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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1)

難怪一直試鏡不上。

☆、二百六十六、公主18歲

枕晗自己倒是動了念頭。

以枕溪和她團隊現在眼高于頂的姿态來看,她們能看上并重視的資源,肯定是好東西。

導演看不上枕溪,她自己倒是可以去接觸一下。

她讓她的工作人員去打聽,對方打聽回來的女主角标準,第一條,就讓枕晗氣得不輕。

必須成年。

“可惜了,其他條件都很合适。”

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人氣基礎,外形甜美可人,氣質文靜淡雅。

枕晗譏諷地笑,想她枕溪也太看得起她自己。她究竟是和甜美可人沾邊,還是跟文靜淡雅挂鈎。

真是好可惜,枕晗咬牙。

枕溪試不上的電影,如果她試上了,肯定能把對方氣死。

等等,能氣到枕溪的好像還有一個人。

……

枕晗把資料放到趙青岚面前。

“你好好考慮,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想,枕溪那麽重視的資源,會差嗎?”

“枕溪試不上我就可以嗎?”

“人家不願意要枕溪也說明不是看重她的人氣。就外貌氣質來說,你可比她合适多了。”

趙青岚有點動心,枕晗及時地補充了一句。

“如果不是人家表明女演員必須成年,你以為這種好事會落到你的頭上?”

趙青岚把這話聽到了腦子裏,但心裏還是有顧忌,她想不明白,以枕溪現在的人氣和地位,完全可以到大導演的大制作裏先打個醬油慢慢磨練,犯得着去這麽一部沒什麽投資的小電影裏當女主?

“我覺得她是想圓自己的公主夢。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活得像個乞丐,難得現在有機會,可以通過拍戲來成全自己的夢想。”

“我會考慮的。”

枕晗非常反感她的墨跡,跟她說:“你慢慢考慮吧,反正就這麽一次機會。你要是試上了,枕溪能活生生把自己氣死,不比你花功夫裝神弄鬼地吓唬她來得容易?”

枕晗見她還在猶豫,又說:“還是那句話,枕溪和她團隊看上的東西能有差?保不齊這部電影爆了你就能追平她。她現在為什麽敢心氣不順就當着經紀人和大家的面打你?還不是因為她紅。”

“娛樂圈不是有個說法嗎,電影演員的咖位大于電視劇演員大于歌手大于偶像。你還想在偶像這個領域裏被她壓多久?”

這話正正好戳到了趙青岚的心坎裏。馬上組合就解散,她還能依靠着dream girl這個組合的時間也沒剩多少,是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在女子偶像這個領域,只要枕溪一天不倒,別人就沒有出頭的機會。沒看現在也挺紅的那位葉九如,不也還是被枕溪壓着好幾頭。她手上的資源,都是枕溪和她團隊看不上的。要以後還想在這個圈裏混,确實該考慮轉型的事情。

趙青岚悄悄地,讓她的經紀人去打聽了這個電影的事情。

除了是一年多前的備案,導演編劇制片都不知名外,其他手續都正規。

也除了不知道枕溪為什麽會看上這個電影外,其他都很正常。

“要是枕溪試鏡通過,她拍攝肯定帶資進組,最後呈現出的效果肯定不差。我們沒有這樣的條件,這部電影最後……”

經紀人很想勸她兩句,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枕溪試不上的電影,趙青岚試上的幾率也不大。

而且,就劇本來看,就是一般的瑪麗蘇校園言情劇,最低成本的那種,幼稚且可笑。她也完全沒看出有什麽出類拔萃的地方。

經紀人總覺得裏頭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但趙青岚很固執,讓她嘗試着去跟導演和制片接觸。

接觸起來也很順利,導演在看過趙青岚的照片和資料後,答應了讓她來試鏡。

為了不讓試鏡的事情外露,除了她們幾個人外,公司的其他人誰都沒有告訴。要去試鏡那天,趙青岚是裝病跟黃經紀人說去醫院才找到了時間出來。

她們陪着趙青岚去試鏡,試鏡的現場也很正規,導演看過了她的表演後,說:

“外貌氣質都很合适,但我這邊覺得不行。”

為什麽不行?導演也說不出具體的理由,但就是固執地說不行。

趙青岚愁眉苦臉地從試鏡片場出來,覺得自己的前途仍就黯淡無光。

過了幾天,導演突然打電話來,說當日試鏡的時候制片人不在。對方在看過趙青岚的試鏡資料後覺得她很合适,想讓她再來試鏡一次。

趙青岚喜上眉梢,覺得山窮水盡疑無路,不禁追問道什麽時候。

“他最近忙着出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會第一時間通知到你。”

趙青岚又等了些許日子,馬上,再過幾天,她們組合的新專輯就要發行。要到了那時候,大家都會忙得不可開交,可能就抽不出時間去試鏡。

趙青岚每天都要給導演打電話詢問,問制片人什麽時候回來。

在新專輯預告發行的前一天,趙青岚終于接到了導演的電話,說制片人要在E市停留3個小時,只有這個時間能夠見她。

“現在?”

現在倒是沒什麽事,大家都在排練舞蹈,找個借口就能離開一會兒。但是經紀人和助理都被叫到了頂層開會,手機關機根本無法聯系。

“怎麽了?心神不寧的樣子。”枕晗問了一句。

這件事只有枕晗知道,除了她也沒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人。

“你還等什麽?機會錯過就沒有了。我聽說枕溪最近在跟她的團隊商量,想把這個劇本買回來請其他導演來拍。”

“真的?”

“你看潘姐這段時間是不是不常跟在枕溪身邊,她就是在忙這事。你看枕溪最近是不是脾氣特別不好?她也心急。”

“那我就離開幾個小時,你幫我打一下掩護。”

“沒問題。”

趙青岚借口去衛生間後,偷偷地,溜出了公司大廈。

她穿着帽衫帶着口罩,在路邊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導演給她發的那個地址趕去。

枕溪見她走了之後,撥通了手機朝着那邊說:

“她走了。”

……

試鏡的地點是一家小酒館,從外面看上去倒是幹幹淨淨。趙青岚懷着忐忑的心情往裏走,看到了坐在裏頭的男人,整個酒館這會兒只有他一個客人。

看上去五十左右,穿了立領Polo衫和西裝褲,背對着她坐着的脊背岣着,看上去十分蒼老。

“請問,是孫制片嗎?”

趙青岚輕聲地問了一聲。

男人轉過臉來,臉上有一塊白色的印記,不知道是白化病還是胎記之類。

男人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亮。

“趙同學?”

趙青岚點頭。

“坐吧。”

男人讓她在對面坐下,問她要吃些什麽。

趙青岚感覺很急促,忙說:

“我不餓,看您也趕時間,我們還是談正事,我的時間也不多。”

“但是我一直等着你也沒吃飯。”

男人一張嘴說話,就能看到他嘴裏被煙熏黃的牙齒。還有冒着臭酸的口氣洩出。

趙青岚覺得惡心。

“我想喝杯檸檬水。”

孫制片叫來了服務員,給趙青岚要了一杯檸檬水。

她一口氣喝下大半杯,才覺得心裏堵着的那口氣舒服了些。

男人開始吃飯,趙青岚只有等着他。中間的時候,男人問什麽她答什麽。

例如今年幾歲,家是哪裏的,家裏有哪些人,父母是做什麽的.

都是跟試鏡和電影無關的問題。

已經出來了很久,她如果這會兒還不回去勢必會引起公司的注意。她想跟對方說先行離開,可她發現自己突然間說不了話,舌頭像是舔過千百顆花椒,麻得津液直流。而她身上也逐漸沒了力氣,腦子昏昏沉沉什麽都想不清楚。

對面的男人也看着她笑得特別惡心。

趙青岚意識到了不對勁,想大聲把服務員呼喊過來,可是她的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她看見對面的惡心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用擤過鼻涕的手摸了摸她的臉,說:“年紀真小,應該還是個雛。”

他大聲叫了服務員過來,然後和服務員一起擡着她,往閣樓走去。

再之後,她就沒了意識。

……

經紀人開完會,到舞蹈練習室向她們傳達這次會議的要點,即專輯回歸的工作。

數了一圈人,唯獨少了一個。

“趙青岚呢?”老屠問。

“她說去上衛生間,可……”舞蹈老師看了看時間,“也去了一個多小時。”

老屠看向趙青岚的助理和經紀人,問:“她人呢?”

兩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

“還不去找!”

趙青岚的手機關機,整個公司被翻了一個底朝天,最後通過大樓監控,看到了疑似她的身影從大廳溜了出去。

“她去了哪你們知道嗎?”

“她走之前好像跟枕晗說話了。”枕溪開口。

“沒有!”枕晗面色泛白,“她只是跟我說了肚子不舒服要去衛生間。”

枕溪攤手,表示不知道。

趙青岚就這麽消失了。公司的人找了一整天,甚至聯系了她的家人朋友,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李河急得要報警,驚動了雲岫。

大老板下榻分公司,目光從站成一排的人面上掃過。落到了唯一窩在沙發裏玩手機的枕溪臉上。

☆、二百六十七、往事如煙

“趙青岚去了哪裏?”

把自己單獨叫來辦公室,就是為了問這麽句話?

“她父母家人朋友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清楚。”

“不要做冒險的事。”

“什麽叫冒險的事?”

“之前枕晗的事我就警告過你,不要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所以無所畏懼。”

枕晗的事……

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現在提起,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那我也是那句話,你要是有證據就報警抓我,我等着!”

……

整個公司找趙青岚找得快要崩潰。

因為要顧忌她明星的身份,很多找人的辦法沒法使上,公司只好把所有能動用的人都被指派了出去。

她們的工作只能暫停,安靜待在宿舍裏等消息。

打趙青岚失蹤到現在,枕晗一直都維持了一種坐立不安的驚慌狀态。一張臉白得吓人,任誰看,都不相信她一點不知曉趙青岚消失的事情。

但枕晗這個人大家也都清楚。極端地自私自利,她是最怕有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出現,也更害怕承擔責任。所以,無論經紀人和上層領導怎麽詢問逼迫,她都堅稱自己毫不知情。

這會兒大家都坐在宿舍客廳,段愛婷便問了一句:

“枕晗,這會兒沒有外人,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趙青岚的下落?”

枕晗看了一眼枕溪,“你去問她好了。”

“我要知道趙青岚的下落就好了。”枕溪苦笑,“她消失耽誤了工作都我背鍋。倒是你,最近這段時間看你和她來往十分密切,平時也能看到你兩湊在一起說話。說得什麽?要不要告訴大家?”

“你确定要我說?”

枕溪聳肩。

“我問你。”枕晗站起身盯住她,“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去試鏡了一部叫公主18歲的電影?”

“什麽?”段愛婷吼出聲來,“你說她去試鏡什麽電影?”

“公主18歲。”

“哈哈哈哈……”段愛婷大聲誇張地笑出聲來,“我沒聽錯?那是什麽鬼電影?你真的去試鏡了?”

“我沒有過想做演員的想法。”枕溪如實回答。

“騙人!你前段時間分明就去試鏡了。那部電影的導演和制片還看不上你!”

“看不上我?請問是哪位導演?”

枕晗報了一個名字。

“不認識。”

枕溪掏出手機搜索,“網絡上都查不到的導演,你确定這人是真實存在?”

枕晗恍恍惚惚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什麽。

“還有,你究竟有沒有腦子!那什麽公主18歲,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去拍?”

枕晗無言。的确,一直以來困擾在她和趙青岚心中最大的疑問,就是現在紅透整片天的枕溪為什麽會看上這部什麽都不出衆的小成本電影。

但這的的确确是來自枕溪身邊工作人員的消息。且聯系她試鏡不通過那段時間的傳言,她脾氣暴躁的時間點也對應得上。還有,一直跟她形影不離的潘姐在最近也很少出現,大家都說她出面去幫枕溪買劇本談導演。最最關鍵的,是她許多次看見過枕溪用pad在看劇本,每次都是皺着眉頭的樣子,看上去是十分心急沒錯。

這如果是枕溪當面跟自己說她喜歡這部電影想要出演,那她絕對不會相信。就是因為這些細節上的東西,所以才能确定枕溪對這部電影的上心程度。

否則哪至于這麽偷偷摸摸地在背地裏進行。

可她還是不承認,且一臉地坦蕩無知,真是裝得渾然天成。

“最近有段時間沒見潘姐,她去哪了?”

“關你什麽事。”

枕溪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向着她看去。

照理說,潘姐現在相當于枕溪的整個左膀右臂。要缺了這位,枕溪就有很多事情不能進行。現在經枕晗一提醒,她們才想起,确實是有段時間沒有見過潘姐。

“是幫你去買劇本?還是聯系導演和制片?或者直接幫你牽線電影公司?”

“呵!”枕溪笑,“我拍電影為什麽需要自己去聯系導演制片和劇本?雲岫說了,我要拍電影的話,雲氏手上的劇本都随我挑,角色都任我選。我把國內最大的電影公司擺在一邊,為什麽要去做你說得那些?”

“他真這麽說過?”

枕溪看了段愛婷一眼,想她這種戀愛腦還真不會抓重點。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你說,潘姐去哪了?”

“請假回家省親不可以?”

“沒聽說過在職經紀人可以請那麽長時間假回家省親。”

“你要真想知道也可以,但你要确定有承受真相的強大心髒。”

“大言不慚!你現在還有什麽事能刺激到我們?”安斐問:“無非又是多了個代言,你覺得我們會很羨慕嗎?”

“你一個個人代言沒有的人有什麽底氣跟我說話?”

“你……”

“你還是說清楚潘姐去了哪。”

“下個月!ES品牌成立百年慶,在巴黎有個晚宴,邀請我去參加。潘姐現在在巴黎跟人聊相關事宜。”

這話一落,好半天沒人說話。

要說之前枕溪那些廣告代言還能讓人生起羨慕嫉妒的心思,現在從她嘴裏聽到ES的名字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世界五大藍血貴族奢侈品牌的百年晚宴!

“吹牛!你花錢去的嗎?”

現在不是花錢就可以去走電影紅毯?

“你買一個我看看。”

“你有邀請函嗎?”

“有。前些日子ES亞太區董事親自送過來的。”

“在哪?”

“雲岫手裏。估計裱起來挂在了雲氏總部,聽說我是這次晚宴被邀請的亞洲唯一藝人。”

其實枕溪就是故意說了刺激她們,真相真沒有這麽誇張。

雖然亞洲唯一藝人和ES亞太總部董事親自送邀請函是沒錯,但人邀請她也不是因為她現在的人氣和地位雲雲。當然,這些也是考量的标準。但最主要的,是眭喜在其中牽了線。

枕溪到現在都不知道眭喜在做什麽工作,只是聽眭陽提過一兩句,說她在時尚圈還是有點話語權。能幫她牽線拿到ES百年晚宴的邀請函,那是只有一點話語權的水準?

再往深了,枕溪不敢想。

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時候。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們趙青岚去了哪裏嗎?”

枕晗還在支吾,老屠的信息卻已經發了過來。

“找到了。”

“怎麽樣?”唐茵問了句。

“不太好,回來再說。”

“不太好?什麽不太好?”唐茵問她們,“不會出什麽事吧。”

“莫名其妙消失了快24小時,她要只是溜出去玩,現在等着她的就是李河的怒火和巨額的違約賠償,平白也耽誤了我們許多工作。她最好是有合理的借口來解釋這個事情,否則……”

段愛婷冷着臉開口。不知道是真的生氣趙青岚莫名消失的事情,還是仍然沉浸在剛才枕溪輕描淡寫的炫耀中。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宿舍門終于被打開。

意外地,跟在趙青岚身邊的人不多,只有她的經紀人,助理,以及老屠和老方。

現在8月中旬,在這麽熱的天氣裏,她裹了一件高領的長款羽絨,被她的經紀人和助理一人扶着一邊往前走。

其實說是扶着,倒不如說是摻着她拖着往前走。她的腳上一點力氣沒有,像是連鞋子都穿不穩一般。

面色也蒼白得厲害,那是在冰櫃裏凍過許久的死白,真一點血色沒有,透着滿滿的死氣。

看見她這個樣子,段愛婷到了嘴邊的質問也沒出口,反倒驚訝地說了聲:

“趙青岚你怎麽了?”

聽到聲音,趙青岚的眼睛才緩緩地從地上挪起來,像是上了發條的機械産品,每挪動一寸都要耗費掉她的所有的力氣。

“少說兩句!先讓她去休息。”老屠斥責地開口。

段愛婷不高興了。

“我關心她還關心錯了?那好,她倒是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要自己偷溜出去,消失的這段時間都去幹嘛了?我們耽誤的工作要怎麽處理?”

趙青岚的眼神緩慢蒼老地從她們身上一個個掃過,在枕晗臉上停留地最久,直把枕晗看得低下了頭。最後飄到枕溪身上,然後徹底停住。

枕溪和她對視,扯了扯嘴角。

趙青岚接受到她的信息,突然宛如瘋了一般掙脫開身旁的人,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朝着枕溪撞過來。

枕溪看着她漸漸朝自己逼近,那雙瞪到極限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好像連眼白都透着一股将死不死的灰意。

在旁人的驚叫聲中,她依然站在原地沒動。

從去年4月份認識趙青岚至今,也有一年半的時間。她們在節目裏一起相處了将近150天,一起從無人認知的小透明成長為紅透全國的大明星。

枕溪忘不了在準備等級評價的日子裏,看到周圍人懈怠放棄,被許多人告知在這個節目裏只有長得好看才是唯一要緊事時的迷茫。

她想到深夜自己佝偻着脊背從A班門口經過,聽到裏頭腳步統一的練習聲。她想到自己懷着期待緊張的心情從門口探出頭,羨慕看着練習時的情景。

“枕溪。”

☆、二百六十八、所謂栽贓

前塵往事似雲煙,通通散落在空氣裏,透過呼吸竄進了她的腦袋,占據了她現在的所有思維。

趙青岚這會兒叫她的名字,和她第一次叫她時完全不同。

她那時看到從門後探出頭的自己,喊出她的名字時,是讓她覺得興奮和害羞的。

在那時,A班的同學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枕溪沒想過,除了韓漪,還會有人認識自己。

趙青岚那時看着她,問:“你怎麽還不去休息?”

就是因為這句話,她走入A班和她們一起練習,最後成為了令人驕傲的A班一員。

她們一起組隊表演,一起在深夜的練習室揮灑汗水,一起被段愛婷和枕晗帶頭排擠,次次拿小組競賽最後一名。

她們那時躺在床上,都在擔心下一次會不會被淘汰。

她總是拉着她得手問:“枕溪我該怎麽辦啊?”

後來,突然地,她因為oake的緣故走入大衆視線,從此圍繞在她身上的淘汰陰影消散了不少,她開始期待着進入前13名,出道。

A班的成員一個個被淘汰,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她們四個。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很急切地盼望着她們四個能夠一起出道。也是那個時候,她被十萬人聯名要求退賽。

她從醫院回去的時候她在門口等她,看見她,過來抱着她,張口就開始哭,說A班不剩幾個人。她那時安慰她,說最後留下的這四個,一定能夠一起出道。

她給她承諾。

在總決賽之前,她終于排名登頂,有了可以安排所有人舞臺part的機會,她把最最珍貴的ter位給了她,盡管她整季比賽下來沒有站過一次中心。

她心裏遺憾得不得了,但更怕她沒有辦法出道。

最終的結果,她第一名ter位出道,而她,是同樣令人驕傲的第11名。

安森老師宣布完結果的時候,她抱着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嘴裏喃喃地,都是能夠一起出道真是太好。

對,能夠一起出道真是太好。

她親手把她送入出道13人的名額,成為國民女子天團dream girl的一員。

時間過了多久?矛盾爆發的開始,是眭陽出道那天,她和她一起看了他的出道直播,她對他在舞臺上的表現贊不絕口。

她問她能不能要眭陽的聯系方式,她答應了。

她說喜歡眭陽想要有進一步的發展,她拒絕,并要求經紀人沒收了她的手機。

她在綜藝錄制的節目現場說她耍大牌愛炫耀,當着許多人的面,把她說得一無是處。

那時候段愛婷說她,會咬人的狗不叫。

她和她開始冷戰。

她答應雲想和那位太太的要求,在慈善晚宴現場,以緩和關系為借口,給她遞上了一杯加了*的芒果汁.

她給張璇開門,讓圖釘釘滿自己的腳,跟自己說上面沾染了艾滋病人的血液。

她精心策劃了一出鬧鬼大戲,想在深夜吓唬自己。

她覺得不能再容忍下去,于是開始反擊。

枕溪始終想不通,她們兩個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韓漪這種不懂事的小姑娘說是因為眭陽,其實不是。

眭陽再能耐,也只是一個人,敵不過趙青岚心裏埋藏住的,名為野心和貪婪的魔鬼。

說她以愛之名做出這些事都是亵渎,她就是自私,她就是自利,她就是想靠踩着她獲得通往巅峰的捷徑。

很奇怪,當初比賽時,明明是她一直告訴自己,只要努力……

現在她最看不起的,也是努力。

當初只要她喝下了那杯芒果汁,雲想答應的資源,那位太太承諾的金錢利益立馬就能實現。

确實,是要比虛無缥缈的努力快捷許多。

趙青岚的手掐住了枕溪的脖頸。後面的經紀人看見此情形,都着急地向着她們跑過來。

枕溪去掰她的手,沒掰動,在想要掐死她的這件事上,她真是下了死力氣。

“放……放開。”

她在已經有了窒息感覺的情況下,還是勸她松手。

“放……放開吧,都……都過去了。”

趙青岚的手愈發收緊,“你去死吧!你去!死!”

她歇斯底裏的嘶吼刺痛了枕溪的耳膜,她咬緊牙齒閉上了眼,告訴自己,她認識的那個趙青岚,已經死了。

她提起膝蓋,朝着她綿軟的肚子撞了過去。

她吃疼,松開了掐在她脖頸處的手,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她一直裹緊的羽絨大衣也就此松開,露出了一直被遮掩的身體。

旁邊看到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捂住了嘴,但還是沒忍住那聲驚呼。

甘如喊了一聲“青岚”,眼淚水就沒控制住地流了出來。

她跪在地上,手指顫抖地想去抓她的衣服,想把身體給她遮上,但好半天,都沒使上力氣。

還是她的經紀人沖過來推開了甘如,手腳麻利地再次把她衣服裹緊。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對着枕溪吼。

“正當防衛。”

枕溪只說了這麽一句就別過了頭去。

趙青岚的身子她看得清楚,盡管早在之前就做過心裏準備,可還是覺得目不忍視。

她能忍着這身傷回來,确實了不起。

“是你!”

趙青岚躺在地上看她,“都是你!都是你陷害的我!”

枕溪揮了揮手,“她現在腦子不清楚,讓她先去休息,有什麽之後再說。”

趙青岚在尖叫嘶喊聲中被經紀人和助理拖進了房間。

“這是……”

好半天,才有人開口。

“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老屠嚴厲地警告。

“究竟是怎麽回事?”段愛婷問:“她這個樣子……她這個樣子不應該報警嗎?不應該送醫院嗎?帶回來宿舍做什麽?”

“這種事能夠報警能夠送醫院嗎?被別人知道了怎麽辦?”老屠怒吼。

“可是……”

老屠深吸了口氣,“已經安排了私人醫生,一會兒會過來給她檢查。”

“怎麽找到的?”枕溪問。

“她自己打得電話,說了地址,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當時不知道情況,一群大男人推門進去……當時在場的工作人員,除了我和老黃以及她的經紀人和助理,都會被調離這座城市。”

“是誰?哪個畜生?”甘如含着淚問。

“說是個電影制片人,姓孫,拍什麽公主18歲讓她去試鏡……”

枕晗第一個朝着枕溪看過來,随後是其他人。

“還真有這部電影?”段愛婷驚訝。

“怎麽了?”

枕晗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怎麽可能?她的行程精确到分鐘,哪有時間去試鏡什麽公主18歲。”老屠開口。

“可是……”

“這麽說,是你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打聽來的野路消息,慫恿着趙青岚去試鏡?”枕溪看着她,“什麽都不明确的三無電影,你怎麽敢慫恿着她去試鏡?”

“不是……我……”

“她今天會這樣,都是因為你!”

“才不是!”枕晗大叫,“如果不是你先接觸這部電影……”

“我沒有接觸過!”枕溪打斷她,“我早跟公司說過,我沒有半點想要拍戲的想法,我連客串都不接為什麽會去試鏡電影?你說這些消息是從我身邊工作人員嘴裏打聽到的,那你告訴我,是誰,叫出來當面對質!”

枕晗支吾,這些消息全是零散消息的彙總,并沒有直接到哪位工作人員的身上。

“枕晗,趙青岚究竟得罪了你什麽,你要這樣作踐她?”

枕溪一字一血地開口。

“我沒有!”枕晗把眼淚擠了出來。

“我問你,這部電影的信息是不是你給的她?所謂的導演和制片人是不是你給介紹的?是不是你慫恿的她去試鏡?”

枕晗啞口無言,半晌,說了句。

“是你在栽贓我,這一切都是你一早下好的套。”

“我下了什麽套?所有的一切,什麽公主18歲,都是你自己編撰出來的玩意兒,然後慫恿着趙青岚往火坑裏跳。我問你,我去試鏡那個什麽公主18歲電影的事,誰會相信?”

“可是你明明……”

“經紀人也說了,我的行程精确到分鐘。要不咱們報警,把我這段時間的行程整理一下,看是我有時間還是你有時間?”

“報警?報什麽警?”

段愛婷眼睛一亮,看向說話的人,一個雲字已經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等趙青岚身體好一些就可以問她。”雲岫開口,“問她,是不是枕溪跟她推薦的這個試鏡。”

“表哥!”枕晗紅着眼睛,“枕溪是個什麽貨色你分明知道得很清楚。”

“自重。”

枕晗咬着下唇,“那就報警好了,讓警察好好調查一下這其中究竟是誰在搗鬼。”

她的話音落,枕溪就給了她一巴掌。

“趙青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你不知道?你想報警是不是逼她去死?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惡毒的人。”

枕晗捂着半邊臉瞪她,一只手高高舉起朝着她扇過來。

揚起的手被攔截在了半空,枕溪反應快速地又給了她一巴掌。

“之前問你趙青岚的下落你為什麽不說?你如果早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趙青岚會出事?”

“是嗎?”

☆、二百六十九、蠢貨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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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趙青岚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房間走了出來,換了身體面的衣服,就倚在門欄上看着她們。

“青岚你聽我說,都是枕溪……”

枕晗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你什麽都沒跟他們說嗎?”趙青岚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怕……”

“你怕什麽?你是不是覺得保全自己最重要,其他的,例如我的人身安全,跟你一點關系沒有。”

這話就說對了,枕晗就是這麽想的。

“不是,我只是……”枕晗越是着急反駁,越是不好開口。

“只是什麽?你姐說得沒錯,是你一直慫恿我去試鏡,說是要我試上了,就能把枕溪氣死。”

“你瞎說!”枕晗一邊看大家的眼色一邊大叫。

枕溪微笑,心裏什麽都能猜到。

“李總雲總,你們看這事要怎麽處理?”趙青岚臉上挂着一行清淚,“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枕晗!”

“才不是!好!”枕晗點頭,“就算是我慫恿你,可決定是你自己做得。昨天是你自己決定在不知會公司和經紀人的情況下自己偷跑出去見那個所謂的制片人。”

蠢貨!

“各位,你們可都聽到了,我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枕晗!”

趙青岚在經紀人的攙扶下向着她們走來,當頭給了枕晗一巴掌。

“你不得好死!”

枕晗到這會兒已經被打了三巴掌,心裏一直憋着一股邪火,現在聽趙青岚這樣亂說一氣,心裏氣不過也打了她一巴掌。

“還不是你聽說導演看不上枕溪才動了這個念頭。如果你自己不去跟導演和制片聯系會出事?我看這不是強j是你自願獻身換資源吧。”

真是蠢貨!

沒學到她媽半點的精明狡詐,就學了一身蠢氣。

這話聽在誰耳朵裏都覺得刺耳,旁人都還來不及開口勸阻,趙青岚就揪住了她的頭發,死命甩了她幾個大嘴巴子。

到了這時候,經紀人才趕忙把兩人分開。

枕晗捂着臉大叫,嘴裏罵的都是不堪入耳的內容。

枕溪掐着手指,她真是沒想到枕晗會蠢成這樣。現在倒好,她預備的善後方案都用不上,省勁了還。

“夠了。”雲岫制止住了這場雙方你來我往的謾罵嘶嚷,他問趙青岚:“你想怎麽樣。”

“雲氏今年投資最大的電影,我要當女一號。”

“不可能。”

枕溪也覺得她在癡人說夢。

“那我這就去報警,把枕晗誘騙我的事說出去。”趙青岚惡狠狠地威脅。

這位也是腦子不清楚。她什麽身份雲岫什麽身份,她憑什麽威脅人家?

“去吧。”雲岫靠在了沙發背上,把眼鏡拿了下來。

“因為你們損害的組合商業代言,我會在違約合同裏找回來。”

“這種醜聞傳出去,你覺得整個組合,包括d&d可以獨善其身嗎?”

“組合散了,我就把組合代言都轉到其他人身上,我一分錢不用賠。倒是你們,需要支付我兩筆不菲的違約金。”

“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趙青岚不可置信地問,嘴唇也被她生生咬出了血。

“你們的事可以商量,只要不牽扯組合和其他人。”

“怎麽商量?”

“在組合合同期間,把枕晗的那份收入給你。”

枕晗大叫着做夢,趙青岚倒是沒再說話。

“以後枕晗的個人資源也要給我。”

“只要合作方沒有意見。”

“我憑什麽?”枕晗怒吼:“我就要報警,你說我慫恿你,你有證據嗎?”

“我有錄音。”趙青岚平靜了下來,“我第一次找我談話時,我錄了音。”

嚯!這會兒倒是聰明了。

托枕溪的福,枕晗一聽到錄音兩個字就打怵。

“錄音裏還有你诽謗枕溪的內容。”

枕溪微笑,趙青岚真是分毫必争地想拿她當槍使。

這是她和枕晗的個人恩怨,跟她沒有關系,她才不上當。

雲岫起身,“想好就找李河改合約。”

這人也是冷血得可以。

“枕溪,跟我出來。”

枕溪裝作沒聽見。李河在後面推了她一把,把她給推了出去。

枕溪坐上車。

“有什麽趕緊說。”

雲岫讓司機下車,問她:“從頭說起。”

“說什麽。”

“從什麽時候開始布的局,怎麽布的局。”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和你上次作弄枕晗的手段,如出一轍。”雲岫想了想,接了句:“也有些細微的不同,上次你給枕晗留了後路,所以她有掙脫的機會。這次的趙青岚,她說喝了杯檸檬水後就沒了意識。你給她,下藥了。”

“雲總說話小心,成年人要對自己說得話負責任。”

“大概的經過我知道。那部電影的備案在一年多前,之後就沒了消息。你買了下來?”

“不知道你說什麽,我為什麽要花錢買劇本?”

“然後找了個假導演演戲,趙青岚手機裏的導演電話已經無法打通。你是怎麽跟那位孫制片說得,說送個年輕貌美還無後顧之憂的小明星給他?”

“不認識什麽導演孫制片。”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讓枕晗和趙青岚同時相信你對這個什麽都沒有小電影感興趣。”

“都說了沒有這回事,我身邊不都你的人?我做什麽你不知道?”枕溪開始煩躁。

“你給自己留了什麽後手用來威脅趙青岚?拍照了嗎?還是錄了視頻。”

枕溪伸手去開車門,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車裏待下去,她覺得窒息。

她一直覺得整個計劃完美到找不出一點點瑕疵,可面前這人僅憑着一點點的線索,僅憑着對她的了解,就能把過程猜得差不多。

還知道她有後手。

枕溪覺得很恐怖,好像自己有點什麽秘密都不能瞞過他。

“我是你老板,你要相信我,萬一出了事……”

“你也是枕晗和趙青岚的老板。”

“你和她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你和枕晗還有血緣關系呢,是吧表哥?”

雲岫面目表情僵硬,枕溪拉開車門,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不用操心太多。”

“杜若秋的事。”

對了,還有杜若秋,那位也要抓緊了。

“她和趙青岚枕晗之類的不一樣。”

确實不一樣,所以她從攻心開始。

“你太冒險。”

“我沒時間了。”枕溪說:“明年我就離開這個地方,以後可能就沒機會碰到她們。”

“我會處理。”

“為什麽要你處理?”枕溪笑,“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親愛的表哥。”

……

枕溪回去的時候,趙青岚說想要和她單獨談。

她們走入房間鎖上了門。

“我知道這事是你做得。”

“那就去報警,讓人抓我。”

“你知道我不可能報警。”

趙青岚看着她笑,這個笑容沒有半點的少女氣息,成熟滄桑地像是苦了半輩子的女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因此備受打擊一蹶不振?我告訴你!”趙青岚握緊自己的拳頭,“我不怕!不就是……沒關系的,我不怕。”

“你自己能想通就好。”

“我沒有什麽想不通。這不,枕晗的收入和資源都到了我手裏,我……我還賺了。”

枕溪看她,想真是死鴨子嘴硬一派倔強。

“以後我什麽都不怕了,你還能怎麽對付我?倒是你,你給我小心一點,下次……下次就不會那麽好運了。”

“趙青岚,我從頭到尾沒有對不起你。”

“沒有對不起?那我現在……”趙青岚低下頭看自己的身子,眼淚嘩嘩往外掉,“我現在……”

“不關我的事。”

“什麽叫不關你的事?”趙青岚大叫:“分明就是你騙枕晗來騙我!”

知道就好,要是你們兩都不上當我還真一點辦法沒有。

“我說了,你有證據,就去報警,我等着。”

“我總有一天,要踩在你頭上,拿鞋子抽你的臉。”趙青岚含着眼淚,惡狠狠地開口。

“怕是沒這個機會。”

除非她在合同結束前爬到這個高度。

可能性,沒有。

“馬上你和d&d和雲氏的合同也要到期,你就要回到那個什麽都沒有的m,他們現在的精力都在葉九如身上,你覺得他們會管你嗎?”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m只是練習生的合同,我想什麽時候解約,就什麽時候解約,他們還不敢跟我要解約費。你就知道沒有大公司跟我聯系?你知道雲岫給我開了什麽簽約條件?他有跟你聯系過嗎?”

枕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問:“吃藥了嗎?”

“吃什麽藥?”

“緊急避孕藥。不怕哪天發現自己肚子大了起來?”

趙青岚面如死灰不敢說話。

“還有,hiv的阻斷是越早越好,你有時間在這跟我背書說大話,不如趕緊上醫院去?不過你拿什麽借口去跟醫生說要做hiv阻斷?”

“你說什麽?”

枕溪驚訝,“難道你能确保對方沒病?高危性行為可是hiv傳播的重要途徑。”

她替她拉了拉衣服,“總得好好活着才能想拿鞋子抽我臉的事對不對?別回頭機會有了,你倒是沒命花了。”

☆、二百七十、鬼迷心竅

新專輯發行的日期和彩虹女孩第三屆總選的拉票會在同一天。

對于同時喜歡dream girl和彩虹女孩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幸福并痛苦的一天。

Dream girl時隔9個月再發新專輯,算是本月娛樂圈的一樁大事。一個月前,dream girl的新專輯開始預售,截止到正式發行前,預售量已經突破70萬張。是今年預售量最高的專輯。她們在去年發行的出道專輯銷量位列了年榜第三,今年會不會創造什麽新的成績,大家也很期待。

當然對家粉絲也在嘲諷,說預售不等于實體售賣,保不齊到專輯正式發售的時候連預售零頭都賣不到。

總之不管別人怎麽說,dream girl全體成員推了一大半工作促成的這張專輯,總算是要發行了。

發行的當天,她們會在彩虹女孩拉票會開始的同一時間,舉辦粉絲見面會并直播。直播的平臺,也是彩虹女孩拉票會直播平臺的對家。

雲岫抱着個什麽心思,很是昭然若揭,幾乎恨不得寫大字報知會所有人,dream girl和彩虹女孩要打擂臺。各位觀衆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

也不知道雲想那邊會不會氣得跳腳。

這段時間為了和她們專輯發行以及dream boy130 的總決賽錯開時間。他的拉票會和總選日期是一改再改,但是他改,雲岫也改。所以兩邊的粉絲不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枕溪猜雲想現在也沒辦法,就想着硬着頭皮上。如果能在和她們的競争中撞出火花,或許彩虹女孩也就能從此扶搖直上。

前提是,雲岫能給他這種機會。

粉絲見面會開始前兩個小時,她們預先到了場館後臺做準備。

預料之外地,雲岫和李河也到了現場。

枕溪看見他兩就頭痛,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來做什麽?”

“你時隔9個月……”

枕溪打斷他,直截了當地問:

“甭說廢話,你到底來做什麽?”

“現場監督。”

“有什麽可監督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比這個更需要謹慎小心的活動,當初dream girl 130的總決賽都不見他的身影,今天只是區區一個粉絲見面會,他來做什麽。

“你是不是又瞞着我準備了些什麽?”

雲岫顧左右而言他,反倒說:“你知不知道趙青岚和那位還有聯系。”

“哪位?”

“孫制片。”

“什麽鬼?”

“八卦雜志把偷拍的照片寄給了我。”

“她為什麽?”枕溪難以置信。

“鬼迷心竅。”

“說不定對方給她承諾了什麽。”

“承諾什麽?那個制片人我調查過,除了貪財好色一無是處,他能在這個圈裏混,能當上制片人難道不是因為他老婆的關系?”

枕溪壓着聲音道:“趙青岚想拍電影為什麽不找你?你手上那麽多大制作的電影企劃,随便給她一個小角色也比跟着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制片人靠譜吧!”

“我的電影為什麽要讓她去演。”雲岫淡淡地笑了笑,“我和她的合約會在明年結束。”

是這樣說沒錯,但是……

“她對你做過的事,你忘記了,我還記着。”

“我怎麽可能忘記!”枕溪哼了一聲,對方這樣說顯得她十分缺心眼 。

“時隔很長時間上舞臺,好好去準備吧。”

枕溪問他:“哪些照片呢?”

“我買了下來,花了不少錢。”

枕溪松了口氣。

“所以一直在想怎麽掙回來。”

“你……”枕溪瞪大眼,“你想做什麽。”

“本來不想花這個錢,但又覺得前段時間爆出來會影響到這次的回歸。”

“你把那些照片給了誰?”

雲岫給她理了理帽子,說:“今天該開開心心才行。”

“我怎麽開心。”

“我會處理好。”

“你……”

“雲岫!”

枕溪的話被突然找過來的段愛婷打斷。

她看着他們,問:“你們在說什麽。”

“一會兒的舞臺。”枕溪先開口。

“真的?”

“呵!”她翻個白眼掉頭就走。

剛剛轉過拐角,她就聽到段愛婷問了句:

“你很長時間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麽。”

她步子頓了頓,聽到了雲岫的回答。

“段小姐,你應該是誤會了些什麽。”

枕溪快步往前,講段愛婷的下一句話抛在了風裏。

……

因為雲岫的話,枕溪心裏一直都不安定,她的不好預感一直十分靈驗,她就是覺得今天的粉絲見面會上會出事情。

在待機室的時候,趙青岚一直在擺弄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自己自言自語:“我這個镯子會不會跟一會兒的衣服不搭。”

別的成員看到了,就随口問了句:“這镯子可真漂亮,什麽時候買的。”

“別人送的。”趙青岚笑得特別喜悅,“我說太貴重不想收,他非得送給我。”

“價值不菲吧。”

“聽說要7位數。”

旁人小聲驚呼,問她:“誰這麽大方?粉絲?”

“追求者。”

“有的時候也真是佩服你,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就給這麽忘了?當初哭得要死要活現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你的那位追求者知道你身上的那些破事嗎?”

枕晗開口。

自上次的事情後,她已經超越枕溪成為了趙青岚的最大對頭。她現在的收入要給她,個人資源要給她,除了粉絲比她多,其餘都在為趙青岚作嫁衣裳。

“你管人家在不在乎。”趙青岚慢悠悠地開口,“我可不像有些人,有個殺人犯的媽和一個吸毒犯的哥,走到哪,都擡不起頭。”

枕晗把梳子摔在地上,起身指着她:“你說什麽?”

“我說錯了?上次在練習室犯毒瘾被警察帶走的不是你親哥?”

“不管我哥和我媽怎麽樣,我自己是幹淨的。哪像你,破爛玩意兒一個。你究竟要不要臉有沒有羞恥心?我要是你,現在早跳河自殺了,省得活在這世上遭人白眼。”

趙青岚終于被激怒,把手上的風扇一扔,邁着大步就朝着枕晗走來。

“你還敢說!我是因為誰!”

“好了好了,馬上就上舞臺,大家都少說兩句。”

唐茵見情況開始不受控制,立馬開口制止。

其他成員也把她兩分開。

枕晗一癟嘴,就哭了,邊哭邊罵,說趙青岚臭不要臉。

趙青岚倒是繃住了,一臉洋洋得意跟枕晗說:“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你的廣告給了我,廣告商一點意見沒有。你的綜藝由我接手,導演主持人也都歡迎得很。看來你平時也不是很會做人。”

“那是李河逼他們的,不然就憑你這個賤人?”

“李河為什麽逼他們你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無所謂,全團收入平分,我一個人拿着兩份錢,收入比枕溪都高。說起來這都要感謝你。”

“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

“我的經紀公司只有我一個偶像藝人,我回去了他們都得捧着我。反倒是你,回去了原本的公司還要和其他人争,你覺得你能争得過現在的葉九如?就是沒有葉九如,枕溪唐茵可都和你一個公司,你憑什麽覺得你能越過她們兩個去?”

趙青岚撇嘴,“明年的事誰都不知道呢。現在看來,還是我的情況要好一些。起碼我有願意送百萬級別禮物的追求者,你有嗎?”

“有什麽了不起!你不也是個出賣自己身體的賤貨!你知道你這種人叫做什麽?雞!”

趙青岚的巴掌揚了起來,想了想,又收了下來。

“馬上上舞臺,打了你會看得出來。再說,帶着這個镯子打你真是給你臉了!”

“你也別說我,你不也為了勾搭那幾個土豪粉絲甩了你出道前的男朋友?人家上次來找你,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是不願意搭理人家。怎麽?你那幾位土豪粉絲給你承諾了什麽?今天給你買個包明天給你買條裙子?你賣得這麽便宜?”

還有這一出?

枕溪一臉懵。

枕晗跟周炫分手了?什麽時候分得手?周炫還來找過她?

完全不知道。

這麽看這兩位之前關系是真不錯,彼此都知道對方那點底細,所以現在撕起來才能準确戳到對方的痛點。

還有!

枕晗真狗改不了吃屎。

以她現在的德行,看來還是會跟上輩子一樣勾搭上某些煤老板,成為人家的小三小四小五,平白地消耗青春落下一身髒病。

“別吵了!”甘如說話:“今天是專輯回歸的日子,你們為了什麽出道都忘了?當初比賽時每天練習十多個小時就是為了今天在男人面前賣個好價錢?你們要不要臉。”

“那是因為你賣不出去,就你長得那樣,有人追你讓你賣嗎?”

枕溪從化妝鏡裏看出去,聽到這話的甘如閉上了眼,默默地松開了拉着趙青岚的手,一臉的心如死灰。

枕溪想去安慰她,但想了想,甘如是該知道娛樂圈不是她理想中的烏托邦。這個圈子,好的人會被帶壞,壞的人會越來越壞。所謂初心夢想都是假的。只有紅和錢,才是真的。

“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麽。說什麽7位數的镯子。”段愛婷抓住了趙青岚的手腕,面露不屑。

“你給我一萬塊,這樣的貨色我能給你買一沓。”

☆、二百七十一、調和

趙青岚揮開她的手,笑着說:“我很知足,有這樣的就夠了。不像有些人,醜小鴨想變天鵝,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看看自己在對方眼裏是個什麽東西,跟你說過話人家都要往空氣裏撒消毒劑。就這樣了,你還癡心妄想呢?”

段愛婷臉色劇變,咬牙切齒道:

“你說什麽!”

“大老板每次出現你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你看人有正眼看過你或是單獨跟你說過話嗎?說起來,你這種倒貼還不如直接去賣,起碼還能賺到點東西。你現在這樣,除了丢臉,還有什麽?”

“你知道什麽!”

段愛婷大叫着朝她撲了過去,被其他人攔腰抱住,說:“你冷靜一點,馬上就上舞臺了,千萬別出什麽事。”

“趙青岚你也夠了!你是不是非得把所有人得罪完才開心?”

“我無所謂,反正你們早就在枕溪的授意下孤立我,怎麽現在說得一副是我得罪了你們的樣子。”

“枕溪為什麽孤立你你不知道?”

“我沒有孤立她。”枕溪開口,“我只是看着她覺得惡心。”

原本!

原本她還想在今天工作結束後拉上甘如跟她聊一聊,看能不能把她從懸崖邊上拉回來。她才剛滿18,只要現在醒悟的話,一切都來得及。

但看她剛才說得那些話,她打心眼裏不覺得自己現在有問題,把依靠男人上位當做了理所當然且唯一的手段。同時還鄙視着其他認真努力上進的孩子。

真沒救了。

其實從給她下藥這件事來看,趙青岚骨子裏就是壞的,是爛的。是她自己異想天開,覺得她還有被拯救的可能。

上次制片人的事,是她想錯了。女孩子的名譽清白和自尊根本威脅不了趙青岚什麽。反倒是,給了她破罐子破摔的徹底堕落理由。

就這樣吧,合同到期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以後也別互相攪和了。

“如果不是你芒果過敏,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看吧,這人真是壞透了。

“都說了有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去春游都能看到仇家吊死在老槐樹上的命格。從比賽至今,我經歷過的夠多了吧,我今天為什麽還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你沒想過?”

“是,你的确命好。”

“命好?生母早亡,生父抛棄,後媽虐待的命好?”

“那是你活該!”

“嗯,我活該。所以你趙青岚能有今天,意料之中,太正常不過。”

原本只是由趙青岚炫耀引起的枕晗不滿,逐漸地,把段愛婷和枕溪也給拖下了場。

枕溪說完自己的話後就不再理人,枕晗段愛婷還是依舊在跟她嘶嚷。唐茵見情況不對,出去叫來了大老板和二老板。

頗有種小學生靠打小報告來獲取老師好感的狗腿子模樣。

可惜了,雲岫最讨厭這樣的人。

他們進來的時候三人還在争吵,雲岫默默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出聲道:

“聽諸位的口氣,我這尊小廟真容不下各位。大家把違約金交了吧,我成全各位海闊天空的夢想。”

所有人都安靜了,段愛婷看見他出現,一直憋着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滾落出來。

楚楚可憐。

“在吵什麽。”雲岫拉開椅子坐在枕溪旁邊,“說來我聽聽。”

大家垂着頭皆不說話。

“要是把情緒帶到舞臺上可不好。今天到場的粉絲都是從昨日夜裏就開始排隊。”

還是沒人說話。

“她們吵什麽。”雲岫轉頭看她。

嘶——

這人!

“我怎麽知道。”

“隊長說。”

唐茵一臉正氣地站出來,把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全抖了出來,連彼此争吵的內容都還原了七八成。

難為她有這麽好的記性。

“我看看。”雲岫朝着趙青岚伸手,“我還沒見過上百萬的镯子。”

拉倒吧!岑染生日你送得那塊會開花的陀飛輪手表就不止百萬,都夠買幾個镯子了。

裝什麽裝。

“李河,你來看看。”

雲岫用手帕墊着手指擡起趙青岚的手腕,示意李河來看。

李河對着燈光看了好幾眼,說:

“品相真好,估計沒有個兩三萬拿不下來。”

段愛婷破涕為笑,“我就說吧,翡翠哪有這麽死的水頭。”

趙青岚抿着唇把手收了回去,估計覺得李河在亂說一氣。

枕溪電話響,她起了身要去接電話,也是想順便避一避現在的風頭,別一會兒又把是非扯到她的身上。

“去哪?”

雲岫問她,段愛婷也向着她看過來。

“電話。”

“馬上要上舞臺。”

“是我外婆。”

雲岫朝她揮了揮手。

“徐姨,怎麽了?”

每次接徐姨電話她都有種忐忑的心情,生怕從她嘴裏聽到外婆哪裏不好的消息。

“沒事,就是在電視上看見你發專輯的事情,你外婆讓我打個電話給你。”

電話換了外婆來聽,一張嘴,就是問她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腳上的傷有沒有好,工作會不會累雲雲。

枕溪聽着窩心,眼淚水也在眼眶裏打轉。

“丹丹,錢永遠沒有掙到頭的時候,你看你一直在出事,外婆……你要不要回來讀書,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要讀書才對,你母親之前也是希望你在讀書上能有出息。”

“嗯,這邊忙完我就回來。”

“最近呢?很忙嗎?”

“有點……”

她的工作排到了下個月末,幾乎每天都有行程。

“有在Y市的工作嗎?”

“好像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外婆就是……就是想你了。”

枕溪的眼淚再沒控制住地掉出來,她跟電話那頭說:

“等我沒通告的時候我就回來,一定回來。”

外婆也哭,把電話給了徐姨。

“丹丹,不忙的時候回來看看,你外婆是真的想你了,還有我。”

“外婆身體好嗎?”

那邊好像在說什麽話,過了一會兒,枕溪才聽到一聲:

“好。”

又說了幾句,電話才挂斷。她等眼睛恢複了常态才回去,屋裏的情況看起來已經協調地差不多。

反正段愛婷看起來挺高興,枕晗和趙青岚的怨氣也少了不少。

“差不多了,準備吧。”工作人員過來通知。

枕溪跟着大部隊往外走,雲岫站在她身後,跟她說:

“你需要心理輔導嗎。”

“我為什麽需要?”

“哭過?想家了。”

“你什麽時候給我放假。”

“你如果帶我回去,随時。”

“我為什麽?”

雲岫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身後的頭發。

“和果子藜那樣的孩子多在一起玩,你和他在一起還挺開心。”

“什麽鬼!”

枕溪回頭看他,發現對方真不是開玩笑的口氣。

“莫名其妙!”

……

新專輯回歸舞臺正式開始,枕溪乘着升降臺緩緩上升,滿耳朵,都是來自全場粉絲的尖叫。

上一次上舞臺,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甘如說得沒錯,當初每日不眠不休練習的目的是什麽,她們已經忘了。

她之前還會抱怨着雲岫不給她出專輯,現在提得反而少了。

舞臺對她來說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重要嗎?

枕溪自己也不确定。

再站上舞臺,她少了一份緊張忐忑,卻多了份從容自信。

她的底氣,還是來自于全場一半以上人手裏舉着的紅黃熒光棒。

現場呼喊她名字的人,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

第一首歌表演完成,她們13個人站在臺前跟大家問好。久違地:

“大家好,我們是dream girl,以後請多指教。”

粉絲見面會不是演唱會,不需要一首接一首的精彩舞臺。比起表演更注重地,是和粉絲的互動。

她們在第一首歌結束後,要在現場公布今日的專輯銷量和音源排行。

不出意料地,雙榜第一。

銷量截止到前幾分鐘,售賣出了43萬張。

主持人激動地說她們創下了當日專輯售賣量最高紀錄和女子組合專輯售賣量最高記錄。

很讓人驕傲的成績,枕溪心裏卻很平靜。

從比賽至今收獲得太多,已經讓她忘了最初的快樂來源于什麽。甚至現在,她也不知道會因為什麽而感到全身心的興奮開心。

當初那種因為排名上漲一個數字的簡單快樂,已經沒有了。

又是兩首歌的表演後,到了粉絲提問環節。提問的粉絲由後臺随機滾動選取。

第一個被抽到的,就是枕溪的粉絲。

沒什麽意外,她的粉絲基數大,按照概率來說,抽十個人能中五六個。

“想問丹丹,這次的主打MV你不是和7的果子藜合作了嗎?想請問你對這次合作的感受以及請你簡單評價一下果子藜這個人。”

什麽意思?

她的粉絲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果然,這位粉絲的提問一出,頓時引發了現場大規模的不滿,噓聲四起,有人說:“我們不關心這個問題,換一個。”

主持人看着枕溪,如果她給示意,他就會終止這個問題。

“對,這次合作了。”枕溪拿起話筒,“和果子藜同學在之前就認識,一直都是好朋友,大家也都知道我們有個未來巨星交流群。”

甘如舉起了手。

☆、二百七十二、失控

“之前也聊過這個mv劇本的事,公司和成員都覺得果子藜同學的氣質和形象特別合适,所以在兩方公司的努力下促成了這次合作。合作得很開心啊,果子藜同學敬業又認真,在很急促的拍攝周期下還是圓滿地完成了拍攝,非常感謝。”

拍這支mv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不都直播了出去?

她開不開心大家不知道?

枕溪斷定,這人是黑粉沒錯了。

聽說今天的見面會,除去真運氣好抽中門票的粉絲外,其餘都是花高價買黃牛票進來的。據說,前面幾排的座位都炒到了三四萬。

這位被選中的朋友不知道多遭人羨慕,結果是個來砸場的。

可惜。

之後的提問環節就比較順利,主持人照着臺本走,粉絲也比較配合,臺上臺下一派和諧,大家都開開心心。

又表演完兩個舞臺,到了和粉絲互動的游戲環節。

這個環節的粉絲人選不知道是按照标準什麽挑選出來,因為既沒有征求她們意見,也沒有拟出一個詳細的規程。

最後選出來的13位粉絲,倒是正正好對應每個人的屬性。

這13位粉絲中,除了枕溪和趙青岚是女性粉絲之外,其餘都是男性。

而趙青岚的粉絲又更加突出,和其他十多歲二十來歲的年輕粉絲不同,自我介紹說是趙青岚粉絲的這位,是一位保養不錯的四十出頭,她自己說一直很關注趙青岚,但枕溪就是覺得她在說這話時滿臉的戾氣,看着趙青岚的眼神也不大友善。

而趙青岚又比較不會說話地,管人叫阿姨。

就甭管人家多大歲數吧,何況人看上去也和年老沾不上邊。既然人家喜歡你願意花錢來看你,這嘴巴總得甜一點。連主持人,都知道管人叫姐姐,偏偏她趙青岚……

大概就是從這個時候起,枕溪開始非常留意她們那一組的動靜。

第一個游戲是互推手掌的游戲。

就是和粉絲面對面站在一起,互相推對方的手掌,誰先挪動步子算誰輸。

比較其樂融融的一個游戲,起碼其他組在做這個游戲時,底下都是粉絲羨慕的尖叫。

枕溪的粉絲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姑娘,但看上去比她還要瘦弱一些,站在她面前,小小的一只。

枕溪覺得可愛,就摸了摸對方的頭,然後底下又開始撕心裂肺地尖叫,她面前的姑娘也捂着臉低下了頭。

至于嗎?

總之,她們組也開開心心地結束了這個游戲。

最後是趙青岚那組。

枕溪把舞臺讓出來給她們,剛說去後面等着,餘光就不小心瞥到了站在舞臺側面的雲岫和李河。

她腦子一下就開始發蒙,聯想起之前雲岫跟她說得話,她那心裏……

最後還是選擇站在了主持人旁邊。

她們兩人的游戲開始。看上去趙青岚也是抱着一種随意的态度來對待這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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