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的內容,就是她在下雨天碰到他跟女同學告別的場面。 (2)
前就已經決定,但為了給觀衆展示真人秀的“真”,這個過場還是要走。
眭陽段愛婷和葉九如都和異性主持人搭檔,只有枕溪和in,被硬生生地湊在一起。
“兩位之前是不是合作過廣告?”
明知故問。
“沒錯。”
“那還挺有緣分的。”
是麽,呵呵。
in是一個語言完全不通的韓國人。他今天也帶了同步翻譯,但人只給他翻主持人的話和游戲規則。枕溪要想和他交流,還是得自己比劃或者靠翻譯機。
節目的第一個游戲,是搜集散落在校園各處的拼圖碎片,哪一組先搜集到六塊完整的拼圖,就能獲得勝利。但是,獲得拼圖的唯一途徑不是只靠尋找。
簡明扼要,要是別的組先找到了,你可以搶過來。
一個有完整劇本的節目,但好在,在游戲裏還是可以自由發揮。
這個節目的慣常套路,是先找個結盟的對象。
“pony姐,我們結盟好不好?”
枕溪想跟她們組搭檔的理由有二。
一是,pony的搭檔是眭陽。
二是,眭陽可以充當她和in的臨時翻譯。
“好啊。”對方答應地很幹脆。
她們四個人找了個隐蔽的角落蹲下,開始商量所謂的戰術。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我們先找到了拼圖碎片,不要帶在身上,先找個地方藏起來,防止別組隊伍來搶。”枕溪先出了個主意。
pony說:“你不知道我們成員有多精,就算藏起來也很有可能被找到。我覺得我們可以正面拼一拼,risun和in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總不見得搶不過那幾個老頭。”
老頭就是指那幾個男性主持人。
她說的也沒錯,她們這組聯盟确實擁有這群人裏頭最強的戰鬥力。
“那就先搶了再說。”
眭陽拍板定下了她們的初步戰略。
“你跟in解釋一下我們的意思。”
眭陽問她:“搶用韓文怎麽說?”
要不是三臺攝像機支在正對面,枕溪肯定一腳就踹過去了。
要你何用!
枕溪只能自己跟in比劃半天,可對方還是一臉的不大明白。
“follom!”
她隐隐地開始覺得,這人有點黑洞的潛質。
她和in在七中繞了半個小時,一片拼圖都沒找到。枕溪一直自說自話:“難道是已經全部被找到了?不然怎麽會一片都看不見。”
枕溪回頭,y市今天的天氣不錯,in在她身後笑得特別陽光燦爛。
看在枕溪眼裏,就是有點沒心沒肺了。
雖然是錄節目,但這哥們不能表現得一點勝負欲都沒有吧。眭陽不是一直說他功利心很重。
“枕溪!”
遠處傳來眭陽的聲音,随後,是他快速奔跑的身影。枕溪眯着眼睛,看到了追逐在他身後的兩位男性主持人,其中一位一直以強壯著稱,是這個節目的大王牌。
眭陽把手裏的東西朝她扔過來,大喊:
“跑!”
枕溪撿起來一看,是用衣服包着的拼圖碎片。
她推了in一把,立即就轉身,但她的對面,同樣有一組人馬沖過來,眼睛對她手裏的東西散發着虎視眈眈的信息。
前有狼後有虎,通常情況,應該是in負責拖住一邊的人讓她脫身,但兩人語言不通,枕溪索性放棄和她溝通的念頭。
手杵着圍牆,自己從花臺翻出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枕溪回頭看,跟拍她的攝影師正把攝像機架在圍牆上,也想随着她的樣子翻出來,但——
失敗。
枕溪找了個地方把碎片藏起來後,才又回去找她的攝影師。
in就站在攝影師旁邊,哀怨地看着她。
這哥們真是不行,靠不住。
“東西呢?”眭陽問她。
“藏起來了。”
“藏好了嗎?”
“藏好了。”
眭陽開始跟她說另外幾片拼圖在誰的手上,要制定好戰略搶過來。
眭陽制定的戰略就是他去找人,搶了之後枕溪負責藏起來。
這個計劃真正實行起來的時候也不困難。七中的教學樓建得像是迷宮,枕溪有主場優勢,無論是誰在背後追她,跑不出500米都得被她甩掉,連帶着攝影師。
攝影師又一次通過對講機找到她,說:“這個節目錄了三季,你是跑得最快的一個女嘉賓。之前來的女嘉賓,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爬高上地還翻牆。”
她手中的對講機響起,眭陽說:“我聽到紅組說,他們有片碎片在葉九如手裏。現在葉九如要藏起來,正往a棟去。”
“收到,明白。”
枕溪的follopd提醒她:“你和in才是一組。”
“我們不是結盟了嗎?”
“但是第一只有一個,之後的拼圖碎片你們要怎麽分配?”
這個枕溪還真的沒有想過。
“到時候再說吧。”
枕溪和葉九如在a棟不期而遇。她問:“師姐,拼圖呢?藏起來了還是在身上?”
葉九如不說話。
這時候身後傳來奔跑的腳步聲。枕溪回頭,大汗淋漓朝着她們跑過來的正是in。
不是,這哥們做什麽了?怎麽就累成這樣。
枕溪拉着他的手腕指了指葉九如,意思讓她鉗制住葉九如,她去翻包。
這回這人明白了,過去抓住了葉九如的兩只手。葉九如站在他面前,瘦弱得簡直可憐,頭頂才到人胸口。
可就是這樣,她還是掰着in的小拇指掙脫了他的控制。
這哥們……
真是個黑洞。
“滾掐那喲?”枕溪問了跪在地上的他一聲。
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枕溪嘆着氣拍了拍他的背,拔步朝着跑走的葉九如追去。om
☆、一百九十、敵人的敵人
葉九如被她按在地上搜身的時候,那叫喊聲讓枕溪有種置身在某個屠宰場的錯覺。
“師姐,對不起了。”
枕溪從她包裏搜出了那張拼圖。
至此,他和眭陽已經搶到了5張拼圖,只剩下集齊最後一張,她們就可以結束這個累人的游戲。
沒讓她等太久,眭陽搶到了最後一張拼圖。至此,六張拼圖碎片都到了他們手裏。
最後就是,兩個組合的競争。
pony問:“第一只有一個,我們要怎麽決出這最後的勝負?”
眭陽提議:“剪刀石頭布吧。”
“這麽草率?”pony問。
“我覺得可以。”枕溪附和着。
實在是她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進行其他游戲。
最後,由pony和枕溪作為代表來決出這個游戲的第一。
枕溪輸了,把自己手裏的4張拼圖交了出去,以微弱的差距,敗北了這場游戲。
這個游戲從中午兩點錄制到了将近傍晚七點,接下去,要錄制吃晚飯的環節。
乘車移動。枕溪單獨一個人,和王樂山以及導演組坐上了同一輛車。
王樂山說:“你是我們節目開播三季以來,把勝負欲表現得最明顯的一個女生。”
枕溪一下就忐忑起來,攝影機這會兒也沒開着,她自己也摸不透’勝負欲‘這個詞在對方的語境中屬褒義還是貶義。
“可能是因為生存比賽出來的,所以比較看重競争。”總導演說道。
“不見得,你看另外一位也是生存比賽出來的。”
枕溪知道他們在說段愛婷。
“我們節目特別不好邀請女嘉賓。”導演跟她說。
“應該不會阿。”
這個節目收視話題都很高,應該是人人争破頭都想上的節目才對,怎麽可能不好邀請女嘉賓。
“的确很難。我們節目的形式是以游戲為主,什麽樣的游戲都會有些。有些女嘉賓來上節目,根本不在乎游戲的結果,只關心自己在鏡頭裏好不好看。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也很頭疼。像你今天第一次來上節目,表現成這個樣子真是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這要枕溪怎麽回答。她也不是不關心外表,只是在什麽環境下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一直都是她信奉并嚴格遵守的原則。
她要是去到秀場和t臺,她也得把自己端得漂漂亮亮的。
“藝人病這個東西,真是難治。”
臨下車前,王樂山說了這麽一句,不知道在代指哪位。
晚飯內容錄制開始。
他們還是分成七個組要做游戲。游戲獲勝的隊伍可以優先挑選或者從其他隊伍那裏搶走自己喜歡的菜色。
ian再次表現出他黑洞的屬性來,只要是他參與的游戲,都輸。
枕溪看着面前碼着的幾盤海鮮料理,頭疼得緊。
這些東西她一樣都吃不了。
好在,眭陽贏了游戲後開始和她們組交換,把枕溪不能吃的東西都換了個差不多。
正式開始吃飯。中午跑了一中午,枕溪中間就吃了兩塊巧克力,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導演一說可以吃飯,枕溪見前輩們動了筷子,忙也不客氣起來。
她一個人,吃完了兩碗飯,一個肉夾馍和一個雞蛋餅。
吓到了同場的女藝人。
“枕溪,你都不用控制體重嗎?”
“她體脂低。”段愛婷說。
“健身嗎平時?”女藝人問。
“她那麽忙哪有時間健身。”有人替她回答。
“比賽時候練舞時間超過12個小時。現在不忙的時候也得練8個小時以上。”
枕溪沒想到段愛婷會幫她說這些。她一直覺得段愛婷對她的努力拼命嗤之以鼻來着。
“難怪能第一出道。”有人說了這麽句。
“九如姐。”段愛婷甜滋滋的笑,問:“你們平時練舞多少時間?”
得,自己又被段愛婷當槍使了。
這問題明擺着找茬,要葉九如怎麽回答。練得時間短?那就是不努力。練得時間長?怎麽還能跳成這樣,那就只有蠢笨可以解釋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段愛婷難得能向着她一點,偏還是因為她現在敵對的重點放在了葉九如身上。
上次黑幕搶了她最佳女團獎杯的事,興許對于段愛婷來說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醒醒啊,段愛婷,這位可是你小老板娘,她要是有天上位了你可怎麽辦?
“沒有太多的時間練習,我們平時要兼顧功課。”
葉九如也不是省油的燈。說句忙就算了,幹嘛還扯出學業的事情來。
在場的人都知道,dreamgirl13個人因為要進行這一年的活動全都暫停了學業,有幾個還索性退了學。為此,她們沒少被網友路人诟病,說她們不學無術,說她們玩物喪志。
“九如姐學習好麽?我讀書的時候沒考進年級前100都被網友罵過。估計也只有枕溪這樣的成績才能被大家誇上幾句。”
“學習和事業總是很難一起兼顧到,一直在很努力地協調着兩邊的工作。”
“确實很難兼顧。我們組合公認最聰明的枕溪都兼顧不了,只得先休學來工作。所以她學習好,事業也有成。九如姐這樣兩邊一起兼顧不吃力嗎?”
枕溪一口嘆氣,悄悄打量周圍人的目光,大家都是一副不幹我事但我好奇的樣子在豎着耳朵聽她們說話。
枕溪都在後悔,她剛才要少吃點,也引不出這會兒的話題。
偏偏在座的人裏她年紀最小,沒有插話的餘地。
其他人,見攝像機沒有開着,也絲毫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怎麽辦?”枕溪給眭陽使眼色。
眭陽看了她一眼低頭吃飯,意思是不關他事。
造孽呀——
“九如姐,這次總選你拿了第二嗎?聽說你下次總選的目标是第一。但是明年總選的時候枕溪就回去了,你要踩在她的肩膀上拿第一嗎?”
哇!這話可不得了。安靜呆着的枕溪收到了來自周圍人的目光洗禮。
“明年我們總選的時候你們組合還沒解散。枕溪要參加的,是後年的總選。你說得情況不存在。”
“如果你明年拿了第一,後年枕溪要是參加你們總選,你……”
“學姐!”枕溪把沒動過的橙汁推過去,說:“這個好喝,你嘗嘗。”
段愛婷可真嚣張呀。
這種話都敢說出口?
她也就是仰仗着這是雲氏的節目,這裏在座得多是雲氏藝人,所以才這麽無所顧忌。
無知無畏,真是可怕。
今天還有最後一個游戲的錄制。他們吃過飯,緊急地趕到了下一個錄制地。
密室逃脫。
抽簽決定哪兩組搭檔一起進去,沒有抽到的一組只能單獨完成任務。按完成逃脫時間長短決定游戲的勝負。
他們在車上進行了抽簽,很有緣分地,枕溪ian組又和眭陽pony組搭檔在了一起。
等他們到達錄制地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頭。
他們這次來y市錄制比較低調,之前在七中錄制就沒圍觀群衆。現在不知道大家從哪收到消息,說他們要到這裏錄制。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圍了幾圈人。
粉絲可能沒有多少,但圍觀群衆實在是多。
枕溪有點擔心。
不是她自吹自擂,她在y市的認知度,和天王巨星也差不多。大家來看她,不是抱着看名人的心态,而是要瞻仰天王巨星的架勢。
枕溪下車,安保圍着她站了一個圈,可就這樣,枕溪還是被人群擠得肩膀都瑟縮起來。
“枕溪!你是最棒的!”有個厚重的大哥在人群裏頭喊着。
“枕溪!比賽的時候大爺給你投票了。”
枕溪笑着點頭,說謝謝。
“枕溪!阿姨愛你!”
“謝謝謝謝。”
“枕溪!想做什麽就去做!y市人民永遠支持你!”
……
好不容易,枕溪毫發未損地到達封閉場館。
段愛婷也擠過來,笑着說:“我和眭陽也是y市人,可大家都只認識你。”
這算什麽?挑撥她和眭陽的關系?
比這還過分的話她都整天挂在嘴邊,眭陽早習慣了。
“1700萬國民ter出道,沒幾個人不認識她吧。就像大家提到dreamgirl,就是枕溪。”
眭陽說了節目錄制到現在最長的一段話。
但是段愛婷的臉色就難看了。
“沒錯,就像提到枕溪大家也能想到dreamgirl一樣,我們也跟着沾光。”
“是嗎?我以為大家提到枕溪首先想到的會是國民ter。”
段愛婷法令線都快跨到腳跟。
好在,主持人到場,攝像開機,進入了節目流程。
枕溪和眭陽他們組第一個進入密室。
這個密室超級大,是個醫院的樣子。枕溪一進去就覺得不舒服,總感覺後背發涼,尤其她找線索的時候還看到了白色床單上的血跡。
為了節省時間,他們四個分開尋找線索。枕溪自己到了一間标本室之類的地方,看到滿目泡着奇怪東西的玻璃瓶子。
偏她覺得玻璃瓶子裏會有東西,還一個個看過去。
就是這個時候,密室裏響起了一聲刺耳的警報。所有照明——
瞬間熄滅。
☆、一百九十一、舊景重現
枕溪瞬間,什麽都看不見了,甚至,連方向感也失去。
原來什麽密室逃脫都是幌子,這個游戲的目的,還是在于“吓人”。
熄燈的那一刻,枕溪就聽到了遠處來自pony姐的尖叫。
這屋裏的三個人,有且只有她有動靜,其餘三個,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個時候,牆壁上有微弱的燭火亮起來。這點光亮對于正常人來說是足夠,但看在枕溪的眼裏,和完全黑暗也沒多少區別。
也不是完全沒有區別。
完全黑暗裏,她看不到別人,別人也看不到她。但現下的情況,她還是看不到別人,至于別人……
枕溪聽到周圍有窸窣的聲音響起。如果這個游戲的主題在于吓人,那肯定不止有熄燈那麽簡單。
枕溪慢慢地往後靠,背脊貼到了一面牆。
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開口提醒一下。
“我先說好,我有夜盲症,現在不大看得見。無關人員不要靠近我哦,我會武術的。”
枕溪擺了個截拳道的手勢,說:“我打人很疼的。”
窸窣的聲音停滞,然後慢慢地離她遠去。
這就對了嘛,都是為了工作,何必互相為難。
時間流逝,她看不見,也沒有人來吓她。枕溪的心情由原本的緊張忐忑變為了百無聊賴。
這會兒的情景,讓她想起那年的校慶游園會。
她被盧意遺落在鬼屋裏,也同現在一樣,身邊被不确定的因素困擾着,也同樣地,因為看不大清沒法自由脫身。
那時候她因為害怕開始胡言亂語,祈求着有個人來救她脫離苦海。這會兒的她,心裏也怕,但總還顧慮着一份體面不想在鏡頭前失态。但心裏也在期盼着,來個人助她脫離苦海。
“枕溪?”
“眭老師。”
緣分啊緣分。
“你找到線索了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枕溪沒忍住,埋汰出聲:“你還覺得這是一個密室逃脫游戲?你一路上沒遇到什麽?”
“之前沒有,現在……”
枕溪的感覺不大好。
“你別回頭!”眭陽大叫一聲:“千萬別回頭。”
“吓我?”
“我為什麽吓你。”
因為你是個作怪精!
枕溪開始大弧度地上下左右晃動腦袋。
“我就回頭了,怎麽樣?我後面是堵牆,還能有什麽從牆裏伸出來?”
別說,枕溪還真碰到了,觸感不好的一蓬頭發。
“走走走!”眭陽扯住了她的衣袖。
“我不怕!”枕溪還在嚷着:“我會武術我怕什麽。”
她從比賽到現在,從沒在鏡頭前表現過自己軟弱的一面。今天萬萬不能因為參加個綜藝,就把自己勇敢少女的人設丢在地上碾碎。
“那我走了。”
枕溪抓住了他的衛衣上的帽子,說:
“走吧。”
要在平時,這人怎麽着也會埋汰她幾句。這會兒安靜又紳士,估計也是顧忌着鏡頭的緣故。
偶像包袱也是真重。
“他們為什麽都避着我們走?”眭陽安靜了有一會兒後,突然開口。
“誰?”
“那些鬼。”
“別瞎說,這是社會主義社會,哪來的鬼。我之前說,說我會武術又看不見,驚吓過程中萬一動手,容易沒輕沒重。”
……
眭陽又帶着她走了一會兒,說:“地形有點複雜,走着走着又繞回來了。”
枕溪倒吸一口氣,忍住到了嘴邊的侮辱。
“稍等!”
一個陌生的男聲突然在他們頭頂響起。
“需要更換一下攝影機的電池。”
枕溪松了一口氣,趁着換電池無法錄制的當口跟眭陽說:“你是不是個路癡?總共就多大點地,半天都沒走出去。”
“你來走一個試試。我走半道看見血糊糊趴在地上的人我是不是得繞路?”
“為什麽繞路?走過去不就是了。”
“你說得輕巧,你看不見當然無所謂。”
“你牛高馬大一大小夥子你怕什麽?她還能拽你腳不成?”
“你就知道她不會拽我腳?你就這麽閉眼睛拉着我帽子,當然什麽話都好說出口。”
“要你何用!”
眭陽把她的手拍下來,說:“一會兒各走各的。”
“我閉着眼睛摸着牆都比跟你一起來得快。”
“哼——”
枕溪偏過了頭。心想這個人也真是靠不住。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永遠找不着正确的道。
“枕……枕溪……”
恐懼又焦急的聲音。
“怎麽了?”
“我脖……脖子上好像有個東西。”
“什麽東西?”
一瞬間,枕溪也跟着緊張起來。心想該不是哪只“鬼”把手搭上了他脖子。
可也沒聽見其他動靜呀。
“不……不是。好像是只蟲,一直在動,你快幫幫我。”
枕溪一口蒼老的嘆息。
好在這會兒的攝像機在換電池,不然這哥們的形象可怎麽辦呀?
“左邊右邊?”
“左邊。”
枕溪幹脆利落地,一巴掌揮了上去,一聲脆響。
“你是不是想打死我。”
“走了沒?”
“走了。”
“那不就行了,矯情——”
“你……”
“攝影機ok了。”
眭陽把話收了回去,又恢複了他高冷男神的形象。
結果他們兩還是搭檔着,一起走出了這個醫院密室。
“怎麽是你倆出來了?你們各自的搭檔呢?”
枕溪這才知道另外兩人還被困在裏頭。
眭陽轉身就去尋找搭檔,枕溪倒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外面休息,說自己夜盲就不給人添亂了。
“枕溪,你一個小姑娘怎麽一點沒被吓到?”導演組的人問。
“我挺害怕的。”
“我們在監視器裏看,你都沒什麽動靜。”
枕溪一下就急了,問:“剛才拍的內容是不是用不了?”
她只顧着維護形象了,完全忘了這是個綜藝節目,需要爆點——例如女嘉賓花容失色的尖叫,她剛才表現得太冷靜。
“還行……”導演組的人語焉不詳,說:“還是有可以用得內容。”
pony姐是被眭陽和in一人一只手架着出來的,剛出門,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就開哭,同時對節目組慘無人道的環節設計進行咒罵。
枕溪瞥了一眼in,他也是氣息不穩滿頭大汗。相比較下來,自己四平八穩的樣子實在太爺們了。
枕溪不由得,看了一眼眭陽。心想要是in先一步找到自己,自己和他搭檔……那事情還真得麻煩得多,她本身對這個人,就不怎麽信任。
她和眭陽,真的太熟。以至于碰撞起來,一點火花沒有。
為期兩天的錄制結束。結束的當晚,枕溪連夜就飛到另一個城市繼續工作。
半個多月後,她參與錄制的這一期上半期播出,取得了開播三季以來的最高收視。
枕溪沒忙得過來去看。
只是利用閑暇時間看了看網絡上對這期節目的反響。
網友的反饋分為幾類:
第一類,枕溪的鏡頭為什麽那麽多?
第二類,為什麽只有枕溪是和同場的嘉賓搭檔?
枕溪的粉絲給官博寫建議信:
我們枕溪是個慢熱的孩子,本來第一次錄制綜藝就緊張,節目組還把她和語言不通的嘉賓安排在一起,最後就導致枕溪表現得很局促,節目的綜藝效果也沒出來。
然後節目組就把這期的收視率紅榜貼了出來,好像是要反駁枕溪粉絲口中節目效果不佳的言論。
“難道你們以為這期節目收視高是因為節目好看?我求你們,心裏可有點數吧。”
“作為節目三季以來的忠實粉絲,我明确地跟你們說,這期雖然是收視最高,但也是最難看的一集。要是把枕溪換做其他嘉賓,你們的收視能跌倒谷底信不信?”
這些是對枕溪和in搭檔不滿意的粉絲發表的言論。
那自然,第三類就是:
“哎呀,‘雨傘’cp真是配一臉。枕溪看着文靜內斂,沒想到是個好動的孩子,看她奮力奔跑的樣子,真像是一道春天的閃電。in就更不用說,看着高大挺拔,又是隊伍裏的主舞,沒想到是個弱雞和游戲黑洞。這種運動少女搭配體能弱雞的cp最有趣了。”
一般這種言論的底下都伴随着枕溪粉絲的怒罵:
“配你妹啊配,我呸!沒看我丹做游戲的時候多認真!你家白蓮花就一副游手好閑的樣子跟在後邊。我丹如果和risun分在一組,第一個游戲根本不會輸。都是一個組合的,怎麽做人的差距那麽大?”
因為這些言論的出現,枕溪決定抽時間去看看節目。
她找了個有片源的實時彈幕網站,想直觀地看一下網友對這期節目的反饋。
首先,她的鏡頭對比同場的另外四位嘉賓,确實是多了。
再者,這期節目的剪輯的确混亂,很多地方的前後因果連接不上,給人莫名其妙的觀感。
最後,就是網友,也包括部分黑粉和枕溪粉絲圍繞着她在節目裏表現出的勝負欲開始進行大面積嘴炮。
辯論的兩方的中心分別是:
謙虛才是中華民族應該具備的傳統美德,枕溪太過于争強好勝。
以及——
做游戲又不是敲鐘念經,這麽提倡謙虛美德,奧運會怎麽不用征信分數來作為評判勝負的标準om
☆、一百九十二、人設崩塌
枕溪認真看了雙方争論的原因以及相互陳述的論據。覺得她粉絲的重點沒有找對。就她以曾七中辯論隊成員的經驗來看,她的粉絲跟人争論的重點不應該放在做游戲需不需要勝負欲和謙讓上,而是——
性別歧視。
同樣的勝負欲,同樣的争強好勝,眭陽在節目裏表現地比她更為突出和明顯,可沒人說過他半句不是,反而,誇贊居多。
說到底,枕溪引起争論的原因,還是在于她女性的身份。
她搶葉九如的拼圖,彈幕說她太暴力。
她搶王樂山的拼圖,彈幕說她太緊張游戲的結果。
說好好的一個娛樂類綜藝,被她搞成了競技體育。
當熱,被苛責的也不止有枕溪一個。
段愛婷和葉九如因為游戲過程中躲躲藏藏咋咋哇哇,也被人說沒有參與精神和嬌氣。
反正就是怎麽做都讓人覺得不滿意。
那好在,最後枕溪剪刀石頭布輸給pony,雙手奉上了她到手的勝利時,還是有人為她說了幾句良心話,說她拿的起放得下。
“人紅就是是非多啦,什麽聲音都得有的啦。要是哪天沒人說你,你就該着急了啦。”潘姐這麽跟她說。
可圍繞着她的不同聲音也太多了些。
就連她吃了兩碗飯一個肉夾馍一個雞蛋餅都有人說她,說她作為一個全民偶像,應該給所有支持關注她的粉絲樹立正确的飲食觀,說她暴飲暴食是非常不好的飲食習慣。
她作為一個正在長身體且平日消耗大的青春期女孩兒,還不能多吃點飯了?
吃他家米了?
這期的争論還沒有結束,勢必,還會蔓延到下一期的播出。
然而一個星期後,偶像特輯下半期播出,倒是沒有人再在意她的飲食習慣和游戲勝負欲。大家的焦點,不約而同地,被轉移到了她和眭陽的交情上。
“他們兩之前是很熟悉的關系嗎?”
“是出道前就傳過緋聞的關系。”
“樓上別瞎說,那段所謂的緋聞都是枕溪對家編造出來的黑料,趕在總決賽當天放出就是為了阻止她奪冠。當時dmp;d和c就都澄清過,說兩人因為有共同認識的朋友,所以是認識的校友關系。”
“她兩在節目裏表現出的,應該不只是認識的關系吧。”
“樓上不要妄自猜測,我并沒有在節目裏看到他們兩有任何越界過密的行為。”
“眭陽的粉絲還真是睜眼說瞎話掩耳盜鈴。你們家眭陽平日裏表現出的是個什麽性格你們不清楚?”
“這兩人的人設,都崩了吧。”
能引起這樣的争論是枕溪沒有想過的。她和眭陽本來就是舒服的相處關系,就算沒有這層,兩人也認識了好幾個年頭。
但因為彼此的身份——當紅女偶像和當紅男偶像,又因為出道前傳過緋聞,所以他們兩人在外人面前都比較避諱。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和眭陽在密室裏,因為更換攝像機電池時的松懈,那段跟平時一般無二的相處和對話,被完整地,剪輯進了正式節目裏。
在那幾分鐘出現之前。枕溪是臨危不懼渾身是膽,雖然夜盲,但沉着冷靜的武術少女。
risun是心不動萬物皆不動的高冷男神,是任你魑魅還是魍魉,都得被我容貌和氣場折服的天神大人。
夜盲的武術少女和眼高于頂的天神大人搭檔走在恐怖醫院裏的場景,誰都能想象得出來。
無波無瀾,穩如死狗。
對比另外幾組全程充滿尖叫淚水和消音髒話的表現,他們兩,仿佛跟其他人玩得不是同一個游戲。
問題出就出在,換電池的那幾分鐘。
可能不到300秒的時間,這兩人費心經營了将近小半年的人設,完全,崩塌。
在比賽時努力上進,不抱怨不言敗,永遠鬥志昂揚,堅忍不拔,1700萬登頂的國民tr枕溪,成了個絮叨又嘴倔,口氣宛如菜市場大媽的偏執小孩兒。
而當初那個在廢棄工廠縱身一躍成就天神大人美譽的risun,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冷靜話少的帝國門面擔當,成了個衷愛跟小女孩鬥嘴,語氣讨厭又話多,說一句頂十句,句句不饒人的怕蟲子膽小鬼眭陽。
那不是觀衆和粉絲認識的枕溪。更不是觀衆和粉絲認識的risun。
節目播出的當天,他兩就同時上了熱搜榜,連帶着的,還有和他們隔了幾個位置的in。
這幾分鐘不僅給枕溪和眭陽的粉絲帶來了沖擊。倍受沖擊的,還有日漸壯大的“雨傘”cp群。
“飯不下去了。以前覺得枕溪和in特甜,現在才發現,都是我們自己幻想出來的美夢。”
“我們喜歡的是廣告裏的枕溪和in,不是現實中的這兩位。”
“現在我總算看清了,枕溪在我們面前什麽樣,在in面前也是什麽樣,但你們看她跟眭陽……”
“還是不要太悲觀,興許只是關系好的朋友。”
“可他們兩之前都是一副我們只是認識但不熟的樣子,現在突然來這麽一出……”
“說句實話,夕陽要比雨傘帶感多了。你們想,一個學校的學長和學妹,相差一天出道的前後輩,兩個都是組合tr,也都是組合領舞。性格還特別反差萌,而且這份反差,也都只是在對方面前才能表現出來……”
“其實只靠那三分鐘的對話我就可以腦補出許多。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兩特別像湯姆和傑瑞。眭陽就跟趴在桌子上的賤貓似得,有事沒事要手欠撩人家,把枕溪弄得一發毛,吃虧的還是自己。”
“這兩位就算沒有什麽暧昧關系,只是作為朋友相處也很舒服了。枕溪平日裏壓力太大,因為是國民tr,說話做事都得顧及自己的身份,怕也只有跟眭陽才能這樣無所顧忌地說話。”
“眭陽也是,獨自一人到國外訓練出道,平日裏中韓兩地行程一起跑。看他平時也不怎麽說話的樣子,原本還以為他就是個話少的性子,結果……”
結果是枕溪在節目播出當晚接到了來自李河的“慰問”電話。
“那會兒說是換電池,以為沒錄制……我們也沒說什麽呀,不就是正常的交流……本來就是好朋友為什麽要避嫌?……是,現在我和in是主流。但也沒有誰規定我不能有個異性好朋友吧……我知道,眭陽人氣高,我倆傳過緋聞……”
“不是,就我倆那相處的方式能有什麽暧昧……我倆當哥們處了三四年,之前也沒人說我倆相處方式不對呀……那你說怎麽辦?以後不來往就是欲蓋彌彰,網友肯定會有更多的猜測。再說了,你們管天管地還管我和誰交朋友?我和眭陽在我初一就認識,那時候怎麽沒人跟我說別和他來往?”
“你們讓我和in炒cp我也配合了,不能因為這個,就讓我和所有的異性朋友都斷絕關系吧……人網友也沒說什麽,我上網看了……我真看了,我和眭陽的粉絲都沒說什麽,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她們早就知道”
“是,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你們要營銷我和眭陽的朋友關系,我這邊沒問題……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你要我怎麽證明?又不是小學生過家家送個禮物還寫什麽友誼地久天長……好朋友的證據?沒有證據,你們自己編吧!”
枕溪氣得挂了電話,把雲岫到李河再到節目組全罵了一遍。這都多大點事?又不是偷偷談戀愛接吻被拍到,搞這麽興師動衆做什麽?
敢情偶像就都是喝露水長大?絮叨一點怎麽了?話多一點怎麽了?還不允許偶像怕個蟲子了?
真是!人設塌了就塌了呗,誰還能裝一輩子不成?
反正經過此事之後,眭陽怕蟲子又唠叨的形象是在廣大人民群衆心裏根深蒂固了。他去個簽售會,都有粉絲拿着塑膠蟲子跟他打招呼,以求得他多一點的關注。
為此,眭陽罵了枕溪許久。
最開始,枕溪不服氣,覺得他沒事找事還能怼回去,到後來,就習慣了。
“誰人前人後,臺上臺下一個樣?你得感謝我,讓你在粉絲心裏的形象更有廣度和具體。”
眭陽擔心的粉絲脫飯現象沒有發生。
私下唠叨可愛孩子氣的眭陽和舞臺上不近人情侵略感極強的risun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他的粉絲花一份錢追兩個偶像還不定怎麽開心。
他原本和in平分秋色的人氣,反倒是在人設崩塌後,水漲船高,成為他們組合人氣扛把子的存在。
現當前的熱度,僅次于國民親閨女枕溪。
“公司一直計劃的吸血工程。金道勳沒辦到,在我身上實現了。”眭陽跟她說:“林岫得氣死!花那麽多錢營銷你和金道勳的暧昧關系,結果你的粉絲根本不買賬。現在開始大肆吹我和你的哥們關系,你粉絲倒是開開心心接受了。”
“你知道她們接受的前提是什麽?”枕溪全身無力地開口。
“還能因為什麽?還不是我長得帥人又好,對吧,傑瑞?”
“她們接受我們兩是好朋友的前提,是覺得我們兩個性取向相反,湯姆。”
“……幾個意思?”
“她們覺得我喜歡女生,你喜歡男生,所以按頭我們兩只會是好朋友關系。也就是所謂的你是我姐們,我是你閨蜜。”
……om
☆、一百九十三、眭陽效應
眭陽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可以說另辟蹊徑的,獨一無二的方式,火了。
短時間內,風頭無兩。
火了之後,就是各種接踵而至的個人資源和代言。
他們是要長線發展的組合,有很多的顧慮。他們公司可能是為了平衡團隊整體的人氣,推了他不少的個人資源,或者要求在他的個人資源裏帶上隊友。
這時就能體現出枕溪她們組合模式的好處來。總共就活動一年的組合,首要的目的,除了賺錢就是賺錢,斷沒有錢到了手邊還往外推的情況。
找到枕溪的資源,只要是賺錢多的,時間也合适的,就沒有說推了的道理。
眭陽火了,有意無意地,也帶火了一種營銷模式,被業界稱為“眭陽效應”。
那段時間的熱搜,基本都被幾個關聯詞承包。
某某怕蟲
某某怕鬼
某某某怕水
某某某怕高
某某某花粉過敏
某某某吃貨
某某某處女座
應有盡有的人設,但誰也沒有再達到眭陽的圈粉奇跡。
枕溪覺得做這種營銷的人明顯是腦子瓦特拎不清楚。
某著名演藝界前輩就說過:
如果人氣是泡沫,那實力就是能攪動起泡沫的水和空氣。
眭陽能火,是因為人有實力。
大家看到電視裏的他,覺得哎喲這帥小夥真可愛,随便一搜,就能看到他的舞臺。眭老師的實力那是沒話說,cl王牌練習生出道,帝國少年第一個過出道選拔成員,名副其實的隊伍門面和領舞擔當。
站在舞臺上,人就是電是光是神話,是直徑半米炸亮夜空的閃電,渾身帶着噼裏啪啦響着讓人顫栗的火花。
那都不需要粉絲主動賣安利。眭老師的舞臺,人一看,立馬就掏出小本本把他的名字寫在牆頭列表裏。
這牆頭養着養着,就成真愛了。
成為了真愛後,就舍得為他花錢了,這麽一來,眭陽的商業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但花大價錢做營銷的那些人,多是看眭陽靠綜藝人設火了之後想走捷徑。可是,除了怕這樣怕那樣,還能讓觀衆和網友了解到什麽?
業內人士就分析了。
枕溪和眭陽,雖然火起來的方式不同,但人圈粉的根本都是實力,只不過過程截然相反。
枕溪,大家是因為在比賽時被她的業務水平所吸引,于是開始主動了解她的性格,被圈成死忠。
眭陽,大家先是覺得節目裏的他真實有趣又可愛,偶然,看了他的舞臺,驚為天人,于是,被圈成死忠。
這兩位,都是能讓粉絲的屬性在姆媽和老婆之間無縫切換的。
所以,去年爆紅了一個枕溪。
今年開年,爆紅了一個眭陽。
分別作為了國內男團和女團的人氣扛把子被觀衆熟知。
有一段時間,搜索她兩任意一人的名字,關聯度最高的,都是對方。
或者說搜索知名某動畫片,也能看到她兩的名字出現。
她兩的cp名稱,由最開始土炸天的“夕陽”發展為了“湯姆和傑瑞”,因為後來涉及到侵權問題,最後定為了——
“topline”
意為,站在人氣頂端的兩個人。
cloud策劃了許久的高人氣跨組合cp,突然地——實現了。
但是公司從上到下,都不滿意這個結果。
“你們不一直想要這樣?讓我把對方也給拖成人氣top。管他對方是誰呢,這個結果也實現了不是?”
“你和ian,因為毫無cp感,所以營銷重點放在你們身上,方便公司随時進行幹預。你和眭陽……”
“誰都沒想到眭陽短時間內的人氣能漲到現在的地步。現在對你們兩個都好的方式,是劃清界限再不相幹,再捆綁下去的後果,就是你們手拉手一起沉淪,徹底回到未出道前的狀态。”
雲岫的音頻比平時說話要高一些,聽在枕溪耳裏,就覺得他在生氣。
“現在連公司內部的人,也覺得你們在談戀愛。枕溪,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跟外界解釋,你們兩毫無幹系。”
枕溪摳着手,沒說話。
“你只活動一年,可以不在乎。我得為眭陽和他的組合考慮,他現在是正當紅的偶像,從此名字和你捆綁在一起,你說,他以後怎麽辦,他們組合的企劃要怎麽做。”
“這個問題你們在策劃我和金道勳的cp營銷時沒有想過?”
“我說了……”那邊嘆了氣。
“因為你和ian,毫無cp感,所以才這樣安排。如果當時ian的人氣能到達眭陽現在一半的程度,你們就會解綁,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幹涉不了誰。但是,你和眭陽……現在到了我們無法控制的地步。對于偶像而言,cp這個title,前期是武器,後期是絆腳石。你和眭陽,現在都是對方路上的絆腳石。你只有一年,耗得起,他呢。
“你跟我說結果就行。”
“我說過了。”
“毫無幹系?怎麽樣算是毫無幹系?”枕溪冷笑。
“你們私底下怎麽樣我不管。但直至你和d&d合約到期前,你和眭陽不同臺,不互動,不提及。”
“可以。”
“這麽幹脆。”
“請你轉告你公司那些覺得我和眭陽在談戀愛的人,莎普愛思不貴,人手一瓶,值得擁有。”
“包括我。”
“其他人不認識不了解我和他,會生出這種想法我能接受。雲岫,你和眭陽同班同學兩年多,和我也認識不短的時間,我們是個什麽情況你不清楚?”
“不清楚。”
“也是,你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誰,你清楚什麽?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吧。”
那邊把電話挂了,氣急敗壞的樣子。
“就你這樣的,單身一輩子吧!難怪上輩子會有同性戀傳言,哪個女的能看上你!”
……
枕溪第二天在公司看到了雲岫。
對方目不斜視邁着矯健的步伐往前走,兩旁的公司員工齊刷刷地給他問好,那樣子,像是皇帝來微服私訪。
d&d現在還不姓雲呢。
枕溪來練習室排舞,為之後要參加的一個綜藝節目做準備。
中途休息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語音信息,來自ian。
對方用不娴熟的漢語說了一大堆,中心思想是——
喜歡她,讓她考慮一下和他在一起的事。
枕溪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人被盜號,然後一想,語音應該沒有被盜號的可能性。
她那叫一個怒火中燒。
确定雲岫還沒離開後,帶着熊熊燃燒的火氣就往辦公室沖。
李河的秘書告訴她,說雲總和李總在開會。
枕溪沒理,敲門。
“雲岫,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河的秘書和雲岫的助理都拿驚恐的眼神看她,像是覺得她瘋了。
裏頭沒動靜。
枕溪又敲了敲,這到了口邊的罵人話還沒說,房間門拉開了,李河皺眉看着她,說:“像什麽話?”
枕溪推開他往裏走,雲岫就坐在李河的椅子上,眼睛盯着電腦。
枕溪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成何體統,你不要臉我還要。”對方先張口
“你才不要臉!你說,你什麽意思?”
雲岫把眼鏡取下,後腦靠上椅背,望着天花板,說:“你先出去。”
“我把話說了我就出去,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呆一塊?”
她身後門響,李河出去了。
枕溪:……
“不想跟我呆一塊,就請你出去。”雲岫指了指門,閉上了眼。
枕溪把手機扔他面前,說:“你什麽意思。”
雲岫垂眼看了眼手機,說:“不是沒收了?”
這—是—重—點?
“您又有什麽新的營銷企劃?可不可以先跟我打個招呼?我是個人,不是你賺錢的工具。”
“我一直把你當人,是你把自己看作賺錢工具。”
“好,那我問你。金道勳說喜歡我是怎麽回事?你授意的?又想故技重施炒什麽cp?他是你親戚?你這麽捧他!”
雲岫的眼睛一下睜開了,看向她。
“喜歡你?誰說的。”
枕溪指着手機。
雲岫聽完語音,笑了。
“說我沒喜歡過人沒談過戀愛,你——又好到哪去。之前沒被人追求過?為什麽是這種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對,饒力群……”
“閉上你的嘴。”
“這事跟你有沒有關系?”枕溪問。
“你為什麽永遠分不清,營銷手段和談戀愛的區別。”
“那你說,有什麽區別。”
“營銷手段,要讓大家相信,不可能是真實存在。你們要真在一起,你們兩個至少——我會冷藏一個。”
說到後面,臉色已經冷了下去。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為什麽來問我。我只是你老板,不管你私人感情生活。”
所以說這人有病呀!
她和眭陽清清白白的朋友關系,這人要讓他們避嫌,跟躲瘟疫似得躲着對方。
現在真有個人說喜歡自己,這人說他不管。
簡直!
有病!
枕溪拿起手機就走。
“站住!”
“別把我的話當玩笑聽,我說到做到。我不會放棄ej,如果你和ian在一起,我立馬——”
“封殺你。”
☆、一百九十四、你在跟誰說話
“嚯!”
枕溪拉開他面前的椅子坐下,興致盎然地看着他。
“封殺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和我,只有一年的合約。”
“現在ej整個團給你賺得錢能有我一個人多?”
“你和我,只有一年合約。”
“是的呀,所以你威脅我有什麽用?”
“威脅?”
雲岫杵在桌子上看她。
“你覺得我是在威脅?”
“我和你的合約裏并沒有禁止談戀愛這個條例。你如果因為這個封殺我,我不算違約。我大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等着隊友賺錢分我。”
“一年期……”
“等到一年期結束,我拿着白白分來的錢回去讀書,對我有什麽影響?等于休學一年的時間賺來了幾年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但是對于你就不同了……”
“先不說我不工作,你就得少賺多少錢。你現在箭在弦上,我垮了,葉九如立馬就能上來。你覺得你的dream系列能再捧出一個國民ter來?你等得到那時候嗎?”
枕溪敲了敲桌子。
“你現在的所有企劃,除了我之外,都是長線。因為有我給你撐着,所以你能放手去做你的等等等企劃,什麽cl的巡演主辦權,什麽dream系列。我現在要撒手不幹,你這些企劃全部都得作廢,你立馬,就能被董事會的人從雲氏董事長侯選人的位置上踢下來。所以你搞清楚,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所以我得給你塑個金身供着?還是說,我回到過去一無所有的狀态下你會比較高興。枕溪,你真殘忍。”
雲岫說:“枕溪,你真殘忍。當初你跟我說,這才是我原本的世界,是我應該适應的生活。現在我活在我的世界裏,樣樣遵循着這個世界的法則和規律,你又希望我回到什麽都沒有的時候。”
“枕溪,你在想什麽,可不可以告訴我。”
枕溪啞口無言。
這是面前的人第一次以雲岫的身份在她面前露出疲态。
他那麽勝券在握,高高在上……
“雲嶺快死了。”
“嗯?”
“很快,我就會像你希望的那樣,回到過去,一無所有。”雲岫笑起來
枕溪這才發覺他眼裏的血絲有點瘆人。
“也不對……過去,我還有書可讀。但是林岫那個人,已經在世界上消失了。”
“枕溪,你說……我以林岫的身份活了18年,那個身份被注銷了。現在我以雲岫的身份活着,他身份證上顯示這個人今年22歲。從我生命裏多出來的那幾年,去哪了?”
“枕溪!”
“嗯。”
“雲岫喜歡吃什麽你知道嗎?”
“包裝精美的鮮奶油蛋糕,不要奶蓋的無糖奶蓋烏龍茶。”
這人的口味也真夠獨特的,當年自己給他買奶茶可沒少遭店員白眼,
雲岫看了她一眼,杵着頭望着窗外,說:“雲岫愛吃什麽,連我都不知道。”
“堅果類過敏呢?”
口味可以改變,生理結構……
“已經治好了。“
……
枕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之前她在電視上看到這人都會調臺,聽到別人談論都會捂住耳朵,就是怕知道他過得不好。
現在從他嘴裏親口說出來……
怎麽就到了這步田地……究竟是,哪裏做錯了?
做錯了嗎?
“你看你,我也……”
在對方的注視下,枕溪的聲音漸漸小下去。
“……沒說什麽呀。”
“你要跟我好好說話……我也就……好好說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偶像嘛,本來也不應該談戀愛……人嘛,都有個沖動口不擇言的時候,我現在又紅,是驕傲了一點。”
“一點。”對方重複了她的話。
枕溪立馬改口:”是有點太狂妄了哈!主要是以前也沒有這樣紅過,沒有什麽經驗。”
枕溪小心地看他眼色,說:“做人還是應該保持初心哈!我當時參加比賽就是為了學點東西長點經驗,不能因為大家喜歡我就飄了哈!”
枕溪拉開椅背,起身。
“你也別太悲觀,我覺得我還是有繼續上升的空間,不能辜負支持和喜愛我的粉絲朋友們,對吧。那……那我就先走了,不……不打擾你了。”
枕溪指了指他的眼睛,說:“休……休息一下吧。或者買瓶抗疲勞的眼藥水。”
“莎普愛思?”
“沒沒沒!”枕溪不好意思的笑,說:“那是治白內障的,你暫時還……還用不到。”
“你的手機。”
枕溪把手機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說:“不能違反組織紀律,大家手機都沒收,我用也不好。你就……幫我交給經紀人吧,我……我先走了。”
和來時的慷慨激昂不同,枕溪離開的時候,是低着頭貼着牆邁走小碎步走的。
“聊清楚了?”李河問。
“嗯。”
“她現在那麽好說話?”
“丹丹心軟。”
“任性起來也是真任性,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不服咬我的狂妄之像。”
“心軟的時候也是真心軟,這個毛病不好,容易被騙。”
……
雲岫連續幾天出現在李河的辦公室,看着一幅要有大動作的樣子。
枕溪心裏好奇,但又不敢去問。
就練舞的時候,她也盡量不面對着辦公室的方向。
總覺得無形之中,有一股猙獰威壓的氣場在監視着她。
“狐貍精!”
段愛婷杵在玻璃門前,來着行來過往的工作人員,渾身散發着一種我很不爽不要招惹我的氣場。
“只要他一來,她們就開始畫皮,恨不得把裙子提到腰上,紐扣解到肚臍。濃妝豔抹地扭着屁股到處走,渾身一股子狐媚氣。以為雲岫能看得上她們?做夢!”
枕溪心想你不也這樣?要不是雲岫最近天天過來,你會到公司來應卯?
“他總來我們公司做什麽?”段愛婷問她。
“我怎麽知道。”
“你不和老板很熟嗎?”
枕溪驚吓,忙說:“這話可不能亂說。”
“也對,你現在紅成這樣,老板高看你一眼也是應該。”
段愛婷湊到她身邊,小聲問:“你說,我們公司會不會被雲氏收購?”
這公司本來就是雲岫的,但屬不屬于雲氏,枕溪就不好說了。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不然他為什麽三天兩頭地過來找李河?一談就是好幾個小時。最近他都連續好幾天過來了。”
“可能有什麽合作。”
“要是談合作為什麽要在我們公司?以他現在的地位,他只要打個電話,李河肯定屁颠屁颠地去找他。”
李河?
屁颠屁颠?
“無論是收購也好,合作也罷,都跟我們沒有關系。”
段愛婷拿斜眼看她。
“跟你倒是沒什麽關系,你和dd就一年合同。可跟我就不同了,雲氏是我本家,他有個什麽動态,都會對我的未來産生影響。”
還本家呢。你去雲氏總部溜達一圈,看人安保讓你進去不?
雲岫和李河密謀幾天的結果,枕溪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
第二季即将啓動。
還是和ks電視臺合作,還是霍林啓的總導演,還是外包dd,還是原原本本的第一季制作團隊。
從二月份開始籌備,預計4月份進行第一期錄制。
新一輪的腥風血雨,即将來臨。
枕溪私底下偷偷地跟潘姐讨論。
“你說雲岫是不是有病。他手底下的ej在國內才剛有點起色,他這會兒要做什麽。萬一這個節目火了,誕生出一個什麽國民兒子團。一出來,是不是就要跟帝國少年搶占市場?”
“帝國少年只是他幹兒子。dreamboy做出來,那可是親兒子。再說,cl肯定不知道dd是他的公司,指不定還覺得雲岫做這個代理經濟做得有多上心。”
“他這野心真是了不得。一邊巴結着cl把巡演權拿下。這邊趕緊地,在ej還沒在國內站穩腳跟之前,自己先造個組合出來霸占市場。兩邊都不想落下。”
“所以人家是老板,我們只能給人打工。你說,他這次的項目還能做起來嗎?dreamgirl130能火成這樣,我覺得是他祖上積了幾輩子德才撞見這麽一次。人一生,還能走兩次大運不成?”
“就算火不成第一季那樣,總歸也不會太差。有第一季的口碑放着,有你和dreamgirl這兩個鑲金的人形廣告牌全國跑着。起碼,熱度什麽的都有了,連營銷費都能省下一大筆。”
“你說,雲岫會給我打錢嗎?額外幫他打廣告的這筆收入。”
“你看他是慷慨就大方的人嗎?”
“……不是。”
……
雲岫和李河全身心地投入到dreamboy130的策劃裏去,暫時勻不出多餘的精力管她。
枕溪趁着這個空當,死磨硬泡地,讓經紀人少給她接幾個個人通告。可以比較輕松地,跟着團隊一起上綜藝。
今天來錄制的,是一個團隊綜藝。她們13個人分為兩組進行各種游戲的比拼,唐茵則作為主持人協調整場錄制的環節流程。
從節目錄制開始,枕溪就成為了她們隊伍的吃瓜群衆和拉拉隊長,負責坐在旁邊為同組隊員加油打氣狂呼吶喊。
☆、一百九十五、暗箭難防
枕溪就靠着聲音出鏡,在這個綜藝裏混了三個游戲環節。
第四個游戲,叫做“真心話ys!”
玩法是,兩個組各派一名成員出來手拉手面對面說真心話,無論對方對你說了什麽,你都得笑着接受,但凡有一點別樣情緒,就算認輸。
這個環節因為會涉及到大量的吐槽和爆料,一直都被觀衆和粉絲拿出來津津樂道。
枕溪正安靜地坐着,等着看是哪兩位成員出來pk。突然地,自己就被叫到了名字。
向她邀戰的,是趙青岚。
也正因為是趙青岚,枕溪坦然地接受了這個游戲。她覺得她們兩,是可以自在開玩笑的關系,不大可能有尴尬的局面産生。
連成員都說:“丹丹和青岚打比賽時就是好朋友,肯定有好多猛料可以爆。”
她們兩手拉手,站在了攝像機中央。
趙青岚先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睡覺會說夢話?吧唧嘴還磨牙?”
這個她倒是知道。有的時候太累,一睡着就跟昏迷似得,的确會出現上述情況。
枕溪笑着應了,說:
“青岚呀,有個事我想跟你道歉。平時在宿舍裏你總問我:枕溪,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我總跟你說,沒錯呀,你瘦了。但其實,我根本沒看出來。”
周圍的成員都在笑,趙青岚也笑着應了。
“枕溪呀,你平時在宿舍總問李靜隐,說:我覺得我自己也挺好看的對不對?李靜隐每次都跟你說,沒錯呀,你确實很好看。”
趙青岚咽了咽口水,接着說:“其實李靜隐回答地很不耐煩,她是在敷衍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長得一點都不好看。”
枕溪笑着應了,回頭看了眼李靜隐,發現她表情嚴肅地沖着自己搖頭。
怎麽了這是?
不是做游戲嗎?
她又不會當真。
輪到枕溪攻擊。
“我們平時排舞的時候,你總說別人跳錯舞步踩錯拍子,其實你自己錯得最多了你知不知道?”
“沒錯。”趙青岚應了,擡眼和她對視了一眼,突然說:
“你每次跑完個人通告回來,都要跟我們說你太累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你看着我們安逸地在宿舍看電視睡覺是不是覺得特爽?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裝模作樣的樣子最讨厭了!”
枕溪愣了愣,她這會兒有點分不清趙青岚是在開玩笑,還是借着開玩笑在說真心話。她扯着嘴角,應了聲:“沒錯。”
“你,我,甘如,韓漪和白晏是從比賽就一直玩在一起的好朋友。你一直都特別愛跟我們撒嬌,明明我年紀比你小來着,我就不可以撒嬌嗎。”
枕溪說。
她有的時候跑完通告回來确實會跟其他人說自己很累,她也的确很累,有時候連軸轉三四十個小時不能睡覺,所以回到宿舍之後會跟其他人哼唧兩句。
像甘如白晏李靜隐她們都是特別溫柔貼心的女孩子,聽到她訴苦會安慰她給她煮杯熱牛奶什麽的,枕溪确實是很享受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才會想着跟大家說自己不好的情況。
“撒嬌是撒嬌,你才不是在撒嬌,你是在炫耀。我們中間只有你一個人有個人通告,所以你特別得意高興才每次都跟我們說出來刻意炫耀。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讨人厭。”
趙青岚依舊笑着,但枕溪的心已經開始發涼。
“青岚!”甘如喊了一聲,枕溪看到她眼裏制止責怪的眼神。
枕溪有點不知道要怎麽繼續下去這個游戲。
“你每次吃零食都要到我床上,每次都吃我一床的零食渣滓,你知不知道我打掃起來很麻煩?你下次可以回你床上去嗎?”
她費力地,想把游戲重新拉回到開玩笑的基準線上。
可趙青岚,說:“你是全國人民選出來的tr,不是我們選出來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在我們面前收起你的tr架子,走到哪都端着一張臉,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樣子,一點都不好看!”
“我沒有呀……”枕溪小聲地說了一句。
“gmovr!枕溪——失敗!”
因為她沒有笑着回答,所以唐茵判斷她游戲失敗。
這是枕溪第一次打心裏感謝唐茵。
這會兒如果她沒有及時制止住這個游戲,枕溪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去。
獲勝的趙青岚特別開心地來和她擁抱,和她的隊友擊掌慶祝。看上去,就是游戲獲勝的樣子。
可剛才她說得那些話真的是因為游戲嗎?
李靜隐握住了她的手心,輕輕地,捏了捏。
枕溪臉上重新挂起笑容,攝影機還開着,只要在鏡頭前,她就必須是無懈可擊天衣無縫的樣子。
錄制結束。
枕溪叫住了趙青岚,說:“你能跟我聊聊嗎?”
“怎麽了?”
這人笑得特別天真爛漫,和剛才做游戲時的樣子一般無二。
是她想多了嗎?
“剛才的游戲……”
“那只是個游戲,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沒有。”
“是吧,你也說我了,我不也沒生氣。”
只有我自己覺得我說你的話是無關痛癢的嗎?
我并沒有在話語裏明确地表現出對你行為的喜好。
可是你反複用了讨厭,難看,虛僞這些非常貶義的詞彙,還拉上了李靜隐,像是要找個人佐證我的罪名。
你說我裝模作樣愛炫耀,到處端着tr的架子示人,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節目播出後觀衆會怎麽想我?
枕溪一個字都問不出來。她問了,就是她小氣。
而且她也怕這些話問出來,又會得到什麽意想之外的回答。
她們卸妝,準備回去。
方經紀人過來說:“我跟導演組商量了,剛才枕溪和青岚錄的那個游戲,完全剪掉不播出。”
“為什麽?”趙青岚問。
“擔心播出之後會有不好的影響。”
“什麽不好的影響,不就是個游戲嗎?”
“你剛才游戲的取材內容不好,明明有那麽多有意思又好玩的事情可以說,你非得說枕溪長得不好看,說她愛炫耀擺架子什麽。你說節目播出後觀衆會怎麽想她?”
“她不也說我了?”
枕溪抿着嘴,低下了頭。
“你知道她現在被多少人盯着?她上個節目多吃兩碗飯都會被拿出來大做文章。這要是播出去,大家都以為她平時端着個tr的架子到處訓人,覺得她耍大牌怎麽辦?她的形象還要不要了?組合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方經紀人說:“本來這些話都不該說出口,白讓節目組的人看了笑話。人還指不定覺得你和枕溪關系有多交惡,你要我怎麽跟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