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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2)

戲,滿臉都是嘻嘻哈哈漫不經心。

但游戲一開始,她對面的人就用力給她推了一個大馬哈。

底下粉絲還是尖叫,但是性質已然不同。

坐在地上的趙青岚有些懵,也有些生氣,但還是忍住了。

枕溪把她攙起來,打着圓場說:“看樣子我們青岚是沒準備好,要不要再來一次?”

游戲重新進行,趙青岚明顯地打起了精神,但不知怎麽回事,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力氣就是比不過人家,還是讓人家用力給推到了地上。

這下子滿場都是不滿的噓聲。

而更糟糕的,是趙青岚倒地時用手撐了一下,只聽一聲脆響,她那個不知是上百萬還是三四萬的镯子,碎了。

看到這一幕的枕晗和段愛婷都捂着嘴背過了身。

趙青岚一看她的手,怒氣就竄上了眉間。甘如一邊去扶她,一邊小聲提醒着:

“這麽多人看着,不能出岔子,有什麽稍後再說。”

趙青岚還是忍住了,盡管表情還是僵硬,但總之不會給觀衆留下生氣的觀感。

她接過主持人的話筒,開玩笑似得問了句:“阿姨你真的是我的粉絲嗎?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她把話筒拿到了對方嘴邊,對方看了她一眼,不客氣地說: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趙青岚臉色驟變,現場的氣氛也瞬間降到冰點,偏這個時候,對方又補充了一句:

“給你花錢不就行了。”

轟——

在枕溪都還有點懵的情況下,現場炸了。

有粉絲開始往臺上丢東西,讓那位粉絲滾下去。

主持人明顯是沒經歷過這種情況,當即愣在原地瞪着雙眼不知所措。

枕溪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話筒,讓大家稍安勿躁。

真是糟糕,這個粉絲見面會還是直播的情況,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這一幕。

“粉絲姐姐真會開玩笑。”枕溪打着哈哈,讓大家先冷靜一下。

枕溪把對方請到自己旁邊,問她:“姐姐今天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活動吧,有沒有什麽話要跟大家說。”

她的意思是讓她說點可以轉圜現場尴尬狀況的話。

人一把從她手裏搶過話筒,這說得第一句話,就徹底把枕溪搞蒙了。

“趙青岚!”

擲地有聲的三個字,完全不似粉絲稱呼偶像的口吻。

枕溪在這會兒就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她想把話筒搶過來,但對方已經開口。

“做小三是不是比你當偶像更有成就感?”

這下現場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枕溪雙腳打顫,第一時間拿眼睛示意現場的攝像趕緊關閉,別把這些事情直播出去。

“勾引別人的老公,是不是比你在幾萬人面前唱歌表演還要刺激?”

趙青岚臉色慘白,緊緊咬着唇看着枕溪。

枕溪去搶話筒,對方一個側身避過她,接着說:

“你如果覺得委屈可以解釋可以辯駁,就當着你的粉絲和我這個原配的面。”

現場炸了,有粉絲開始往臺上沖,安保按都按不住。

枕溪絕望了。

“怎麽回事?趙青岚!說話!”

有厚重的男粉絲開口。

“不可能!假的!”

也有粉絲哭着喊道。

“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的那個镯子是我的?”

趙青岚捂着碎了一小半的镯子往後退。

“是我老公從我首飾盒裏拿了給你的。”這位笑了笑,“原本這麽便宜的貨色我不會放在眼裏,但他總歸也是我的不是?不問自取就是偷對不對?沒想到你一個大明星會把我看不上的破爛當寶貝。”

枕溪納悶,為什麽還沒有保全人員上來把這位拖下去。

她拿目光去尋雲岫和李河,兩人就站在舞臺側邊,好整以暇地,用欣賞藝術作品的眼光看着這邊。

“我買了下來,花了不少錢。”

……

“所以一直在想怎麽掙回來。”

……

枕溪明白了。

為什麽雲岫會出現在今天粉絲見面會的現場,為什麽還要帶上李河。

他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說不定這人能作為粉絲代表上場也是他安排過的結果。

這麽做的目的……

當然是為了今天新聞版面的頭條,她們新專輯回歸粉絲見面會的現場,實時直播的情況下,某成員被原配當衆質疑小三身份。

這則新聞一出,那邊彩虹女孩的總選拉票會算是一點水花沒有了。

難怪他要花錢把那些照片買下來。

原來是為了今天,為了這一刻。

難怪沒有人上臺來及時制止這件事情。

難怪這種情況下進行直播的攝像機依然開着。

都是被授意安排好了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剛成年,請問18歲,作為正在花季的你,給一個四十多歲老男人當情婦的目的是什麽?”

趙青岚全身哆嗦,一點力氣沒有。

“這位……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枕晗唯恐天下不亂地開口,生怕這位太太遺漏了些什麽。

“誤會?難道要我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公布出來才不算誤會?”

枕晗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藏着笑容閉了嘴。

現場再次鴉雀無聲。從觀衆席看過去,滿臉淚水不敢置信的應該都是趙青岚的粉絲,其他抱着或同情或看戲或事不關己态度的,就都是其他人的粉絲。

真一出好戲。

那位原配走到了趙青岚面前,看着她:“你跟我老公說,說我是個黃臉婆大肥豬母老虎,除了有錢一無是處。說我惡心,說我身上有老人臭,讓我老公要到了我的財産後再跟我離婚。”

“你跟我老公說,說我女兒長得醜是遺傳了我基因的緣故,說你以後能給他生一個更漂亮的孩子,讓他把給女兒的生活費拿來給你買包。”

聽到這些話,枕溪原本還想制止挽回的念頭徹底打住了。

能惡毒成這樣,真該說是報應。

“我也是讀過書的人,學歷比你還要高一點。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除了比你年輕漂亮還比你有錢。我活了快半輩子,也沒被人這麽侮辱過,所以我覺得,我要是只是口頭說說也太對不起你口中黃臉婆大肥豬母老虎的身份,你說是不是?”

女人說完話,當着現場兩千多名觀衆的面,把話筒摔在了趙青岚頭上。

一聲悶響後,是刺破所有人耳膜的高頻噪音。

☆、二百七十三、夢碎

這位太太的力氣從她剛才和趙青岚做游戲時就能看得出來。

她打趙青岚的時候,旁邊也站了其他成員,但只要有人上去勸阻,就會被她大力推開。

最後,只能看着她揪着趙青岚的頭發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臉上掴,下手的力氣和枕溪羞辱似打她的那種完全不同。沒一會兒,趙青岚的口鼻都開始出血。

奇怪的是,坐在底下的趙青岚粉絲也都只是大哭看着,沒有一點想要制止的動靜。

“安保!”

枕溪大喊,拿眼睛朝着雲岫的方向看去。對方這才點了點頭,有安保人員裝作緊張地沖上來,控制住了這位太太。

趙青岚頭發散亂滿臉血跡地跪在地上,看那樣子,比她受辱那天回來時還要凄慘許多。

是了,她那時候還能用破罐子破摔說服自己,這一會兒的她,應該是知道自己前途盡毀。以後的日子,她再也不能以偶像明星藝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以600多萬票數第10名出道時的風光,枕溪已經記不清了。

她捂着眼睛不讓觀衆看到她掉出的淚。

趙青岚被工作人員扶下了場,枕溪和其他成員就這麽站在舞臺上,旁邊就有剛才從趙青岚鼻孔裏滴出的血。

甘如第一個沒控制住哭出來,然後是韓漪,白晏,李靜隐和其他成員。

“不要哭!不要哭!”

剛才還繃着的粉絲一看她們的狀态也跟着大哭出聲。

“很抱歉……”

枕溪手裏被唐茵塞進來一個話筒,她只能打起精神跟大家說話。

“很抱歉讓大家看到這一幕……我們……暫時休息十分鐘可以嗎?我們……我們調整一下。”

在全場除趙青岚粉絲的安慰聲中,她們彼此攙扶着,跌跌撞撞地往下走。

剛到後臺,甘如就哭着問了她一句:

“枕溪,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沒辦法了,以後大家提到dream girl這個組合,大概率想到的都是今天的醜聞和趙青岚的小三身份,她們那麽辛苦維護的組合聲譽——

徹底倒塌了。

雲岫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枕溪也搞不明白了。

她強逼着自己鎮靜,在10分鐘後和其他成員牽着手走上舞臺,跟大家致歉,然後強打精神完成了之後的舞臺。

準備了那麽久的舞臺,終究還是完成了,在被巨大醜聞籠罩和缺了一名成員的情況下。

枕溪真的覺得太抱歉,分明今天到場的粉絲才是最受傷害的,反而再最後還要鼓起勇氣安慰她們。

真的,太不容易。

粉絲見面會和直播結束,其他成員都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看動态,枕溪卻是不敢去看。

比起大家會怎麽看待和诟病趙青岚這個人,她更怕看到那些從比賽初期就支持她們,相信她們夢想并為她們加油鼓氣得人失望。

“我們聊一聊。”

雲岫來待機室看她們,枕溪主動提出要和他聊一聊的要求。

“有什麽可聊的?”

段愛婷橫插進他們中間,說:“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公司的公關能力,我覺得沒有什麽可以聊得。”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枕溪問她:“趙青岚出事你很高興是吧?”

“那是她活該!她如果不去勾搭有婦之夫怎麽會出事?她有臉做這種事的那天就該預想到這個結果。怎麽?她以為自己能一邊藏着自己的肮髒行為一邊還光鮮奪目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做她的國民偶像組合藝人?世界上有這麽好的事?”

“她活不活該,是不是報應,是她自己的事。但是你落井下石的嘴臉,很那看。”

“我難看?”段愛婷指着她,“別告訴我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感覺。趙青岚當初怎麽對待的你,忘了?還是說你天生想做聖母,寬恕所有的人所有的罪,你以為你是誰?”

“我當然不是聖母,我也無數次希望趙青岚趕緊去死。但我得站在組合的層面上考慮,今天的事情一出,以後組合要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一直支持這個組合的粉絲,不是你段愛婷和我枕溪的個人粉絲,而是一直喜愛dream girl這個組合的粉絲,要怎麽跟人家交代,你有沒有想過?”

“反正馬上就要解散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不想跟你說,你讓開!”枕溪伸手推她。

“我不準!”

枕溪疑惑地擡頭看她,“你不準什麽?”

“我不準你們單獨聊天。”

枕溪無語地笑,“你拿什麽身份跟我說這種話?”

“那你呢?你又拿什麽身份要求跟老板單獨說話?”

待機室的所有人都看着她們,像是在看笑話。

“D&D的首席搖財樹,dream girl這個組合的ter,這個身份,夠不夠?”

枕溪一把推開她,自己摔門出去了。

雲岫起身,走到她旁邊,說:“段小姐,你管得,好像有點多。”

“枕溪居心不良!”段愛婷拉着雲岫的袖子,義正言辭地開口。

“我倒是希望她居心不良。”

在對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後,雲岫扯開她的手,出了門。

……

枕溪找了間空房間,坐在裏頭等他。

“怎麽辦?”她直接問:“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我會讓趙青岚退團。”

“那以組合名義簽的那些代言合同算不算違約?”

“算。但那是趙青岚單方面的違約,違約金由她自己承擔。”

“她要是支付不了怎麽辦?”

“那也不關我的事,更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枕溪崩潰大叫,“你知道剛才坐在底下的觀衆是拿什麽眼神在看我?”

“你沒有做錯什麽,不需要自責和內疚。趙青岚咎由自取,和你不相幹。”

雲岫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一只手,說:“我什麽都想好了。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會害你。”

枕溪偏過了頭,說:“就這樣吧。今天會出這樣的事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在裏頭,如果不是我……”

“不關你的事,只是趙青岚咎由自取。以後她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她以後……”

“那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做得選擇,她自己承擔。”

“我做那件事之前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我知道。”

……

她們從見面會場館往宿舍走,大門口堵了幾百家媒體,個個扛着長槍短炮對着她們。她們坐在車裏,步履維艱。

“剛才看那邊的拉票會也結束了,可是後臺采訪的時候一個記者都沒有,原來都到這裏來了。”

“你很驕傲嗎?因為醜聞受到關注會讓你覺得面上有光?”枕溪盯着段愛婷,“你覺得自己不會被她連累是嗎?”

“怎麽可能……”

“你以為你的廣告商是看中了你的個人能力而不是dream girl組合成員的身份?你覺得你個人的商業價值已經大過dream girl這個團體了?你信不信明天就會有廣告商跟你解約?”

“你又好到哪裏?”

“不好意思,趙青岚真影響不了我。現在要有解約的廣告商更好,等我從ES的晚宴回來我的身價還能再往上漲,到時候簽新合約正好。”

枕溪轉頭看着所有人。

“請你們各位記住,你們首先是dream girl這個組合的一員,其次才是你們自己。這個組合不是我一個人的組合,不是我走到哪裏介紹一聲我是dream girl的枕溪就能提升組合和你們的價值。”

“除了我之外,離開了這個組合的你們,什麽都不是。希望你們,能把這個組合放在第一位考慮,不要做出辱沒她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再有一次,我會退團,到時候各位就自生自滅吧。”

當天夜裏,D&D就發了關于趙青岚從dream girl退團的聲明。雖然對粉絲造成的傷害已無法彌補,但起碼穩住了各路廣告商。

枕溪看着趙青岚空出來的床位,一整晚都沒睡着。

她們還是蹿紅地太快了,沒吃過什麽苦所以不懂得珍惜。

她一個人拖着這個組合往前走也實在累。

很快了。

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組合就解散。

到時候就輕松了。

……

這件事發生後,枕溪和其他成員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露面,一是想讓事情的熱度冷卻下去,再有也是想給粉絲情緒緩和的時間。

D&D時隔很久再公布她們的集體行程,就是即将到來的dream boy 130的總決賽。

8月28日,也是彩虹女孩第三屆總選舉辦的日子。

她們全體12名成員将會出現在現場觀看比賽,見證又一個國民組合的誕生。

這一天不僅事關兩個組合,dream boy和彩虹女孩的命運。也關乎着兩個人,節目第一名ter和葉九如的命運。還關乎着兩個公司,D&D和melon的格局。

以及,雲氏董事長的最後人選。

☆、二百七十四、暗潮

表面上風平浪靜,大家都相安無事一派祥和。

但枕溪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平靜。

馬上,雲氏的新一屆董事會就會召開,雲嶺現在的身體已經适應不了董事長的職務。屆時,雲氏的新任董事長就會誕生。

雲岫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雲想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

他們想要确保自己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中利于不敗之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弄死對方。

枕溪都明白的道理,那兩位不可能不知道。

雲岫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雲想和葉九如的關系。

但雲想手上是否掌握着雲岫的弱點,枕溪不得而知。

她明顯能感覺到的是,随着8月28日的逼近,她身邊的工作人員開始增多。

工作人員的借口是雲岫給她的,實際上,沒有哪個藝人身邊會跟着十多個身高體壯宛如職業打手的工作人員。而他們的工作,就只是跟在枕溪身邊不讓旁人接近而已。

雲岫是個什麽目的,很清楚了。

“你要怎麽做?”

“等了太久……8月28,送他們一份大禮。”

“你真要把雲想和葉九如的事給抖出去?”

“否則?”雲岫笑着問她:“你每天給杜若秋發信息不也是抱着這個目的?杜若秋現在整日疑神疑鬼精神瀕臨崩潰,就差最後的,一點點。”

“她知道了會怎麽做?”

“不知道。”雲岫想了想,“以她的性格,不會放過這兩人。”

“你那有什麽?如果只是他們兩呆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肯定有,但照片是給觀衆看得,對杜若秋不一定适用。”

“那……”

“今年是她和雲想結婚10周年,過段日子,就是結婚紀念日。前段時間雲想秘密買了一個紅寶石戒指被杜若秋知道了。杜若秋一直以為那是送給她的紀念禮物。”

“其實……”

“其實那寶石戒指在葉九如那,是雲想準備給她的登頂禮物。這是其一。”

“其二呢?”

“雲想有個私生子養在國外,今年已經3歲。”

枕溪捂住了嘴,壓抑住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

對于杜若秋來說,可能寶石戒指的出現會讓她覺得難堪,但也不會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何況以雲想花言巧語的水平,這事很可能會輕易地被他搪塞過去。但如果他有個孩子……

如果他有個孩子!

後來的事,枕溪不敢想。

“雲想手裏有你什麽把柄?”

“不知道。可能是我母親的身份,我過去的生活。無傷大雅,這些事董事會的人都清楚,要介意也不會容我走到今天。”

“這麽……簡單嗎?”

雲岫看她,“我不會連累你。”

“你的合同是完全獨立,就算雲想成為雲氏的董事長也摻和不了你的事情。合同期限一到,你想回去讀書自然可以回去讀書。”

“你放心。”

放心是不可能的。

雲岫猜測得沒錯,關于他的身份,最近就總在花邊雜志上出現。

雲氏幾乎以一天幾封律師函的頻率對這些雜志媒體提出警告。

但人收了錢辦事,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半途而廢。

于是,關于雲岫有無繼承權的話題又一次被擺到臺面上。

這是雲想發起的第一次進攻,也按照雲岫說得那樣,無傷大雅。雲岫本人也不是公衆人物,大衆最多,覺得他長得帥會對他稍微感興趣一點之外,也沒什麽了。

雲想發起的第二次進攻,是對dream boy 130這個節目裏人氣最高,最有出道可能性的幾名選手進行無底線的黑料散步。說是無底線,是因為很多新聞一看就是編排出來,以對對方進行人身攻擊為目的的诋毀,用詞之髒之龌龊。

但好就好在,雲岫和D&D在這一年被枕溪身上發生過得各種爆炸新聞和荒唐事件歷練過,處理起還未出道練習生的事情,也不那麽棘手。

且,這一季人氣最高,最有可能C位出道的練習生,是一個家境良好底子幹淨透亮的人,在他身上,不會出現枕溪在上一季的那種大規模诋毀诽謗事件。

所以對于這些練習生,雲岫也比較放心,他也相信雲想的目的不是拿這些還未出道的練習生下手。正如他知道對方弱點在葉九如,那自然,對方也知道怎麽打他最痛。

在總決賽的前一天,網絡上突然爆出了,枕溪和雲氏董事長的公子,即雲氏現任董事雲岫的同居緋聞。

緋聞說得有鼻子有眼,說安保不止一次目睹過二人一同在某小區同進同出,目睹過他兩一起深夜逛超市買計生用品的刺激畫面。

“扯淡吧!”

看到新聞的枕溪只能這麽說。

先不說她和雲岫那段時間的關系能否界定為同居。枕溪能拍着胸脯保證,他兩就從沒一起進出過小區,更別說一起逛超市。還有,雲岫留宿的時候也是睡沙發,他兩為什麽會用得到計生用品這種扯淡的東西?

花邊雜志爆出來得照片,也是他兩單獨進出小區的照片,這能說明什麽請問?

頂多說明他兩住在同一個小區。

何況那地方枕溪有好長時間沒有去過。

但花邊新聞說得有鼻子有眼,枕溪也在瞬間登上熱搜榜第一。

這事的炸點有三。

一是枕溪未成年的身份。

二是枕溪是偶像藝人,對方是國內娛樂傳媒巨頭的董事,也是下一任董事長的候補人選。其中的牽扯,不言而喻。

三是兩人年紀差距不大,男方有錢有權還長得好看。

枕溪粉絲最介意的,就是第三點。

據她們的說法,是害怕枕溪被對方以戀愛的名義誘拐成不正當的交易。

李河跟枕溪說,在緋聞爆出來的當下,他就接到過不止一個來自廣告商的問候。

枕溪和廣告商的代言合約中有明文規定,在合同期間,因枕溪方面問題導致的大規模的粉絲群動蕩和脫粉行為會被視作違約,由枕溪方來承擔違約金的賠償。

老實說,她之前出得奇葩新聞也不少。可哪怕是她深夜直播撞鬼10次的影響,也不足這次的幾張照片來得嚴重。

D&D只能出面否認,說枕溪在該小區買了房,在宿舍裝修期間暫住在那,并在宿舍裝修完成後第一時間搬了回去。至于緋聞中提到的雲氏董事的情況,他們一概不知,只能說是巧合。

雲氏發表的,是針對他們董事長公子的緋聞聲明,和D&D聲明枕溪的一般無二。

和枕溪住在同一個小區,純屬巧合。

剛好了,雲岫當天有個報刊采訪,被問及此事時也就說了兩句。

“……不出這個新聞也不知道和枕溪住在一個小區,畢竟平日裏也沒遇到過……覺得很奇怪,據我所知,入住該小區的名人非常多,不知為何就把我和枕溪牽扯到一起。”

順便地,也就通過房管局曬了一下房産證,房子登記人的姓名是他父親雲嶺,登記的時間也是很多年前。那個時候,枕溪還不知道窩在哪個角落刻苦讀書。

那房産證枕溪看了,根本不是她住的那裏,甚至都不是同一棟。

媒體又發聲,既然雲岫那邊能證明自己确實是該小區的住戶。

那枕溪呢?不是說也在那裏買了房子?房産證呢?

枕溪哪裏來得房産證?

雲想也是這麽想,他們一早就調查過枕溪,包括其家人,她外婆,她父親,她繼母,她哥她妹包括她死去母親的信息,皆沒有在那小區有過房産登記。

枕溪這會兒真要是能曬出一個房産證,若那戶主名字和她完全沒有關系,也根本說不清楚。

可是李河就真的曬了一份房産證出來,登記人的姓名是——

徐美玲。

徐美玲是誰?

沒人知道。

反正枕溪的親戚裏就沒有一個叫徐美玲的人。

媒體又問了,這個登記人和枕溪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從小看着她長大,現在跟她外婆生活在一起,沒有血緣關系但已經是親人般存在的徐姨是也。

包括枕溪的粉絲也這樣認為。

徐美玲是誰?不知道。

但要說徐姨,大家就都明白了。

那現在就可以結案了,雲岫和枕溪确實住在同一個小區沒錯,但也只是住在一個小區了。

經過公證媒體采訪,物業也證明枕溪在很久之前就搬了出去,也能對上宿舍裝修的時間。而之後因為繁忙的日程也再沒回去過,這一點小區的監控和行車打卡記錄可以說明。

好像沒什麽可以解釋了。

“你是不是想到會有這一天才用徐姨的名義買了房?”

“是。”

對于這個人的謹慎和心細,枕溪真的很服氣。估計他在那個小區買房也是因為雲嶺在那有過登記的緣故。

能想得那麽長遠那麽細致,枕溪真不該說他是謹慎還是恐怖。

這場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緋聞也莫名其妙突如其來地消失。

再過上一天,就沒有人再關心枕溪是否跟人同居的新聞。

但對于枕溪來說,她在這件事裏困擾的時間是要比所有人都久,因為,岑染來找她了。

問得也是這個問題。

她根本不相信枕溪和雲岫住在一個小區純屬巧合,她掰着手指頭算了算,雲岫在本市沒有回家的那段時間,恰好也是枕溪因為宿舍裝修而搬出去的日子。

真的,會有這麽巧嗎?

☆、二百七十五、洶湧

“你想讓我說什麽?”

她和岑染面對面坐着,每人面前一杯咖啡,看上去像是好閨蜜随意聊天,其實談論得都是洶湧澎湃咄咄逼人的話題。

“問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解釋的?”

“沒有。”枕溪漫不經心地攪動着咖啡,“你有疑問為什麽不直接去問雲岫?”

“你知道他不會跟我說實話。”

“所以你想從我這知道什麽?”

“同居的事,真假?”

“假。”

“撒謊!”

岑染把墨鏡扔在了桌子上,露出了她經久失眠多夢的黑眼圈。

“我說實話你也不信,你還問我做什麽?”

“他是怎麽跟你說得?承諾會娶你跟你結婚?哄着你心甘情願?漂亮話說得一堆有一堆,他有實際給過你什麽嗎?”

實際?

他全部的私人財産算麽?

但你應該不在乎這個。

雲岫有說過娶她嗎?

不記得了。

他知道她不愛聽這些。

說了也無用。

“別傻了,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得太多。”岑染表情十分不自然,像是說出口的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你想太多。”

“你看段愛婷,她不比你漂亮嗎?她跟在他身邊什麽都沒得到過,現在小岫都不再理會她,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沒有利用價值了呗,還能因為什麽。

枕溪看着她,想說等他成為雲氏董事長,保不齊你也是下一個段愛婷。

哦,她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害怕了,才來找她說這些話。

“我幫不了你。”枕溪說。

“我好歹虛長你幾歲,見過的人見過的市面也比你多,我給你一句勸告你要不要聽?”

枕溪聳聳肩,表示說不說都無所謂。

“像雲岫這樣的人,身材,外貌,性格,沒有一點不吸引女人的。喜歡他的人,追他的人,倒貼的人那樣多,知道為什麽一個都留不下來嗎?”

“因為他除了外貌身材性格之外,還有個優點——聰明。他知道什麽樣的人對他是有用的,像他這樣的人,只會選擇有用的女人而不是喜歡的女人,知道嗎?”

枕溪看着對面的人,只想笑。

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用這麽高的姿态來說這麽卑微的話。

“所以你是有用的女人,不是他喜歡的女人?”

枕溪給她概括中心思想。

“他會喜歡我的。”

“那現在就是不喜歡咯?”

枕溪仿佛在岑染身上又看到了一個何媛,但可惜就可惜在,雲岫不是饒力群。

岑染臉色難看得緊。估計這些話她自個心裏也清楚,但一直也沒人敢當面跟她說出來,所以一直以來都自欺欺人着。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不喜歡我呢?”

岑染安靜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想通了什麽,這麽問了她一句。

“你能打通他的電話嗎?”

岑染一巴掌把咖啡掀在了地上,服務員遠遠地看着,不敢過來。

枕溪抽紙擦了擦自己被濺到的腳踝。擡頭看到對方想哭又死命撐着的倔強模樣,心又軟了。

“不是你想得那樣。”

她還是解釋了這麽一句。

“不是我想得哪樣?”

“随便你怎麽想咯。”

枕溪想起身告辭。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當着我的面。”

無理取鬧。

枕溪不想理她,岑染卻是得寸進尺地搶過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正好了,她剛看完信息還沒鎖上,岑染拿過去,就開始翻起來。

“岑小姐,自重。”

“說話的口氣都和他一模一樣,還說沒關系?”岑染笑,先是翻了她的通信薄,看到裏頭存得姓名是雲岫二字後明顯松了口氣。

“請還給我。”

岑染不理她,接着翻了信息箱。

裏頭只有來自私生飯的騷擾,岑染只随便看了看。

“請還給我!”枕溪加重語氣朝她伸出了手,再次沒有得到回應後,她有了想動*回來的念頭。

岑染及時制止她。

“這裏的服務生可都看着,你跟我動手是不是很難看?”

那句話是怎麽說來着?

人不要臉鬼都害怕。

适用于任何階級的任何人。

岑染又把其他的所有翻了一遍,突然地,松了口氣。

“看來他也沒有那麽喜歡你。”

枕溪嗤笑。

“可以還給我了嗎?”

“好啊。”

說完這句話,岑染就撥通了雲岫的號碼。

枕溪剛伸手去搶,那邊就接通了。

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一般來說,她主動打電話過去不開口的話,對方也不會開口。

于是,對方沉默。

岑染沉默。

枕溪也沉默。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被誰按了暫停按鈕。

就在枕溪開口要讓對方挂機時,那邊突然聲音沙啞地說了句:

“我好像生病了。”

岑染臉色大變,握着手機的力道像是要把它掐碎。

“好像真的生病了,頭疼得厲害。”

雲岫又說了一句。

根本沒發現聽筒這邊的不對勁。

“不想打針也不想吃藥,該怎麽辦。”

“小岫。”

岑染咬着牙笑着開口。

那邊靜了好半天,問:“你想怎麽樣。”

“我和枕溪在喝下午茶,你要是身體不是特別難受的話,要不要過來?”

“地址。”

電話挂了。

岑染把手機扔了回來。

“你們真是好樣的。究竟——”

她擡頭深呼吸,像是要把眼淚逼回去。

“究竟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我可以走了嗎?”枕溪問她。

“雲岫不是要來嗎?”

“我很忙。”

岑染把錢包扔到了她面前。

“我買你的時間。”

枕溪一股邪火竄上了心頭,有了想拿咖啡潑她臉上的念頭。

“我很貴。”

“再貴我也買得起。”岑染輕佻地看她,“整個岑氏地産都是我的,買你,綽綽有餘。”

枕溪不想理她,拿起包,起身。

“我知道你外婆住在哪裏?老人家晚年都講究一個清靜,你也不想你外婆被打擾吧。”

“你想做什麽?你有什麽沖我來!”

枕溪杵着桌子看她,“你傷害我外婆我不會放過你。”

“你能拿我怎麽樣?你以為和我起沖突雲岫會護着你?”

枕溪想問她,是不是對自我認知有問題。

她好像把她自己在對方心中想得過于重要。

”枕溪鎮靜地坐了下來,“我警告你,理我家人遠一點。”

“要不你跟我打個賭?要是你贏了,我就只針對你。”

“你要賭什麽?”

“一會兒我兩一起哭,看他過來的時候會先哄誰。”

“我為什麽要哭?你當寶的東西不一定我就看得上。”

明後天就三十的女人了,為什麽還這麽淺薄的幼稚。

“不敢麽?”

“我用不着哭。”枕溪突然笑了,問她:“為什麽不像對待段愛婷那樣對我。我不就在你面前嗎,為什麽不直接一個巴掌打過來?你知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不會還手的。為什麽對我就客氣了?”

枕溪學着她的口吻,“不敢麽?”

岑染看了她一會兒,手在揚起來得同時,被服務員告知有位男士到了樓下。

她立馬斂起了臉上狠毒的表情。眼睛一眨,快速地,哭了出來。哭之前,還自己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枕溪被這騷操作搞得有些發懵,等反應過來後只有笑得份。

這得卑微到什麽程度,才會想出靠自虐博關注的法子。

也對,雲岫說過,這位在家裏的幺蛾子更多。

門被推開,那位還穿着家居服和拖鞋,頭發沒有打理過,軟塌塌地垂在額前,除了表情恐怖外,看着就是個二十歲的男孩子沒錯。

枕溪雙手交疊放在膝前,安靜坐着不說話。

一邊是岑染腫起的半邊臉和滿臉的淚水。

一邊是坐得端正不阿,渾身透着體面的枕溪。

“手怎麽了。”

開口說得第一句話,是枕溪藏着沒露出來的手。

“打人打疼了。”枕溪說。

“你打她了。”

枕溪沒說話。

“你打她做什麽。”

“我沒有。”

雲岫轉頭,“臉怎麽了。”

“她打我。”岑染捂着臉,嗚嗚哭。

“她說沒有。”

“她說沒有就沒有嗎?”

“沒有。”

雲岫堅定開口。

岑染的眼淚黏在假睫毛上,怔怔地看他。

“所以報道都是真的,你們同居?”

“沒有。”

“那你這麽關心她做什麽?”

“枕溪是外人。”

枕溪是外人!

枕溪笑,“跟你說了你不信。現在聽人親口說該信了吧。”

岑染還有點愣,但表情明顯開始高興,她拉着雲岫的手,晃啊晃,晃啊晃。

“那你剛才接她的電話為什麽說生病的事。”

“沒看來電顯示,不知道是誰打來。”

“我可以走了嗎?”枕溪問。

雲岫看着她,面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枕溪也笑着,說:“都是開玩笑。”

“是啊,我和枕溪開玩笑的。我陪你去醫院吧,你去看病我去看臉。”

枕溪起身,手插在包裏看對面的兩位。

“我走了。”

“手怎麽回事。”雲岫又問了一遍。

“沒事啊,能有什麽事。”

枕溪笑了笑,繞過他兩往外走。

出門,伸手攔出租,坐上車。要關門的時候雲岫出來了,手上拿着她遺落的手機。

“謝謝。”

“你的手。”

對方皺眉看她。

“手怎麽了?”枕溪問他。

“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的事。”

“別逞強。”

“你真的——”

“想太多。”

☆、二百七十六、澎湃

枕溪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沒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

她不就是一直藏着沒露出來嗎,雲岫憑什麽覺得她的手有問題。

比起她的手,難道不是岑染的臉更吓人?

也對,她是外人來着。

關心外人确實是最基本的禮貌。

沒什麽可難過的。

……

總決賽當日。

枕溪一夜無眠,從時針指過淩晨12點的那一刻,就開始不斷地刷新着微博,生怕錯過什麽要緊的大事。

這個時間點還和她一起熬夜的,只有期待着dream boy13人誕生和彩虹女孩總選登頂的追星粉們。

相較于她們對于未知未來所保持的好奇心,枕溪心裏是要沉穩很多。她大概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只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她的信箱裏還躺着剛剛發送給杜若秋的信息。

“結婚紀念日的禮物收到了嗎?寶石戒指很漂亮吧。”

杜若秋沒有回她,她倒是破天荒地又給對方發了第二條信息。

“今天的總選你會看嗎?期待葉九如登頂嗎?”

對方還是沒回。

正是周末的日子,枕溪等到天際擦白,也沒看到任何關于雲想和葉九如的消息,她覺得自己撐不住,就先睡了。

今天,她們還要到dream boy 130的總決賽現場待命,和萬千觀衆一起期待着最新國民男團和又一個國民ter的誕生。

再次被叫醒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來叫她的枕晗一臉興奮,說:

“葉九如出事了!”

枕溪一聽,一下子激靈了。她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切進微博一看,現目前的大熱門就是葉九如和某陌生男性私自約會夜不歸宿的新聞。

幾張照片,都是深夜拍得,人臉看不清楚,就連背景都模糊。

還不如她花錢買來的那幾張。

雲岫到底在搞什麽!

彩虹女孩總選當天,最有望,也基本可以确定登頂的人選葉九如居然爆出和異性約會的緋聞。這無疑是給了當日興致勃勃期待她登頂的粉絲們當頭一棒。

在枕溪的印象裏,Melon的公關部像是第一次上線。他們飛快地發了律師函,強烈地否認了照片中的人是葉九如本人。

确實,就那個渣到窒息的畫質,實在也沒法看出來照片裏的人是貓是狗,是人是鬼。只憑着爆料媒體的一面之詞,确實有失偏頗。

但這個公關,枕溪只能用一個蠢字來形容。

不知道雲氏的公關部是不是都被雲岫一人把控着。

否則,雲想怎麽就能做出這麽愚蠢的公關舉動。

如果現在否認了照片裏的人是葉九如。萬一,一會兒有更清晰的照片爆出來呢?是不是啪啪打自己臉給粉絲造成二次傷害?

枕溪給李河發信息,問為什麽選擇那麽幾張模糊的照片進行爆料。

“照片不是爆出來給公衆看。”

“那要給誰看?”

“杜若秋!”

真誅心啊,枕溪想。

公衆尚且猜不出照片裏的男性是誰,但作為和雲想結婚十年的妻子,杜若秋不可能認不出。

只要她聰明一些,聯系上這段時間枕溪給她發的騷擾信息內容,就不可能猜不到這裏頭的事情。

接下來,就是等待着杜若秋的反應。

枕溪猜,雲岫會根據杜若秋的反應來籌謀自己之後的計劃。

确實,他也沒再接着往下爆料,枕溪期待的打臉照片沒有出現。

看上去,葉九如的這樁醜聞是被壓住了。

可實際上呢?

在枕溪吃過晚飯為登臺做準備的時候,新一輪的爆料來了。

也不能說是爆料,因為該新聞有理有據簡潔明了,大家都不用進行猜測,一看就能明白。

雲氏現任董事雲想四歲私生子浮出水面。

一個充滿了濃濃八卦氣息的新聞。

當然,這個新聞的熱度也沒法跟葉九如的緋聞比。但雲岫明顯是花了錢,讓這個和娛樂圈關聯不大的新聞,生生壓過了今天的幾樁大事。

dream boy的總決賽,彩虹女孩的總選,葉九如的緋聞,趙青岚退團後dream girl的第一次亮相。

壓過了這些大熱門,成功登頂。

看着照片裏那個和雲想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以及同時爆出來的DNA鑒定書,雲氏很長時間都沒有回應的通稿出來。

就在雲想有個四歲私生子的事情板上釘釘時,網上開始被人有規模地帶節奏。暗戳戳中,有人爆料,葉九如的緋聞對象,就是這位被爆出私生子傳言的雲氏董事雲想。

馬上,彩虹女孩的總選直播就開始,這迎面的當頭一擊,幾乎是致命的。

在這個緊要關頭,Melon再一次出來否認。

只是這次的否認通稿一出,網上立馬就爆出了葉九如和雲想勾肩搭背手牽手的正面,高清照片。

枕溪聽說那邊總選現場立馬就炸了。幾千名觀衆高喊着要求退票還錢。

現場一片混亂。

Dream boy這邊的熱度被生生,搶去了一大半。

枕溪一眼看過去,好像所有人都低頭看着手機,關注着這個和趙青岚小三事件并列今年最爆炸新聞的進展。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網上最新熱門動态來自雲想那個年滿四歲的私生子。據傳言,那個孩子很可能,是葉九如未出道前所生。

枕溪看到這裏,只能愈發佩服雲岫的缜密。

她分明記得他跟她說過,那個孩子今年才三歲。

但現在爆出來是四歲的年紀。

為什麽?

因為三年前葉九如已經出道,沒有懷孕的可能性。

只有是她未出道前發生的事,才具有隐秘性和八卦性。

真一石二鳥。

不對,一石三鳥。

杜若秋現在的心情肯定十分微妙,除非她不上網。

“她不上網也沒用,孩子前幾分鐘進了雲家大門。就那個長相,杜若秋一眼就能看明白。”李河跟她說:“雲想剛急匆匆地從總選現場趕回去,那邊現在一個能鎮場的人都沒有。不出意外的話,小岫過會兒也會被喊回去。”

“那總決賽這邊……”

“你在前臺看着,我在後臺看着,出不了大事。”

“我為什麽要替你們看着?”

“這次雲岫要是輸了,你首當其沖,就是第一個被宰的羔羊,用來殺雞儆猴的那種。”

……

彩虹女孩總選的情況不知道,她們這邊的總決賽倒是準時開始了。

枕溪坐在嘉賓席,看着霍林啓在舞臺下忙得團團轉。

底下的觀衆席全是女粉絲,手裏舉着支持的練習生的應援橫幅,大喊着要他出道的口號。

一下子,她就感覺自己回到了去年比賽的時候。

那種對未來的期待,對夢想即将成真的熱情,那種全身上下血液都在沸騰的激動感。

不知道現在在後臺等待的練習生們能不能感同深受。

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她用手機開了對面彩虹女孩總選現場的直播畫面。

和這邊人聲鼎沸滿場歡騰的狀态不同,那邊觀衆席的熒光棒都稀稀疏疏。看上去,晃動着熒光棒的人也沒什麽力氣。

比水軍都不如。

兩邊的舞臺表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始。和預期彩排地一樣,鏡頭總會過多地給到最有可能登頂的那個人。

這邊,是雲岫口中那個底子幹淨不需要操心的孩子。

那邊,就是葉九如。

看得出來她情緒起伏很大,鏡頭掃過去時臉上表情異常僵硬,一副笑不是笑的模樣,連舞蹈動作都錯了許多。

彈幕都在刷,讓她還錢,讓她下臺,讓她滾蛋。

葉九如應該看不到彈幕,但肯定能感受到現場觀衆對她的态度。

直播開始之前,滿場的燈牌裏有近乎一半是她的名字。直播開始後,寫有她名字的燈牌幾乎看不見。

枕溪都懷疑,支持她的粉絲已經因為直播前的打擊而選擇了離場。

畢竟,宅男冷靜又薄情。

少了她,也還會有無數個漂亮的姐姐妹妹頂替上來。

如果不是總選投票持續了将近一個月時間,她葉九如的票數遙遙領先。按照現目前的情況,今夜将會是彩虹女孩改朝換代的那天。

之前那些一直被葉九如壓着冒不了頭的姑娘們,現在應該特別慶幸着她的隕落,看她們在舞臺上那歡快愉悅又活潑的模樣,大概也是期待着自己在最終成績和葉九如這個王牌ace的倒塌。

以後的彩虹女孩的天下,是她們的了。

真是殘酷。

枕溪看了一眼坐在她周圍的成員們。

她們難說也抱着同樣的想法,內心期待着她枕溪早日從神壇上跌下好給她們騰出位置。說不定真到了那時候,她們用來踩她的力度還會比踩趙青岚時重上幾分。

娛樂圈就是這樣殘酷,沒辦法。

彩虹女孩那邊的舞臺結束地比較早,一百多位姑娘在舞臺上落座,由主持人拿着選票結果開始宣布各位的名次。

而這邊的舞臺表演,還在進行。

主持人巴拉巴拉說着話,不斷地煽動起臺下粉絲的情緒,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拿出手機投票。

“枕溪!”

突然地,主持人就cue到了她的名字。

臺下幾千名粉絲,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看她,幾臺攝像機也移過來對準了她的表情。

“作為前輩,有沒有什麽話送給這些馬上要出道的練習生們?”

☆、二百七十七、浮光掠影

有沒有什麽話想要說給即将要出道的練習生們?

想告訴他們這條路其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au.】

現在的他們應該也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期待着夢幻絢麗的舞臺,期待着人潮洶湧的熱情尖叫。

但出道之後,等待着的,只有跑不完的商業通告,拍不完的廣告,出席不完的各種發布會。沒有時間睡覺,也沒有時間唱歌和跳舞,逐漸地,大家認識你,是從電視上那一個個精致的廣告中。

到了那個時候,你是為了什麽而出道,已經忘得差不多。

周圍人的奉承,同行的羨慕嫉妒,各種喧擾紛雜的聲音會鑽進你的耳朵裏,告訴你呆在這個圈子裏,堅持所謂的夢想是一件很可笑也很遙不可及的事情。

只有不擇手段地往上爬,才是真理。

初心是什麽?

不存在的。

枕溪拿着話筒想了有一會兒,現場陷入莫名的沉默中。對于正在直播的節目來說,靜音3秒鐘以上就算做放松事故。

“枕溪?”

主持人臉上露出焦急的表情,霍林啓也在顯眼的地方給她打手勢。

枕溪笑了笑,千言萬語只能彙成一句話。

“加油吧!”

主持人沒敢再讓她多說兩句,他飛快地岔開了話題往下一項行程推動。

“你怎麽回事?怯場?不至于呀。”段愛婷看她,“那些練習生和他們的粉絲可都期待着從你這個練習生之神嘴裏聽些好話,你就讓人加油?”

段愛婷瞟見了她打開的手機。

“你倒是一心兩用,怎麽,等着看那邊是誰登頂?也對,明年你回去m,今日這個登頂的人就是你最直接的競争對手,是該關心一下沒錯。”

枕溪沒理她,她自己接着說道:“話說你還真打算回去你那個破公司?我就不信現在沒有什麽行業巨頭來接觸你。怎麽樣?看上哪家了,要不要跟我說說。”

“你說的那家小破公司同樣挂名雲氏。你才應該關心一下今日是誰登頂,畢竟以後都是同事。”

“什麽?”段愛婷沒反應過來,“m和雲氏有什麽關系?”

“d&d和雲氏是什麽關系,m和雲氏就是什麽關系,只不過沒對外公布。”

“那葉九如……”

“以後你要還呆在ud,分屬m的葉九如,和你也算同門。”

“那倒好了……”段愛婷笑,“看今日的勢頭,葉九如最多也就風光這一晚。”

“她倒了,還會有其他人往上爬。”

如果最後的贏家是雲岫,m和彩虹女孩到他手裏,他肯定經營地要比她們認真。

那才是可複制的長線流水賺錢工具。

她們說話的這會兒,這一屆ay130的第12名已經産生,臺上臺下哭成一片。

那邊總選第7名也公布出來。

兩邊的名次公布速度幾乎等同,通常是這邊剛宣布過,那邊也有位姑娘被叫到名字起身。

葉九如坐在人群最前面,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視着身邊一個又一個姑娘被叫到名字封上名次。

她心裏應該很清楚,無論今天發生什麽事,她是本屆總選的第一名是絕對錯不了。或許,心裏還在期待着,等今夜登頂之後好好用心花錢經營,她倒塌的聲望和流失的粉絲還能回來。

畢竟她背靠的是雲氏,一個能把枕溪那樣一個槽點滿滿的普通人捧到今日如日中天地位的強大公司。處理一下她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緋聞,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的葉九如又挺了挺脊背,端莊地微笑鼓掌,目送着又一位隊友離開。

她們只是得到第五名第四名就高興地像是擁有了全世界。可她,是要登頂的人,是要被記錄進彩虹女孩總選歷史,是要帶着這個團隊打開偶像新紀元的人。

她就是應該大大方方地迎接今日屬于她的榮譽。

什麽緋聞,什麽傳言,什麽造謠诽謗,雲想都會處理好的,她只要負責漂漂亮亮地戴上屬于第一名的王冠,擲地有聲地宣讀自己的登頂感言就好。

看枕溪,經歷得比她多多了,不也一樣挺過來了。

沒事的。

“本季ay130的一位練習生,總票數獲得39004208票的,我們ar位練習生是——”

枕溪瞪大了眼。

她知道這一季節目的收視和熱度都非常高,數據比她們去年都要好。本來,追星的主力軍就是女生居多,這一屆以男性練習生為主打的節目更受女孩子關注也正常。

但是,第一名r的票數比她去年登頂時的1700多萬翻了将近一倍?

要知道,她去年第一名出道的票數是壓了第二名白晏将近600多萬。

她是現象級的選秀藝人,如果有一天要以選秀節目為主題展開讨論的話,她枕溪就是那個最具代表的人。

但是現在要r位出道的這位……

據說還沒出道就替雲岫賺了不少錢的這位……

現在以将近4000萬票數出道的這位……

現在的枕溪,滿耳都是粉絲肝顫寸斷地吶喊尖叫:

“瑾瑜!”

“懷瑾瑜!”

“恭喜——”安森老師微微一笑,目光堅定地看着下方,一字一字地喊出了這個夏天讓很多女孩子魂牽夢萦的那個名字。

“懷瑾瑜練習生!”

轟——

現場沸騰了,場館裏開始有漂亮的金色彩片飛下來。

枕溪站起身鼓掌,看着那位r和其他人擁抱接受祝福,表情是真的高興,夢想成真的感覺。

枕溪看着飄灑下來的金色碎片,伸手抓了一把,打開——

什麽都沒有。

充滿了夢幻的,浮光掠影。

她眼睛掃了一眼手機,那邊的主持人,也從信封中拆出了今日總選第一名的女生名字。

“bogirls第三屆總選,排名第一,總票數獲得的是——”

32萬的選票,按照一票40來算,也是1000多萬的收益。

當然前提是,這些票全是粉絲花錢的結果。

“恭喜——”

“葉九如!”

枕溪的手機沒法開公放,不知道那邊現場是個什麽氣氛,是否也和這邊一樣,灑滿了選手和粉絲的眼淚。

聽到結果的葉九如低下了頭,用手捂住臉遮擋眼淚,食指上一個大紅寶石戒指熠熠生輝閃爍着璀璨炫目的光。

不知道杜若秋此刻有沒有坐在電視機前,有沒有看到這個本應該作為結婚紀念禮物出現在她面前的漂亮戒指。

葉九如在旁人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下往舞臺中央走去,這會兒的眼淚已經收斂了下來,滿臉,都是年輕人的意氣風發和志在必得,十分像是一只炫耀自己漂亮羽毛的孔雀。

她也确實有這個資本。

從今以後,她就是彩虹女孩的第一人,就是這個組合的絕對王牌和top,整個組合的資源都會優先集中在她身上。她還有雲想和雲氏做靠山,前途不可限量。甚至,等arl解散,枕溪再沒有光環可依仗後,她葉九如,或許能成為國內女子偶像第一人。

确實值得驕傲。

枕溪關了直播,沒再看她的登頂感言。

或許可以說,她關注那邊的情況,就是為了等待葉九如那個昂貴戒指的登場。

今晚要發給杜若秋的信息,她已經想好了。

現場的慶祝還在繼續,被這個氛圍感染,枕溪也高興起來。看着底下一個個年輕活力充滿朝氣的男孩子,心裏會覺得他們能走出一條和她們不同的路。

她們沒有成全的夢想,他們或許可以實現。

枕溪去跟節目組裏相熟的工作人員打招呼,時隔很長時間,再次見到了當初一直負責她的葛導演。

“您這回帶誰?”枕溪問她。

“剛誕生的r。”

旁人聽到了,直誇葛導演命中帶紅,兩季比賽負責的練習生都是r位出道,大top中的大top。

“帶他還好,沒有帶你累。”

枕溪勾着她的脖子,笑得特別燦爛。

“是了,我就是調皮又作怪,當初讓您操心了。”

“先說好,過段時間我要開新節目,你一定得過來給我坐鎮。”

“呵!你不是說新r比較和你心意?幹嘛還要我一個舊人給你坐鎮?”

“你這說得什麽話。瑾瑜你也聽聽,你以後可不能學得跟枕溪一樣沒皮沒臉。”

枕溪趕忙回頭,就見新r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

枕溪和他問候。之前從電視上看不覺得,剛坐在嘉賓席看也不覺得,現在近距離看,才覺得這人确實是值得這個4000萬的r位。外貌氣質一點毛病挑不出,身上帶着股雲岫初期冰冷孤傲的氣質,但又沒他棱角多。

看得出家境和家教都非常不錯。

難怪雲岫說這位r不用太操心,想必有些事不用他出手人家裏都會自己解決。

難怪紅成這樣也沒什麽醜聞被爆出。

比起她來說,确實是不用操心。【本章節首發.,請記住網址()】

☆、二百十七八、驚夢

枕溪在後臺見到了雲岫。

不是說被家裏人叫回去了?

“怎麽樣?”枕溪問他。

“全家人都過去,以為她會大鬧一場。”

“但是!”

“她一直盯着那孩子看,也沒怎麽說話。後來直播開始就讓我們離開。”

“你就這樣走了?”

反常即妖知不知道?

“雲想走我也沒留着的必要。岑染陪着她,有什麽會告訴我。”

“你們什麽時候開董事會?”枕溪問他。

“下周。”

“那祝你好運。”

枕溪朝這次随行的工作人員招手,示意離開。

“枕溪!”

雲岫叫住她,說:“下周就塵埃落定,什麽都會結束。”

“是嗎?”

“以後的事,我能做主。”

“是嗎?”枕溪還是這句話,“恭喜恭喜!”

枕溪祝福着從她身邊經過的人,沒怎麽把雲岫的話放在心裏。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将近淩晨三點,她掀開被子倒頭就睡,打算等明天把精神養回來再去關注葉九如那邊的情況。

臨睡前,她把編輯好的信息發給了杜若秋。

“紅寶石戒指可真美啊。老實說葉九如的手真沒你的好看,那個戒指要帶在你手上肯定更加漂亮。不過你老公肯定不會給你送紅寶石的戒指。”

“為什麽?”

杜若秋居然給她回複了。

“紅寶石的物語是什麽不知道嗎?”

“炙熱的愛情。”

“你老公還愛你嗎?”

枕溪連發了三條信息,沒收到杜若秋的回複就關了手機睡覺。

她覺得,今晚會在疲累的狀态中睡一個黑甜的覺。

正迷糊時,卧室門被人砸得巨響,枕溪從睡夢中驚醒。

“誰?”

“姑奶奶!”

潘姐的聲音。

枕溪看了眼時鐘,4點多鐘。

下午四點多鐘?

沉悶發蒙的腦袋告訴她,應該是淩晨四點多鐘,她剛睡不到一個小時。

“你不是在法國?”

枕溪給她開了門,吸啦着拖鞋往床上去。

“出事了!你手機為什麽不開機?”

“我睡覺為什麽要開機,能出什麽事?有事明天再說,我很累。”

潘姐扯住她的胳膊。

“你現在趕緊換衣服跟我走。”

“去哪?”枕溪滿臉不耐煩,“這個時間點能有什麽事?雲岫是不是想弄死我?”

“不是雲岫!”潘姐盯着她的眼睛。

“是杜若秋和雲想。”

……

枕溪根本沒法站穩,潘姐費力地攙着她上車。

“假的吧。”她問:“你騙我的吧。”

潘姐拿手掌給她抹眼淚,說:“別哭了,打起精神來。”

枕溪過了好半天才應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去?”

“岑染要你必須去!”

“我為什麽要去?”

枕溪一直反反複複地念叨着這句話,潘姐心疼她一直往外掉的眼淚,又不能說讓她回去休息,只能長長嘆出一口氣。

車子開到了雲家老宅,還沒到門口,枕溪就看到了獨屬于警車的刺眼燈光和周圍拉起的明黃色警戒線。

她手指死死摳着座椅,無論潘姐說什麽都不下車。

潘姐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過了一會兒,雲岫從房子裏出來了。

他皺眉頭看着潘姐。

“她來做什麽。”

“岑小姐要求她……”

“胡鬧!”

雲岫伸手來拉她,用輕柔的聲音說:

“你回去休息。”

枕溪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了他好半天,才顫抖着問出口:

“杜……”

雲岫飛快打斷她的話,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跟她說:

“不關你的事。”

然後又放緩聲音。

“我會處理,你很累了,現在回去休息。”

“告訴我。”

過了好半天,雲岫才搖了搖頭,說:

“沒搶救過來。”

枕溪覺得連接自己心髒的哪根筋不對了,扯着她五髒六腑都疼,眼前一陣陣發黑,像是被陽光灼傷眼,根本沒法睜開。

“枕溪。”

雲岫摟住她,出聲:

“你別急。”

怎麽可能不急。

兩條人命。

活生生的,兩條人命。

“枕溪怎麽了?”

她聽見了岑染的聲音,還有雲岫生氣的怒斥。

“你把她叫來做什麽。”

“分享一下。”

“分享?”

“對于我們來說,是好事啊。”

枕溪張大嘴,覺得自己喘不上氣。

原來自己是這種人嗎?

原來她是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嗎?

身子被抱起,她聽見雲岫說:

“枕溪不是你。”

“醫生呢?”

身子被被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有人拿着手電來扒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說:

“情緒不穩定,要休息。”

袖子被撩開,手臂被橡皮筋之類的東西捆住,皮膚被刺破,有冰冰涼涼的東西流了進來。

窒息的感覺一點點消失,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沒過一會兒,她就沒了知覺。

“你為什麽把她叫來。”

雲岫給她拉上被子,轉身看向岑染。

“她該知道。”

“她該不該知道不是你來決定。”

“她就是一時間适應不了。等她醒過來,讓她想想雲想和杜若秋對她做得那些事,心裏指不定多高興。”

“她不會!”

雲岫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沸騰上的怒火。

“她不是你,請不要用你的思想來揣度她。”

岑染把手臂環了上來,說:“我是真的高興,今日睡覺前我還在擔心着下周的董事會。現在……”

岑染把臉埋在了他的胸膛上,“小岫,以後沒人可以跟你争了。”

雲岫推開她,“我并沒有覺得高興,我沒想過我的勝利要建立在兩條人命上。”

“都是這樣的。”岑染拉着他,說:“你爸弄死了他爸,他們弄死了你哥,都是這樣的。”

岑染注視着他的眼睛。

“沒有幹幹淨淨的勝利。”

“我不是!”

雲岫低吼着甩開了她的手,眼眶通紅,“我沒有!”

“你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岑染抱住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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