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28)

為枕溪個人行程太繁忙沒法同時兼顧專輯的制作,只能最大限度地,在兩者之間協調。”

“聽上去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枕溪和潘姐讨論完這事還不到兩個小時,dampd官方針對枕溪實景拍攝跳海鏡頭的公關通稿就出來了。

和枕溪預測的一模一樣,dampd聲稱,枕溪本人實景拍攝跳海的原因,就是出于她本人的強烈要求。

“你說可氣不可氣?”枕溪捧着手機跟潘姐說。

“還算好了,沒有黑着良心說那6秒鐘的歌詞是因為你本人行程太繁忙的原因。”

“他要是敢說我那6秒鐘的歌詞是因為我本人情況導致,那我非得毆打李河一頓然後跳槽不可。”

潘姐看向她,問:“你說認真的?”

“當然是随便說說啦。我和dampd就只有一年的合同期限,我又不趕着去投胎,沒必要做這種忘恩負義見錢眼開給人留話柄的事。再說了,我現在和dreamgirl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犯得着做這種自斷後路的蠢事?”

“你腦子沒鏽就好。”潘姐說:“你還在dreamgirl一天你就是一天的ce

ter,站出去就是所有人的聚焦點。你現在要是離開,就什麽都不是了。”

……

11月9日,是cl全新男團empireju

ior帝國少年舉辦showcase正式出道的日子。

李明庭和錢蓉一早就訂了飛韓國的機票,準備在empireju

ior出道當日到現場支持。

枕溪也想去,為此她還跟潘姐認真讨論過自己行程調動的可能性,被潘姐一句話罵了回來,說她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那沒辦法,枕溪就只能守着網絡看直播。

empireju

ior的出道專輯在前些日子就放出了中韓語兩個版本。韓語版本倒是一公布就拿到了韓國音源排行榜第一。就是中文版本有點慘,始終被dreamgirl壓着沒有觸頂。

眭陽還給枕溪打電話,跟她說:“反正你們那首口水主打裏你也沒唱幾句,幹脆叫你粉絲幫我們刷榜得了。”

枕溪滿頭黑線地回應,說:“她們的确有在幫你們刷榜。”

枕溪粉絲因為不滿意枕溪在主打歌裏的份量和mv裏的危險鏡頭,采取了幫對家公司打榜的方式像dampd表示抗議。

“那為什麽我們還是沒拿到第一?”眭陽問她。

“因為dreamgirl不只有我一家粉絲。”枕溪如是說。

“其他12家很厲害嗎?”

“不止12家。”枕溪說:“12家只是當初聯合抵制我的粉絲統稱。dreamgirl除了各自成員的粉絲,還包括了很大數量的團粉,就是同時喜歡13個人的那一群。還有大批量的cp粉,就是幻想兩個隊員之間談戀愛的那一群。”

“我還以為你們專輯預售50萬都是你粉絲買的。”

“我粉絲肯定也買,但應該買的不多。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們現在就特獨,不大願意參與我在dreamgirl裏的活動。”

眭陽納悶了,問:“既然這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商業合作和代言廣告找你?說起來,你的個人廣告我都在這邊的商場見到了,枕小溪,你現在可以啊。”

“什麽叫做帶貨王,你可以了解一下。”枕溪抖着腿開始得瑟,說:“誰叫我拎着本雜志去機場那本雜志都能在一個小時內全國售罄?哎呀,大家這麽喜歡我我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呵呵。”眭陽冷嘲熱諷地笑,說:“知道你現在紅,我因為你可遭了不少罵。怎麽樣?我這算是無妄之災吧,你要怎麽補償我?”

“拉倒吧。你這明顯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以前因為你也沒少被人罵。那現在還好,人家罵你都隔着網線的。以前我被罵,那都是被人當面指着鼻子。我遭的這罪我找誰說去?”

“行行行!咱不提這茬。我前些天發現一特有意思的事,你猜是什麽?”

“猜不到。像我這種topstar的生活才跟你們不一樣。”

……

“枕小溪,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最近幾次上熱搜是因為誰。”

“你說你們組合有大量的cp粉是吧。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也有cp粉?”眭陽問,語氣特別欠揍。

“我和你?”枕溪詫異。

“你去同人網搜‘夕陽’試試。”

“夕陽?誰取得cp名?幹嘛啊,老年人談戀愛搞夕陽紅?我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我幹什麽跟你組這麽老土的cp?還有,你沒事上什麽同人網站?你去看誰的同人?”

……

“這是重點嗎?”眭陽問:“重點難道不是有人覺得我和你之間有cp感所以幻想我倆是一對嗎?”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飯圈的文化。你以為cp的産生就非得有點什麽電光火石激情四射的玩意兒在裏頭?”

“難道不是?那網友幹嘛要把我和你湊做一對。”

“那我跟你說,我和李河也有cp粉,名字叫‘河西走廊’,你怎麽看。”

……

雙方都臨近出道,每天忙得非人非鬼。枕溪和眭陽,只能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聯系着。談論的內容,也從沒正經過。

他們之間好像共同踩在一片透明的雷池上,彼此都知道聊到哪個位置最合适。

就像枕溪,她從來不問眭陽的出道過程,不問他在競争出道名額的過程裏發生了些什麽,不問他在韓國的練習生活。

眭陽也從來不問,枕溪比賽時在攝像頭顧及不到的角落裏經歷了些什麽,在比賽結束到出道的這些日子裏她過得怎麽樣,或者說,他從來不問她辛不辛苦。

當初眭陽堅決要到韓國當練習生時枕溪跟他說得話,成為了兩人共同堅守的那片雷池。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抱怨的權利。

或者說,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負責。

所以他們兩的聊天,也多以開玩笑埋汰對方的方式進行。

例如,眭陽總是說她們dreamgirl這個名字老土,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城鄉結合部的發廊名字。

枕溪也說:“你以為你們empireju

ior又能好到哪裏?翻譯信達雅一點,說是帝國的少年。你們跟我們這種只限定一年的組合又不一樣。你們要是長長久久地活動下去,到了三四十歲的年紀,你們還好意思介紹自己是帝國的少年?要不要臉?難不成你那時候改名字?改成帝國你大爺?或者帝國你祖宗?”

……

11月9號,韓國時間晚上8點,w市時間晚上7點,empireju

ior帝國少年的showcase正式開始。

枕溪守在電腦前,旁邊坐着來湊熱鬧的趙青岚。

直播正式開始前,導播給了一個場地的全景鏡頭,能看到一萬多名觀衆一起舉着藍色熒光棒在手中揮舞。

“真壯觀啊。”趙青岚說:“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也能在演唱會現場看到這種由同一顏色熒光棒組成的海洋?”

枕溪看了她一眼,想這孩子怕是還沒睡醒。

“反正今年之內是不可能了。”

等組合解散之後你自己開演唱會還差不多。

枕溪把目光挪回到屏幕上,看到了在這片齊刷刷的藍色海洋中,有一塊異常顯眼的白色燈牌。

意外的是,上面的字她都認識,且很眼熟。因為那塊燈牌寫得是——

七中之光。

☆、一百七十二、七中之光

“這燈牌看着怎麽那麽眼熟?”趙青岚問出聲來。

枕溪扯着嘴角,想可不眼熟嘛。幾個月前,她總決賽那天,李明庭就是舉着這塊燈牌杵在現場給她加油。

現在看來,這大哥是千裏迢迢又把這塊燈牌帶去了韓國,估計連電池都沒換,就這麽又給人眭陽舉上了。

那還算幸運的是,眭陽的學籍還在七中,仍然算作七中的一份子,不然這燈牌也沒法再利用了不是?

枕溪是真想替眭陽哭兩句,李明庭怎麽着,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到了,自己就得了一塊廢物利用起來的燈牌?

說出來找誰哭去?

現場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倒數的數字,伴随着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浪潮。這個今年全亞洲最受期待的新人男子組合登場了,帶來了他們的出道曲目。

12個人的男子組合,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和讓人眼花缭亂的走位,枕溪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眭陽在哪。還是趙青岚提醒她,說有個綠色頭發的特別顯眼。

眭陽染了個綠毛,原諒色的那個綠。僅是這一點,就讓枕溪足足笑了好幾分鐘。

反正之後的表演,枕溪只要盯着那個全場最閃耀的綠毛,就能準确地知道眭陽在那。

“舞臺表現力真好啊。”趙青岚說。

“那是。”枕溪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趙青岚問:“他以前就是這麽耀眼的一個人嗎?”

“你說誰?眭陽嗎?挺耀眼的吧,他讀書的時候學校每次的校草評選都是他。校慶的時候,只要有他表演,學校會場裏外都是外校過來的迷妹。我們本校的學生只能靠搖號進場。”

“這才是天生為舞臺而生的人。”

枕溪聽趙青岚說這話的口氣不對,忙轉頭看了她一眼,只見趙青岚的整個眼珠子都黏在了電腦屏幕上,一副有點魔障的樣子。

又一個淪陷的迷妹,造孽呀。

幾個開場舞臺的表演結束後,就是一般例行的自我介紹時間。

今天擔任他們showcase主持的是同公司的大前輩,一出場就收獲了掌聲無數。

枕溪看他們12個人的站位。正中間的兩個位置裏,有一個屬于眭陽。

這樣枕溪就放心了,看來cl公司沒有因為他的國籍問題而對他另眼相看,總歸,還是給了他與實力相匹配的位置。

站在眭陽旁邊的另一位中心是韓國人,聽介紹好像是叫個ia

什麽的,在隊伍裏定位和眭陽一樣,主舞。

但眭陽是主舞兼副主唱,這位是主舞兼rapper。

聽現場粉絲的呼聲和尖叫,他和眭陽是所有12人中最有人氣的。

也對,枕溪看下來,這兩人也是12人裏長得最好看的兩個,且,個子都還挺高。打破了人們對于高個不會跳舞的誤解。

他們這個組合是打算走雙top雙ace和雙ce

ter的線路?

真別具一格,不愧是cl耗時四年打造的怪獸新人組合。

枕溪一整輪聽下來。他們這個組合的12個人都用了中韓雙語做自我介紹,不愧是打着要中韓雙地同時營運的概念組合。那從個人的口音中,就能聽出,他們這個組合有4個來自國內的男生。

輪到眭陽的時候,他是中韓英三語做了自我介紹。中文英文那是沒話說,不過那韓文也實在是磕碜得緊,發音可能還不如整天看韓國電視劇的盧意。

枕溪又開始擔心,想他是不是在組合裏沒有玩得好的韓國成員,不然也不至于去了這麽久,韓語還是別扭成這樣。

主持人開始對每個人進行例行的小采訪,給到眭陽和他旁邊那位ia

的問題要稍微多一些。枕溪比較慶幸的是,眭陽雖然韓語說得磕磕巴巴,但理解力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

且,因為他緩慢又結巴的古怪發音方式,臺下坐着的粉絲不時流露出充滿慈愛關懷的安慰和此起彼伏的“kiyowo(可愛)”和“risun擦了瑟喲(做得好)”。

枕溪都能看到反光屏幕裏自己那張畸形猙獰的臉。

她萬萬想不到,她有一天能聽到一群小姑娘滿臉慈愛微笑地對眭陽說出可愛兩字來。

那可是眭陽!

誇他可愛?

瘋了嗎!

枕溪全身都被雞皮疙瘩籠罩着。

這場showcase只進行了一個小時不到,枕溪看着他們謝幕,急忙掏出手機給眭陽發了條信息。

“擦了瑟喲(幹得好)!原諒色綠毛哥。”

“找死麽?”

這條信息的回複枕溪是到淩晨才收到,想必他們結束了showcase之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畢竟第二天,還得趕到國內開另外一場showcase。

第二天,也是dreamgirl出道的日子。

她們也是要到e市去開出道粉絲見面會。枕溪一大早就被從床上拎了起來,黃經紀人蹲在她面前跟她說:

“今天要是有媒體問你mv那跳海的事,你知道該怎麽說嗎?”

“怎麽說?”枕溪捂着暈暈乎乎的腦袋。

“枕溪,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徒然嚴肅的口吻。

枕溪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知道。”

“今天很重要。不僅關系到組合未來一年的發展,也關系到你本人以後的發展,所以不能出纰漏,知道嗎?”

“有這點時間來跟我唠叨不如多到別人面前耳提面命幾句。我從比賽到現在也沒出過什麽纰漏不是?為什麽擔心我?”枕溪看着他,說:“只要我還是這個組合的ce

ter一天,我就總得為大家着想不是?與其擔心我這個和組合命運共同體的ce

ter,不如多關心關心那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公主大人。”

飛機到達e市。她們剛從飛機上下來,就被機場的工作人員告知要暫時滞留,因為門口集聚了大量的粉絲,他們為了安全起見,需要進行疏散。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通常不是走vip就行了?為什麽今天要滞留?”有人問道。

“因為今天到e市的當紅組合不只你們一組。”工作人員板着臉說:“還有一組打韓國過來的,在你們前面幾分鐘,也被滞留了。”

枕溪腦子裏的燈泡一亮,立馬給眭陽發了信息,問:“你是不是被滞留在機場。”

對方回得很快,肯定了枕溪的猜測。

她們這行人被工作人員帶往暫時休息的地方,剛走近一看,人群中間有個綠毛怪特別顯眼。

枕溪笑出了一口白牙,想打招呼的手在衣兜裏蠢蠢欲動,滿打滿算,她和眭陽也有小一年的時間沒見了。

潘姐提醒她:“你現在是1700萬的國民ce

ter。”

枕溪的肩膀一下就垮了。

兩支組合就這樣不期而遇地見到了。枕溪剛走過去,就見面前的一溜男孩子們全沖着她開始鞠躬,用蹩腳的中文給她問好。

枕溪也弓着腰,小聲說:“不敢不敢。”

被同樣對待的不只枕溪一個,反正只要有個人從他們面前走過,都會被此起彼伏的弓腰問候吓得直不起腰。

枕溪拿眼睛掃眭陽,意思是你腰上裝鋼板了?這麽直挺挺地站着幹啥。

眭陽斜眼看她,微微颔了颔首,之後打他面前走過的其他成員,他一個沒理。

枕溪偷眼去看他們經紀人,想韓國是一個特別注重前後輩秩序和禮儀的國家,她也是怕眭陽會因為這會兒的舉動挨罵。

那好在,他們經紀人沒注意到這邊。

枕溪給眭陽發信息,問:“為什麽給我們鞠躬,你們不是比我們早一天出道?按理說你們是前輩才對。”

“都說了你的廣告在韓國也能看到,人家看見熟悉的臉,當然以為你是演藝界的前輩。”

這樣嗎?枕溪一擡臉,就見她正對面坐着的那個,叫ia

還是

的男生在看她。

不是枕溪自作多情。因為她和對方眼神撞上的時候,那人還沖她笑了笑。

枕溪禮貌地回應着,手底下倉促地給眭陽發信息,問:“看見沒有?那哥們怎麽回事?沖我笑得那麽妖異做什麽?”

“不用理他。”眭陽應道。

“你和他的關系……”

“一般。”

“不是隊友嗎?”枕溪問。

“你和你另外12個隊友的關系很好嗎?”

“那不一樣,我們是生存比賽厮殺出來的。而且有幾個在之前就有過節。”

“相信我,我們的出道選拔不比你們的比賽容易。”

“應該沒有太大過節吧。”枕溪問。

“我這邊是沒有,不知道他怎麽想。”

“什麽意思。”

“在我還沒去cl之前,他就是組合确定的ce

ter,ace和top,而且是唯一一個。”

那這麽說,枕溪就明白了。她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如果現在dampd跟她說,她枕溪還是dreamgirl的ce

ter,但是要把段愛婷提上來也做ce

ter,讓dreamgirl成為雙top的格局……

那枕溪真的會有跟李河同歸于盡的想法。

“我看你們好些成員都圍着段愛婷轉,怎麽,你們topli

e的局面已經這麽緊張了?”眭陽問。

“注意你的用詞,top就是top,沒有li

e。段愛婷現在人氣确實高,媒體形容她是碾壓其他人直逼枕溪的存在。但你注意了,只是直逼,她離我差得遠呢。”

“你有這個自信就好。”

“不是有自信,因為這是事實。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怎麽會理解我這個1700萬國民ce

ter的光環呢?”

“你夠了……”

☆、一百七十三、出道

機場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可以離開。黃經紀人大舒了一口氣,忙催着她們離開。

兩撥人一起出門,枕溪低頭看着手機,突然就聽到一句別扭的中文,說得是——

再見。

枕溪擡頭,正好,就看見了那個ia

沖着她笑。

枕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意思是你跟我說話?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跟着經紀人離開了。

枕溪一臉莫名地看向潘姐,問:“剛才你聽見了嗎?那是幾個意思?我認識他?”

潘姐扯着她的手走得飛快,聞言,不耐煩地說:“你現在跟個聚寶盆似得,誰都想往裏扔點錢等着坐享其成錢生錢。別人跟你打個招呼你就以為人有什麽意思?保不齊就是眼饞你現在的熱度。”

“至于嗎?”枕溪問。

現在的小男生都這樣有套路?

“韓國那邊的競争比我們這邊嚴峻多了。他們不是紅就是糊,兩極分化得嚴重。你可別傻乎乎地被人當槍使。”

“我有這麽傻?”枕溪納悶。

“對待事業你是挺精明挺上進的。但誰知道談起戀愛來是個什麽樣,萬一你是個戀愛腦,被人小帥哥哄幾句就抛下所有跟人私奔怎麽辦?”

枕溪:……

嘿!您說對了嘿!我上輩子真是這樣的嘿!您說得一點沒錯嘿!

……

彩排結束後,她們就靜等着晚上8點的到來。

她們這次舉辦出道粉絲見面會的場館不大,約莫就是坐個一兩千人,比不上她們總決賽直播的攝影棚,跟答謝演唱會幾萬名的規模更是比不了。

“一生一次的出道,搞這麽寒酸做什麽?”安斐問。

“還不是怕出事。”枕溪神神叨叨地說。

“出什麽事?”安斐問。

“你想啊,要是弄個幾萬人的場館,到時候主打歌的舞臺一出來,底下觀衆一看我那6秒鐘的歌詞,肯定氣得都把飲料瓶往你們身上扔。雖說一兩千的規模也不小,但總沒有幾萬只飲料瓶砸着疼吧。”枕溪認真地說。

安斐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智障,說:“你的白日夢趁早醒醒吧。出道舞臺的ce

ter又不是你,你還活在8月10號那天呢?”

“出道舞臺的ce

ter不是我是誰?”枕溪問。

“你那6秒鐘的歌詞好意思說是ce

ter?自己騙自己?”

“我們又不只有主打那一首歌。除了主打之外,我哪首歌的份量不是傲視群雄?”枕溪說。

“呵呵。”安斐笑,說:“主打為什麽是主打的原因你不知道?你以為我們以後跑商業去各大頒獎禮會唱你那些份量很多的歌?你信不信,今天是那些歌第一次表演,也是最後一次。”

“我當然信。”枕溪攤開手,說:“所以我就是想請問你,你憑什麽說我不是出道舞臺ce

ter?你去問問經紀人,你去問問李河,他們敢不敢拍着胸脯跟所有人說,說這首出道主打歌的ce

ter是段愛婷。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麽還這麽拎不清楚?”

段愛婷的臉都綠了,說:“你自欺欺人而已。”

“我自欺欺人?那我跟你說,不管公司裏的人心裏怎麽想,就我不是出道ce

ter這件事,沒一個人敢當我面說出來。甚至,都不敢說大聲。為什麽?因為只要她們承認出道ce

ter另有其人,就直接證明了dampd詐騙的事實。”枕溪乜了她一眼,說:

“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混的人,這麽這麽不會看人眼色。”

枕溪在安斐的怒目下,走了。

晚上8點,出道粉絲見面會正式開始。這次主持她們見面會的主持人,也是比賽時期的熟人衛棋。

按理說跟熟人合作不會太緊張。但枕溪心裏總有些忐忑,因為這位主持人給她的印象不大好。她還記得上次直播的時候他采訪她,直接就問她對每次對內拿倒數第一有沒有怨言。

好在,今天的所有流程都是反複核對過的,應該不會有異樣的狀況出現。

第一首歌的前奏響起,枕溪她們從舞臺後方走出來。一入目,跟掉進了游樂園的海洋球館似得,全是色彩缤紛的熒光棒。

枕溪也是很佩服自己粉絲的執行力。在這樣靠抽獎選取參與觀衆的活動裏,她們還能彙集起來組成一小片紅黃相間的光帶。

第一首歌是首抒情歌,她們只用站着唱,觀衆也只用安靜地搖晃熒光棒就行,對于彼此都很省力。

但是,因為這首歌是開麥真唱,于是成員中,又有人半途跑調。

枕溪那叫一個心累啊。這首歌是自己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現場表演,不說盡善盡美不留遺憾吧,總不能弄出贻笑大方的事情來。

何況底下還坐着幾百個記者媒體。要是這首歌唱廢了,一會兒的頭條肯定得是“dreamgirl出道首唱破音走調,選秀節目誕生的歌手是否具有競争能力和業務水平,有待商榷。”

新聞下的配圖,保不齊就有自己的高清大頭照。

誰讓她是這個組合的ce

ter呢?

枕溪開始給人人聲伴奏和音,很努力地,想要把音準帶到正軌上來。

說真的,她都心疼她自己。你說,主打歌只有6秒份量就算了。到了這種非主打的表演中,自己還得擔任臨時救場員的角色。她都能想到別家的粉絲怎麽說她。

“你看那個枕溪是有多想被人關注?不是她的部分她非得硬湊着往上唱。我家小姐姐(妹妹)的份量都被她搶沒了。”

“枕溪就是關種代表不是嗎?這句歌詞有沒有她事她要唱?”

“丹婊又想被人抵制了吧。”

ce

ter。真是出力不讨好的一個工作。

枕溪在自悲中結束了這首歌的演唱。

主持人走上了舞臺,要大家給觀衆問好。

簡單問好後,就開始聊這一整張出道專輯。

“大家知道,我們dreamgirl這張專輯是以青春為主題。那我們各位成員都跟粉絲聊聊吧,自己青春期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主持人提問。

臺本上的內容,答案大家早就準備好了。

“不如愛婷先跟大家說說?”

底下段愛婷的粉絲都在尖叫。枕溪一眼望去,看到最前面一個舉着“珍惜枕溪”手幅的姑娘在聽到這話後翻了個白眼。

很好!很有我的風采。

枕溪在心裏為她豎起大拇指。

“因為很早就進了cloud當練習生,所以整個青春期,幾乎都是在讀書和練習中度過。”

沒錯,順帶還追求了個同桌,談了個學生會主席的男朋友。

“愛婷學習很好吧。”主持人問。

“一般吧。”段愛婷笑,說:“中考是年級第58位進得現在的學校。”

這大姐都讀高三了,要不是這次參加比賽都該上大學了。怎麽還拿着中考的事情在吹牛?

“請問當時一共有多少人?”

來了,喧嚣吹噓的機會來了。

“600多個吧。”

嘩!現場一聲驚呼。有個厚重的男聲大叫:“愛婷,了不起!”

枕溪悄悄哼了一聲,想段愛婷的粉絲真是沒見過世面。

“咱們丹丹韓漪枕晗和愛婷是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吧?”

嗯?

這是臺本上沒有的內容。

枕溪舉起話筒,說:“對。”

“韓漪,在你們學校,600名裏考58位是什麽程度?”主持人問。

韓漪舉起話筒,緊張地答:“因為愛婷學姐就讀的是高中,但我是初中部,所以……但是在七中能考前100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那我們問問丹丹。丹丹現在是七中高中本部的吧。”

“是。”

枕溪已經看到下面的導演在瘋狂地沖她打手勢,因為這個提問已經偏離了原先的臺本。

枕溪倒是要看看,這位衛先生又想搞什麽鬼。

“丹丹中考的時候是第幾名進得七中?”衛棋問。

“丹丹那時候是保送吧。”段愛婷開口。

底下粉絲睜大了眼睛看着她兩。

“丹丹是保送嗎?第一次聽說。”主持人說:“聽說丹丹的學習一直很好。為什麽保送?那時候沒參加中考嗎?”

可拉倒吧,比賽那會兒所有選手背景家世大起底的時候,枕溪的中考成績單就被扒出來過。這人會不知道?

“考了!”底下有粉絲大叫:“中考第4進得七中!”

段愛婷表情有些尴尬。

“确實是有本部的保送名額。但是中考也參加了。”枕溪說。

“保送名額挺不容易的吧?”主持人問。

“嗯。”枕溪點頭。

“想必我們鶴頂紅們也想知道,咱們丹丹是怎麽拿到的保送名額,是吧?”

底下粉絲真開始起哄:

“沒錯!”

之前她被全網黑的時候,也有人扒過她當年作弊那事。網上的黑粉都說無風不起浪,一直懷疑她的學習成績有水分有貓膩。

“其實不是保送。是因為在初三之前連續考了4個學期的第一,所以當時升初三的時候,學校就給了本部的直通名額。“枕溪一臉淡然。

這也是很好笑了。質疑她什麽不行,要質疑她的學習。

嘶!全場異口同聲地開始倒抽冷氣。

“全班第一嗎?”主持人問。

韓漪天真爛漫地舉起話筒,說:“是全年級第一。學姐讀初中的時候一共考了7次年級第一。”

“不是只有6個學期嗎?”

“還有小升初的入學考試第一。”

☆、一百七十四、都是凡人

組合裏有個迷妹就是好。

枕溪心裏可痛快了,偏還要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怯來。

“真了不起。”衛棋說:“既然聊到這,枕溪就跟我們的粉絲朋友們分享一下你的青春故事吧。”

“她才16歲!”觀衆席有人聲嘶力竭地在喊。

要16歲的枕溪來聊青春故事?她這會兒正是當局者迷的時候。

“看我,糊塗了。“衛棋說:”我們丹丹還沒過完青春期呢。那不如枕溪跟大家分享一下,現在要怎麽在工作生活和學習中做協調?”

總算,訪問又回到了正軌上。

經過了這麽一茬,後來的訪問也都照着臺本進行了。

她們一行人共同往後臺走去。衛棋就走在枕溪身邊,下樓梯的時候,他伸手扶了一把枕溪,跟她說:

“刀槍不入并不是什麽好事,人總是要有弱點的。”

他什麽意思?

枕溪覺得訝異。她的職業病讓她想要對這話做出分析,可她找不到突破口。因為她完全不了解這個人。

枕溪在倉促的準備中,還能分出一絲多餘的精力來揣測這人跟她說話的目的。

警告?嘲諷?或者揶揄?勸告也能說得通。

枕溪晃了晃腦袋,覺得完全猜不透。

之後緊張的表演讓她只能把全部精力集中到舞臺上去。

出道專輯的主打歌被安排在最後壓軸表演。

如果按照一般晚會的節目安排來看,dampd把她們的主打歌安排在壓軸是很合理。但枕溪總覺得dampd這樣安排,是因為他們心虛。

在最後表演之前,現場的大屏幕會播放她們拍攝mv時的花絮。

枕溪用腳想也能知道,她跳海的鏡頭不可能出現在花絮裏。

觀看前半段的vcr時,現場都籠罩在一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假象裏。如果只看這個mv花絮,全世界的人都會覺得dreamgirl是一個特別友好和諧充滿團魂的組合。

鬼斧神工的剪輯技巧,能把死的都說成活的。起碼在這個花絮裏,絲毫看不出枕溪和安斐段愛婷唐茵她們之前有什麽隔閡。大家,都是親親熱熱的好姐妹。

枕溪就看着,底下她粉絲的眼神開始動搖,心裏或許已經對她們和dreamgirl的割裂表示質疑。

就在枕溪以為這個vcr會在大團圓的和諧氛圍中結束的時候,畫面背景音樂和濾鏡突然一轉,一片彌漫着濃濃陰郁味道的大海出現在了畫面中。

海風卷着海浪,也卷着枕溪的頭發和裙擺,她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所有人都看到她站在高臺上,腳下就是被風卷起來的海浪。從畫面裏看,海水的顏色深得有點駭人。

現場開始騷動,大海都能猜到之後的內容。

枕溪瞪大了眼,想dampd在搞什麽鬼。為什麽會把她跳海的鏡頭當作花絮播出來?

mv導演的聲音響起,說:“枕溪,準備好了就示意。”

枕溪記得,當時拍攝的時候,導演喊完這句話後她就給了手勢。但是在這個花絮裏,她掙紮猶豫了許久,剪輯把她第一次站在高臺時的不願意和抗拒穿插着剪了進去,把她塑造成了一個正在經歷痛苦掙紮的少女形象。

底下粉絲都在喊:

“不要啊!”

這段花絮配合着淡淡的背景音樂,蕭瑟的風聲,海鷗的鳴叫,海浪拍擊岩石的震動,整個氛圍,就跟枕溪真的要跳海一樣。

底下已經有女粉絲開始掩着嘴哭出來。

許久之後,畫面才剪到枕溪準備好示意的鏡頭。

一個構圖濾鏡都相當唯美的遠景,枕溪站在那個高臺上,只有小小的一點。

伴随着導演擴音器裏失真的三二一倒數,枕溪從高臺上倒了下去,墜入海裏,帶起層疊的水花,背景音樂響起她們歌曲裏的某句歌詞:

“flyaway——”

粉絲們都在痛苦地尖叫,大喊着:“關掉!不要看這個!”

畫面裏起了雪花和噪音,再次清晰起來,就是枕溪低頭坐在砂石上的身影。

“dreamgirl”的字樣出現在畫面正中央。整個mv花絮結束。

現場很壓抑,一點掌聲沒有,只能聽到零零落落的抽泣聲。

枕溪見段愛婷看向她,把目光挪了開去。

當天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是vcr裏呈現出的那樣。枕溪那時候跳海,絕對!絕對沒有表現出畫面裏呈現的那種孤寂和釋懷所有的淡然。

她那時候,是帶着全身的狠絕戾氣往下跳得。如果讓她自己給配音樂,那就根本和空靈的“flyaway”沒有關系。而是擲地有聲铿锵有力的——

“fire!”

枕溪也搞不懂,為什麽要剪成這個樣子。

“看這段花絮,最後鏡頭給人的印象特別深刻。枕溪,跟一直很擔心你的粉絲朋友們說兩句吧。”衛棋開口。

這要讓她說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花絮裏的自己是個這種樣子。

枕溪有點語塞,好半天,才說了句:

“海水挺鹹的。”

“當初為什麽會決定親自去拍攝這個危險的鏡頭?”

得!人都不問她為什麽要拍這個鏡頭,是不是自願或者被逼迫一點都不重要。因為在花絮裏,她枕溪一點被逼迫的樣子都沒有。

鬼斧神工的剪輯!

為什麽要拍?這讓枕溪怎麽回答?

枕溪拿起話筒,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們因為dreamgirl130這個節目收獲了很多關注,當然,其中大多都是積極善意的目光,但也害怕,會有盲目跟從的存在。”

枕溪頓了頓,接着說:“因為這個mv的氛圍,擔心大家會受到影響。害怕有些朋友會因為某些看上去很美麗的鏡頭而生出模仿跟從的念頭。所以也是希望通過自己能給到大家警示,海水又冷又鹹又澀,一點都不好。”枕溪笑,說:“希望大家都能盡情享受夏天吃冰棍冬天捂被窩的愉悅和美好。”

說完這話,枕溪心裏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事囫囵回來了。

“當時很害怕嗎?”衛棋問她。

枕溪想當然地,就像逞能。但莫名地,突然想起衛棋剛才跟她說得話,改了口,說:

“真挺怕的,站在上面往下看還挺高。”

下面粉絲一臉“我們丹丹辛苦了”“我們丹丹受罪了”的表情在看她。

“mv花絮也看完了,馬上,這次的出道粉絲見面會就要接近尾聲。愛婷跟大家介紹一下吧,最後一個舞臺是什麽。”

段愛婷開始吧啦吧啦說她早就準備好的專輯宣傳。枕溪她們把椅子挪下了舞臺,背過身候場,準備表演她們的出道主打《moo

light》。

這首歌表演後這次的出道粉絲見面會就結束了,在拜別粉絲後,她們就去了後臺。

“黑的能說成白的,枕溪,我真是小看你了。”下樓梯的時候,段愛婷在她身邊說了一句。

“那你要我怎麽說?”枕溪問。

“你怎麽不敢跟現場的粉絲說,說你當時耍大牌根本不想跳,是李河逼你讓出ce

ter位置你才勉為其難答應的。”

“這是事實嗎?”枕溪問她。

“這不是事實嗎?”

“事實難道不是dampd為了捧你,把原本屬于我的歌詞份量和舞蹈位置全強加在了你的身上。且,逼着我一個只有6秒歌詞的未成年去拍攝跳海鏡頭?”

“把原本屬于你的歌詞份量和舞蹈位置強加在我身上?”段愛婷笑,說:“難道不是因為你本人爛泥扶不上牆?”

“你爛泥你扶得上,好吧?怎麽說,我的ce

ter位置也是粉絲一票一票真金白銀投出來的。dampd為什麽要頂着全網的罵聲捧你你不清楚?”

“那你倒是說說,李河為什麽捧我?就因為我本家公司是cloud?那他怎麽不捧和我同公司出身的白晏呢?”

枕溪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就生氣。

“你怎麽知道dampd不捧白晏?或許人就是我們下張專輯的ce

ter呢?”

“不可能。”段愛婷幹脆利落地回絕。就是說得太快太堅決,反而顯得心虛。

枕溪明白段愛婷在想什麽。她笑着,問:“你以為自己很特殊嗎?”

“我不特殊嗎?”段愛婷攤着手,一副欠扁的模樣。

“臉皮特殊嗎?你那天又是哭又是吼地跟人說話,人理你嗎?”

段愛婷臉色突變,呲着牙,慢騰騰地,說:“我不像某些人,連跟人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人是大集團的少爺,我一個小練習生,不敢跟人說話是應該的。倒是你,放眼整個娛樂圈,像你這樣上趕着倒貼的也不多見吧。”

“你說什麽!”

“你以為你一往情深的樣子很動人嗎?看在別人眼裏,你跟那些在人家評論底下喊老公的倒貼女又有什麽區別?不對,你還不如那些,起碼人還要點臉知道隔着網線。你呢?”

段愛婷眼眶通紅,瞳孔黑得吓人,說:“你根本不了解我們的事,你沒資格在這跟我說話。”

“我不了解?我不了解什麽?是不了解你施舍下來的法餐?還是不了解你喝醉酒的潑婦模樣?是不了解你男友假公濟私的克扣?還是不了解你男友污人清白的栽贓?”

枕溪冷眼看着她,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所以每個人,都有懷恨在心锱铢必較的資格,不是只有你可以例外。”

☆、一百七十五、衆星捧月

出道後的第二天,她們就有緊密的行程要跑。

這第一個,就是要錄制KS的王牌綜藝《Happy Everyone》。

當初比賽時,她們第一次的主題曲舞臺,就是在這個節目片尾播放了整整一個月。

可以說,這個節目是幫她們敲開人氣話題國民度的那塊最重要的磚石。

全國的綜藝節目,不管是上星還是網播,都在她們比賽結束後對她們進行了大量的邀約。但D&D一直找了各種借口推脫,就是為了把她們的綜藝首秀留給《Happy Everyone》這個節目。

《Happy Everyone》這個節目,是枕溪印象裏上輩子和這輩子都非常紅火的一個棚內綜藝。可以說,能商這個節目的只有兩種人,當紅藝人,以及即将成為當紅藝人的藝人。

前者被節目組邀請,後者是金主撒錢送來鍍金。反正只要上了這個節目,就能在某種層面上說明你在這個圈子裏的地位和人氣。

上輩子葉九如能到這個節目的外景拍攝裏露個面,就足夠所有彩虹女孩撚酸吃醋一個月。

沒想到了這輩子,自己還能撈上這麽個好事,能趕在葉九如之前,成為西瓜公司裏率先走上了這個舞臺的人之一。

且,一向對外聲稱不做藝人專場的《Happy Everyone》,這次沒有邀請其他嘉賓。單獨,為她們準備了兩期節目的份量。

枕溪偶然地,聽到有工作人員在小聲讨論,說:

“這個待遇,說一聲國民組合不過分吧?說一聲KS親閨女不過分吧?”

“你看她們現在跟衆星捧月似得被捧着,等到一年的合約期結束,其中的有些人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再站上這個舞臺的機會。”

“出道即巅峰。正常的組合要經歷練習出道走紅登頂再到逐漸下坡隕落的過程。你看她們,出道就登頂,然後就解散。一年時間要走其他組合5年的路。”

“聽說之前都是小公司的練習生,等組合解散了回到各自原本的公司,還不是一樣要繼續練習等待出道。小公司的資源肯定沒法跟現在比,她們紅也就紅這一年了。”

“啊?那落差得有多大?現在紅成這樣,算是前無古人了吧。”

“你要這樣想,有的組合可能努力一輩子都比不上她們現在。你看那個枕溪,才16歲就紅得翻天,以後的路還長,且走着看吧。說不定明年就悄無聲息查無此人了。”

這些話枕溪都已經聽得耳朵生繭。會這樣想的,當然不只這些業內人士,就潘姐包括枕溪自己都時常在說:

“我離做當紅藝人的日子只剩下三百多天了。”

她們13個人,聚得時候是一團火。等到解散的時候,究竟是會成為滿天星還是落地釘誰都說不準。或許,組合解散了,大家也就落魄了。

現在的璀璨日子,過一天,就少一天。

如果隊友和D&D不作妖的話,枕溪是真的想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來對待的。

……

《Happy Everyone》有七個主持人,四男三女。其中負責控場和推流程的主MC,也是KS電視臺的當家臺柱子,就是她們總決賽直播時的主持人——耿辛。

業界尊稱一聲耿老師。

彩排之前,她們去主持人的休息室跟人打招呼。13個人站成一排,在唐茵的帶領下給人鞠躬問候,說:“大家好,我們是Dream girl,請多指教。”

耿老師看着她們笑得特別慈愛,過來跟她們一個個握手問好。

“丹丹好像長高了,比我總決賽見你的時候。”耿辛說。

枕溪笑着答話,心裏想,要不是因為這個節目,要不是因為自己在這個節目ter出道,她怎麽可能聽到這樣在演藝圈裏舉重若輕的大前輩叫自己的乳名。

說來也奇怪,她們13個人裏有乳名的人也不少,但從比賽到現在,枕溪就只聽到會有人管自己喊“丹丹”,其他的,都是直接拿名字稱呼,例如愛婷,小晏,靜隐什麽。

枕晗私底下拿這事跟潘姐說,潘姐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問:“大家為什麽喊你丹丹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因為你當初比賽的時候有人在網上說,說丹丹是你母親給你取得名字。”

枕溪心裏一下就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錄綜藝?”耿辛問。

“不是,愛婷和小晏之前錄過友臺的一個游戲節目,我有在電視上看過。”有的主持人說。

耿辛沒接這話茬,接着說:“你們放松一點別緊張,在舞臺上做自己就可以了。也不用想着要怎麽怎麽搞笑,反正你們現在做什麽觀衆都會買賬。”

枕溪抿着嘴,笑。

她之前就和潘姐商量過,因為自己已經是組合的ter,就有必要在節目裏收斂一些,多給其他成員表示展現的機會,否則會給人鋒芒畢露的感覺。

所以枕溪也沒想過要給觀衆展示什麽。她是什麽性格,在比賽的時候大家都了解得差不多。

錄制正式開始。聽說早在《Happy Everyone》官網确定了她們的錄制行程時,這一天的錄制門票就被炒上了天。聽說前幾排的位置已然上萬。

枕溪倒是想看看,是誰家粉絲人傻錢多會花高價去買這種節目組的贈票。

上了舞臺,枕溪往前一望,距離舞臺可能只有一兩米距離的第一排,坐了齊刷刷地一排小姑娘,手裏舉着寫有她名字的手幅,沖着她笑得一臉喜氣洋洋。

這就是被黃牛炒到上萬的位置?

枕溪看她們坐着的板凳,就是每個家裏都有一個的,洗腳時候坐得那種,紅色塑料小方凳。

這都能賣到上萬?

枕溪真不想承認這些人是自己粉絲。

主持人開場,說她們昨天出道發了全新的專輯吧啦吧啦。最後說:

“出道第二天就來上我們節目的,你們是一個。”

哇!現場一片熱烈,高興地不得了。

仿佛和昨天在見面會上抽泣大哭的不是同一群人。

“丹丹,要不要給大家介紹一下新專輯?”耿辛突然cue她。

“我們有專門負責專輯介紹的成員。”枕溪用手掌指了指段愛婷。

坐在第一排的那些粉絲,突然就拿一種很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她。

之後的節目錄制,枕溪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該聽的時候認真聽,該笑的時候認真笑,該鼓掌的時候熱烈鼓掌。擺明了就是一副歲月靜好我來看戲的模樣。

但各位主持人還是在頻繁地cue她。基本上其他成員表演個什麽才藝後她都會被主持人叫到面前再表演一遍。甭管她會不會,總之是要她來露個臉。

枕溪那叫一個別扭啊,她這樣跟那些過年被家長帶着到處走親戚要求表演才藝的小孩兒有什麽兩樣?

粉絲也特別配合,無論枕溪是真做得好還是出洋相,她們都一副“我們丹丹真棒”的喜慶樣子。

枕溪是有點明白眭陽被人誇可愛時的感受了。

“丹丹!”耿辛又在叫她,說:“跳舞,來一個?”

底下的粉絲全在尖叫。

今天的錄制枕溪并沒有準備任何的才藝,這一會兒被拖上來,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枕溪想說話,耿辛就把話筒舉到了她面前,跟底下的粉絲說:“再過幾年我們丹丹都要比我高了。”

大家都“現在也沒有矮多少的啦。”

耿辛立馬就佯裝生氣。

“好了。”耿辛笑出來,問:“丹丹想說什麽?”

“我和甘如韓漪和青岚之前在一起練習的時候有排過一個舞蹈,還沒給大家展示過。”枕溪說。

前面的粉絲又開始拿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她。

“各位,這是我們班四傑呀。”主持人起哄。

音樂是沒有的,她們四個只能自己喊着節奏比劃。枕溪覺得尬得不得了,但主持人還是特別捧場說“做得好”“跳的真棒”之類。

枕溪再一次意識到,圈內沒有不友善的前輩,只有不當紅的藝人。

慘烈慘烈真慘烈。

錄制一共進行了将近10個小時,到後來,無論是主持人觀衆還是她們,都有些力不從心。

那還好,第一次綜藝首秀算是完滿結束。

之後就是等待節目的播出。

但在錄制完節目的當晚,經紀人把她們集中在了一起,要她們談談對今天綜藝首秀的感受。

有個叫佟雯的成員第一個開口,炮筒直接對準枕溪,問:“主持人是不是太圍着枕溪轉了?”

“有嗎?”方經紀人裝傻。

其實這誰都看得出來,大家也都清楚人為什麽這麽做。這會兒拿出來講,當真是心裏積怨太深。

“舞臺上她是ter就算了,總不能綜藝也讓我們給她當綠葉吧!我們組合叫Dream girl又不叫枕溪和她的朋友們。”

“舞臺上我怎麽就是ter 了?”枕溪問。

方經紀人瞪了她一眼,讓她閉嘴。

枕溪別過了臉去。

“這次因為主打歌份量少就要死要活,讓所有人跟着為難不痛快,這我們也都忍了。憑什麽大家一起上綜藝她枕溪也要所有人圍着她打轉?”安斐開口。

“大姐!”枕溪開口,說:“節目主持人喜歡誰不喜歡誰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你以為人家真心喜歡你?”

“那甭管人家是真心還是假意,起碼人家表現出喜歡我的樣子來。那我倒是問問你,人家為什麽不喜歡你呢?”

☆、一百七十六、本質地基

“人家怎麽就不喜歡我了?你瞎說八道什麽。”安斐扯着嗓子跟她叫。

“那你說說,你剛才的話有沒有邏輯?”枕溪才懶得理她。

“我問你,剛才主持人讓你跳舞,你為什麽只叫韓漪甘如她們幾個?”

“好笑了。”枕溪從鼻子裏噴氣,說:

“她們幾個班出身。我不叫她們難道叫你?我叫你你能跳嗎?你看看你那手短腳粗的樣子。當年我們三個班練習生拖你一個都拖不起來,我能指望你什麽?”

“你……”安斐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什麽我?我什麽我?”枕溪起身撐着桌子看她,說:“現在妒嫉我第一名ter的身份了?我當初為什麽會走進大衆視線你不清楚?要不是第一次oake的時候有你站我旁邊襯托着我沒準就淘汰了。現在來跟我鬼喊鬼叫什麽?”枕溪翻了個白眼,說:

“上節目,你要麽就幹坐着等主持人cue,要麽就努力拼命搞笑給自己搶鏡頭。問題是!你幹坐着有人理你嗎?你這會兒在這跟我龇牙咧嘴做什麽?回去練胸口碎大石腦門碎板磚去!我跟你保證,只要你能練出來,無論上哪個節目你都是焦點。”

安斐嘶啞着嗓音大吼:“你怎麽不去練!”

枕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說:“對不起喲,我只要站着,就是ter。”

……

吵架的時候是很痛快,吵完了之後這爛攤子,還得枕溪自己去收拾。

大晚上将近淩晨,她給李河打電話,說:“以後我還是少跟成員們一起上綜藝吧。”

“剛才的事我聽說了,你都把安斐氣哭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哭,我也哭了呢。”枕溪癟着嘴嗚咽了兩聲。

“是嗎。”李河說。

“不是!”枕溪說:“不要臉地說一句,我跟成員們一起上節目真有礙于她們展現自我。你也盼着其他人趕緊大紅大紫起來給你多掙錢吧?”

“不用。組合和你個人賺得加起來就差不多。”

“我就是只羊!”枕溪說:“我就是只羊,你也不能緊着我一個人的毛薅吧。”

“是你自己說得,你只是個期限一年的賺錢機器。”

“好!就算我是個機器。那也得時不時檢修一下上上油吧。你不也得準備一兩個預備機器在我罷工的時候替換?我知道,你舍不得段愛婷和白晏吃苦,只想讓她們盡情地在舞臺上發光發熱,所以所有要命辛苦的行程都我一人在跑。那你舍不得她兩,別人你總不能也不舍得吧?”

“別人是誰?例如。”

“甘如啊,韓漪啊,趙青岚啊,李靜隐啊,這都是具有吃苦耐勞品質和勞模潛質的孩子。你也別整天就讓她們呆在練習室摳腳,是吧。那些組合接不了的綜藝往她們身上招呼呀。”

“那其他人呢?”李河問。

“你想讓她們在舞臺上發光發熱,那打發出去接商演呀,段愛婷現在單獨唱首歌也能賺不少錢。不能等到結算的時候只拿着我的代言費分給大家是吧?大家要想多賺錢必須團結一心,每個人都為這個集體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對吧?”

“還想說什麽?”李河問。

“大家都是這個集體的一份子,什麽,都要講究個公正公平。你看我,每天跑行程就睡四五個小時,那其他人一覺睡出個12個小時是不是在虛度光陰?大家總共,也就紅這一年的時間,算一算,浪費一半時間在睡覺上是不是太奢侈了?”

“還有呢?”

“我建議,李總,我跟你建議,從今天起,就從我做起,大家每天就睡四小時,其他時間都去跑通告賺錢好不好?”

“你本來就只睡四個小時。”

“那是我願意的嗎?”枕溪開始暴躁,沖着電話那頭吼:“我不管!憑什麽我累死累活跑通告時大家都在睡覺?憑什麽我一人賺的錢要分作13份?”

“你不是ter嗎?”

“那下張專輯我要唱最多的歌詞站最好的位置。”枕溪說。

“下張專輯還早。”

“那就把所有人打發出去!賺錢!”

枕溪兇神惡煞地挂了電話。潘姐在旁邊掏耳朵,說:“也只有你敢這麽跟李河說話。”

“他要是不滿意就封殺我好了,我回來宿舍整天睡覺,靠其他人趕通告賺錢分我。”

“你幹嘛跟李河說讓他給甘如她們接綜藝,她們的性格不大适合上綜藝。”

“綜藝節目最容易捧出大熱明星。要遇上個八字相合的,沒準一季下來片酬就能翻個幾倍。她們幾個唱跳實力都可以,如果有了綜藝熱度加成,以後做什麽都沒問題。”

“像《Dream girl 130》之于你,這種天時地利人和全占盡的節目,哪就那麽容易遇得到?”潘姐問。

“那不是得試嗎?就跟談戀愛結婚一樣,一個個試着過來也就知道哪個最合适了。”

“哎,說起這個……”潘姐眼睛一亮,說:“我剛聽圈內的朋友跟我說了個事,就你朋友的那個組合,韓國的那個。”

枕溪接口:“帝國少年?”

“對,就那個。他們不是中韓同時運營嗎?你知道他們國內的代理經濟公司簽給了誰嗎?”

“CL能看上的,肯定不是小公司。”

“聽說是簽給了cloud。”

“cloud?”枕溪驚訝,問:“為什麽不直接簽雲氏?cloud雖然分屬雲氏,但總體的運營能力比雲氏可差得遠。”

“聽說是簽給cloud,但是是雲氏集團總部派團隊過來運營。”

“那麽麻煩做什麽?”枕溪問:“繞這麽大一圈幹嘛呀?”

“你傻啊。”潘姐敲她的頭,說:“雲氏集團總部現在5個主事人。雲桑雲歌雲想是一家子,雲嶺和雲岫是一家子,但雲嶺現在病得不能管事,所以他手下的工作都是雲岫來做。雲岫現在名義上是個董事職位,但做得,是雲氏董事長的工作。”

這麽牛?

“你朋友那個組合要簽到總部去,那誰都能過來插上一腳。Cloud雖然是雲氏旁系,但公司內核可全是雲嶺的直系,其他人插不進來手。”

“一個新人組合的代理經濟公司而已,搞那麽神秘做什麽?”枕溪問。

“這是CL的組合第一次在國內試水,聽說韓國總部那邊重視得不得了。你以為雲嶺和雲岫在乎這麽個新人組合?以韓國培養藝人的模式來看,他們就是紅翻天,這回本也得幾年後。但是CL其他的組合就不同了。”

“所以。”枕溪問。

“我朋友猜,雲嶺和雲岫是想要CL公司所有組合在國內演唱會巡演的主辦權。你知道,亞洲所有偶像組合賺錢的最大頭都是演唱會,尤其是CL的組合。之前CL組合來國內開演唱會都是CL自己主辦,所以規模小場次少。你知道國內有多少公司盯着這塊肥肉?”

枕溪仔細一想,明白了。

“雲氏這段時間又是要擴張,就是要CL巡演主辦權的,這動作不小呀。”

“聽說雲嶺快不行了,忙着給他兒子鋪路。要不趕緊做點成績出來,他一死,這董事長的位置就要讓出來,到時候無論是雲想雲歌雲桑誰上位,他親兒子雲岫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是嗎?”枕溪問:“雲氏不是拍電影起家,近來怎麽會盯上偶像市場?”

“你想,一部電影從籌劃到上映要多久?就算上映,票房能不能過損益點都不好說。雲氏旗下是有不少大明星,或者說是藝術家。但這些人接商業接代言,那都是奔着能提升自己在業界地位去的。你想,國際大品牌的代言費能有多少?保不齊人大明星接奢侈品牌的代言費還沒你拍HP的高。”

“誇張了誇張了。”枕溪說。

“現在什麽都講究一個效率,這都粉絲經濟時代了,還不轉型是等着被淘汰?”潘姐說。

“你別看D&D是個剛成立的公司,但就因為做出了《Dream girl 130》,就被業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知道KS電視臺靠這個節目的廣告掙了多少錢嗎?你知道你敢這麽沖着李河又吼又喊他還不管你是為什麽嗎?”

因為D&D的真正主事人根本不是他。

這一會兒,枕溪什麽都想明白了。

之前她想不通,是不知道雲氏為什麽要花費精力抽出資源來做《Dream girl 130》。現在經潘姐一解釋,枕溪就明白了。

包括D&D一個剛成立的公司,哪就能這麽及時地組建出一個專業的節目團隊。就《Dream girl 130》的制作水平,還真不是普通綜藝能夠具備的水準。

現在枕溪都想得通了。

包括為什麽要踩着她把段愛婷捧上ter位。

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嫡系皇太子。她枕溪,就是人家登頂路上的絆腳石和沼澤地。她枕溪就是紅得炸翻宇宙,也是別人家的練習生。

枕溪突然就想哭。

現在和她有緊密關聯的兩家經濟公司。一家,因為和她是練習生合約,整天都在琢磨着怎麽踩着她捧自家藝人。另一家,因為她是別家公司練習生,整天,也在琢磨着怎麽踩着她捧自家藝人。

“我叫什麽ter啊,我改名叫地基算了,專門,給人踩着往上爬。”

☆、一百七十七、殺雞取卵

按照枕溪的推測,這dampd絕對,絕對跟雲嶺雲岫脫不開幹系。

其實打她見到李河第一面的時候就有過這種猜測,但是,她始終想不通,已經建立起自己娛樂帝國版圖的雲氏,為什麽要試水偶像選秀這塊産業。

現在,明白了。

枕溪跟潘姐說:“我覺得我被人當槍使了。”

“你和《dreamgirl130》是彼此成就,和dampd只是商業上的合作關系,還好吧。”

“不是這個。”

枕溪咬着牙,生生被氣到胃疼。

真夠可以的!

……

之前跟hp合作的那支,反對家庭暴力的廣告得到了業界和觀衆的一致好評。順便,也讓hp這個季度的營業額翻了一倍。

據媒體報道,hp特別缺德的,把這季的新款,也就是枕溪在廣告裏背過的那3款包包放在了淩晨12點網上發售。可就是這樣,hp官網在被擠爆的情況下,這3款産品還是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售罄。

經此一役,枕溪被業界冠了一個“售罄天後”的title。

hp也趁熱打鐵,把第二部廣告的拍攝提上了日程。

屠經紀人來跟枕溪說:“之前讨論廣告方案的時候,導演不是說過會在二三部的廣告裏加入一段比較隐晦的感情戲嗎?”

“那段暗戀的戲份?”枕溪問。

“沒錯,和你一起拍攝廣告的模特已經确定了。”

“誰啊?”枕溪問。

“ia

,認識嗎?就是cl新出那個男團裏的。”

枕溪眼前馬上就浮現了那人望着自己的笑臉。

“他不是個韓國人嗎?”枕溪問。

“又不需要說臺詞,管他是哪國人,長得帥就行了。”

“一般這種人氣男團不都要避免跟有感情線的活動接觸?他們公司是失心瘋了把人送來跟我拍感情戲?還有,你們為什麽會答應?我也是人氣女團的成員呀。等到廣告播出,究竟我倆誰要被罵?”枕溪想不通。

“只是隐晦的感情戲。你倆難說都不會同框,你激動什麽?這位來做這次的廣告模特是他們公司跟我們接洽的,你在意的事情公司都有考慮過,是在反複确認過不會對你們産生負面影響後才答應的。”屠經紀人耐着性子跟她解釋。

“由你們兩來拍攝這支廣告,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肯定比你随便搭檔一個模特來得更好。”

枕溪忍了又忍,還是開口問了句:“公司的意思,是想炒cp嗎?”

屠經紀人的面色有點崩,但他瞬間修補了回來,說:“你們是兩邊公司的藝人,這是兩邊公司的決定,肯定不會發生損害你們和公司利益的行為。”

兩邊公司?

dampd和cloud?

還是這只是雲氏某位主事人的決定?

枕溪壓着怒氣給李河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

“我不覺得我現在的人氣需要炒cp。”

“你想說什麽。”

“我能拒絕這次合作嗎?我從你們的企劃案裏看不出半點對我有益的行為。”

“你等一下……”李河說。

“你要說話不算數做不得準,那換個說話算數能做主的人跟我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