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21)
被粉絲知道。所以也裝可憐跟她說,随便找個24小時便利店坐一晚就好了,就是篤定她不會不管我。之後,這種話在我私自去找她的時候也說過很多次,每次,都很有效。”
“那個時候回來後,問你那晚住在了哪裏,你也沒說,所以是……”方楩問。
“不能去住酒店,所以她給我找了個地方,她以前讀書時候租住的地方,一直都有人在打掃,特別幹淨,桌子上還放着她讀書時候的課本。她把我留在那裏就說要走,我說送她回去,她不讓。這一來二去,誰也不妥協,最後她生氣,說讓我去睡沙發。”
方楩倒吸了一口氣,問:“所以是?”
“不是你想得那樣。她睡在了卧室,我睡在了和她一牆之隔的客廳。我一晚上沒睡着,就看着那堵牆,傻樂。”
“如果是那個時候的事,确實值得高興。”方楩說。
“後來就是我生日去了韓國。很委屈地給她打電話,看着她慌慌張張地趕過來。當時心裏真的很高興,但還是要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果然,她抱歉地不行,我提什麽要求她都沒有反對,包括走在一起的時候我去牽她的手,能看出她不習慣,但也沒有甩開。就是牽手的那個時候覺得,我應該,也必須,要跟她在一起。”
“你第二天發信息跟我們說和枕溪戀愛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為枕溪看上去,就不是那麽好追的人,尤其你,還沒有經驗。”方楩說。
“我說要到她住得地方看。說是想看看她生活的地方,其實那時就打定主意要耍賴皮不走了。可是到了地方一看,她雖然手裏有鑰匙,但完全不像是熟悉那裏的樣子,那裏也确實,不像是有人住得樣子。所以問了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但還是要敷衍我的事情。”
“她怎麽說?”
“她那時候才說,在CL做練習生,平時都住宿舍裏。現在想想,那時候對她的想法已經很不純粹了。如果早上幾個月她跟我說,說她在CL當練習生想要重返舞臺,我估計會高興得跳起來。可是那時候她跟我說這件事,我滿腦子,都是要怎麽跟她讨要成年的禮物,所以沒有怎麽在意的樣子。後來,因為她要練習沒有太多時間跟我聯系的時候,也在想,為什麽還要做藝人呢,只做我女朋友被我一個人看到不行嗎。”
方楩咋舌,“枕溪要是知道你這麽想,肯定會揍你。”
“所以根本不敢跟她說。你知道她答應跟我交往的那瞬間我在想什麽?”
“以你的性格,肯定也是說出來會被枕溪胖揍的荒唐想法。”
“在想,我們國家為什麽要規定男方22歲,女方20歲才能結婚呢?那時候覺得,如果沒有這個規定,我趕緊拉着她去登記,說不準她也可能答應。”
☆、三百九十二、特別高興
“你這個想法确實不切實際。”方楩說:“難怪你那個時候回來,就總在問我們,可不可以公開。”
“不知道現在和她領了結婚證的人,會不會有和我當時一樣的想法,總覺得這個人就是站在眼前也會在下一秒消失,所以,總想通過一些其他的事,一些其他的路徑來維持關系,來宣告主權。”
“真的就是一瞬間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嘿!你要打起精神來才行,我們的世界巡演,馬上就開始了。”
“我知道。”說完這句話的果子藜偏頭看向了旁邊的倪影,問:
“姐姐,巡演的行程,你要跟嗎。”
倪影承認,她是有一瞬間的猶豫和想要拒絕的沖動。但最終,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果子藜明亮濕潤溫和的眼睛時,變成了一個沉重的,點頭。
……
枕溪回到了韓國,重新投入到了新專輯的準備中。公司的承諾,如果這張專輯的成績好,就會考慮給她們籌備小範圍演唱會的事。
演唱會,這是枕溪從踏入這行以來,就一直殷切期盼着的事。
而,就是在正式回歸的前一天,她接到了枕全那個便宜兒子,她那個便宜弟弟的電話。
“姐,爸中風了,家裏沒個主心骨,你回來一趟吧。”
枕溪聽到這話的當時,心裏确實是有一種錯綜複雜的感覺,有許許多多的話,喧嚣紛雜地沖向她的嘴邊,就像是要撕破她的嘴皮跑出來一般。
最後,這些話都被她咽了下去,換做了一句冷淡的:
“等他到真不行的那天,再來通知我。”
語罷,便挂了電話。
她也猜想得到,在她這邊得不到答複的枕星辰,肯定會再給雲岫打個電話。所以她也提前跟他說:
“無論他們說什麽你都敷衍着,但是別答應什麽。不管是要你去看他,還是要你給點錢,你都別答應,讓他們來找我。”
出乎意料的,自這個電話之後,枕星辰當真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于是,便專心致志地投入到了新專輯的活動中去。
三個月的宣傳活動結束,行程和通告也開始減弱,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枕星辰再次聯系她,說枕全,時日無多。
她仔細想了想,決定要回去一趟,所以跟公司告了假。
她在E市跟雲岫彙合,見到他的第一面,她就哭着說了句:
“枕全要死了。”
“我知道。”雲岫把她摟在了懷中,說:“我們現在就回去。”
從E市飛到Y市已經是晚上9點來鐘,她也沒回去安頓,直接拉着雲岫奔赴了枕全所在的醫院。
他那個小女人和下了課的枕星辰都呆在那裏,看見她,說了句:“怎麽來得這麽快。”
“怕他死了,有些話就來不及說。”
“丹丹。”那個女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然後說:“他畢竟也是你爸爸。”
“嗯,所以這也是我現在願意來看他的理由。”
“那我得跟枕晗說一聲你來了。”
“她來過了嗎?”
“也是今天來得,還帶了一個男人一起來看你爸,剛走沒多久。”
“饒力群?”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枕溪哼了一聲。
她推開了門,說:“我現在進去看看他。”
雲岫跟着她一起進了病房。一進去,就看見床上躺着個戴着呼吸機的老人。
真的是老人,她從來沒見枕全有這麽老過。在枕溪的印象裏,枕全一直都是一個喜歡把腰板挺得很直的人,頭上也沒有什麽白發,所以一直給人的印象,都是精神煥發的。尤其是跟這個小女人在一起後,臉上的笑容越發多了起來,和她站在一起,也看不大出那麽明顯的年齡差。
但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人,滿頭白發,老态龍鐘,頭歪眼斜,和她印象裏,那個總是帶着不可抗拒威嚴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還認識我嗎?”
她站到了他可以看見的地方,問了他這麽一句。
“認識就眨眨眼。”
枕全眨了眨眼。
“想過我會來看你嗎?”
枕全沒反應。
“老實說,我也沒有想過。我原本以為,哪天你死的消息傳到我耳朵裏,我聽了,就是稍微感嘆那麽一下,我以為,我不會管你死活的。但是昨天枕星辰跟我說,說你快死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回來看你一下。”
枕全的手指動了動,眼睛瞪得很大。
枕溪找了一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繼續說:“你也別想錯了,我不是回來給你斂屍送葬的。實際上,等你死了以後,我連你的葬禮都不會參加,我和雲岫的名字,也不會刻到你的墓碑上。我和你的父女緣分到這輩子,就這樣了。”
“至于你寶貝閨女枕晗會不會管你,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按照她現在的德行,這種需要花錢的事她是不會幹的。所以難說,你一閉眼之後,負責你後事給你號喪磕頭的,只有這個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兒子。”
枕溪嘆口氣,接着說:“想想你這一輩子,也很是傳奇了。什麽本事都沒有的時候就能哄着我當老師的母親嫁給你,然後在她懷着我的時候,勾搭上了當時有丈夫有兒子有家庭的林慧,氣得我媽難産,生完我之後就過世了。你當時也沒想過要管我吧,聽說我枕溪這個名字都是我外公給我取的,自我媽死了之後,你真是沒有對我上過半點心。我從小跟着我外婆長大,如果不是因為要讀書的事情,我也不會去找你。”
“你應該很了解那幾年我在那個家,都是過着什麽樣的日子吧。林慧要把十二三歲的我就賣去X鎮從事皮肉生意,然後要拿我賺的錢供枕晗和林征讀書,你半點反對的樣子都沒有。那時候我一直求你,我說我想讀書,你記得你是怎麽跟我說得?你說讀書沒有半點用處。所以你現在也別到處說你培養了兩個了不得的女兒,我枕溪現在的成功,真跟你沒有半點的關系。”
“後來呢,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林征把我打進急症室,我故意地,引着大人們回家,讓他們去看我豬狗不如的房間,後來大家同情我,我自己考試也争氣,就去讀了書。現在可以跟你說了,林征當年會被學校開除放逐到一個偏遠的地方,是因為我的緣故。他所有的醜聞,都是我給公開的。後來有一次,枕晗不是差點被拐賣找不到了,那也是我做的。當時你的手機掉進水盆裏沒辦法再使用,是我故意買回去的老鼠弄得。我當時是想直接弄死她的,但最後還是留了一手,現在想起來,還真遺憾。”
“再後來,我就從那個家裏搬了出去。每個月給你錢,包括後來賺了錢再給你錢,也不是因為孝順敬重你什麽,只是純粹那時候要給自己留後路,不想給人留把柄做得權宜之計。果然,我比賽時候爆出來和你們的關系不睦,全網都在同情我,大概也虧得你和林慧從小虐待我,所以大家越發覺得我積極向上堅強自信,所以把我選為了第一出道。”
“你那時候應該沒想過我會紅到哪種程度吧?也對,那個時候你還沒和林慧離婚,所以你滿心,都是你另外一個寶貝女兒枕晗。我就是從那個時候覺得,我應該多給你一點錢,想着有了錢,你萬一一下子耐不住寂寞,保不齊就……果然,後來你就又勾搭上了別人,鐵了心要和林慧離婚。我那時候心裏可高興了,覺得只要林慧不在你身邊,你們兩個,我都可以逐一擊破。可能也是上帝憐惜我,沒多久,就收走了林慧的性命。”
枕溪看枕全的眼角流出了淚水,随機補充了一句:
“現在,輪到你了。”
“你這樣一個愛面子的人,估計也有考慮過自己的身後事要辦得多麽風光體面。你這樣想,也沒錯,畢竟你兩個親閨女,曾經都是風靡全國的大明星,要是由她們出面給你準備後事,保不齊會比好多人生前都要風光。”
枕溪咳嗽了一聲,“但我現在跟你說,你的葬禮我不會出面。且,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把我的名字跟你的聯系在一起。我不管你現在的老婆孩子會怎麽籌備你的葬禮,但我都不會多費一點心。不過照你們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可能等你死後,他們把醫院的費用繳一繳,也剩不了多少給你準備後事。如果,也是人之常情,他們想把錢花在活人身上,那你很可能,都沒有個可以入土為安的地方。我還是那句話,最後哪怕你的骨灰無人認領,我也不會出面。”
枕溪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微微俯身,直視着他的眼睛,說:
“枕全,我們父女兩的緣分,就到這裏吧。希望我下輩子,不會再投生成你的女兒,現在你要死了,我也可以踏實地告訴你,我這輩子從見你的第一面起,就一直,一直盼望着,你去死。我想了整整十多年時間,終于,成真了。我現在特別高興,真的。”
“特別高興!”
☆、三百九十三、下場
枕溪笑着抹了抹眼角,一轉身,整個人都被雲岫給摟到了懷裏。
真是,都忘記了病房裏還有他這麽一號人。剛才說得話,都沒有太顧忌。也不知道聽在他耳朵裏,會不會顯得她這個人,特別特別惡毒。
從病房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枕晗和饒力群。
枕溪的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去,真是,看着他們兩都覺得惡心,事實上,她也确實把這話說了出來。
“你們兩怎麽能那麽惡心。”
饒力群的臉色不好看,枕晗倒是一副已經聽習慣的樣子。
那個小女人拽住了她的胳膊,說:“丹丹,醫生說你爸的時間就這兩天了,你看……”
枕溪面無表情地拉開了她的手,說:“我看什麽?”
“你看你爸的葬禮和墓地之類,是不是可以着手準備了。”
“嗯,你們看着辦就行。”
“還有你爸這段時間住院的醫藥費,醫院那邊一直在催。”
“關我什麽事?”枕溪淡淡地斜眼看過去,說:“他的喪葬費我早幾年前就給你們了,你們之前要是就花光了,也怪不得我。”
“你好惡毒啊。”枕晗開口。
“我前幾年總算還是給了些錢的,你呢?你給過什麽嗎?要不,枕全死後,他這住院費你給他結?還是說墓地你給他買?”
“我哪裏能有你有錢,你不都嫁給了雲董事長了,總不見得連親爹的後事錢都掏不出來吧。”
“不好意思,我老公的錢就是我的錢。倒是你,你現在不是一門心思給饒力群做小三?怎麽,人家白睡你不給你錢?”
枕晗臉色變,大叫:“你說什麽?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
枕溪沒什麽表情,她徑直要從他們面前走過,在走到饒力群旁邊時,想了想,跟他說了一句:
“你大概不知道枕晗前幾年都過着什麽樣的生活吧,你也不嫌髒?我要是你啊,肯定要帶她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別回頭,你的錢還沒賺夠,身體就先被她給禍累死了。”
饒力群眼神幽暗地望着她。
“怎麽,不信?剛好這裏是醫院,挂個號就能抽血檢查。家裏有何媛那麽好一老婆,也不知道你圖這個女人什麽呢?”
枕溪沖着身後的雲岫招了招手,說:“老公,走了。”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向了一直沒說話的枕星辰,說:
“枕全什麽時候死了,你給我發個信息就行,電話,就不用打了。”
走出醫院,才坐上車,枕溪就趴在雲岫懷裏,無聲地哭了起來。
雲岫就一直緊緊抱着她,伸手拍着的背,也沒問她怎麽了,也沒叫她不要哭,就這樣,一直陪着她。
第二天一起床,手機上就收到了枕星辰發來的信息,說枕全今天淩晨五點多鐘的時候,去了。
枕溪把手機給雲岫看,然後自己鑽回了被子裏。
“真的,不要去看看嗎。”他問她。
“不去。我說話算話,去了,就是服軟,就是輸了。”
“人已經死了。”
“他在我的生命裏,活着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說是這樣說,可說出這樣的話後,眼淚還是滾了出來。
雲岫躺在了她身後,伸手抱住了她。
“我昨天,撒謊了。”
“這輩子,剛回到家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有過期望的,我以為我好好努力,表現出一個可愛女孩的模樣,他可能,會把給枕晗的喜愛分給我幾分。”
“嗯。”雲岫應了一聲。
“但是我錯了,無論我怎麽努力,怎麽掩飾自己的個性去展現出一個他喜歡的女兒樣子來,他都還是不喜歡我。他一直,都覺得我是個負累,也是個累贅。我一直覺得,林慧在背後針對我的那些壞勾當,他是不知道的。但後來年紀漸長一些後才清楚,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林慧林征和枕晗怎麽就敢那麽放肆。”
枕溪哽咽了一下,接着說:“或許,也是因為他對我滿不在乎又嫌棄的态度,才助長了他們這種肆無忌憚的作風。那時候被林征打進急診室的時候就會想,枕全為什麽不護着我?那時候晚上睡在被褥全濕的房間裏也會想,如果我母親還活着,我必然不會受到這樣的苦。所以這樣,才愈發恨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我斷不會自小就沒了母親的愛護。”
“我以前,是很自卑的一個人。覺得連我的家人都不對我有多少喜愛,更不要說其他人。枕全,這樣一個在我人生中毫無益處的人,居然還能拖累我那麽長的時間。但是現在,他死了,以後,再也不會對我産生什麽影響,永遠,也不會了。”
“嗯。”
“還有枕晗和饒力群,這兩個人,也絕對,絕對不可以有好的下場的。”
“他們不會的。”
“不,你看之前,我被他們害死了之後,他們還是活得好好的。法律道德良知,甚至天譴,都對他們這樣的人沒有作用。”
“不是這樣的。”
“什麽?”
“之前你死了之後,他們其實也沒有活得很好。”
“是嗎?”
“他們生下的那個孩子,因為從小身體帶病,所以沒活過周歲,就死了。枕晗也沒在你死後嫁給饒力群,饒力群認識了新的女朋友後,就把她忘在了一邊,她後來不知道染上了什麽病,死在了家裏。等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脹大了,全身都爬滿了驅蟲。警察推門進去之後,她脹大的屍體就爆炸了,最後火化的時候,連具整屍都沒有。林慧和枕全,白發人送黑發人。”
枕溪的眼神暗下去,說了句:“活該!”
“還有饒力群,他後來生意出了問題,公司破産,負債累累。最後被高利貸債主,逼着,從樓上跳了下去,摔死了。他死了之後沒多久,他母親也病故了,同樣也是死在家裏,好幾天,都沒人發現。最後警察推門而入的時候,她的半張臉都已經被家裏的貓給啃沒了一半。”
“很像是話本裏壞人的下場,你不是說了在騙我?”
“我也是前段時間,偶然才夢到的,你可以把它當做是我的一個夢來聽。”
“不,我希望這就是現實中發生的事,她們這樣子的人,都沒有一個好的,下場。”
枕溪在Y市多留了幾天,等着枕全最後下了葬,才準備離開。
枕全死後沒幾天,饒力群透過雲岫聯系了她,說想要見她。
“什麽事。”
“關于枕晗。”
在雲岫的陪同下,枕溪和他見了面。
饒力群先是把一份血液檢查報告遞給了她,檢查人那裏寫着枕晗的名字。
枕溪大概能猜到這個檢查報告的結果。所以也沒細看,直接問他結果。
“梅毒檢查,陰性。”
“陰性是什麽意思?”
“之前得過,治好了。”
“這病還能治好啊?”枕溪問。
“不知道。”饒力群面無表情,又掏出了一張單子給她。
“你再看看這個。”
枕溪打開,這是一份孕檢報告,被檢查人依然是枕晗,已經懷孕12周。
“恭喜啊。”枕溪笑出聲來。
“何媛也懷孕了。”
枕溪的笑意藏進了眼裏,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你覺得枕晗肚子裏這個孩子,我應該要怎麽處置?”
“這是你自己的事。”枕溪飛速地開口,“為什麽問我。”
“她畢竟是你妹妹,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家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去看了雲岫一眼。
“你們真的好笑!”枕溪皺起了眉,“為什麽總喜歡說這樣的話。他畢竟是你爸爸,她畢竟是你妹妹。我可不願意承認我有這樣一個爸爸和妹妹。還有,什麽叫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家人?我外婆和我老公還好好地活着,你說這話是在咒誰?”
“所以問你,這個孩子我應該要怎麽處置?”
“你沒去問問醫生,建不建議枕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沒去了解過如果這個孩子生出來,身上會帶着什麽病嗎?”
“醫生當然不建議。”
“那你來問我做什麽?你好歹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人,不相信科學不相信醫學,來問我一個和你們這對狗男女完全沒有幹系的人做什麽?”
“因為你好像很在意枕晗和這個孩子,也很在意何媛,不是嗎?”
枕溪臉色微變,“我為什麽要在意你們?”
“那你總要何媛離開我是因為什麽?你主動去找她,跟她說一些有的沒有的事做什麽?你以為你随便跟她說些什麽她就會主動離開我?你知道她在背後怎麽跟我讨論你嗎?”
饒力群笑,“她說啊,枕溪這個人真是惡毒,半點,見不得別人幸福。”
“她說你也不是一次兩次地想要将我們拆散,她覺得啊,你對我抱着什麽非分之想。”
饒力群看向雲岫,問:“你覺得呢,雲董事長。你老婆在背後做得這些事,你知道嗎?你知道她總在挑撥我和何媛的關系是出于什麽目的嗎?”
雲岫把眼睛從手機上擡起來,看着他,也笑。
“知道。”
“你知道啊,你完全不介意的嗎?”
“有的人,在路上看到髒東西,蠢的人會踩上去,聰明的人會選擇繞開,但是善良的人,會動手收拾一下不讓他禍及他人。”
“我老婆,是善良的人。”
☆、三百九十四、六年光陰
聽了饒力群的話,枕溪頓時就覺得特別心煩。想着是,不管是他和枕晗,還是他和何媛,乃至枕晗和何媛,她都不想要再管了。
管他們仨未來會活成什麽樣呢。反正他們三個現在,也是一片怡然自得開心融洽的相處情況。只要他們不覺得別扭,又何需她去多管閑事。
告別了饒力群,枕溪回去了韓國。
前後左右她只走了一個星期不到,可回去的時候,就發現隊伍裏的氣氛有點微妙。
明顯能看出來的是,r成天心不在焉,氣場d到了一個極點。這一打聽,才知道是她和眭陽吵架了。
嗯,男女朋友嘛,吵架也正常。枕溪唯一擔心的,是r的情緒會不穩定。可是這幾年來,她也不是沒和眭陽吵架冷戰過,但始終,都沒有發生過以前那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情況。
他們這次吵架,枕溪原本也不打算介入,但眭陽知道她回到了韓國後,主動聯系了她。
“我把事情都跟r說了。”
枕溪咬着飲料吸管,一時半會還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你說了什麽?”
“很多年前發生的事,這幾年發生的事,她和闵禹辰的事,和我的事等等,都說了。”
枕溪差點一口碳酸飲料嗆到肺裏。她花了一點時間來消化眭陽話裏的意思,過了一會兒,才搞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你是說,你告訴她,她之前和闵禹辰才是戀人,是因為闵禹辰父親身亡的緣故導致她暫時性失憶,所以把你當做了她的男朋友這件事?”
眭陽低頭看着桌案,淡淡地哼了一聲。
“為什麽會突然……會突然地要跟她講這個?”
“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吵了起來,可能也是因為這件事在心裏憋了太久,所以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枕溪頭疼地捂住了腦袋,問他:“她是什麽反應?”
“什麽反應?”眭陽輕笑,“完全不相信,覺得我是在騙她。”
“所以。”
“所以我讓她自己去問闵禹辰。”
“闵禹辰跟她說了?”
“說了。”
“她知道後是什麽反應?”
“不清楚,反正就再沒接過我們的電話。還好你回來了,有你幫忙看着一點,我也放心。”
枕溪深深地嘆氣,說:“不是啊大哥,出了問題難道不是想着解決?就靠我盯着人家算怎麽回事?我還能全天24小時一秒鐘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人家嗎?”
眭陽看了看她,說:“要不你去問問她,問問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原本完全不想摻和進來的,但眭陽特意跟她見面囑咐,闵禹辰也打了電話過來。所以,她只能硬着頭皮去找r問情況。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r問她。
“滿打滿算,五六年是應該有了。”
“對啊,你說,我和眭陽都在一起五六年時間,我在這段日子裏喜歡他的感情是不假的吧,所以我為什麽要去在意五六年前的事。”
這個邏輯?
這個邏輯好像是有點合理。但總覺得……總覺得又有哪裏不是很能說通的樣子。
“但你之前交往的男朋友确實是l沒錯,你只是因為受傷,所以忘記了這個事。”
“我并沒有忘記這個事。”r堅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枕溪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那你……”
“我一直都知道,也清楚我之前和闵禹辰交往過這件事。而且,我從來也沒否認過。”
枕溪仔細想了想眭陽當初跟她說得話。好像,是有這麽一茬來着。
“眭陽跟我說,我是因為收到了闵禹辰父親跳樓自殺的沖擊才昏迷,等我醒來之後,我就不記得和闵禹辰交往過的事情。”
“不是這樣嗎?”枕溪問。
“不是這樣。我知道我有跟他交往過,我忘記的,是我喜歡他的感覺,等于說,我後來,包括一直到現在,都記不起自己為什麽喜歡他,以及喜歡他的初衷是什麽。”
枕溪捂着腦袋,覺得很懵。
“聽起來很複雜是不是?”r問她。
枕溪點了點頭。
“其實一點都不複雜。我醒來住院的那段時間,是眭陽天天在醫院陪着我,我想當然地,會覺得他才是我男朋友,我也問過他,他也并沒有否認過。”
枕溪撓了撓頭皮,小心翼翼地說:“其實他跟你解釋過的。”
只不過他解釋了之後,就發生了你用塑料袋罩頭想要把自己捂死的事情,所以後來,也就不敢說了。
“所以在我的記憶裏,我和眭陽雖然中間也鬧過分手很多次,但也确确實實地交往了6年的時間,我不覺得這只是我自己在做夢或者什麽,因為我很确定,我是因為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的。我這幾年過得确實也很開心,這你是知道的吧。”
枕溪點了點頭。
“你會覺得眭陽跟我在一起六年的時間也只是出于他善良擔心我會出事的目的?”r瞪大眼睛看着她,說:“枕溪,六年的時間,不是六個月也不是六天。他眭陽得善良到什麽程度,才能耗費自己6年的光陰來陪我做一個虛無缥缈的夢?”
“也……也不是這樣。”
或許在一起的初衷确實是這樣沒錯,但他們畢竟,也是維持了那麽長時間的感情,在這個過程裏,他們也像這個世間上千千萬萬因為喜歡才在一起的情侶那樣,甜蜜溫和的相處着。
要說眭陽只是出于對r負責的目的或者是他善良什麽,枕溪覺得也不盡然。
如果只是憑借着這樣一點就跟一個女孩交往六年的時間,枕溪會覺得精神有問題的不是r,而是眭陽。
所以她也能明白眭陽現在的顧慮是什麽。也不是擔心r知道了會鬧出什麽樣無可挽回的情況,他估計也是在想,如果r記起了自己喜歡過闵禹辰的事情,那他要如何自處,他這幾年陪在她身邊耗費的光陰又該如何解釋。
“可是你也說,你只是忘記了喜歡闵禹辰的感覺,萬一你哪天記起來……”
“枕溪。”r喊她:“你在嫁給雲岫之前,有跟其他人交往過嗎?”
枕溪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她這個,但也點了點頭。
“你現在還喜歡人家嗎?”
枕溪搖了搖頭。
“假如……假如有一天,你突然記起自己喜歡那個人的感覺,或者說,你突然又喜歡上了對方,你會離開你老公嗎。”
“怎麽可能。”枕溪飛速地,開口。
“怎麽不可能?”r笑,“你是說記起喜歡對方的感覺,或者重新喜歡上對方不可能。還是離開雲岫不可能。”
“都不可能。”枕溪堅定地說:“人的心就那麽一點點大,裝一個人,已經很撐了。”
“就是啊。”r攤手,“所以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哪天想起自己喜歡闵禹辰的感覺就會離開眭陽?我的六年也是六年,也是踏踏實實地,一天一天那麽走過來的。并不是說哪天我突然醒來,我的時間就橫跨了六年這樣。”
這麽說,确實沒錯。
想一想,她和闵禹辰在一起的時候,也就十七八的年紀,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長到讓人覺得遺憾的程度。那點時間,比起她和眭陽相處的六年來說,算是很渺小了。
“所以你現在是個什麽想法?”枕溪問她。
“什麽想法?我沒什麽想法啊,我就是知道了這麽一件事,而已。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什麽樣的困擾好影響。”
&nbsr看着她笑,說:“我不會跟眭陽分開的。”
“那你不接他電話信息,完全不理他是因為什麽?”枕溪詫異。
“我又不是因為這事。”r低下了頭,表情有點不自然,說:“這不是之前吵架了嗎,我覺得吵架的源頭在他,但他也沒跟我道歉,還莫名其妙地扯出這麽一檔子事出來。”
“所以生氣,是因為之前吵架的事嗎?”
&nbsr點了點頭。
枕溪頓時就覺得,自己一路上過來的緊張忐忑心情都白費了。
所以她也明白,等她把r的話傳達給眭陽後,她的任務就算完成,可以功成身退。
可是沒忍住地,還是問了一聲:“那闵禹辰……”
“那麽多年過去了,你覺得他還喜歡我嗎?還像多年前一樣地,喜歡我嗎?”
老實說,枕溪也不敢确定。因為各自工作的緣故,她和闵禹辰很少有能夠坐下來認真聊天談心的機會,通常有這種機會,也都會浪費在無用的吵架鬥嘴上。關于他這些年的情感生活,她還真沒有認真關心過。
但仔細想想,最近幾年,不自覺提起r和眭陽時的情況,也沒有像最開始一樣的怨天尤人愁容滿天恨不得把嘴撅起來挂水壺的樣式。而且,他也從來沒說過,如果有一天,r想起之前就怎麽怎麽樣,之類的這種話。
他說得最多的,還是,如果眭陽對r不好,他肯定不會放過那小子等等。
所以,在把r的話傳達給了眭陽後,枕溪還是決定去找闵禹辰聊一聊。
☆、三百九十五、不是只有夢想
闵禹辰剛好在韓國。枕溪去找他的時候,他剛結束了一天的通告,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發呆,看上去是很困很疲倦的樣子。
枕溪也沒忍心跟他說廢話瞎哈拉耽誤他時間,所以就言歸正傳開門見山地把r的态度傳達給了他。
闵禹辰默默地聽完,然後臉上出現了一個明顯地,如釋重負雨過天晴的表情。
“你幹嘛這幅表情?”枕溪問了一聲。
“老實說,我還蠻怕r出現這種既然這樣,不如跟我重歸于好算了的想法。”
枕溪微微訝異,“這不是你所期盼的嗎?”
“你知道,人在年輕的時候,尤其二十歲之前,十八九歲的時候,就正是最熱血的時候。那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者無畏,心大到覺得自己可以負擔全世界,所以那時候看眭陽,也是抱着挑刺的态度,總覺得如果是自己,肯定能做得比他更好。”
闵禹辰疲倦地看了她一眼,說:“直到年紀漸長,慢慢地開始宏觀地接觸這個世界,才會發現自己和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很多事情,其實是在你能力範圍之外的。哪怕它就眼睜睜地發生在你面前,你也無能為力。”
“現在仔細想,才覺得年輕人的沖勁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你說我,你說我當年如果腦子一熱,非得把r從眭陽身邊拽過來,先不說她願不願意,但那個時候的我,肯定不如眭陽照顧她仔細。我那個時候喜歡她喜歡到不行,可就那個時候,我都做不到眭陽的地步,更別說現在。”
枕溪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意思。
“所以你現在對r……”
“畢竟也是投放了很多執念的女孩,是心裏最寶貴最柔軟的地方,但以前的偏執是沒有了。比起希望她跟我在一起什麽,更希望她能開開心心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枕溪皺着眉頭,說:“雖然你說這種矯情話确實惡心,但如果你能自己想清楚,就好了。他們兩個現在在一起很開心,保不齊好着好着,就結婚了。你要是混不吝插一腳進去,恐怕最後受傷的還是你。”
“是吧。”闵禹辰沖她笑,“我也覺得自己特別的偉大。”
“你能不把這些形容詞生往自己身上套嗎?”
闵禹辰眼色一變,突然換了個語氣開口。
“話說,前段時間我在國外出席一個活動時又撞見了你那個前男友小朋友。”
枕溪把臉板了下來,問他:“你又想說什麽。”
“那個小朋友真不禮貌啊,之前見到我還會用惡狠狠的眼神看我兩眼,前幾天再撞見我,直接昂着頭就走過去了。”
“人家憑什麽理你啊?你以為自己是誰?”
“哎,我是真不知道當初跟你談戀愛的就是他。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讓人知道,我還以為真是個什麽又矮又醜沒錢還靠你養的窩囊廢,感情人家那麽優秀啊。”
枕溪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在手上把玩,說:“所以對于當年因為你而把我們拆散這件事,你有什麽解釋嗎?”
闵禹辰臉色再變,立馬開始賠笑,“話不能這樣說,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也不可能嫁給你老公嘛。”
枕溪哼了一聲。
“所以你看,人跟人的緣分就是這麽微妙。像我,注定就是r人生裏一個可以留下痕跡的過客。也像果子藜,也是你人生中留下了印跡的過客。但總得來說,也不過是過客而已,你們自己的人生,終究還是要自己選擇,也終究,還是要自己一步步地往下走。”
枕溪真是受不了他這種故作深情實則矯情到要死的說話方式。
“你能不能不自己貼臉跟果子藜比較?你去照照鏡子,你有什麽比得上人家?人家好歹有很多姑娘喜歡着,你有嗎?”
“你就知道我沒有?”
也真的是認識了很多年的好朋友,枕溪才能從他短暫的一句話裏窺探到許多的信息。
“有問題喲。”
闵禹辰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哼了一聲,實際背過臉的耳朵尖有些發紅。
“誰家姑娘啊?”
“關你什麽事!你這種已婚婦女能不能不那麽八婆操心我們小年輕的戀愛問題?”
枕溪把臉一板,說:“行啊,有種你這輩子都不要有求到我的那一天!”
……
出道三年後,在發行過五張專輯後,公司終于開始給她們籌備只屬于她們組合的個人演唱會。
第一站在首爾,然後繞着亞洲的主要城市,小範圍地,巡演那麽一圈。
比起已經功成名就的前輩們,像是ej和a7那種幾個大洲到處跑場場爆滿的全球巡演來看,她們這次的亞洲巡回演唱會的格局,可以說很不耐看了。
但枕溪還是很興奮,打演唱會企劃出來的那一天,就興奮地不行,晚上不睡覺,就給雲岫打電話,絮絮叨叨說她夢想即将成真的愉悅。
雲岫陪她高興了幾個小時,在電話即将挂斷的時候,問她:
“你準備工作到什麽時候?”
“什麽?”
“枕溪,我們之前承諾了五年,現在三年時間已經過去了。”
枕溪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什麽五年?”
那邊的雲岫在電話聽筒裏低沉地笑,說:“你果然是忘了。”
她後知後覺,想起來之前跟雲岫有過的對話。
他說,女團的活動巅峰期就是五年左右,如果她那時候開始放慢工作回歸家庭,她那時候也有28歲了。
實際上,她現在也有26歲了。
這三年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和她有關的,大致可以總結為:
她的事業蒸蒸日上,sbala現在也是亞洲最受歡迎的女子組合,風頭無兩。她在出道三年後,事業仍在上升期,着實,是很讓人羨慕。
枕晗肚子裏那個屬于饒力群的孩子沒有生下來,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那個枕溪記憶力面目猙獰的孩子,終究是沒有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眼的機會。但是,枕晗也因為失去了這個孩子,所以摧毀*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被燃滅。她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這輩子都不能擁有一個和自己骨肉相連的孩子。
想到這裏,枕溪也說不上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樣的感覺。畢竟上輩子,她也是因為枕晗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受盡了侮辱,也是因為去看這個孩子一樣,導致了自己寒冬慘死的下場。
聽說,林征也因為吸毒過量慘死在了哪個沒聽過名字的街頭。林征這個人,才真正做到了無人收屍的的悲慘下場,聽說警察聯系枕晗的時候,她都以一副毫不認識林征的嘴臉搪塞了過去。
但林征死了,枕晗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也沒了。
至于她,她才不是枕晗的家人,而是盼着她死後來蠶食她一口肉的禿鹫。
說起來,枕晗過得也确實不如意。她的孩子沒生下來,何媛的孩子倒是出生了。聽說是個健康的男孩。
枕溪也沒去看過。
但是用腳想也能知道,何媛在家裏的地位,在饒力群心裏的地位,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生而改變分毫。且,旁邊還有虎視眈眈唯恐天下不亂的枕晗摻和在其中,想想,也覺得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而且,就算沒有了枕晗,饒力群身邊也還會出現像是李卉如之類的狠角色,沒進過社會,沒有豐厚為人處世經驗的何媛,絕對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現在看起來,生了個兒子确實可以麻痹自己得意幾天,但未來會過成什麽樣子,完全不好說。
這是枕溪之前就警告過她的事情,她絲毫不放在心上不說,還嫌棄她的勸告累贅,所以現在活成什麽樣,也半點怨不得人。
眭陽帶r回去見了家裏人,在一段時間的角逐商量妥協後,他們兩在瞞着大衆的情況下訂了婚。至于,要什麽時候過明面,枕溪也不知道。眭陽現在把事業的重心完全轉移到了電影事業上,在取得了不錯成績後,對粉絲群體的依賴也開始逐漸減少。所以現在他和r在一起被拍到公布出來,被罵得更多的,反而是他。
他們兩個枕溪倒是不擔心,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直直白白地告訴了大衆他們戀愛的事實,如果他們兩個最後能夠結婚,可能還會得到特別多的祝福。畢竟,也是大衆從一開始,就一路見證着過來的。
所以,雲岫有些時候也會問她,問她會不會羨慕眭陽和r從一開始就走了明面的關系。
羨慕嗎?是有點。
看着r和眭陽沒什麽顧忌可以出去逛街吃飯的時候,她确實有點羨慕。
相比較下來,為了躲日益猖狂的狗仔,她就算回國,也不大敢直接往家裏去。
雲岫表面上是什麽都沒說,但想想,也知道他這樣心眼只有針尖大小的人會有多計較,尤其比較的另一方還是眭陽。
他現在再提起五年之約這個事,枕溪也陷入了沉思。
“枕溪。”雲岫開口,“人的一生那麽長,不是只有夢想而已。”
☆、三百九十六、曝光
枕溪當然知道人生在世除了夢想以外,還有其他更為重要的東西。她也能理解雲岫話裏的意思。換位思考,如果她是雲岫,她也會希望身邊有個能知冷知熱的人陪着他。
他這些年,也确實很辛苦。
就這一點來說,她的确是自私了些。
所以,她也跟雲岫問道:“你希望我怎麽做呢?”
“不是我希望你怎麽做,枕溪。是你自己,對你的未來有一個什麽樣的規劃。當然,我知道你對于你事業的進程肯定計劃得特別完善,你也一直說,希望明年能有機會發自己的個人專輯,希望組合五年之後也能跟許多耀眼的組合一樣,到世界各地去開巡回演唱會,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地在學作詞作曲,希望有一天能寫出署名自己的歌……”
枕溪默默地聽着。
“可是,在你對未來的計劃裏……”雲岫像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了口,“有考慮過我嗎。”
“當……”
枕溪的話還沒說完,再次被雲岫打斷,“你覺得我應該非常大方毫不介意慷慨大度地,再過幾年這樣的日子?”
“可是我們當初說……”
“是,我們當初說好,我支持你去追求自己夢想去拼搏自己的事業,我也一直,竭盡我的能力在兌現這個承諾。但是枕溪,這不代表我能接受這種看不到頭的日子一直蔓延下去。我們結婚……也快四年了,你可有超過一個星期時間呆在過我身邊。”
枕溪有點氣急敗壞的苗頭出現,有點耐不住性子地問他:“所以我問你,你想要我怎麽做?”
“不是我想要你怎麽做,是我覺得你在對自己的未來規劃裏,完全地,忽略了我。你想得更多的是,你要如何成全自己的夢想,如何在事業上取得更多更好的成就。但是你沒有考慮過,我要怎麽樣,我的家庭要怎麽樣。”
“我當然有考慮過。”枕溪叫出聲來。
“好,你是怎麽考慮的,你說,我聽。”
“等我工作穩定下來,我就……”
“枕溪!”雲岫在電話那頭嘆氣,“你那麽聰明一個人,不可能不理解工作穩定這個詞的含義。那我想請問你,什麽叫做工作穩定?按照我的理解,你現在已經算是工作穩定了,但你自己肯定不這麽想,人的野心,是會随着時間和能力一點點增長的,你現在覺得,能在亞洲開演唱會就很好了。那要是過上幾年,你覺得世界巡演都不能夠滿足你的野心,你希望打入世界主流唱片市場,那時候你還是會說,我的工作還不穩定,我仍然在事業上升期,再等等吧。”
枕溪無言以對,她自己也承認,雲岫說得這話她根本沒法反駁。
就像她這輩子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唯一的目标,就是能夠好好讀書好好活下去。哪就知道,這樣一步步走着,就會走到今天這個樣子。
“我不像你,枕溪。你被千萬人簇擁着,你喜歡熱鬧盛大,就算沒有我,也有許許多多的人陪着你,所以節日的時候你不跟我在一起也沒關系,你漂亮地站在臺上,底下數萬人把她們的尖叫愛慕奉獻給你。但我不是這樣,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家人,四年時間,我們幾乎沒在一起過過節,每次節日的時候,你在電視上表演,我在電視機前獨自一人吃着一碗簡單的面。當時也沒什麽想法,覺得總有一天能結束這樣的生活,但是現在你告訴我,你對我們的未來,根本沒有半點規劃!”
“你那時候說不喜歡這個家的裝修,我立馬,就讓人把這個家從裏到外重新弄了一遍,但是從這個家重新裝修到現在,四年的時間,你回來住的次數,我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
“你以前會記挂着外婆和徐姨,但凡有空就會回來看望。但和我結婚後,你覺得這一切我都可以在背後幫你處理好,所以你愈發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到密集的程度。”
枕溪沒有說話,雲岫在那邊,也不知道如何再把話題進行下去。現在說這些話,太像是他積怨許久的抱怨。不至于吧,他堂堂雲氏的董事長,又怎麽可能因為這些事把自己搞得像是個沒人愛的怨夫一樣。
他疲倦地嘆了口氣,“你有時間的話,就認真想想吧。”
雲岫挂了電話,一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多。
因為枕溪行程的緣故,他們平常的交流都要等到她的行程結束,而她的行程又通常都結束得比較晚,早的話也是十一點左右,他為了等她的電話,基本就是不能睡。
有的時候她累,說不上幾句就要挂也還行。但有的時候,像今天這樣,突然因為什麽事興奮起來,她就會絮絮叨叨地跟他講好幾個小時的電話,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才會結束。她去睡覺,他也去睡覺。第二天她去趕行程,他去上班,一忙又是一整天。
完全是,不健康的作息方式。
他很篤定枕溪會認真考慮他說得這些話,但對于她最後的決定,他也沒有把握,于是只能等。
平時還是一樣的電話視訊聯系,但彼此,都沒再提過那晚說過的事。
一個多月後,距離枕溪演唱會還有三天時間的時候,她突然跟他說,希望他去韓國一趟。
“你開演唱會那天我自然會帶着外婆徐姨和雲裳一起去。”
“你提前來不可以嗎。”
雲岫開始納悶,“有什麽事嗎。”
“這幾天除了彩排也沒其他事,結束了彩排就可以跟你去吃個飯什麽,主要是想你了,演唱會一開始,亞洲各個城市各處跑,要見面也不容易。”
雲岫當然沒什麽異議,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就飛去了韓國。
也正如枕溪說得那樣,她們這段時間的主要任務就是彩排。
彩排不像其他工作行程,因為是自己的演唱會,所以場館裏都是cl的工作人員。這是雲岫第一次,坐在臺下看枕溪彩排。
而且,在這裏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枕溪的老公。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很愉悅。
之前也有想過要參與枕溪的工作,但他們公司給自己安排的身份,都是什麽合作投資方,因為接受不了,所以就幹脆作罷。
現在坐在這裏,聽其他人管他叫雲先生。不是稱呼雲氏董事長的口吻,而是指代舞臺上那個人的丈夫。
彩排結束,枕溪去後臺換了衣服,再出現的時候,臉上居然畫了淡妝。
雲岫看着她,想剛才彩排的時候都是全素顏來着。
“走吧。”
枕溪伸手來牽他的手。
“隊友呢。”他問,以前有這樣的機會,為了不耽誤時間,他通常都會跟她們整個組合的人一起吃飯。
“我們兩口子的事,幹嘛帶着她們。”
求之不得。
雲岫挑了挑眉,随即什麽都沒再說。
枕溪和他去吃了烤肉,就在她們公司不遠處。
“我練習生的時候經常來這裏吃飯。”
雲岫看着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聲,“你不用戴個口罩嗎。”
“不用,我跟老板提前說過,今天不做其他人的生意。”
等吃完飯出來,時間已經有點晚,街旁路邊也沒什麽人,所以枕溪就大剌剌地牽着他的手四處走。
這樣的事,在以前從沒發生過。他們兩個人只要是出現在公共場合,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
現在這樣走在街上,倒像是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樣,雖然,确實街上也沒人。
雲岫隐隐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具體的細節。
尤其到後面,枕溪說腳疼,撒嬌耍賴地非讓他背着。
“不擔心被人看到嗎。”他問。
以她現在在韓國的知名度,只要是會上網會看電視的人,肯定都能認出她來。
“我腳都快疼死了,我還管別人看不看得到咯。”
所以最後他背着她回酒店。
第二天晚上,他乘飛機返回國內,要去接外婆徐姨和雲裳過來看她的首場演唱會。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小何通知他,“老板,出事了。”
“什麽。”
“你和老板娘,被拍到了。”
“不可能。”
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枕溪出道後,他就跟國內所有有跟拍業務的雜志媒體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來跟自己或者枕溪。
之前也有沒打過招呼媒體不經意拍到過,但是都會提前來詢問他,他不發話的話,他們怎麽敢把照片新聞登出去。
“不是國內的媒體,是韓國的。”
“不可能。”他還是這句話。
以cl的本事,不可能連這點事都壓不下來。
“您先看看照片和新聞再說吧。”
小何給他發了鏈接,他打開一看,正是那天晚上的照片。
他和枕溪走在街上,旁若無人地牽着手,後來他還背着她。
他們兩人都被拍到了正臉的清晰照片,牽手擁抱和其他也很自然,關鍵是,照片裏的枕溪笑得特別好看。
而且,随照片刊登的新聞,也直接點出了他雲氏董事長的身份。
是完全,沒辦法做出回應或者否認的照片和新聞。
☆、三百九十七、最終完結
看完了新聞的第一件事,是給枕溪發了信息,說:
“非我授意。”
他們之前剛因為這個事有過争執,他也會擔心枕溪往這個方面猜想。
枕溪沒有回複,他猜想她正忙于工作。
上網看了評論,這條新聞微博下的評論,都是清一色的問號。
“什麽鬼?”
“枕溪和誰?雲氏董事長?你告訴我照片裏這個小白臉是雲氏的董事長?”
“不然呢,你以為是七老八十的老頭?”
“結過婚嗎?有小孩嗎?”
“資料上顯示沒有,沒有結過婚,沒有小孩,沒有過桃色緋聞。”
“他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确實,之前有過同性戀傳聞。”
“那他和枕溪……”
“只是傳聞而已。”
“知道有句話叫無風不起浪嗎?看照片裏,長得帥,身材好,站在枕溪身邊完全不遜色的樣子。事業成功有錢還年輕,這樣的人沒有緋聞沒結婚正常嗎?”
“年紀也不大。”
“30歲還叫年紀不大?”
“他和枕溪究竟怎麽回事?CL為什麽還不出面回應?”
“看照片裏的樣子,說是正常朋友的關系我肯定不信,枕溪看他的眼神溫柔且帶着笑意。”
“人設帶感啊同志們,當紅巨星和娛樂公司總裁。”
“枕溪又不是他公司旗下的藝人。”
“但是枕溪出道的那個節目是D&D制作的,她後來的合約也簽給了D&D,按照時間算,她退圈前不久,雲氏就收購了D&D,雲岫就變成了她直屬上司,後來她就退圈了。”
“聽你這麽一分析怎麽覺得有貓膩啊?”
“如果枕溪交往的對象是雲董事長這樣的人,枕溪的粉絲應該沒什麽話好說了吧。”
“恰恰相反,她們覺得這樣的人城府極深,擔心枕溪被騙。”
“不是,人家要騙枕溪什麽?圈裏比枕溪年輕漂亮得又不是沒有。再說,就雲董事長這樣貌身材,都不需要他有完美的工作和家底也會有數不盡的女人往上撲吧。”
“人家這麽高高在上一總裁,背着她們偶像到處走,可以了我說。”
“枕溪的粉絲什麽态度?”
雲岫也想知道,于是搜索了枕溪,她們的普遍态度和網友差不多,在一開始的震驚後,開始對這件事産生質疑。
“雖然說26歲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位……”
“就能查到的資料來看,很完美了,但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樣子。”
“枕溪要是被爆出來是和哪個圈內的藝人或者偶像,像是果子藜那種,不管喜不喜歡,我都不會有什麽意見。但是這位……”
“emmmmmm,這位之前可是有同性戀傳聞的。”
“就這些照片來看,男方對她并沒有特別熱絡啊,哪像當初果子藜,一爆出來就能讓大家明白他對枕溪的愛意。”
“可能不是果子藜那樣的外向性子,但是年紀這麽輕就是雲氏總裁,城府肯定很深。我那傻閨女完全不是人家的對手,該不會被騙吧。”
“年紀輕長得帥,無緋聞無婚史,事業有為還有錢,這樣完美的人,可能嗎?”
“所以很擔心啊。”
“不過要是丹丹真的喜歡人家,我也沒什麽異議。”
“能有像這樣有本事的人照顧她,總比被那些花花綠綠什麽都不成的小白臉哄騙了去要好吧。”
“小白臉你指誰?拜托,果子藜的條件也很優越啊。那位也是年紀輕長得帥事業有成還有錢好嗎?關鍵是,他對枕溪的喜歡都是表現在明面上的,大家一看就能知道。”
“各位,雲氏出公告了。”
“準确說,是我丹借雲氏的公衆渠道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态度。”
“說得什麽。”
“不是我親口說得話承認的事,大家不要相信。”
“這是否認嗎。”
“這就是否認啊。”
雲岫去看了一眼傳說中的枕溪回應,然後笑着關了手機。
帶着外婆徐姨和雲裳飛去了韓國,今天就是shamba首場演唱會的日子。晚上八點在可容納兩萬五千人的體育館準時開始。
在演唱會當天被爆出這樣的事确實不好,但好在,枕溪迅速地否認了,所以,也沒造成什麽影響。
已經上了初中的雲裳把頭從手機上擡了起來,問他:“溪溪這是什麽意思?”
雲岫看了看那張和自己長得極像的臉,偏過了頭去。
“說了不要叫她溪溪。”
“我管叫她丹丹你不也不樂意。那你說,我還能怎麽稱呼她?小嬸子?你不覺得土氣嗎。”
雲岫不說話。
“這話,也不是否認的意思吧。”雲裳問。
“你怎麽理解都可以。”
“我怎麽理解無所謂,問題是,你是怎麽理解。出事到現在,你有跟她聯系過嗎?”
“她很忙。”
“她也沒主動跟你聯系嗎。”
“說了,她很忙。”
“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夫妻。”
“你年紀輕,見得市面少。”
“呵。”雲裳笑了一聲,小聲說:“死鴨子嘴硬。”
演唱會開始前,準時進場,去到了公司給家屬準備的VIP座位。
周圍有粉絲認出了雲岫,于是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甚至有膽大的粉絲,在演唱會開始前跑來問他,新聞上的事是真實的嗎。
他當做聽不懂的樣子,全都不予回應。
演唱會準點開始,現場被帶入一陣又一陣的興奮中。
雲岫看着舞臺上那個發光發亮的人,也開始陷入沉思,想她究竟是不是跟自己結了婚的那個人。
幾輪表演結束,到了每個成員的solo時間。
按照之前的彩排順序,枕溪是最後一個表演。
默默地看完其他成員的表演,輪到了她。
和之前音樂銜接音樂的表演不同,上一個成員的表演結束後,音樂全部停了下來,舞臺的燈光也全部熄滅。
再亮起來的時候,是枕溪一個人站在舞臺中央。
一個人,一束光。
“有件事,想在表演之前跟大家說。”
她說地中文,但後面的巨大熒幕上打出了韓文日文和英文的同步字幕。
“最近出現的新聞……”
她這話還沒說完,現場已經尖叫起來,坐在雲岫旁邊的粉絲都扭頭看向他。
枕溪被尖叫打斷,頓了頓,只好重新說:“最近出現的新聞,很抱歉。在演唱會開始之際,給大家造成了困擾,或許還影響到了大家的心情,真的抱歉。”
雲岫笑了起來。
“所以也在知曉的第一時間透過公司告訴大家,言明,非我本人親口說出或者承認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相信,這話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希望大家相信我說出口的每一個字。”
旁邊的粉絲好像意識到什麽,開始躁動起來。
雲岫扭頭看她們,不是很理解。
枕溪都否認了,她們還在焦慮什麽。
“所以現在,想在這樣的場合,在大家的面前,自私地,把這話再說一遍。”枕溪忍了忍,手指緊緊握着話筒,聲音顫抖地開口:“照片裏的那位男士,大家也都知道了。很抱歉,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把他介紹給大家認識。”
現場含着哭聲的尖叫幾乎刺破人的耳膜,雲岫把眼睛擡了起來,看着顯示在大屏幕上的,枕溪的臉。
“誠如大家看到的那樣,雲岫先生,是我想要執手走過一生的人。”
她用中文說了這句話,後面的屏幕沒有給出其他語言的字幕。所以,現場除了中國人外,大家都不了解。
随即,她親口,用韓文日文和英文又再說了一遍。
每說一次,現場都有尖叫驚呼響起。
“所以現在由我親口跟大家說,我會嫁給照片裏的那位先生,用我的一輩子,去兌現我今天說出口的承諾。大家如果能祝福,當然很感謝,如果沒有,也可以。但是希望大家能夠,尊重我的決定。”
現場已經沒了尖叫,只有間歇性的哭泣聲。
“好了,現在開始表演,很抱歉讓大家在演唱會看到這個,還是希望大家能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唱的歌,是她當初參加《dream girl》選拔的那首,今天到現場的粉絲,有很多,是從那個時候跟着她一路走過來的。
所以當她開始演唱時,她們一邊哭着,一邊還是嘶吼着給她應援為她加油。
雲岫看着,覺得這些人好笑古怪又可愛。
“你是哭了嗎?”雲裳湊過來問了他一聲。
“沒有。”
“瞎說,我都看見了。”
“可能是下雨了。”
“這是室內體育館,就算下暴雨,也不可能淋在你臉上。”
枕溪的表演結束,深深地,鞠了一個長達一分多鐘的躬,然後說:
“thank you everyone!”
她下臺沒多久,雲岫收到了她的訊息,回複他之前“非我授意”那條。
“我知道,是我找人故意拍得。想着你知道後會表現僵硬,所以沒跟你說。”
“所以化妝是因為這個。”
“如果我沒有打扮得很漂亮地站在你旁邊,等照片出來時,被罵的人就該是我了。”
……
演唱會結束的第二天,枕溪再次透過CL的官方渠道公開了一張照片。
實際年齡16歲的枕溪和實際年齡18歲的雲岫,肩并肩站在一起,望着鏡頭,笑得很恬淡。
照片配文:
“十年。”
……
☆、江湖再見
歷經231天,121萬字,這本書終于在今天完結了。
首先,感謝自己在這231天時間裏沒有過斷更的情況出現,當然,這和各位可愛的讀者朋友們的勉勵和督促息息相關。
這是我寫的第二本超過百萬字的書,相比較上一本《影後養成手記》,我個人很厚顏地覺得這本書在文筆和故事情節,節奏的把握上還是有一點點進步的。
我沒法像上本書一樣地去客觀承認這是一本很爛的書,因為我知道我在創作她的過程中,在這231天裏,我自己投入了多少的心血。
中間有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