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17)
不知福。”
拗不過家裏,于是答應了,打算幹滿試用期就離職。
入職前我就深刻了解到自己吃不了那個苦,也受不了那個委屈。三個月的試用期,算是為了堵家裏那些唠叨人的口。
那時也沒想過,我會在那個崗位一幹,就是四年時間。
從果子藜19歲到22歲。從我23歲到26歲。
不怎麽看電視關心八卦的我也聽過果子藜這個名字,因為實在火得很過分。所以之前也想過,那是一個脾氣古怪和不好伺候的小孩。
入職的第一天,就是要送他到大學報道。
我入職的第一天,也是他入學的第一天。
聽說原本已經放棄了念大學,今年卻又突發奇想地報名參加了高考。最後考上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就讀實用音樂系。
我一天入職報道的場所是他的宿舍,他的經紀人引着我進去,說他還沒起床,讓我在客廳稍等。
我坐在沙發上打量,只看客廳的擺設,就知道這是男孩子住的地方。大型的游戲設備,以及多種多樣五花八門的娛樂設施,簡直是個縮小版的電玩廳。
聽說他們公司一口氣買了這棟樓的七套房子,給了他們每個成員一間做宿舍。正在端詳的我不禁感嘆他們公司的大方和財大氣粗,因為這是套複式公寓,兩層樓的樣式。
就是這會兒,樓上有腳步聲響起。經紀人先從樓上下來,後頭跟了位只穿着寬大T恤和及膝短褲的少年。
看見我,他愣了愣,然後馬上竄到了拐角看不見的地方,問了他經紀人一聲:
“怎麽是女孩子。”
因為‘女孩子’這個稱呼,我一大早心花怒放的可以。
自我大學畢業後,不,自我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聽到有人用這個詞彙來稱呼我。
很可愛,不是嗎。
“給你找個男助理,你整天只會拉着人家打游戲。還是女助理細心。”經紀人開口。
“之前也沒說……”埋怨的聲音從樓梯拐角傳來。
“說了啊,說了今天會有位新助理入職。”
“沒說是女孩子……”
又是女孩子。
經紀人把他扯了過來,他站在我面前,分明比我高大許多,卻一直低着頭讓我看他的頭頂。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架勢,肯定分不出我兩誰是藝人誰是助理。
當然,前提是看不見我們的臉。
這位果子藜同學好看得很過分了。清晨起床還沒來得及洗漱,下巴上能看見成熟男人的胡茬在隐隐冒頭,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大男孩,很漂亮的,充滿青春氣息的大男孩。
在學校裏應該特別特別受歡迎,整天被女孩子遞情書買奶茶的那種。
和對方對視,這才有了面前這人是藝人的真實感。
反正我活了23年,從沒在生活中看到過這樣好看的男孩子。
“這是倪影,以後是你的助理,年紀比你大,社會經驗比你豐富。”他的經紀人先給他介紹。
“你好,請多關照。”
他微微彎了腰,跟我表示問候。
是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很有禮貌的男孩子。
不對,是長得帥氣又很有禮貌的男孩子。
而且,這個男孩子還是現目前國內最火的大明星。
是不是有點太夢幻了。
他去洗漱,他的經紀人跟我說他的習慣和忌諱。
“除卻明星這重身份就是個19歲的普通大男孩。這個年紀男孩子喜歡的他都喜歡,不過他很自律又克制,不需要過多操心。有時候有點倔脾氣,好好跟他說的話他能聽得進去。總而言之,是很好相處的人。你年紀比他大,可以把他當做鄰居家的弟弟看待。”
我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随口問了句:“他有女朋友嗎。”
見經紀人看過來,我像是欲蓋彌彰地補充道:“我需要幫他安排約會之類的事嗎。”
“沒有。他工作之外的時間都在宿舍玩游戲看電影或者跟其他成員出去,你不需要操心。”
我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因為實在也想不出,這樣的男孩子該找個什麽樣的女朋友才行。
經紀人跟我說今天的工作任務,陪他去學校報道,見輔導員,搬宿舍,見室友。
“他要住宿舍嗎。”
“應該沒時間去住,但要保留一個位置,不然會被媒體議論。”
男孩洗漱完,換了一身正規的制服出來。
白色的襯衣系了黑色的領帶,同顏色的制服外套和褲子,以及白色球鞋。
就是戴着鴨舌帽低頭站在路邊玩手機,也完全沒辦法讓人忽視。
路上要是遇到這樣的男孩子,肯定是個異性都會回頭打量好幾眼。要是外向一點的,就會直接跑上去問聯系方式。
可他會怎麽回應呢。
來者不拒?
或者挑着好看漂亮的姑娘給?
經紀人把車開了過來,上車的時候他讓我先,然後自己上車關門。
很紳士。
長得帥身材好又有禮貌和紳士風度的年輕偶像。
也不知道哪家母親這麽幸運。
上了車,他就掏出了游戲機。我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幾眼,發現他手指移動的速度很快,神情特別專心致志。
也是這個時候,我發現他面朝我這邊的耳朵上紮了很多個耳洞。幾乎從軟骨一直打到了耳垂,很密很小的眼,沒帶首飾。
看來這孩子內心住了個朋克靈魂,真實性子應該沒有外表表現出來的這樣人畜無害。
經紀人從後門把車開了進去,躲過了在正門守候的媒體記者。
把車子停下,陪他去了學生報道處,從馬路往下走的時候,他把我讓到了裏面位置,擋住了過往的車輛行人。
而且下車時我記起助理本分要給他提包的時候,被拒絕了。
“有點重。”他說。
那時候我心裏就開始有小雀躍在騰飛。能被一個帥氣俊朗的大明星這樣溫柔對待,很難會有女孩子不動心吧。
那天天氣晴得很好,每個從我們身邊路過發現他的女孩子都沒忍住驚叫。
我那個時候觀察他,發現這男孩的臉皮也是真的薄。明明已經是紅透全國的大明星,卻在遇到女孩子誇獎表白的時候還是會臉紅。
純情得不得了。
☆、三百六十七、愛是卑微 二
入學手續辦完,送他去宿舍。
經紀人是個快四十歲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讓他做個苦力還行,鋪床什麽的,完全不行。
我說我給他弄,可男孩當着室友和同學的面拉不下這個臉,自己搞得一團糟,然後跟我說:“可以了。”
哭笑不得。
他要跟他未來的室友和同學培養感情,我和經紀人只能先撤。
臨走前往他們宿舍看了一眼,男孩們已經自來熟地聊起了最新的游戲。
有點可惜自己生早了,不能跟這樣優秀的男孩子成為同學。
經紀人趁這個時間帶我去了趟公司,介紹了其他部門的同事給我認識,她們聽說我是果子藜新上任的助理,都表現出了強烈的驚訝。
“這麽年輕嗎。”
“沒比小黎大多少吧。”
起先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直到認識了其他成員的助理。
不是男性就是已經結婚的成熟女性,我一個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夾雜在其中,也确實另類了。
所以之後也悄悄問過關系不錯的同事,當時見到我驚訝的原因是什麽。
“為了避免助理和藝人之間産生不一樣的情愫,所以貼身的工作人員,尤其是助理,都要求男性或者已婚女性。所以這樣,你就能理解我們知道你成為小黎助理時有多驚訝了。”
當時被這個訊息搞得腦袋發蒙,很長時間沉浸在自己莫須有的幻想中。
如果那會兒能夠理智冷靜地想一想,年輕的我成為果子藜助理的原因。或許今天,就不會沉淪到無可自拔的地步。
能是什麽原因呢?
公司相信果子藜對工作的敬業态度以及源于他本身的自律自持和嚴格要求。。
或者,篤定果子藜跟我之間不可能産生什麽不一樣的情愫。
果子藜自己在學校呆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我們到學校接他,因為明天有個通告要跑。
我們到的時候他們班級正在舉行什麽活動,于是我們站在外面等。
夏夜的蟬鳴,晚風,和年輕的學生們,都是讓人心生美好的事情。
他穿着一件明黃色的t恤向着我們跑來,臉上挂着活潑青春的笑容。移動的過程中,像是一顆漂亮得鮮檸檬在地上彈跳。
“等很久了嗎。”
“還好。”
他還是讓我先上車。上車的時候,鞋子踩空,整個人往後面踉跄了一下。身後人立馬扶住我,聲音很低沉地說了句:“小心”。
我承認,我那時心跳如擂,如果不是車裏環境足夠黑暗,一定藏不住我眼角眉梢以及臉頰上泛起的紅意。
動心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
第二天的通告是一個集體的雜志拍攝,我很早到他的宿舍,用他經紀人給我的密碼開了門。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來他的宿舍找他。
進去的時候看見桌子上擺了一些零食和沒喝完的可樂,我越過那些,準備上樓喊他起床。
我敲門,敲了很多下,裏頭才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果子藜,該起床了,要跑通告。”
尾音拉得很長的一個“好”字響起。
等他的過程中,我去樓下幫他收拾了桌子上的東西,把這些弄好後,還是沒聽到開門的動靜。
于是我再次上樓,敲門,重複之前的動作。
從我第一次喊他到他真的起床,可能耽誤了快半個小時。
他慌慌張張急急促促地開始準備,從洗漱間探出了一張糊滿了洗面奶的面孔,跟我說:“姐姐可以幫我收下行李嗎,把桌子上的游戲機手機平板和充電器塞進地上的黑色包裏就可以。”
因為“姐姐”這個稱呼,我又開心地有點頭暈。
進了他的房間,才愈發覺得這真的是個很鄰家的漂亮孩子。
一面牆都是動漫人物的手辦,一面牆貼滿了球星的海報,一面牆擺滿了收集的唱片專輯和電影錄像。
但是意外地,和客廳比起來,很幹淨整齊。
我按他說得,把他全部的3c産品給他塞到了包裏。打開包才發現,裏面整整齊齊碼好了換洗衣服,整理得比我還要精致許多。
我站在卧室門口等他,他匆匆從浴室出來,頭上還滴着水,跟我說:
“請你幫我去衣帽間拿下香水可以嗎。”
有點失望他省略了“姐姐”這個稱呼,可還是去了。
衣帽間整潔得很過分,香水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上,十來瓶的樣子,每瓶都是用過的。
于是只能随便給他拿了一瓶,我聞着,是很舒服的瓜果味道,和他本人的氣質十分貼合。
過去的時候他正在換衣服,背對着我,上半身裸着。
我不小心看到一眼,就匆匆別過了眼去。
優秀的男孩子,連背部的肌肉線條都是完美的。
他轉過身來,看到我手裏的香水,愣了一下,然後聲音很沉地說:
“不是這瓶。”
他把香水從我手裏抽走,走到了衣帽間,拉開某個抽屜很随意地丢了進去,然後拿了最近的一瓶香水使用。
這個男孩應該不會因為我拿錯香水就不高興吧。
這是值得不高興的事嗎?
看樣子是全部準備好了,他提着自己的包和我一起往外走。走出幾步,又像是想起什麽,懊惱地哼了一聲把包丢在地上然後快速往衣帽間走去。
我遠遠地看着,見他把之前丢到抽屜裏的香水又拿了出來,好像還認真檢查了一下,最後才又重新收了起來。
看起來是很珍惜的東西,但之前又表現得像完全不喜歡的樣子。
真是,很奇怪的男孩子啊。
我們到停車場的時候其他人看上去已經等了有一會兒。經紀人把我引薦給其他成員,都是很有教養的男孩子,都很禮貌地跟我打招呼。完全沒有之前同事知道我成為果子藜助理的驚訝感。
果子藜和他們坐上了同一輛車,我和其他助理經紀人坐上了另外一輛。
本市的通告,但是移動的路程很長。
大家坐在同一輛車上,不可避免地開始聊八卦。
我也借機詢問,在給果子藜做助理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不會啊,小黎性格很好,我從來公司都沒見過他發火的樣子。不過聽說一般不怎麽動怒的人生氣起來就會非常恐怖,我是沒機會見到小黎生氣的樣子,希望你也見不到吧。”
“說起來小黎生氣,我去年倒是見過一次。”
旁邊人起了興致,問:“是嗎?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情。”
“跟他女朋友吵架好像,偶然撞到的,在樓梯間打電話,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真的恐怖。”
“女朋友?”
我不可思議地開口。
完全沒法想象他這樣的男孩子談戀愛是個什麽樣子,還吵架了嗎?
“嗯,去年成年後交往過一個女孩子,你知道就行,別說出去也別在他面前提。只談了幾個月就分手了。”
“誰?圈內人嗎。”
“不是,圈外的。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只有公司高層和成員們經紀人知道,我們也是在他分手後才從其他渠道了解到一些。公司之前頒過禁口令,不許我們再說這個事情。”
知道不應該再問下去,但還是克制不了心裏的好奇心和隐隐泛起的酸意。
特別想知道這樣的男孩子談戀愛時是個什麽樣子,會對對方女孩很好很好嗎,會很溫柔地跟對方說話嗎,也會耐心地聽對方說話嗎。
“為什麽會在一起,公司不反對嗎。”
果子藜是團內人氣最高的成員來着,事業上升期年紀又小。
“這個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背着公司談的吧,畢竟也只在一起了幾個月。可能就是成年了覺得好奇所以交往了一個還不錯的女孩子。”
我心裏莫名其妙地,微微松了口氣。
“他先追求的對方嗎。”
“不會吧。”旁邊人笑說:“你才來可能不清楚小黎在圈裏的受歡迎程度,追他的女明星女偶像能用卡車拉,可能就是萬萬千追他的女孩子裏,其中幸運的一個。”
“那也是真的幸運,果子藜的初戀哎。就算沒有那麽上心也會被記得很久的吧。”
“那果子藜,喜歡什麽樣的……”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控制住問了出來。
“女孩子。”
“他在采訪裏一直說,善良,聰明,獨立,有上進心。很敷衍了,成員們說得都差不多。不過在出道前期的時候也是很欣賞枕溪沒錯了。”
“枕溪?”
“沒錯啊。很早之前被問到喜歡的藝人或者偶像他都回答枕溪,不過後面就沒再說過了。”
“為什麽。”
“枕溪那時候紅得跟見了鬼一樣,老實說a7能紅也是沾了她不少光。小黎和她年紀相仿,工作上又有一些接觸,網上就有些緋聞傳出來。也是為了避嫌,就不在公衆面前提了,後來在我們面前也沒怎麽提過,我覺得就是不喜歡了吧。反正偶像這種生物,經常都在變換的。”
我沒再問下去,知道這些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還是很羨慕啊,不是說男人的初戀會被帶進墳墓裏。就算是沒怎麽上心的初戀,也是初戀啊。
☆、三百六十九、愛是卑微(四)
冬天到了,天氣冷了,果子藜的學校還沒放假。
他平時呆在學校,需要趕通告的時候我就去學校接他。
那天正好是聖誕節,E市下了很大的雪。
我在教學樓門口等他,凍得直跺腳。
原本是可以在車裏等的,他知道我們停車的地方。之所以冷天站在這裏,就是貪心他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時快步走過來的樣子。
看上去很迫切的樣子,那時候會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
這天也是一樣,穿着黑色的長款大衣,手裏拎了滿滿一大包的東西,在看到我的時候,起步小跑了過來,鼻子被凍得通紅,眼裏暈着一層水汽。
好看得不得了。
“等很久了嗎。”
我把手裏的暖寶寶塞給他,他拒絕,說:
“你看着都快僵硬了,所以為什麽不在車裏等呢。”
我去看他手裏的東西,問是什麽。
“就粉絲送的東西。”
我笑着揶揄他,“确定是粉絲不是學校裏喜歡你的女孩子?”
“有區別嗎。”
“當然。學校裏的女孩子送你禮物是想跟你交往的嘛。”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的事。”
興許是白雪皚皚下的氣氛很好,我試探着問:
“公司不反對的話,有合适的女孩子,是可以交往的吧。”
“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放心了。
平時也看得出來他對演藝圈裏的女孩子很不感冒,所以也擔心會不會被學校裏還未涉世的,單純漂亮的女孩子給哄騙了去。他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我和他并肩往停車的地方去,腳踩在雪上,留下一個個好看的腳印。
途中遇到他認識的人,路過我們時開玩笑地說:“遠處看着你們好像一對情侶。”
果子藜沒說什麽,我倒是回了對方一句:
“別瞎說。”
視網膜卻在瞬間被裝上了粉色的濾鏡,一時間,看什麽都是粉色的,帶着可愛桃心的。
我偷偷去看他,他一點反應沒有。
對同學的話沒有反應,對我的回答也沒有反應。
那時就在想,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肆一點地理解為他并不排斥這種玩笑。
通告在明天,晚上要帶他去機場跟其他成員彙合,所以現在就要帶他去吃飯。
坐上車的時候心情還是很好,問他有沒有想去的餐廳。
他看着窗外成群結隊走在一起的同學,還有共同圍着一條圍巾的情侶,好像沒有聽見我的話。
于是很放肆地問了句:“有沒有收過女孩子親手織得圍巾。”
“粉絲有送過。”
“不是粉絲呢。”
他搖了搖頭。
想問他關于之前女友的事,但又不想破壞現在的愉悅氣氛,所以還是問他吃飯的事。
“都好。”
“不能都好啊,現在就要決定,今天的餐廳都不好訂來着。”
他迷茫地回頭看我,問我:“為什麽。”
我也很吃驚,“你不知道嗎?”
看他的眼神和表情,就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你昨晚做什麽去了?”
“打完籃球很早就睡了。”
難怪。
我笑着問:“沒發覺今天的情侶們都特別甜蜜?”
“是有一點。”
“傻!今天是聖誕節啊。”我掏出了手機檢索餐廳,一邊跟他說:“所以要趕緊決定,否則一會兒到了飯點,我們肯定搶不過約會的情侶。”
沒得到回應,我把頭擡了起來,看到他有點疲倦地望着窗外。
“小黎?”
“嗯。”
“想吃什麽。”
“不是要去機場,去到機場再說吧。”
“我們還有時間。再說,過節就是該好好犒勞自己。”
他突然把頭轉了回來,用我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說:
“我不過聖誕節。”
我滿心的歡喜,期待,在這瞬間煙消雲滅。
那時候才覺得我作為一個助理,越界了。
我接受不了他用這樣的表情和語氣跟我說話。
“那就先去機場。”我幹癟地說了這麽一句。
司機啓動車子,從學校駛離嗎,将無數甜蜜的情侶甩到身後。
我抱着手坐在一邊,也看着窗外發呆。
我原本以為,他會為了剛才說話的語氣跟我表示一下。
完全不用道歉,只用稍微,稍微表現一點不好意思就可以。
但是沒有。
直到車子到機場,他都沒說一句話。
我們到的時間太早,其他成員都沒來。
機場能有什麽能吃得東西。為了躲粉絲,只好去了一家連鎖快餐店坐着。
連鎖快餐店也在搞聖誕活動,買什麽套餐可以獲得一個什麽玩偶。他平時很感興趣的東西,如今一眼不看,只點了一杯牛奶,就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我要了一個讓人毫無食欲的漢堡,坐到了他的對面,看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機上。
不是玩游戲。
我們在這家店呆坐了整整四個小時,才等來了其他成員。
大家看到我們,都很驚訝,問:“來這麽早做什麽,吃了嗎。”
果子藜一言不發,我搖了搖頭。
“今天不是聖誕,怎麽不……”方楩的話說了一半,被隊長抛過去的一個眼神打斷。
聖誕節怎麽了?
我很想問,聖誕節之于果子藜怎麽了?
他自己,包括周圍人都表現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來。
飛機起飛,飛到了另外一座城市,進行了幾天的工作。
聖誕節一過,果子藜就恢複了正常,對待我也和之前沒甚區別,所以只能說服自己,忘記聖誕那天發生的所有。
掩耳盜鈴。
一葉障目。
沒一起過過聖誕,但也陪他過了四年的春節。對于中國人來說,全年最重要的日子,都是我陪在他的身邊。
他們的行*的太多。随着組合越來越紅越來越火,行程也劇增到見鬼的程度。一年到頭,幾乎所有的節日都在工作。
春節,情人節,清明節,勞動節,端午節,都在工作。
他要工作,我也要工作。
很多時候,過節的時候,我們都是在忙完一天的行程後窩在後臺或者車裏簡單的吃個便飯。
沒覺得委屈,反而有種隐隐的幸福。
情人節的時候,組合在拍廣告,一直忙到天黑。
沒卸妝的他,穿着黑色西服的他,款款向我走來,把一盒巧克力塞到了我手裏,說:
“節日快樂,辛苦姐姐了。”
高興得無與倫比,覺得下一秒地球就要爆炸也是可以的。
“為什麽送這個呢。”
面前的大男孩笑出了一口白牙,眼睛微彎,說:
“今天不是情人節嗎。”
差點控制不住去拉他的手,想問他這句話的意思,和送巧克力背後代表的意思。
那時候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也是最幸福的人。
直到下班,看到工作人員,只要是女性,每人手中都有一盒一模一樣的巧克力。
那瞬間的心情,真是比油漬沾到白色衣服上還要來得差勁。
但還是沒忍住跟熟悉的同事讨論,想從對方口裏尋到自己是獨特的蛛絲馬跡。
“為什麽要送巧克力呢。”
“彌補陪他們工作耽誤了約會的遺憾。女工作人員有巧克力,男工作人員有等額購物卡。也不止情人節,春節有紅包,端午有粽子禮盒,公司都會提前準備好讓他們送工作人員的。”
真是,掃興啊。
“那他們因為工作耽誤了約會,給女朋友送什麽東西彌補。”
“現在全員單身,什麽都不需要送。”
“那之前呢?”
“之前,不知道了。”
“也不止情人節,其他節日呢,要因為工作耽誤了怎麽辦。”
“其他人不知道,果子藜好像是直接給了儲蓄卡,這樣也比較方便,對方想要什麽自己買就好了。”
真大方啊。
他可真大方啊。
“那對方收了沒。”
“肯定收了啊。要是你男友給你一張卡讓你想要什麽自己買,你會不收嗎?”
“我一向靠自己。”很嘴硬地說了這麽一句。
“那是你沒遇到果子藜這樣的男朋友。他能給你張卡,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大浪漫了。”
真紮心!
工作結束,果子藜給我發了信息,說:“姐姐,一會兒能陪我去逛街嗎。”
“有什麽想買的嗎。”
“就是随便逛逛。”
求之不得。
情人節什麽樣的男女異性才會一起逛街?
用腳想都能知道。
我們是商場快要關門的前一刻進去的,那時已經沒有顧客,商場為了招待我們,延長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簡直是所有女生的夢。
無人的商場,只為了你一個人服務的商場。
果子藜直奔了化妝品區,要買香水的意圖很明顯。
看他拿着女性香水一瓶瓶地試,我心裏突然特別害怕和緊張。
“要送人嗎。”導購小姐問。
“嗯,想買給我媽。”
我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好像無法抉擇,于是決定三瓶都買,在導購小姐準備開單的時候,他突然看了看我,說:
“給這位小姐也挑一瓶吧。”
我看着他。
“怎麽說今天也是情人節,來陪我逛街好像耽誤你約會了。”
“我并沒有交往的對象。”
很鄭重地,說了這麽一句。
導購小姐看了看我,推薦了一瓶偏中性的香水,說:“這位小姐的氣質很适合這個。”
“什麽氣質。”我問她。
“不好形容。”
果子藜把香水接過來看,在導購小姐的幫助下試了香,看着我,眼睛亮亮地說:
“真的很适合你。”
☆、三百七十、愛是卑微(五)
果子藜很痛快地買了單。
在要離開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奢侈品店。他都走出幾步,又折返了回去。
一進去就開始看鋼筆。
導購小姐問他:“需要看鋼筆嗎,剛出了今年的限定主題。”
一個是世界聞名的偵探作家,一個是世界聞名的童話作家。
價格都不低于6位數。
他都買了。
這讓我感到詫異,我平時從沒見過果子藜看什麽偵探童話,更別說看他用鋼筆寫字。
他提着購物袋往外走,我還是問了句:“要送人嗎。”
他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
“不見得能送得出去,自己收藏着也不錯。”
所以請問,一個不用鋼筆的人收藏鋼筆能有什麽用。
明天難得沒有通告,所以我要回家。
他開車送我回去,在小區門口把我放下,跟我告別。
“辛苦了,晚安。”
我笑了笑,拎着他送我的香水往家走。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在那裏,是大學時候交往過的前男友。當時鬧得很不痛快,之後就一直沒有聯系。他現在出現在我家門口,我也很訝異。
“才回來,約會去了嗎。”
半點沒有想跟對方寒暄的心思,于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撒謊,我問過你周圍朋友,她們說你至今單身。”
“這跟你沒有關系。”
“可以重新開始嗎。”
他把手裏的花和巧克力遞了過來。我看着,笑了笑,說:
“不巧,今天已經收過一份了。”
于是給他看手裏的名牌巧克力和香水。
他伸手來搶,在我沒防備的情況下把他們扔到地上。我似乎聽到香水瓶碎裂的聲音。
“你做什麽!”我很生氣了。
“不要理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什麽叫莫名其妙的男人,那是我男朋友。對于我來說,你才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男朋友?哪裏來得男朋友?死鴨子嘴硬為了在我面前找到自尊心所以臨時編出一個不存在的人來騙我?”
“我有什麽騙你的必要?請問你是哪位?”
“那好啊,你男朋友呢,叫過來給我見一面,我保證不再打擾你。”
“送我回來,剛走。”
“既然是情侶,情人節也不在一起過夜嗎。”
我氣到犯惡心,他趁着這個空檔來摟我,對我動手動腳。
我一把推開他,給果子藜打了電話。
“我這邊有點事,你可以回來一趟嗎。”
也沒等對方回答,就挂了電話。
那個惡心的男人抱着手站在對面惡心地看着我。我撿起香水,發現确實已經裂了,撒了一大半出來,空氣中都是這個味道。
“怎麽了?”
果子藜是跑着過來的。可就算是跑着過來,說話的聲音也很穩定。
不愧是平時在跑步機上練聲樂的主唱大人。
我把手挽了過去,指着對面的男人跟他說:“你讓他滾。”
說着,就紅了眼眶。
那個男人看到真的有人出現已經很驚訝,等果子藜靠近看清他的長相時,臉上的驚恐表情幾乎挂不住。
“你……你是……”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請你離開嗎。”果子藜開口。
“你是她男朋友?”
果子藜點了點頭。
那種下一秒地球就可以爆炸的幸福感又席卷上來。
“真的?”
果子藜沒理他,虛扶住了我的肩。
“先回家吧。”
“他把你送我的香水砸了。”
“砸了再買就可以。”
他摟着我進了大廈,直到走進電梯才松開。
我低着頭,眼淚掉了下來,抖着聲音跟他說:“對不起。”
“你別哭啊。”他頓時慌了手腳,“沒關系的,我剛才就該直接送你回來,也不至于就讓你遇到這樣的事。你別怕,我警告過他,他以後不敢了。”
我搖了搖頭。
他站在我家門口,為難地跟我說:“我走了。”
“你這會兒下去能跟他正面遇上,我會有點麻煩。可以的話,能請你稍微留一會兒嗎。”
他換了鞋進來,一眼沒有多瞟,徑直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筆直地盯着電視,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我看了好笑,問他:“第一次到女孩子的家裏嗎?”
又不要臉地稱呼自己為女孩子了。
他搖了搖頭
我忍耐着心裏的酸澀問他:“去其他女孩子家裏也這樣緊張嗎。”
“你家很幹淨溫暖。”
我逗他,“之前去的女孩子家不幹淨溫暖嗎。”
“不是不幹淨,就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往上擡了擡,像是陷入到過去的回憶中。
我趕忙打斷,問他:“在情人節的日子裏也沒有想跟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交往的念頭嗎。”
“暫時沒有。”
“為什麽呢。”
“工作太忙好像沒有精力兼顧。”
“如果是開朗懂事的女孩子呢。”
男孩眉頭一皺,“我不喜歡那樣的。”
“不喜歡開朗懂事的女孩子?”
完全奇怪的取向。哪個當紅男明星會不喜歡開朗懂事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也是無話可聊,所以他跟我随意說了說。
“完完全全粘着我,離開我就沒法生活的那種。”
果然之前采訪說喜歡獨立聰明的女孩子都是敷衍。
“一天到晚電話短信不停,時刻要知道你的動向,連你早中晚飯吃了什麽都要知道,這樣也可以嗎。”
“這樣最好。”
“不會覺得很有負擔嗎。”
“不會,反而會很開心。”
他看了看時間,說:“我該走了。”
“請等一下。”我慌了慌,趕忙裝作掩飾地拉開了窗簾往下看。
“那個讨厭的人還在樓下。”
他過來看了一眼,問:“那要怎麽辦,或者我再跟他聊一聊。”
“有些人是聽不懂人話的。”
我鼓起勇氣跟他開口,“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在我家留宿一晚。”
他就這樣看着我,仿佛沒聽懂我說的話。
我急忙解釋,“今天是情人節,如果自稱我男友的人從我家離開,他又會堅信我沒有男友,又會……我家有客房……如果不麻煩的話……算了,我究竟在說什麽,你是大明星啊……”我開始口不擇言,“是我冒昧了,我這就送你出去。”
“你去休息吧,我在客廳坐着。你別怕。”
這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遠超過我把他帶上來的最初目的。
我快速地洗漱完,給他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跟他說家裏的東西都可以随便使用,然後回到卧室關了門。
一整晚都沒合眼,聽着自己的呼吸,聽着自己的心跳,想着一牆之隔後面的他在做什麽,有沒有真的睡着,是不是倚在家裏的沙發上。
第二天很早就起來,推開房門,看到他躬腰坐在沙發上垂着頭,和他在車上打盹的樣子一模一樣。
心裏特別心疼,但更多的是高興和幸福。
一個紅透全國,在亞洲範圍內也很有人氣的明星,一個被千萬少女簇擁的偶像,因為擔心她的安全,于是就這樣委屈自己在她家沙發上打盹。
盡管動作很小心,他還是醒了過來。
眼神迷茫地看了我好半天,像是受了委屈的毛茸茸生物。
他拉開窗簾往外看。
“人已經不見了,我也該走了。”
已經沒有了任何挽留對方的借口,只能一邊說着謝謝,一邊送對方出門。
進電梯之前他跟我說:“雖然這裏的房子很好,但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裏好像不怎麽安全。我們的工作又時常進行到晚上,你害怕的話,可以跟公司申請員工宿舍,就在我們宿舍同一個小區的另外一棟樓。”
我點了點頭。
送走他後,我立馬回屋補眠。昨晚一整晚,我合眼的時間好像還沒有他多。
一覺睡到了下午,突然被奪命的鈴聲叫醒。
果子藜經紀人在電話那邊鄭重其事地跟我說,讓我立馬到公司一趟。
我應着聲挂了電話。
看來是果子藜昨晚在我家過夜的事情被知道了。
完全不曉得要怎麽應付。雖然是明星和助理的關系,但畢竟也是異性,年紀相差也不大。如果公司懷疑我和他有什麽要把我開除……
懷着悲壯的心情往公司趕,路上的時候接到了關系好的同事的電話。
“果子藜把所有事情扛下了,一會兒你來了別說漏嘴。”
“什麽?”
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他說昨晚和你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喝醉了,你的手機被他砸了沒法和公司聯系。你沒有辦法,只能把他帶去你家。”
“公司會信?”
這麽拙劣的借口。
“果子藜的話,應該沒問題。”
“為什麽?公司不問他無故醉酒的理由?”
“問了,他說情人節想起之前的女朋友,所以喝酒了,喝醉了。”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會信?”
“信了。”
“怎麽可能會信。”
“不知道,反正也沒被拍到,公司警告了兩句讓他寫個檢讨就算了。你一會兒被問起就按這個來說。順帶,來得過程中去買個新手機。”
我還愣着,同事在那邊嘿嘿笑,問:“你們什麽情況?果子藜那樣的人居然會在你家過夜。”
☆、三百七十、愛是卑微 五
果子藜很痛快地買了單。
在要離開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奢侈品店。他都走出幾步,又折返了回去。
一進去就開始看鋼筆。
導購小姐問他:“需要看鋼筆嗎,剛出了今年的限定主題。”
一個是世界聞名的偵探小說作家,一個是世界聞名的童話小說作家。
價格都不低于6位數。
他都買了。
這讓我感到詫異,我平時從沒見過果子藜看什麽偵探小說童話小說,更別說看他用鋼筆寫字。
他提着購物袋往外走,我還是問了句:“要送人嗎。”
他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
“不見得能送得出去,自己收藏着也不錯。”
所以請問,一個不用鋼筆的人收藏鋼筆能有什麽用。
明天難得沒有通告,所以我要回家。
他開車送我回去,在小區門口把我放下,跟我告別。
“辛苦了,晚安。”
我笑了笑,拎着他送我的香水往家走。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在那裏,是大學時候交往過的前男友。當時鬧得很不痛快,之後就一直沒有聯系。他現在出現在我家門口,我也很訝異。
“才回來,約會去了嗎。”
半點沒有想跟對方寒暄的心思,于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撒謊,我問過你周圍朋友,她們說你至今單身。”
“這跟你沒有關系。”
“可以重新開始嗎。”
他把手裏的花和巧克力遞了過來。我看着,笑了笑,說:
“不巧,今天已經收過一份了。”
于是給他看手裏的名牌巧克力和香水。
他伸手來搶,在我沒防備的情況下把他們扔到地上。我似乎聽到香水瓶碎裂的聲音。
“你做什麽!”我很生氣了。
“不要理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什麽叫莫名其妙的男人,那是我男朋友。對于我來說,你才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男朋友?哪裏來得男朋友?死鴨子嘴硬為了在我面前找到自尊心所以臨時編出一個不存在的人來騙我?”
“我有什麽騙你的必要?請問你是哪位?”
“那好啊,你男朋友呢,叫過來給我見一面,我保證不再打擾你。”
“送我回來,剛走。”
“既然是情侶,情人節也不在一起過夜嗎。”
我氣到犯惡心,他趁着這個空檔來摟我,對我動手動腳。
我一把推開他,給果子藜打了電話。
“我這邊有點事,你可以回來一趟嗎。”
也沒等對方回答,就挂了電話。
那個惡心的男人抱着手站在對面惡心地看着我。我撿起香水,發現确實已經裂了,撒了一大半出來,空氣中都是這個味道。
“怎麽了?”
果子藜是跑着過來的。可就算是跑着過來,說話的聲音也很穩定。
不愧是平時在跑步機上練聲樂的主唱大人。
我把手挽了過去,指着對面的男人跟他說:“你讓他滾。”
說着,就紅了眼眶。
那個男人看到真的有人出現已經很驚訝,等果子藜靠近看清他的長相時,臉上的驚恐表情幾乎挂不住。
“你……你是……”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請你離開嗎。”果子藜開口。
“你是她男朋友?”
果子藜點了點頭。
那種下一秒地球就可以爆炸的幸福感又席卷上來。
“真的?”
果子藜沒理他,虛扶住了我的肩。
“先回家吧。”
“他把你送我的香水砸了。”
“砸了再買就可以。”
他摟着我進了大廈,直到走進電梯才松開。
我低着頭,眼淚掉了下來,抖着聲音跟他說:“對不起。”
“你別哭啊。”他頓時慌了手腳,“沒關系的,我剛才就該直接送你回來,也不至于就讓你遇到這樣的事。你別怕,我警告過他,他以後不敢了。”
我搖了搖頭。
他站在我家門口,為難地跟我說:“我走了。”
“你這會兒下去能跟他正面遇上,我會有點麻煩。可以的話,能請你稍微留一會兒嗎。”
他換了鞋進來,一眼沒有多瞟,徑直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筆直地盯着電視,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我看了好笑,問他:“第一次到女孩子的家裏嗎?”
又不要臉地稱呼自己為女孩子了。
他搖了搖頭
我忍耐着心裏的酸澀問他:“去其他女孩子家裏也這樣緊張嗎。”
“你家很幹淨溫暖。”
我逗他,“之前去的女孩子家不幹淨溫暖嗎。”
“不是不幹淨,就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往上擡了擡,像是陷入到過去的回憶中。
我趕忙打斷,問他:“在情人節的日子裏也沒有想跟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交往的念頭嗎。”
“暫時沒有。”
“為什麽呢。”
“工作太忙好像沒有精力兼顧。”
“如果是開朗懂事的女孩子呢。”
男孩眉頭一皺,“我不喜歡那樣的。”
“不喜歡開朗懂事的女孩子?”
完全奇怪的取向。哪個當紅男明星會不喜歡開朗懂事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也是無話可聊,所以他跟我随意說了說。
“完完全全粘着我,離開我就沒法生活的那種。”
果然之前采訪說喜歡獨立聰明的女孩子都是敷衍。
“一天到晚電話短信不停,時刻要知道你的動向,連你早中晚飯吃了什麽都要知道,這樣也可以嗎。”
“這樣最好。”
“不會覺得很有負擔嗎。”
“不會,反而會很開心。”
他看了看時間,說:“我該走了。”
“請等一下。”我慌了慌,趕忙裝作掩飾地拉開了窗簾往下看。
“那個讨厭的人還在樓下。”
他過來看了一眼,問:“那要怎麽辦,或者我再跟他聊一聊。”
“有些人是聽不懂人話的。”
我鼓起勇氣跟他開口,“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在我家留宿一晚。”
他就這樣看着我,仿佛沒聽懂我說的話。
我急忙解釋,“今天是情人節,如果自稱我男友的人從我家離開,他又會堅信我沒有男友,又會……我家有客房……如果不麻煩的話……算了,我究竟在說什麽,你是大明星啊……”我開始口不擇言,“是我冒昧了,我這就送你出去。”
“你去休息吧,我在客廳坐着。你別怕。”
這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遠超過我把他帶上來的最初目的。
我快速地洗漱完,給他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跟他說家裏的東西都可以随便使用,然後回到卧室關了門。
一整晚都沒合眼,聽着自己的呼吸,聽着自己的心跳,想着一牆之隔後面的他在做什麽,有沒有真的睡着,是不是倚在家裏的沙發上。
第二天很早就起來,推開房門,看到他躬腰坐在沙發上垂着頭,和他在車上打盹的樣子一模一樣。
心裏特別心疼,但更多的是高興和幸福。
一個紅透全國,在亞洲範圍內也很有人氣的明星,一個被千萬少女簇擁的偶像,因為擔心她的安全,于是就這樣委屈自己在她家沙發上打盹。
盡管動作很小心,他還是醒了過來。
眼神迷茫地看了我好半天,像是受了委屈的毛茸茸生物。
他拉開窗簾往外看。
“人已經不見了,我也該走了。”
已經沒有了任何挽留對方的借口,只能一邊說着謝謝,一邊送對方出門。
進電梯之前他跟我說:“雖然這裏的房子很好,但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裏好像不怎麽安全。我們的工作又時常進行到晚上,你害怕的話,可以跟公司申請員工宿舍,就在我們宿舍同一個小區的另外一棟樓。”
我點了點頭。
送走他後,我立馬回屋補眠。昨晚一整晚,我合眼的時間好像還沒有他多。
一覺睡到了下午,突然被奪命的鈴聲叫醒。
果子藜經紀人在電話那邊鄭重其事地跟我說,讓我立馬到公司一趟。
我應着聲挂了電話。
看來是果子藜昨晚在我家過夜的事情被知道了。
完全不曉得要怎麽應付。雖然是明星和助理的關系,但畢竟也是異性,年紀相差也不大。如果公司懷疑我和他有什麽要把我開除……
懷着悲壯的心情往公司趕,路上的時候接到了關系好的同事的電話。
“果子藜把所有事情扛下了,一會兒你來了別說漏嘴。”
“什麽?”
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他說昨晚和你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喝醉了,你的手機被他砸了沒法和公司聯系。你沒有辦法,只能把他帶去你家。”
“公司會信?”
這麽拙劣的借口。
“果子藜的話,應該沒問題。”
“為什麽?公司不問他無故醉酒的理由?”
“問了,他說情人節想起之前的女朋友,所以喝酒了,喝醉了。”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會信?”
“信了。”
“怎麽可能會信。”
“不知道,反正也沒被拍到,公司警告了兩句讓他寫個檢讨就算了。你一會兒被問起就按這個來說。順帶,來得過程中去買個新手機。”
我還愣着,同事在那邊嘿嘿笑,問:“你們什麽情況?果子藜那樣的人居然會在你家過夜。”
☆、三百七十一、愛是卑微 六
“不是喝醉了嗎。”
事到如今,只能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少來!果子藜什麽樣我還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跟除成員以外的人去喝酒。”
同事在電話那頭笑得古怪,“你們兩有情況哦。”
我揉着泛熱的臉頰,答:“少瞎說!他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你不清楚?”
“大明星和助理嘛。就這樣才帶感啊,再說,你也就比他大了4歲,正合适。”
“什麽正合适,你可別瞎說,我們真不是你想得那樣。”
盼望着對方再跟我多說點話,再跟我多開一點玩笑,然而——
“也對,果子藜太生人勿進了,完全沒法想象他喜歡上誰是什麽樣。”
到了公司,按照同事預料的,高層簡單詢問後就讓我離開,這事就算過去。
我也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可是隊長聯系我,說要跟我聊。
聊的地點,就是他的宿舍,客廳。
我剛坐下,他就開門見山地說:“昨晚的事我大概了解了,果子藜在公司面前把責任全部攬下來維護你,只是因為他善良。”
我沒說話,心裏像哽了秤砣一樣。
“你在工作上的表現我們和公司都看在眼裏,你很負責敬業,對子黎也特別矜業體貼,讓你照顧子黎,我們都很放心。”隊長的話鋒一轉,說:“但是,希望你明白,你和果子藜只是工作上的關系。按照一般的職業關系來說,他應該是你的直屬上司。”
我苦澀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然後開始撒謊,“我并沒有過其他……”
其他什麽?
非分之想,還是旖旎心思?
隊長打斷我的話,說:“我不是在說這個。”
我擡眼看他,不明白。鋪墊這麽一大堆不是為了說男女之間的越界行為又是什麽?
“我希望你不要把他當做尋常的,一般的朋友看待。”
隊長的話給了我很重的一擊。
“你們不是朋友。果子藜的性子很容易對朝夕相處的人産生親近依賴的感覺,喜歡哥哥姐姐亂喊,但那只是他的習慣,代表不了什麽。”
我口不由心地說:“知道了。”
“希望你能把他當做發你工資的上司,以及需要你照顧的晚輩來看待。”
“知道了。”
說是這樣說,心裏卻在想,見鬼去吧。
鬼的晚輩,他也只比我小了4歲。放在學校,就是大一學弟和大四學姐的關系。
想我會缺每月這點工資加班費和五險一金的福利?
想要不是想泡他,我犯得着這樣披星戴月含辛茹苦地用心照顧他?
簡直比對我自己還要上心。
理不清的到底是誰。
從周意卿的宿舍出來,想着去跟果子藜打個招呼感謝他今天的維護。乘着電梯往下去,剛到門口,發現他的宿舍門沒關,裏頭是方楩叽叽喳喳的聲音。
“你現在總這樣也不行,我看還是要找個女朋友。”
“你給我介紹嗎。”果子藜的聲音。
“我給你介紹?我可以給你介紹啊,你喜歡什麽樣的?”
“你不是知道。”
“那……”方楩說話的聲音開始結巴,“那太困難了,你純屬為難我。就那樣的,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雷同的。”
“那你跟我啰嗦唠叨什麽,趕緊回你的屋去。”
“哥不是擔心你嗎,要不……要不……”
“要不什麽?”
“要不哥去趟韓國?”
“你去韓國做什麽。”
聲音已經完完全全冷了下來,我站在門口聽着也很瘆人。
“我覺得……”方楩的聲音抖着,“我覺得我這個鼻子可以弄一弄。”
“去吧,別只動臉,連腦子也一起治治。”
聽着方楩走路的聲音,我急忙躲到了樓梯間,等他乘電梯離開後才出來,但也不想去跟果子藜打招呼了。
第二天又是繁忙的行程,果子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什麽都不跟我說,什麽都照舊。
可我心裏很別扭。
因為隊長的話,因為方楩說要給他介紹女朋友的話。
果子藜問過我幾次心不在焉的理由,都被我敷衍了過去。第四天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禮盒。
“這是什麽。”
“之前的香水不是打碎了嗎。”
我打開盒子,正是情人節那天他送給我的那瓶香水。
“什麽時候買的?”
“方楩哥去得時候請他順便帶的。”
“難為你記得。”
“那時候不是說了嗎,碎了再買就行,男人應該講信用的。”
我笑了,說:“什麽男人,還是男孩啊。”
他突然不說話了,就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很深。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是啊,是我記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眼裏有失望的情緒快速閃過。
我這個人真的沒出息又好收買。
原本說好要好好生自己幾天氣來懲罰之前的不自量力,卻又因為這瓶香水的到來,放棄了之前對自己的承諾。
果子藜都已經成年了,今年就滿二十了。他這樣有主見又自律的人,肯定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想要什麽。
所以,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隊長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他的人生由他自己來選擇,誰也插不了手,做不得主。
之後日子就這樣忙碌的過着,果子藜一天天長大,越來越紅越來越火,演唱會開到了我沒法想象的地方,被無數的人喜愛着。
真的是有的時候在電視上意外看到,或者某個工作瞬間的扭頭,會懷疑,這個優秀完美的大明星是否就是我喜歡迷戀的那個男孩。
他翻過了20歲的生日,真的成為了一個徹底的成年人。
20歲生日結束的第二天,他跟成員說,他想去紋身。
方楩當即吓得一口汽水嗆了出來。
“為什麽啊?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紋身很疼的。”
齊橹倒是很淡定地問:“想紋什麽,想紋在哪裏。”
“沒想好。”
“耳洞打了還能愈合,紋身要洗幹淨很麻煩的。”
“我為什麽要洗。”
“你想好就可以。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隊裏最強勢的齊橹沒話說,隊長也沒反對,只說:“別弄在太明顯的地方。”
最後決定,方楩陪着他去。
要去之前我問他:“為什麽想要紋身?”
“很酷不是嗎?”
我看了看他耳朵上一溜的耳洞,沒說話。
當天回來的時候就說弄好了。
“紋在哪裏?”隊長問。
果子藜沒說話,自己回了屋,方楩看我一眼,“一會兒跟你們說。”
真是,有什麽是不能當着我面說的?
憑我跟果子藜的關系和交情,我不會自己去問他?
我錯了,我問了他也不跟我說。
完全地,守口如瓶。
印象裏他只在聊起他前女友的時候會緘默到這種程度。
“有什麽不能夠說得。”我納悶,“你這個歲數的男孩子紋身很正常,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也想紋來着,最後不是怕疼放棄了嗎。”
“嗯。”他摸了摸我的頭,“女孩子不要弄這些。”
心空的感覺籠罩全身,飄飄然。于是又忘記了最開始聊這個話題的初衷。
後來還是知道了。帶病堅持演唱會,結束的時候暈倒了,醫生把他平放在地上,把他的衣服解開給他透氣。
就是這個時候看見的。
左邊鎖骨下方的位置,也就是胸口的位置,紋了一句很短的花體英文。
仔細辨認了一下,應該是:
“s。”
她看不見我。
為什麽紋這樣一句?
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他一直避之不談的前女友。
但是,不至于啊,據我的了解,那不是一段很刻骨銘心的感情。
18歲成年在一起的,不過短短幾個月就分手,還是他主動提得,可見感情沒有那麽深。很大程度是同事分析的,因為成年了好奇男女之間的感情。
這兩年時間跟他朝夕相對,也沒見他跟誰聯系過,也沒其他有端倪的蛛絲馬跡。
或許,就是在紋身師的畫冊上随便挑了一個好看的英文。
應該是這樣的。
自欺欺人,應該就是這樣的。
也是我不怎麽喜歡聽歌,除了他唱得,基本不聽。我要是早知道有首歌叫這個名,我應該就什麽都能明白了。
結束了在國外的工作回到國內,有短暫的假期。
方楩這個時候又舊事重提,讓果子藜交個女朋友。這次連經紀人都跟着說:
“溫柔懂事的女孩子的話,是可以的。”
果子藜沒說話,我這邊把衣服拽得都快崩裂。
等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的時候,我問他:“真的想要戀愛嗎。”
他也不瞞我,直接說:“最近确實有這個想法,估計是因為工作不忙的緣故。”
“有喜歡的人了嗎。”
“不是,只是有想跟女孩子相處的想法。”
“你想怎麽樣相處?”
果子藜想了想,說:“首先肯定得去游樂園,坐過山車海盜船跳樓機,去鬼屋。”
我冷冷地接話,“幻想着女孩子害怕會倚在你懷裏跟你撒嬌嗎?”
“這樣好像挺好。”
“所以你喜歡這種做作的女孩子?”
我說話已經開始刻薄和惡毒。怎麽能說恐高怕鬼的女孩子做作呢。
“這樣是做作嗎?”他像是完全不懂的,好奇地問我。
“所以以前交往的女孩子是這樣的嗎?坐海盜船過山車會害怕地靠在你懷裏,在鬼屋會抱着你尖叫?”
☆、三百七十三、愛是卑微(八)
沒錯沒錯,齊橹可算是說到我心坎裏了。這事我早就想跟果子藜說,但一直沒找到合适的立場和機會。
我的想法和齊橹相同。男女朋友嘛,互相用一下對方的錢也正常,就算其中一方完全沒有收入來源靠另外一方養着也不算什麽。
但是,凡事得有個度吧。
給你信用卡解決你的衣食住行還不夠,還得負擔你日益膨脹的虛榮心和奢侈品牌的購買欲?
這位秦小姐計劃得很清楚,某天休息的時候拿着一本雜志,指着上面一個價位還行的包包跟果子藜說好看,果子藜第二天就讓人買了來送她。
第二次再說這樣話的時候,果子藜就直接跟她說,喜歡自己買。
那會兒買回來的時候還會試探地問果子藜好不好看。等無論買什麽果子藜都沒反應的時候,價格就開始離譜了。
之前還只是化妝品和包包,現在已經開始買昂貴的首飾。果子藜跑通告的時候,成員們的食宿出行都是合作方安排,頭等艙和五星酒店套房都是按人頭。但是工作人員的食宿出行就是事後報銷,所以,如果秦小姐願意跟她們工作人員一起的話,這筆錢是可以省下的。
但秦小姐不願意委屈自己,美名其曰要離果子藜近一些。于是,跟着果子藜跑通告,所有的硬件也要跟果子藜相同,那這筆錢就需要她自己來出。
可是秦小姐哪裏來的錢呢?
這不羊毛出在羊身上,歸根到底還是花的果子藜的錢。
是,果子藜能賺錢,還非常能賺錢,但他賺錢的根本目的也不是為了給秦小姐滿足她的虛榮心和奢侈欲不是?
果子藜自己平時除了游戲設備外也不怎麽花錢。衣服首飾什麽全是贊助的,他賺了這麽多錢,也沒給自己買過個包買過顆鑽石,這位秦小姐倒是很會享受。
現在齊橹把這事攤在桌面上講,真是——
大快人心。
“哥!”
果子藜想要制止,但被齊橹一眼給瞪了回去。
“之前收了信用卡的那位,也就買杯奶茶買個披薩的時候刷一下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秦小姐和果子藜的臉色同時驟變。
“哥!”這聲就是壓低聲音的警告了。
“所以是要拿我和他的前女友比了?好!”秦小姐坐了下來,“你再說說,我還有什麽不如人家。”
齊橹笑,“那你覺得你有什麽比得過人家,你說給我聽聽。”
秦小姐不說話。
“哦,對,你也不認識人家。那位其他不說,賺錢的本事就和果子藜差不多,人……”
“齊橹!”
第一次見,果子藜嚴肅低沉地直呼了齊橹的名字。
“也不是值得吵架的事。”周意卿出來打圓場,說:“大家都少說兩句。”
“嫌我花果子藜的錢?直說啊,那我走好了。”
秦小姐哭着起身,開門,把門砸得巨響。
我心裏沒忍住地,暗暗竊喜。
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一走,果子藜就問:“為什麽說那些。”
“方楩的眼睛是長在腳底板上的。他要是之前讓我知道給你介紹這麽一女人,我絕對不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的事。”
“哎哎哎!”方楩開口,“女孩子愛買東西很正常嘛,這算什麽毛病值得你這樣說。”
“她的不安分是寫在方方面面,她是果子藜的女朋友,她花果子藜的錢跟我有什麽關系?但她……”
齊橹想了想,說:“有點作。沒見過那個藝人的圈外女友敢跟她一樣高調。”
果子藜嘆氣,起身,說:“我去看看她。”
“沒那麽喜歡的話就別耗着了,看着你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齊橹的目光落到窗外,說:“你這眼光的前後差距也是有點大。”
果子藜走了,房間裏只剩我跟另外的六位成員幹坐着。
就在我想着也找個借口離開的時候,齊橹跟我說:“你看着他一點,該說就得說。”
“那是人正牌女友,名義上是我老板娘,我能說什麽。”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是盼着齊橹賜我一把尚方寶劍。
“呵!”齊橹譏諷地笑了一聲,“要不咱們賭一下,他兩能不能好過聖誕節。”
果子藜不過聖誕節這事,我知道,但秦小姐不知道。
不出所料地,因為過不過聖誕節這事,兩人又吵架了,準确來說,是秦小姐單方面發飙。
“哪對情侶不過聖誕?”
秦小姐表現出了和我初印象的知性形象不同,此刻正沖着果子藜歇斯底裏地大吼。
“反正我不過。”果子藜握着游戲手柄,連頭都沒擡。
秦小姐氣得摔門走了,但還是沒跟果子藜說分手的事。
如果換做是我。
換我,我也不會分手,這麽好的這麽優秀的男朋友,只是不過聖誕節而已,算個什麽優點。
果子藜和秦小姐熬過了聖誕節,齊橹的打賭輸了。果子藜不在的時候,他跟其他成員說:
“我現在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麽。他很喜歡人家嗎,我看不見得吧。他們在一起快三月了,除了拉拉手還做什麽了。就拉手,還是人家主動。”
我心裏高興,但還是耳鼻觀心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好方便多留一會兒,多聽一些爆料八卦。
“總要慢慢來。”
“慢慢來?”齊橹笑出聲,“幾乎天天呆在一起,要是一般情侶,這會兒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說什麽不适應慢慢來,就是沒有那麽喜歡而已,你們給他找什麽借口。”
“子藜性子本來就慢熱容易害羞,他喜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表現得太過明顯。”
齊橹一口水嗆了出來,說:“你自己聽聽你這話像是人說的?他喜歡一個人還叫表現得不明顯,那我一直以來是個瞎子?”
果子藜喜歡誰?
“我看他就是找不到借口跟人提分手。”
齊橹一語成谶,果子藜的借口來了,而且,還是秦小姐親自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