看着比跟我有CP感多了。”
“确實,男帥女美,看着養眼。”
“你什麽意思。”枕溪把臉板了起來。
“怎麽?天天聽你粉絲花樣誇你還不夠?還得我上趕着說好話給你聽?我跟你說,我雖然給你打工,但我的良心沒有泯滅。你雖然是國民ter,但你沒那小姑娘好看也是事實。”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笑,枕溪氣得臉色鐵青。
這段分開的單獨拍攝都進行得很順利。畢竟也不怎麽需要演技。
“好,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導演把他兩叫過去說戲,也不管人韓國人聽不聽得懂,兀自說着:
“某個下雨天,你因為沒有雨傘而被滞留在學校,你望着天色特別着急,因為你爸昨晚又喝酒了,還打了你。今天他在家,你擔心回去晚了又會挨打。這時候——”導演激動地臉色通紅,仿佛他才是這廣告主人公。
“你頭上多出了一把雨傘。你回頭,發現持傘的人是你暗戀的男同學,他正低頭看向你,和你四目相對。這時候——”
又是一個大換氣。
“你心跳得很厲害,臉紅得像是西紅柿。你不知所措地,只身跑進了雨中。跑了沒幾步後,你被人拉住了,你回頭,發現——”
聽他講話可真累啊。
“拉住你的人就是你暗戀的男同學。他把傘塞在了你手裏,只身走進了雨中。你握着傘看着他離開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這是第二幕。”
導演看着她,說:“繼受傷又羨慕的情感之後,這次需要你表現出激動若狂又不知所措的甜蜜來。”
是嗎?
呵—呵—呵!
片場開始人工降雨,灑水車嘩啦啦地灑着水,那暴雨傾盆的模樣,絲毫沒有浪漫可言。
“這種情況下要只身跑入雨中?”枕溪問潘姐:“這孩子是有病嗎?”
“你沒暗戀過人嗎?”潘姐問。
這輩子沒有,上輩子有過。但那時候饒力群根本不搭理她,她只能看着對方和漂亮的女孩子呆在一起,一點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
因為害羞和唐突一頭紮進雨中?這是腦子有病吧。
枕溪站在屋檐下,看着頭頂張牙舞爪的灑水車發呆。
導演拿着擴音器喊:“枕溪,摸一下。”
讓她摸一下什麽?
“摸一下雨,快!”
枕溪強忍着埋汰,剛把手伸出去,就被高壓水槍滋出的水柱砸了回來。
生疼。
“GOGOGO!”導演喊:“男主人公,登場。”
“NG!”
導演持着擴音器,大喊:
“枕溪,傘舉你頭上半天了,你怎麽沒有反應?”
枕溪覺得委屈。在室內的時候,誰悄無聲息往你頭上舉一把傘你能發現?
“重來!”
這次再拍,對方舉起傘的時候,用手指戳了戳枕溪示意。
枕溪回頭,按照導演的要求慢慢地往上看,和對方四目相對。
只是她看得是對方的眉間,對方是盯着她的眼睛。
枕溪覺得別扭。
“OK!CUT!”
接下來,就要拍枕溪一頭紮進雨裏的鏡頭。
這一段拍了四五遍,每次都是枕溪紮進雨裏,導演不滿意,她立馬去換衣服吹頭發,然後再拍。
對方拉住她的鏡頭也拍了許多遍。兩人就站在大雨裏頭,被從頭到尾澆了個徹底。
其實第一遍拍得時候枕溪就覺得不錯,鏡頭角度,人物情感都挺到位。但是導演不滿意,讓翻譯跟Ian說,說他拉住枕溪的時候不要去扯她的胳膊而應該要去牽她的手。
枕溪裹着毛毯發着抖問潘姐:“這有什麽區別?”
“可能是導演的個人取向。”
等到實拍的時候,拉胳膊和牽手的情感區別就出來了。
之前被人拽住胳膊的時候枕溪還沒多大感受。這會兒在寒冷的雨中,突然有只比自己寬厚溫暖的手拉住自己手指,那種瞬間燃起的毛骨悚然真不是在開玩笑。
雨景的部分殺青。枕溪今天還有一場戲,就是她回到家窩在衛生間裏刷傘的戲份。
枕溪沒法理解這麽做的意義。她問導演:“我為什麽要刷傘?”
“因為想還給對方一把幹幹淨淨的傘。”
“傘幹不幹淨難道不是取決于當地的環境質量?”
周圍的工作人員捂着嘴全在笑。
“你以為這只是把普通的傘嗎?”導演面紅耳赤道。
枕溪把道具拿在手裏掂量,說:“也不是全自動I控制,怎麽就不普通了?”
“這只是一把傘嗎?”導演看她像是在看他琴架面前的那頭牛。說:“這不僅是把傘,還寄托着你對對方的全部感情。你對對方保持着幹淨純粹的情感,自然想把傘幹幹淨淨地——還給人家。”說完這話,導演還補充了句:
“你沒談過戀愛嗎?”
“沒有。”
枕溪坦然的态度讓導演有點發懵,他揮揮手,說:“刷傘去吧。”
整個晚上,枕溪就窩在狹小的衛生間刷傘,還要邊刷邊笑,邊笑邊樂。拍攝結束後枕溪去看監視器,小聲跟潘姐說:
“這怎麽看,我演的都是個神經病。你說別人拍校園青春都是給人洗衣服什麽的,就我要別具一格,刷傘?虧他想得出來。”
“那你不是沒有一般校園青春劇的女主角漂亮嗎。”
……
第二天還有一天的戲份,要拍枕溪還傘的鏡頭。
“你去對方班級還傘,對方不在,你被對方同班級女生奚落嘲笑。你局促地拿着傘就走,一放學就在學校門口等人家。可是你等了幾天,對方也沒有出現。”
導演看了看手中的劇本,接着說:
“某一天晚上,你又被醉酒的父親打了,你跑出門,在自家對面的便利店裏看見了你暗戀的那個男生。當時正是下雨天,對方舉着傘出來接你,把你帶到了公園的長椅上,給你買了食物和藥,陪你在公園坐到天亮。他臨走前,把傘給了你。”
”又是下雨天。”枕溪頭疼,說:“咱們這廣告就跟雨天過不去了嗎?三幕戲,都是雨天。”
紮進雨中的場面枕溪已經熟悉了,這部分拍起來很順利,真正讓她頭疼的,還是公園那場戲。
暴雨天,晚上,兩人坐在公園裏頭,舉着一把傘,呆到天亮。
“你說這是不是有病?明明便利店就在前面,為什麽要去公園坐着?”枕溪問潘姐。
“便利店不浪漫呀。”
“公園就很浪漫嗎?誰腦殼有病下雨天大晚上到公園約會?”
說是這樣說,拍還是要拍。
為了拍這場戲,導演組租了個公園清場拍攝。
她們晚上轉場到那的時候,周圍已經聚了一大堆粉絲,不知道從哪收到的消息。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她的粉絲,Ian的也不少。
“她們知道我們要拍感情戲嗎?”枕溪問。
“應該不知道。廣告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只是知道你倆有合作。”
“粉絲也想不到cloud會有病到把旗下兩個當紅偶像湊在一起拍浪漫言情。”
“聽說今天會有高層過來。”
“高層?哪個高層?李河嗎?他敢來嗎?不怕我粉絲把他汽車輪胎給紮了?”
“你粉絲就是學你,才敢這麽嚣張。”
……
李河确實沒來,來得是雲岫,開了兩輛車,帶着四五個工作人員。
他剛露面的時候粉絲群那邊還躁動了一會兒,估計以為是哪個不知名的明星,刷刷把相機全舉了起來。立馬,就被現場的安保警告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無論是廣告商這邊的,D&D這邊的,還是cloud和CL那邊的,都一窩蜂地湊上去招待人家。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奧斯卡影帝大駕光臨。
“他來做什麽?”枕溪問潘姐。
“不知道,你不過去跟人問候嗎?”
“我剛才沖他點頭致意了。”枕溪說。
“什麽時候?我怎麽沒看見?”
枕溪給她比劃了一下。
潘姐掐了她一把,說:“你這是點頭致意嗎?跟打瞌睡似得。你跟我過去跟人問好。”
“不去。”枕溪說。
“人現在是你領導,你不趕緊上去獻殷勤還愣着做什麽。”潘姐瞪她。
“誰說他是我領導了?我領導不李河嗎?他又沒來。這是別家公司老板,我上去獻殷勤不成倒貼了?我堂堂1700萬國民 ter,我才不去。”
“你不說D&D的真正主事人是他?”
“誰說的?D&D的領導層裏有他名字嗎?D&D只要一天不姓雲,我就一天不歸他管。”
☆、一百七十九、上司的恩惠
枕溪還是被潘姐拽着去給人打招呼。充滿官僚作風的握手,枕溪說你好,對方說辛苦了。
她和對方手心相貼的時候,身體心理一起出現的那種怪異感讓她十分不舒服。
她率先抽開手,安靜地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對方也沒再理她,帶着翻譯去跟ia
說話。
拍攝暫時擱置,枕溪蹲地上舉着手電筒看螞蟻洞。她身後的粉絲舉着炮筒相機在拍她。周圍的工作人員不想出鏡,都離她遠遠的。
過了一會兒,枕溪聽到導演讓準備。
她想當然地,以為雲岫他們走了。
可是一起身回頭,這群人就端正地坐在監視器前面。
這時間也不早了,這群人還杵在這幹嘛呢?
導演讓開拍,灑水車又架了起來。粉絲起先不明白,直到看到枕溪和ia
撐着一把傘走進雨裏。
現場一尖叫,這就等于白拍。
ia
很善良地把一大半傘給了她,自己淋得濕透。枕溪的情況也不大好,本來晚上溫度就低,這雨水一往衣服裏灌,就跟刀子紮進肉裏。
導演組去跟粉絲說,說希望她們保持安靜。
“早一點拍完他們也少受點罪不是?”
說是說了,可情況還是不好。尖叫聲是少了,但還是會有相機的快門聲以及被閃光燈突然照亮的整個片場。
枕溪全身濕透。這場戲不介意穿幫,沒必要像之前那樣一次又一次地換衣服吹頭發。枕溪和ia
就穿着濕衣服,一遍又一遍地拍。
到後來,她全身發抖坐在椅子上。慶幸着沒有臺詞,因為她牙齒都抖得沒法合上。
這遍又ng了,枕溪起身得時候趔趄了一下,旁邊的ia
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觸及她胳膊的手掌比她自己原本的體溫還要凍人。
“暫停清場。”枕溪聽到雲岫的聲音。
有工作人員為難地說:“雲總,您看這是開放式的公園,清場有點……”
這會兒聚集在片場的,除了粉絲還有大量的圍觀群衆。
枕溪被帶着去換衣服。
“照目前的情況看根本沒法往下拍。”潘姐跟工作人員說:“不是我們嬌氣。你看枕溪,雖然是個藝人,但也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這樣反反複複地淋雨。”
“我沒關系。”枕溪強忍着嘴裏的哆嗦,說:“我們聽導演的安排。”
導演組的人過來商量,說要不今天就先這樣,等和廣告商商量出個結果再說。
“枕溪明天中午的飛機。”潘姐說:“之後的行程全部敲好了,耽誤不了。”
工作人員很為難的樣子。
枕溪說:“明天之前,要怎麽拍我都配合。”
但是時間是不能耽誤的,她之後的行程精确到小時,沒有調整的可能性。
導演組那邊又商量了一會兒,說:“多拍幾場後期剪輯吧。”
枕溪又去雨裏呆着了。
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枕溪凍得連走路力氣都沒有,全靠着潘姐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攙扶下去。
整理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過來跟她閑聊,說:“以你現在的人氣,你要說不想拍也不會怎麽樣的。”
枕溪哆嗦着笑,問:“這算什麽?耍大牌嗎?”
“你現在是全國民寶貝着的人,沒必要親自上陣拍這麽艱難的戲。我跟過不少組,有的明星連吃飯的鏡頭都要用替身或者後期。”
“我算什麽大牌啊。”枕溪苦笑:“我就是給人賣命的。”
她的腰側被旁邊的潘姐捅了一下。
枕溪一回頭,就見雲岫站在她身後幾米遠的地方。
這哥們怎麽還沒走?
“辛苦了。”對方說。
“不辛苦不辛苦。”這話從打着顫的牙齒縫裏洩漏出,實在沒有說服力。
其實枕溪想說,你要真覺得我辛苦,就讓我在下張專輯裏多唱兩句詞行嗎。
“這個廣告的劇本,看過嗎。”
廣告劇本?這個廣告還有劇本呢。
枕溪一直以為是導演現場胡謅來着。
“沒有。”
“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
剛不不還在說廣告劇本的事?
“會生病嗎。”對方問。
這自己哪能知道。
“你現在不能生病。”
枕溪深吸一口氣,露出和善的笑容,說:“我就是頭牛,也有吃不進草的一天吧。要不您把我當頭豬,告訴我哪天赴死,也讓我高高興興快活幾天。”
對方走了。
還沒到寒冷的天氣,枕溪裹着羽絨服出門,揣着手,把脖子縮在了毛領裏。
“坐月子嗎?”潘姐問她:“你這樣還有沒有一點少女偶像的樣子了?”
“也沒誰看得到。”
這話剛落,枕溪就聽到有人叫她。
是臉上已經恢複了血色的ia
。
他朝着她快步走近,嘴裏叽裏呱啦地對着手機在說什麽。
“你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翻譯軟件是這樣說得。
枕溪去看潘姐,想問她這個情況要怎麽處理。
潘姐擡頭望天,事不關己。
按理來說,他一個男偶像,自己一個女偶像,是不應該有工作之外的牽扯。
但枕溪又會想,他兩是在一場雨裏瑟瑟發抖過的關系。怎麽說,都有點同病相憐的悲情意味在裏頭。
枕溪去看對方的經紀人,對方也沒有要反對制止的跡象。
那就交換吧。
枕溪回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中午準時地,出現在了飛機上,和潘姐蜷縮在了小小的經濟艙裏。
“我——為什麽要跟你坐經濟艙?”潘姐惱火地開口。
“商務艙票不是沒有嗎?”
枕溪閉着眼,昨晚行程結束到現在她一直沒休息好。身體估計是受了涼,雙腳又冰又涼根本睡不着。
現在她只想閉着眼睛多睡會兒,一會還得打起精神應對采訪。
“那頭等艙呢?”
“頭等艙的票公司不會給報銷的。”
“你堂堂一個國民ce
ter,随便一個代言都是天價數字,就非得委屈你助理跟你窩在這裏?”
枕溪打起精神,夠頭四處看了一眼,确定周圍沒有粉絲後,小聲地開口:
“我這麽跟你算。假如我的一筆代言費是100塊。dampd要拿走40。ks電視臺要拿走20。剩下的40到了melo
手裏。經過melo
82的再分配,最後到我手裏,也就8塊錢。你總說你的良心沒有泯滅,你覺得我把這8塊錢拿出來請你坐頭等艙合适嗎?”
“其實你賺得不算少。是你固執,每次你粉絲做點應援或者送點什麽東西給工作人員,你都要折算成現金捐出去。”
“所以我特別希望她們能節儉一點。你說我現在,賺得錢可能還沒有我捐出去得多,可憐不?”
“枕溪小姐。”笑容甜美的空乘人員來到她面前,說:“請您二位帶上随身的行李跟我走吧。”
“去哪?”
“有位姓雲的先生給您二位安排了頭等艙的座位,請您二位現在跟我離開。”
枕溪拎着包包就起身。
“你有沒有骨氣。不是說不吃嗟來之食,不受無功之惠。”
“什麽無功之惠。我拼着老命給他賺錢,他就是給我包機都是應該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想到會在飛機上看到雲岫。
她以為給她升艙就是打個電話的事。
造孽呀。
“謝謝雲總。”潘姐笑出了眼角的細紋。同時,拿她的細高跟跺了枕溪一腳。
“謝謝雲總。”枕溪也說。
這次的飛行時間差不多有4個小時。枕溪倒在座位上,閉眼就睡。
“難為雲總替我們想得這樣周到。”
枕溪捂着眼罩,可還是能聽到潘姐谄媚的聲音。
“不客氣。我和你們李總是故交。”
鬼的故交喲。
他認識李河的時間也跟自己差不了幾個小時。
“我們李總可沒您這樣周到。”
枕溪想讓潘姐稍微收斂一下,她嘴裏念叨的這位雲總,看着老成穩重,實際也才剛過19歲年紀。她這樣搭讪,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聽說昨天跟我們合作的那位ia
,他的所屬組合簽給了雲氏旗下的cloud。真是緣分啊。”潘姐笑出了一種妓院老鸨的樣子。
枕溪沒聽見雲岫說話,也猜不到他這時的表情反應。但潘姐又說了一句:
“希望以後能多有合作的機會。”
這兩人可拉倒吧,彼此那點底細對方都門清得很。就因為沒捅破中間那層窗戶紙就一直這樣藏着掖着?
累不累得慌。
枕溪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下飛機的時候,她被潘姐提溜着走,滿耳都是:
“你真夠可以的,公司大老板和你坐同一架飛機,還就坐在你旁邊你都能睡得昏天黑地?你這人是缺心眼吧。要換個會來事的孩子,這一路下來都能要到人聯系方式了。”
我也有人聯系方式。枕溪心想,只不過是以前的,現在應該是打不通了。
“我又不是段愛婷。”枕溪說:“難道說我不巴結他他就不要我給他賺錢了?左不過一年的時間,人又不傻。”
“你現在也就是仗着你紅,所以你任性,誰都不放在眼裏。但你也要為你日後考慮吧,一年之後呢?你怎麽辦。你和melo
是練習生合約,要是不轉正人家會搭理你?”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或許這一年結束我就回歸學校了,誰說得準。”
潘姐氣得不行。
“你不要你粉絲了?你能有今天都是因為她們,你要以後不幹這行,你對得起她們一票票砸出來的1700萬?”
“我也就是說說。”
枕溪見她真有點急眼,忙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摟住人家,說:“一年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沒準我在這一年時間裏就因為過勞暴斃了。”
☆、一百八十、世界第一美女
“呸呸呸——”
潘姐挾着枕溪快步走。
“最近是不是流行誰過生日都得在機場打個廣告?”潘姐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枕溪随着她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機場廣告牌上某張熟悉的臉。
“她現在很紅嗎?”枕溪問。
她這段時間太忙,空閑的時間都拿來睡覺了,對現在的網絡熱點真是一點不了解。
“前段時間外網某家媒體做了個專欄評選世界100位美人,這位就是第一。之後傳回國內熱度就起來了,國內媒體調侃是她是’世一美’。”
不意外,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營銷套路。
“這事還跟你有點關系。”
“恩?”
“她是世界排名第一美,你是世界排名第二美。”
枕溪滿頭黑線,說:“這是拿腳後跟選出來的?”
“說起來,這位和你還在同一家公司。所以網上總拿她跟你比。這段時間,你跟她,什麽都被比過來了。”
“豔壓嗎?”枕溪笑。
果然是和上輩子同樣的套路,只不過這輩子被她豔壓的對象換成了自己。
“叫葉九如對吧?她這一波營銷可不便宜,你們那破公司能拿出這麽多錢捧人?”
“西瓜要是有錢,枕晗也不可能只是13名出道。”枕溪突然就想起了她那會兒在ktv裏看到的人。
雲想。
他和葉九如有什麽關系呢?
葉九如上位的這一波操作又跟他有沒有關系呢?
如果有,他費這麽大力氣捧她做什麽?
真愛嗎?
“她要是起來了,你們那破公司的總選第一就要換人坐了。”
正常,那原本就是葉九如的位置。
畢竟她上輩子就是西瓜和rg的開國功臣和門面。
“一年後,你跟這邊的合約結束。要是回到你們那破公司,你也要去參加那個總選嗎?”
“十之八九。”枕溪說。
西瓜和黃耀渠不可能放過這個撈錢的機會。
“你有去參加的必要?結果不是注定的?”
“西瓜總選40一張票。”枕溪說。
“我的乖乖。”潘姐張大嘴,說:“40乘以1700萬,你那公司得賺多少錢?”
“不只有我,還有枕晗和唐茵,那兩位肯定是要參加的。要到時候這位世一美小姐的熱度也起來了……”
那可就有意思了。
枕溪連着跑了好幾天的個人行程,然後才趕到e市去跟組合彙合。
df電視臺新開辦了一個音樂節目為近期發片的歌手宣傳。
聽聞,追夢女孩是第一組被邀請的藝人。制作組承諾,給她們最精致的舞臺,最好的音響設備,最多的表演時間和壓軸的待遇。
方經紀人起先不想接這個節目,覺得制作組給得酬勞太少,她們還得為這個舞臺表演做準備練習,還得提前一天去彩排,太浪費時間。
最後應承下來,是枕溪無意聽到消息後,打電話給李河生嚎下來的。
她們a班出來的這幾個,都是舞臺型藝人。上了舞臺耀眼奪目光芒萬丈,平時的時候多不起眼。
枕溪介于ce
ter的身份不會被影響,但其他人不行。一起錄綜藝,總是因為放不開被後期剪輯或被其他成員搶走鏡頭。
枕溪也着實地苦惱過。
這不,久旱逢甘霖,這個節目自己送上門來了。
枕溪跟李河要求,必須得整個組合一起參加。要沒有那幾個半桶水襯托着,也顯不出a班孩子的業務水平來。
節目錄制前幾天,枕溪收到了出演嘉賓名單。
8組藝人,除了她們追夢女孩和帝國少年是新人,其餘都是前輩。
彩排的時候,藝人都是分開的。等到正式錄制那天,她們才能夠去藝人待機室一個個問候。
按照出道時間來算,她們比帝國少年晚一天,是出演藝人裏資歷最小的晚輩。
“快點!”枕溪一直在催促,讓大家在專輯上簽名,一會兒去送給其他藝人。
“有必要嗎?國內什麽時候按出道時間論資排輩了。”枕晗開口。
她一貫虛榮又勢利眼,認為這次共同出演的藝人中有些是已經過氣的存在。她們這樣一間間去待機室敲門問候很失體面。
“那不然呢?”枕溪看着她,說:“你覺得自己很紅嗎?”
“我不紅你紅好吧。”枕晗癟着嘴,說:“你好歹是個ce
ter出道,這樣做low不low?你這樣低聲下氣,回頭人還覺得我們好欺負。”
“這不是低聲下氣。”枕溪說:“我名義上是你親姐姐,你要是沒禮貌沒教養會連累我。有些話我以前就跟你說過,現在我再跟你說一遍。逆境的時候,把自己當人看。順境的時候,把別人當人看。你現在是比大部分人都紅,但你能保證自己一直紅下去?”
枕溪看了一眼唐茵,說:“你是隊長,這些事原本是該你來操心的。”
“你不多管閑事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麽。”
“我和你又不一樣。你站出去介紹自己,是說dreamgirl的唐茵。但外人提起dreamgirl,會說那是枕溪呆得組合。我不求你們多為這個組合着想,只要別拖後腿就成。”
枕溪帶着隊員往外走,手裏拿着專輯,沿着過道一間間待機室敲過去,給人鞠躬問好,給人送上簽名專輯,再跟人合照。
她這個ce
ter比隊長還要操心。因為她是ce
ter,別人提到dreamgirl第一個想到就是她,最先關注的,也是她。
同是鞠躬,別人鞠60度就行,她非得對折到90度,不然她就是沒禮貌。
走廊最裏面是帝國少年的待機室,她們去得時候裏面沒人,一打聽才知道,他們也給人問候去了。
站在這裏等着不像話,就說先回自己的待機室。
枕溪剛在沙發上坐下,她們待機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烏拉拉十二個少年擠進來,枕溪被攆到了角落貼牆。
他們隊長帶頭給她們問候,枕溪窩在角落,什麽都看不清楚。
只是聽到唐茵的聲音後跟着鞠了躬。
他們組合裏會說中文的成員跟她們的成員寒暄,但枕溪始終,都沒聽到眭陽的聲音。
“枕溪呢?”潘姐突然開口。
枕溪從角落裏墊腳舉高了一只手。
“你躲那裏去做什麽?”
潘姐給她從角落扒拉出來,扯到人面前,她的正對面,就是眭陽和ia
。
枕溪死死地,抿住了嘴。
“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眭陽突然開口,太過熟稔的語氣讓枕溪驚訝,偷偷拿眼神瞅他。
“有什麽說什麽。”
說完,又補充了句:“反正誰都知道我倆是校友。”
枕溪去看潘姐,去看黃經紀人,去看對方的經紀人,都沒有異樣。
“我倆還是同班同學呢。”段愛婷說。
呵呵呵。
眭陽那邊的經紀人立馬開口:“是呀,這裏risun的校友還不少。”
枕溪掏出手機,說:“一起拍張照吧,七中之光們。”
他們5個去了走廊。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剛才那是什麽表情?”
枕溪又望了一眼他的頭發,哇咔咔笑出聲來。
要說之前的原諒綠色還能理解,現在……
“你怎麽把頭發染成這樣?跟頂了一盆大蔥似得。”
白裏透綠,綠裏透白。
眭陽一個手刀就砍在了枕溪後頸上。
“我說,還拍不拍照?不拍我回去了。”段愛婷端着手看她兩。
“回去吧。”眭陽說:“誰要跟你拍照。”
“你……雖然你們比我們早出道一天,但真正算起來,我算是你前輩吧。你就這樣跟前輩說話。韓國公司都是這麽教你做人的?”
“在這會兒,大家都是校友。要論資排輩,我和他……”枕溪指了指眭陽,“是七中嫡系。你一個外地考過來的跟誰這麽說話?”
“要論學校的資歷是吧。枕溪,我是你學姐,你在這跟誰沒大沒小?”
“是,在學校你是我學姐。但現在不在學校,我是組合ce
ter,你是組合成員。”
眭陽給她豎大拇指,說幹得好。
段愛婷氣走了,枕晗也不願意搭理他兩。最後只有她,眭陽和韓漪三人呆一起。
他兩聊天,韓漪給他兩放風加避嫌。
其實他兩能聊的事情不多了。平時就常聯系,彼此是個什麽情況有個什麽動态都清楚。
現在湊在一起尬聊,真就是不想和裏面那群人呆在一起。
“成年人的世界。”眭陽說:“一旦參與進去,就要把自己的年紀拔高10歲。”
最先找出來的人是趙青岚。
“丹丹,我有話想跟你說。”
“這會兒嗎?”
對方點頭,表情不對。
枕溪被她拉到一旁的角落,咬着耳朵,說:
“我能跟眭陽要聯系方式嗎?”
枕溪瞬間瞪大眼看她。
趙青岚臉上透着紅暈,說:“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交流一下在舞臺上的經驗。”
對,趙青岚是說過眭陽在舞臺上很帥來着。
“你想要就去要呗,跟我說了做什麽?”枕溪笑她。
“這不是……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要是願意的話你就把他聯系方式給我。要不願意,就算了。”
“同行交流有什麽不願意的。”
但枕溪還是去詢問了眭陽的意見。
“交流舞臺上的經驗?你們在舞臺上的經驗不比我多?”
“所以說是交流呀。”
“性別都不一樣,要交流什麽。”
枕溪翻白眼,說:“小姑娘又沒惡意,就是覺得你帥。”
“那随便你吧,我無所謂。”
☆、一百八十一、暗通款曲
“那我給了?”枕溪說:“小姑娘以前也沒拜托過我什麽。”
“小姑娘?人跟你年紀差不多吧。”
眭陽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枕溪很有眼色的說:“你不願意就算了。”
“随便吧,你開心就行。”
“我有什麽開心的。”
眭陽嘆氣,說:“随便吧。”
枕溪就不再問了。
“枕溪——”
她的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回頭,站在她身後的人是ia
。
帝國少年這個組合,除了眭陽,枕溪也就認識這位了。
“hi——”枕溪笑着打招呼。
“hi。”
之後再沒話可說。眭陽的眼睛在他兩身上穿梭,問枕溪:
“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之前合作廣告,你不知道嗎?”
“合作的愉快嗎?”
枕溪回頭去看ia
,眭陽說:“他聽不懂,你想說什麽說什麽。”
“拍了兩天,有一天半的時間在淋雨,你覺得會愉快嗎?”
ia
歪着頭看他兩,懵懂的眼神洩漏了他此刻的心裏狀态。
“我是問你和他合作的愉不愉快。”
“還好吧,沒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ia
對着眭陽說了一句韓文,枕溪猜他是在問眭陽他兩在說什麽。
眭陽用英文說了句“沒什麽”。
裏頭應該是寒暄完了,大部隊開始往外走。ia
拉着眭陽,巴拉巴拉跟他說了一堆,然後看着枕溪。
這下子換枕溪蒙圈了,尤其是眭陽的表情還特別難看。
幾個意思?
“他讓我跟你說,希望你能多跟他聯系。”
“啊?”
“枕小溪你可以啊,合作兩天就跟人交換號碼了?”
“有什麽問題嗎?”
眭陽薅了一把她的頭,說:“沒問題。”
然後大步跟着他們組合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眭陽給她打電話,張口就是:
“金道勳在出道前有個女朋友。”
枕溪當時還沒反應過來這金道勳是誰。
“是我們同公司的練習生,長得挺漂亮一女的,聽說好了很長時間,但在出道前分手了。”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分手是金道勳提得,說有女朋友這個事情本身,會影響到他日後發展。我跟你說這事是想告訴你,你別看金道勳笑起來陽光又燦爛,但他本質上,是一個功利心和勝負欲都極強的人。”
“所以。”枕溪已經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他跟你以前認識的那些小男生不一樣。這種人,要盯上了什麽肯定會想方設法搞到手。你現在紅炸天,誰都想蹭着你讓你給開開光。單就是死皮賴臉湊上來還好,打發了就是。怕就怕,那種抱着別樣目的的接近。”
“別樣目的,什麽目的?現在可能全世界的人都想踩着我往上爬,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我對誰都是那句話,有本事你就來。”
“你腦子清楚是最好。我本來說警告一下金道勳讓他收斂一點。但我想了想,關鍵還得你這邊。枕小溪,你要拿對待饒力群的态度來對待他。”
饒力群,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這位又沒招惹到她什麽。
“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不和小男生眉來眼去。”
這話枕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到一遍。起先,她還能忍着肉麻把對方罵上一頓。現在,都習慣了。
“你這話說得我耳朵都要起繭。”
“我不是怕你忘了嘛。”
“忘不了,有您老天天念叨着。再說了,這小男生的界限,你要怎麽界定?”
“像金道勳這種的,就是臭不要臉的小男生,你離他遠一點。”
“這話你跟雲岫說去,讓他別總把我跟對方湊一堆,我也煩得很。跑通告已經夠累了,還得配合人炒鬼的cp。”
“說起來。剛我收到一條短信,署名叫趙青岚,你隊友是不是叫這個名?”
“這麽快?”
枕溪剛剛才把眭陽的號碼給她。
“說什麽……”
“打住!”枕溪叫道:“你們的聊天內容沒必要跟我說,我沒有窺伺人家隐私的習慣。”
“那不如你跟我說說,你跟金道勳都聊些什麽?”
“聊什麽?我們私底下沒聊過呀。再說,我倆語言都不通能聊什麽。”
“那他跟我說你倆聯系過了。”
“沒有呀。”枕溪納悶了。
“要不你幹脆把他拉黑名單得了。”
“我先把你拉黑名單吧。我整天忙得要死,你很閑麽,有時間操心這些。”
……
枕溪的電話號碼在私生飯那裏不是秘密。幾乎每天,她都能收到幾十條上百條的短信息。她從來不看,通常是想起來的時候,一股腦全部清空。
和朋友之間以信息的方式聯系,都是用固定的社交軟件。
今晚聽眭陽這麽一說,她倒是耐着性子翻了翻自己的短信箱。
別說,還真讓她翻到幾條署名圈內藝人的短信。都是說很欣賞她,想跟她多交流之類。
對哦,她的手機有特別設定,非通信薄號碼的電話打不進來。所以人家給她發信息詢問。
那之前被她一股腦清空的那些……
枕溪不敢想,忙給人回信道歉。
順着信箱翻下去,她還真看到了署名ia
的信息。
一共有七八條。第一條來自交換號碼後的當夜。
有拼音組成的“你好,我是ia
,請多指教。”
之後的信息也都是問候的內容,最近的一條,說的是:“你讨厭我嗎?”
這話上次在片場的時候他就問過她。
枕溪夠頭到鏡子前面端詳自己,想自己不笑的時候是不是會給人不友善的感覺。要不然這人怎麽總是覺得自己讨厭他。
猶豫了一下,枕溪還是通過翻譯軟件給人回複了一段非常公式化的信息。
“非常抱歉。你的短信我現在才看到,非常感謝你的問候。”
短信才發出去沒一會兒對方的回信就過來了。一大串韓文枕溪看都看不懂,只能粘貼到翻譯軟件裏去。
“我真的太驚喜了,你的韓文真好!”
呵——
呵呵。
這人怕不是個智障。
這回枕溪再回信就是全中文了。
“我不會韓文,但我會用翻譯軟件。”
對方給她回了一個:
??ヽ?????????
立馬,枕溪就感覺自己活在了初中剛有手機那會兒,感覺發短信不配個顏文字就顯得自己特土。
現在想在手機裏找到顏文字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枕溪懶得費這精神,就沒再回複。
洗漱完出來,房間門被敲響。趙青岚拿着手機站在門外,焦慮地跟她說:
“我剛剛給眭陽發了問候的短信,但是他一直沒回我,是不是你給的號碼錯了?”
他看見了。
枕溪又不好得這麽跟人說。只得又跟人對了一遍號碼,安慰道:“可能太忙還沒看見吧。”
“這麽晚了忙什麽呢?”
“興許有工作呢。”
“不可能。”趙青岚說得義正嚴辭。
“怎麽不可能?”枕溪笑,說:“你又不是他們經紀人怎麽會知道他們行程。”
“安斐和佟雯都收到了他們成員的短信。怎麽可能只有他一人在忙。”
枕溪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拿鼻孔發出一聲:
“阿?”
“早知道我就該主動跟他要,讓他知道我要聯系他。我見她們都是這麽做得。”
“她們?”
“我見她們趁經紀人沒注意都用小紙條交換了電話號碼,所以今晚就聯系上了。”
“她們?除了安斐佟雯還有誰?”
“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什麽鬼?
為什麽要背着經紀人交換聯系方式?
之前也不認識,又不是合作關系。算起來,大家也就之前在機場打過照面,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為什麽就交換聯系方式了。
這又不是動物世界。
“唐茵呢?她跟人換號碼了沒有。”枕溪冷了臉。
趙青岚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只顧着自說自話。
“要不我直接給他打電話吧。”
“為什麽要電話?你找他有什麽要緊事嗎?”
趙青岚擡頭看她,表情緊張,說話結巴。
“就……就……”
“就什麽?你是真的想跟人交流舞臺經驗嗎?”
“我就是……就是覺得他挺帥的。”趙青岚低下了頭。
“覺得挺帥,然後呢?”
“想看看,有沒有,進一步交往的可能性。”
枕溪捂着後腦勺往後倒,覺得自己血壓升高腦袋發懵。
“你們是當紅偶像阿。”枕溪一字一頓,“偶像藝人的操守是什麽不知道嗎?”
“私底下偷偷談戀愛的大明星也不少,只是大家不知道罷了。”
“這話,你敢跟經紀人說嗎?”枕溪問她。
她要是敢把跟她說得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說給經紀人聽,枕溪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有的時候,經紀人也不知道的。”
枕溪捂着腦門給甘如打電話,讓她把韓漪白晏和李靜隐叫來她的房間。
“怎麽了怎麽了?”甘如進來的時候還一臉緊張,問:“這麽着急做什麽,出什麽事了?”
枕溪指着她們跟趙青岚說:“你敢不敢,把剛才跟我說的話,告訴她們?”
☆、一百八十二、偶像的職業素養
趙青岚真的無所顧忌。巴拉巴拉,跟竹筒倒豆子似得,把她自己的心事全給坦白了出來。
也是,她雖然和枕溪年紀相仿,但平日裏大家都拿她當妹妹對待。枕溪比較縱容不說,就連比她年紀小的韓漪都比較慣她。
面前的這一群,都是她信任的“姐姐”和隊友,确實沒什麽可以隐瞞的。
“你們今天跟人換號碼了嗎?”枕溪問。
所有人同時搖頭。
“我當時不在屋裏,她們是怎麽跟人在經紀人眼皮子底下交換的號碼?”
“我也覺得奇怪。好像彼此一對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我見佟雯是拿眉筆把號碼寫在衛生紙上塞給的人家。”甘如說。
“比賽時要有這麽用心就好了。”
“人為什麽要接受她的號碼?”枕溪想不通。
她們是比賽出來的藝人,之前沒受過專業培訓,不了解偶像生存法則還說得通。對方可是亞洲造星巨頭培養出來的正統偶像,不應該連這點事都拎不清楚才對。
“你有點緊張了。”李靜隐說:“只是交換了號碼,不代表就一定會發生什麽。”
“不會發生什麽?”
要是長得好看的男偶像和長得好看的女偶像整天有事沒事聯系着,你告訴我不會發生什麽?
騙鬼呢。
“我們簽合約的時候沒簽戀愛禁止條例嗎?”枕溪問。
“和dampd的合同裏沒有。和自家經濟公司的合約,有的有,有的沒有。”
“西瓜是有的。但形同擺設。”
沒見枕晗和周炫照樣談戀愛談到飛起。
“藝人也是人,明星也是人,偶像也是人。為什麽不能談戀愛?”趙青岚問。
“藝人可以談戀愛,明星可以談戀愛,但偶像不行。”
“為什麽?”
“藝人明星靠業務能力賺錢,偶像靠什麽?你告訴我。”
“我們也是憑實力出道的。”
“要沒粉絲給你投票你能出道?”枕溪譏笑,“當初比賽的時候你要是跟你粉絲說你出道以後要談戀愛,你看他們會不會給你投票。”
趙青岚不說話。
枕溪接着說:“你趕緊打消這種念頭,立馬把眭陽的聯系方式給我删了。”
趙青岚眼眶含淚,任性地開口:
“為什麽別人可以我不行。”
“誰可以?”枕溪拍着床墊,問:“你告訴我,誰可以。”
“安斐佟雯她們……”
“你們先走吧,這事我跟經紀人聊。”枕溪捏着鼻梁倒在了床上。
韓漪拉着趙青岚走了。白晏她們幾個還陪着她。
“把唐茵給我叫來,她才是這個組合的隊長。”
唐茵大晚上被喊來很不耐煩,但看枕溪臉色難看,還是把情緒藏住了。
“她們跟ej交換號碼的事你知不知道?”
唐茵左顧右盼,支支吾吾。
“你是隊長,這種事情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你當沒看見?”
“我隊長管天管地還管人交換號碼不成?”
“同行之間的正常交流當然可以。”
“你怎麽知道她們不是同行之間的正常交流?你不能僅憑你的揣測來判斷別人的行為初衷。”
“還初衷呢,好幾個初中都沒畢業跟我聊什麽初衷?”
李靜隐笑出聲來,說:“枕溪你真有意思。”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枕溪差點沒找回自己的嚴肅情緒來。
“那我問你,正常交流為什麽要背着經紀人?正常交流為什麽要通過衛生紙來往?待機室是廁所嗎?大家都要用衛生紙來往交流?”
“噗嗤——”
李靜隐及時捂住了嘴。
“一會兒經紀人過來你把這事說給他們。”
唐茵急了,沖着枕溪叫:“為什麽得我說?”
“你不是隊長嗎?當時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你就該制止,你放任的後果,就得你自己承擔。”
唐茵和大多數人的想法一樣——
“只是交換了號碼而已。”
“你能保證他們交換了號碼之後不再往更進一步的情況發展嗎?唐茵,我們首先是國民投票選出來的組合。當時節目的宣傳标語是——拜托大家成全我們的夢想。所以,你們的夢想就是混進圈子來跟男偶像談戀愛嗎?”
唐茵不說話。
“西瓜公司在集訓大會上說什麽你忘了?作為一個偶像,最不可原諒的,就是在活動期談戀愛。這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你知道,要是有什麽花邊新聞傳出去,我們整個組合都得遭殃。況且,這裏頭多數未成年,早戀的後果——更嚴重。”
房間門被敲響。
“經紀人來了,該說什麽話你心裏得有個數。不能什麽事情都我給你做。”
三個經紀人都來了,聽完唐茵的陳述,不動聲色地把所有人集中起來開會,然後一個個電話翻過去,看今天究竟是哪些人跟人交換了號碼。
安斐首當其沖。
接下來就是佟雯。
還有——
枕晗。
狗改不了吃屎。
“等等。”段愛婷開口:“我們的手機都翻了,枕溪的呢?”
“我和眭陽本來就是認識的關系,一直都有聯系。”
“這事我知道。”黃經紀人說。
枕溪很早之前就跟她說過,也明确表示兩人是很簡單的校友關系。
主要是,枕溪本身就是一個很自律的人,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擔心。
“誰問眭陽了?我今天可看見那個棕毛小白臉跟你說話了,拍着你肩膀一副很親熱的樣子。你們沒有交換號碼?”
棕毛小白臉?
人是帝國少年的門面之一。
不能因為韓國人普遍皮膚白就管人叫小白臉吧。
這算是種族歧視嗎?
“電話號碼,是在廣告拍攝時就交換了的。當時潘姐在,對方的經紀人也在,正大光明,堂堂正正。”
“這事你有跟經紀人哥哥們說過嗎?”
好像沒有。
因為在她心裏頭,潘姐就相當于是她的經紀人,職能根本沒有區別。
“潘姐跟你穿一條褲子。”段愛婷補充了一句。
三個經紀人都朝着枕溪看過來。
“當時對方的經紀人也在,也是允許的。”
“哪位?”
當時天那麽黑,誰記得人長什麽樣,反正不是白天陪着他那位。
哎喲,說不清楚了。
“這事——”潘姐翹着二郎腿锉着指甲,說:“這事沒跟這邊說是我疏忽了,但那邊的領導是知道的。”
“誰?”
“雲氏董事,雲氏傳媒總經理雲岫雲總呀。他現在是ej在國內的老板,管着ej在國內的所有活動。枕溪跟那個小白臉交換號碼的事,我跟他說過了。”
什麽時候?
“你說誰。”
“雲——岫!”潘姐把尾音拉得老長,問她:“不認識嗎?不認識也對。雖然是你老板,但人肯定不認識你。”
這話說得委實氣人。
海邊那天段愛婷對着雲岫是個什麽情況大家都清楚。大多數人,都諱莫如深當沒看見。只有枕溪和潘姐,時不時把這事拿出來打段愛婷臉。
“我—不—信。”段愛婷一字一頓,“除非他承認。”
“人雲氏董事,雲嶺獨兒子,人憑什麽搭理你。”
“那你就是在撒謊。枕溪又當又立。”
“那就當我撒謊好了。有什麽懲處,我受着。”枕溪說。
“那好啊。”段愛婷往椅背上靠,說:“為了讓你們長點記性,不再做連累組合的事。也為了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禮義廉恥,明天早晨你們穿着內衣去晨跑吧。”
“不可能。”潘姐撐着扶手起身,說:“虧你想得出來。”
“那怎麽辦,你說。”
“所有人,從今晚開始,沒收手機。以後有事要用電話,提前跟經紀人申請。”黃經紀人開口:“既然你們不在乎自己的名譽和組合的榮譽,那就從你們私人的結算費裏扣錢。等季度結算的時候,佟雯,枕晗,安斐,扣除10。枕溪是ce
ter,明知故犯,扣20。”
要命咯。
枕溪把手機交上去,萎靡不振地跟着潘姐出門。
“幹嘛這麽痛快就應下。這事雲岫是真知道,那天在飛機上我跟他說過了。要真問起來我們也不虛。”
“問起來?”枕溪笑,“你覺得我們這群人裏頭有誰夠得上格去盤問人家?”
“可以通過李河……”
“李河又夠格了?”
枕溪回房,段愛婷就站在她房間門口等她。
“像枕晗安斐那樣長得漂亮的孩子有點心思還想得通。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人不搭理你,你沒法,就想借着這次的事跟人聯系。沒想到吧——”枕溪呵呵笑:“這事我就認下了。我認下又能怎麽着?我照樣是這個組合ce
ter,照樣有接不完的代言拍不完的廣告,照樣走到哪都被別人捧着。”
“我就等着看這事被捅出去,你從神壇掉下來,成為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垃圾,你個賤人——”
“去看看dampd最新的財報吧,看看我現在能給李河掙多少錢。我跟你說,他只要沒被寄生蟲鑽腦子裏,就不可能讓這事情發生。就算真被爆出來了……你放心,要真有那一天,我肯定給你機會讓你給我頂包。幹脆你現在就到網上爆料去。說dreamgirl的ce
ter和empireju
ior的ace門面暗通款曲。你看李河會不會犧牲我來保全組合……”
☆、一百八十三、玻璃糖
一晃眼就到了年末,距離今年結束,也就只剩半個月不到的光景。
枕溪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年末一到,各種活動和邀約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枕溪的時間真是按分鐘計算着。
“我也想上綜藝。”枕溪說:“最近不是有那種生活觀察類的綜藝嗎?那種只用吃飯睡覺的綜藝,我不可以去錄嗎?”
“沒有綜藝找你。”潘姐頭都不擡。
“騙人。我好幾次聽到你電話響說綜藝邀約的事,你都說我沒時間。”
“你本來就沒時間。”
“沒時間錄綜藝,有時間拍廣告。”枕溪特委屈。
“拍廣告多賺錢呀。”
“賺錢也是在給黑心商人賺錢。你沒看到我粉絲刷話題說想看我上電視嗎?出道到現在,我就上過兩次電視。我是什麽網紅嗎?”
“怎麽能是網紅呢?”潘姐拿哄小孩的口氣跟她說:“馬上年末頒獎禮和各種跨年晚會就來了,到時候你有的是時間上電視。”
dampd收到了海量的頒獎禮和跨年晚會邀約。要是全部都接,那她們一天得跑四五個行程輾轉三四個城市。李河就是心再黑,也做不出這種事,可能也是因為舍不得機票錢。
所以只能挑,撿着裏頭格調最高的片酬最多的流量最大的活動跑。
“這個時候就特別羨慕你們公司。”潘姐說:“rg那個組合底下有7支分組,一組跑一個活動,賺得錢也是乘以7。聽說以後分組底下還會再出分組?那到時候就是乘以14。”
“沒什麽羨慕的。”屠經紀人冷着臉開口:“枕溪拍支廣告就賺回來了。”
枕溪把手上的香蕉皮狠狠地,砸進了垃圾桶裏。
在迎接聖誕節的關頭,hp把他們上次拍的廣告投放了出來。
總共分成了8部,每一天放出一部,連在一起看,就是部微電影。
難得的,枕溪還能抽出時間追一下這個像是漫畫連載的廣告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