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20)
然是雲太太。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有手段可以介入到我們之間你們都可以試,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從雲太太這個位置上攆下來。沒本事的話,就規規矩矩地對我禮貌一些。”
枕溪起身,“不好意思,還有通告,先告辭了。”
枕溪前一分鐘從雲氏離開,馬上,緊接着走出來的就是a7所有成員。
李河親自送着他們下樓,經紀人很抱歉地說:“耽誤到雲先生時間,希望下次有機會再……”
李河替他們開了門,說:“這是自然。”
果子藜才坐上車,就問了一句:“這是真的,還是他随口說了騙我。”
“真的。”齊橹咬了咬牙,“我問過我姐,她說她一年多前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的事?”果子藜捂住了臉。
“去年年初吧,具體時間不清楚。”
“我得去找枕溪。”果子藜開口。
“算了吧。”方楩握住他的肩,“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問也沒意義。”
“當然有意義!”果子藜吼出了這麽一句後,一顆眼淚滾了出來。
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把淚水擦去,“我需要她告訴我,我這樣,算什麽。”
……
結束了通告已經快到晚上十點,身子腦袋都很疲累,但卻沒辦法回去休息。
手機停留在了短信界面上,上面是來自四年多時間沒跟她聯系過的,果子藜的信息。
“我希望跟你聊一聊。”
之前也猜想過,知道了她和雲岫關系的果子藜,或者方楩他們幾個肯定會來找自己詢問,只是沒想到,這個約談會來得這麽快。
果子藜給她發了地址,看上去是個住宅小區,實際到了後發現,确實也是個住宅小區。
她在樓下看到了果子藜的助理,那個叫倪影的姑娘。
倪影看到她,快步走了過來,直接問她:“聽說你,結婚了?”
枕溪點了點頭。
因為要去雲氏聊工作,所以她今天沒陪這個行程,沒想到的是,出去了不過一兩個小時,大家就集體回來了,而且,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尤其果子藜,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如此接近絕望的表情。
他把房門一摔,把所有人都隔離在了外面。
這一打聽,才知道他這樣反常的原因,是今天在雲氏碰到了枕溪。
碰到枕溪有什麽奇怪?她也不是去不得那裏。
“雲氏的工作人員,特別是雲岫身邊的秘書,對她畢恭畢敬,一口一個,雲太太。”
“雲太太?她交往的人是雲氏現在的董事長嗎?”
方楩一臉頹喪,說:“不是交往,是已經結婚的關系。”
“我們一聽說,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聊不成,趕緊取消了工作把他帶回來。”
倪影吃驚到了極點,“你是說,枕溪結婚了?嫁給了雲氏現在的董事長?”
“沒錯。”
“那位……”倪影在腦海裏搜索了半天關于雲氏董事長的資料,只能找到一些只字片語,對于對方的音容相貌,都不了解。所以聽到這個稱呼,想當然的會覺得那是一位和枕溪年紀懸殊過大的成熟男人。
腦子裏一下就蹦出了眭陽曾經對對方的評價——
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男人。
“枕溪,枕溪怎麽是,那樣的人?”
齊橹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讓她趕緊到網上搜索。
只看出席活動的照片,就是活生生的西服廣告模特,外貌沒有絲毫話說。看年紀,只比枕溪大了四歲,現在還不滿三十,已經是國內最大娛樂集團的董事長。
這樣的人和枕溪站在一起,有種微妙的違和,可又很能讓人接受并認同。
也不知道這樣的男人,和她之前想象中的那類男人,跟枕溪結婚,哪一個更讓果子藜接受不了。
“有句話可能會很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你和雲董事長結婚的原因,是什麽?”
枕溪偏頭看她,反問:“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我想努力說服我,你不是那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貪圖權勢和富貴?”
倪影沒說話。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成年人總是不容易相信童話。雲岫之前還是我的老板,老板和旗下藝人在一起并結婚好像是會引起太多有關成人向的遐想,尤其雲先生還特別優秀,于是大家會腦補出大段大段的,我的上位史,是嗎?”
“是這樣嗎?”
正好電梯到,枕溪笑了笑,問她:“你相信童話裏灰姑娘跟王子在一起的故事嗎?”
倪影搖了搖頭。
“我也不相信,所以我和雲岫并不是這樣的故事走向。”
“我13歲認識他,16歲跟他在一起,17歲分手,21歲嫁給他。十年,初戀。這樣的說明會不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倪影微微張嘴看着她。
電梯到了樓層,枕溪走了出去。
倪影帶她到了果子藜的宿舍門前,枕溪望着面前的門,問她:“我好好跟他溝通的話,他能理解嗎。”
“不知道。”
“我以為你很了解他。”
“我曾經也以為我很了解他。”
枕溪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敲了門。
門開了,果子藜一眼沒看外面站得人。他只是開了門,然後就埋頭往裏走。
枕溪站在門口,看向倪影,意思是,你要陪我進去嗎?
倪影搖了搖頭,幫她帶上了門。
枕溪走進去,發現空氣中有酒精的味道,光線暗得沒法看清腳下。
她自作主張開了燈,然後看見了客廳桌子上擺放的酒瓶。
果子藜坐在電視機前的地上,手裏握着游戲手柄。
“你要打游戲嗎?”他問。
“我不是很會。”
“我可以教你。”
“我不會這個也是可以的。”
“以前交往過的女孩子,靠近我的女孩子,看到我玩游戲的時候,都會主動問我,可不可以教給她們。”
“我已經過了愛玩游戲的年紀。”
“你以前好像因為我總玩游戲說過我幼稚,我那時候想,你不喜歡,我以後就少玩或者不玩。”
“我沒有不喜歡。”枕溪緩緩地開口,“你的人生用不着我來指手畫腳,你喜歡什麽都可以,沒人可以幹預。”
“那時候也因為這個判斷,你其實對我沒有那麽喜歡,因為你不是很想參與我的生活,你沒有半點想要讨好我的意思。那個時候完不理解不明白,真的太幼稚。”
果子藜仰頭,用一種病危幼犬渴望生命的眼神看她。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三百八十六、星辰大海
枕溪在他旁邊盤腿坐下,問他:“你喝酒了?”
果子藜點了點頭。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會跟奶制品和高糖分飲品打交道。”
“你覺得喝酒不好嗎?”果子藜小心翼翼地,問她。
“不啊,你的人生你自己做決定。”
“你喝酒嗎?”
枕溪搖頭。
“你還是覺得喝酒不好。”
“你覺得抽煙的女生怎麽樣?”
“我不喜歡這樣。”
“對啊。”枕溪從包裏把煙盒掏了出來,“可我抽煙。也有很多人跟我說過不喜歡我抽煙,但我還是抽了,我覺得我的人生,我的身體,我的健康由我自己來把控就可以。我不會為了迎合任何人的喜好去強行改變我自己。”
“就算你……雲岫跟你說他不喜歡你抽煙,你也聽不進去嗎。”
“他不在這個方面管我。”
“那你呢,你有不喜歡他做得事情嗎。”
“老實說,我和他的心智都在三十歲以上,我們彼此都很知道怎麽樣舒服的相處,年輕人互相約束的那一套對我們來說,不是很适用。”
“你是因為這個才嫁給他的嗎,因為他的心智成熟,因為他不會粘着你對你提出無理幼稚的要求,因為和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不是。”
“那……”
枕溪把煙點燃了,看着它燃燒,但是沒抽。
“你如果有一天和人結婚,會是因為什麽。”
“和別人結婚嗎?”果子藜笑,“我沒想過。我從18歲生日那天起,就只覺得我會娶你。哪怕是分手之後我也這樣想,我們到外國巡演,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會先去看教堂,這麽多年來,我收集了很多美麗漂亮教堂的照片,總覺得,有一天會拿給你看。”
果子藜說着說着,哭了。
枕溪用手背給他擦了淚,果子藜抓着她的手,把臉埋在了她的掌心哭。
“別哭了。”枕溪說:“你現在是大明星,不可以喝了酒就這樣。”
“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果子藜拉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耳洞。
“你知道弄這些的時候,有多疼嗎。”
果子藜把襯衫領口往下扯了扯,讓她看胸口的紋身,問她:
“你知道我讓師傅把這句話紋上去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你什麽……”
“都不知道!”
“我每年生日,都難過得要死,大家送我蛋糕,給我唱生日歌,我只會想起18歲那天在韓國,我半跪在你面前,祈求着問你,可不可以跟你在一起。”
“我都不敢過聖誕,一到聖誕,看到情侶手牽手走在一起,我就會想起那天冰冷的大雨,你坐在我面前哭的樣子。你如果……你如果有看過我微博發得內容,你就該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怎麽樣,我有多喜歡你。”
“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跟別人結婚,你怎麽可以嫁給別人……你這樣,要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枕溪,我以後要怎麽辦,我的未來,我的下半輩子要,怎麽辦?”
“對不起。”
“我才不要對不起!”
“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比他給得更多。你不喜歡我玩游戲我就不玩。不喜歡我賴床我也會改。你不喜歡我管你,只要你不說,我就可以不問。你不想見我,我就消失。我給你足夠多的空間,給你足夠多的尊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全部都可以給你,我那麽喜歡你,我什麽都可以遷就你。”
“子藜啊。”枕溪嘆着氣摸了摸他的頭,“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單方面的遷就迎合會很累。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有千千萬萬的人喜歡你,我只是,只是這個地球上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一個人,比不上你自身的光芒耀眼。”
“你才不是這個地球上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一個人。你是我的全世界,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是一個自私且惡毒的女人。你以前不是抱怨過我不主動聯系你,不在意你每天過得生活。”
“我現在能理解……”
“不,你不用理解,那樣做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我本身就是那樣的性子,就只是,我不夠喜歡你,而已。”
果子藜惶恐地擡頭看她。
“我現在每天至少也會主動給我先生打三四個電話,我也會把我每天吃了什麽喝了什麽見到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主動說給他聽,我也會迫切地想要分享他在當天的喜怒哀樂,我也會想參與到他沒有我存在的生活裏去。我就是這樣自私,不止自私,還惡毒,不值得你喜歡。”
果子藜還是呆愣地看着她。
“也不怕跟你說。我13歲就認識雲岫,那時候他還不叫這個名字,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一無所有,是多花幾塊零用錢都會被罵的程度。我從那個時候就知道我這輩子都得對他好,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他要的,我都會給他。我們15歲的時候分開,17歲的時候再見面,然後在一起,彼此都是對方的初戀。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拍廣告,那個時候我就和他在一起。”
“這段感情沒有維持多長時間,之後因為誤會吵架分開,鬧到最不可開交的時候,就是我選擇退圈的時候。大家都好奇,一向開朗努力的我為什麽會突然因為抑郁症割腕自殺。割腕是真實發生的,我現在手腕上的疤痕還能看得見,但不是因為抑郁症。我那個時候迫切地想要離開他,那種偏執的程度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割腕,是想和他分開,在我家,當着他的面,自己拿刀一刀劃下去的。”
“因為這個舉動,他選擇了放手。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報考了韓國的大學,只身去到那裏求學,然後加入cl做練習生。”
“中間發生的事情省略不提。我和他結婚也是突然的,我外婆前年冬天的時候得了唇癌,在進手術室之前想看到我結婚成家有人照顧。我在醫院買了瓶威士忌,全部喝完後跑到雲氏大樓找他,問他可不可以娶我,跟我結婚。”
“所以第二天就去領了結婚證。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說明當時的我有多着急,有多慌亂,或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類。當時想到結婚,腦子裏就只想到了他一個人,盡管之前……盡管之前已經鬧到了老死不可往來的地步,當時分手的時候也說,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但是真到了要結婚,唯一想到的人還是他。那時候才覺得,我對他的感情,可能比我自己所感知到的還要厚重許多。我跟別人,從來不說我和他結婚的經過,我說的是,自由戀愛自願結婚下的結果。”
“我絲毫沒有想過我會和他分開。反而,我想到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六十年後仍然和他在一起,我會高興地笑出聲來。我和雲岫在一起,固然有這樣那樣的客觀理由,但最主要的,還是我愛他。”
枕溪把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你現在能明白了嗎,我骨子裏,是個多自私刻薄的人,我不會因為你喜歡我,就勉強自己把給雲岫的愛,分一份給你。”
“我不會和他分開,死也不會!”
“子藜啊,人生還長,日子還是要過,別預判自己的未來。你的以後,你的未來,你的下半輩子,不應該局限在我身上,甚至不該局限在愛情上。天氣預報尚且不能準确預判明天是否有雨,你又怎麽能知道自己以後會活成什麽樣子?“
“你那麽年輕,你現在的成就已經好過這個世界上的無數人。未來你可以任性,喜歡就跟人在一起,不喜歡就算,活得高高在上,你值得被人仰慕。你以後會遇到,或者已經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兒,她足夠愛你,她會包容你所有的不足和缺點,會努力參與到你的世界,會以你的喜怒哀樂為生活的重心和基準。當然,前提是你也得對人家好。”
枕溪又摸了摸他的頭,“希望你,不會再遇到像我這樣的人。”
“如果……如果四年前我們沒有分手,現在和你名字一起被寫在結婚證上的,會是我,對不對?”
“沒有如果!”枕溪堅定地說:“子藜,沒有如果!發生的就是發生的,過去的就是過去的,可以回頭看,但是不能走回頭路。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枕溪站起身來往門口走,最後想了想,說:“我會換號碼,你也把我的聯系方式,删了吧。”
“不要……不要再在喝醉酒之後給我打電話哭了。”
“以後,也別再因為不開心喝酒。你才22歲,有更廣闊的星辰大海等待你去探索,那時候你就能明白,我真的,真的,太渺小了。”
枕溪替他關上了門。一出門,就看到等在旁邊的一大堆人。
“該說的我都說了。”她開口,“你們也別太擔心,不涉及生死的事,不算什麽。還年輕,過段時間,就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了。”
☆、三百八十七、成年人的交往方式
齊橹說送她回去,這會兒的時間太晚,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枕溪說:“雲岫來接我,我今天得回家。”
齊橹送她下樓,問她幾年前在見過岑染和段愛婷為了雲岫争風吃醋撕扯着頭發打架後,怎麽還能夠毫不介意地跟雲岫結婚。
“不是不介意,那次我和眭陽,你和你姐撞見雲岫和段愛婷那次……”枕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那會兒我和雲岫就是在交往的關系,那之後沒多久,就分手了。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介意,只是當時就介意過了,并且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現在再說這個事情,就很沒意思。”
“這麽多年我算是看着我姐一路走過來的,也知道她和雲岫……不是想要挑撥你們什麽,就我了解到的,确實是我姐一廂情願并使用了一些過分偏激的手段,雲岫從頭到尾都沒承諾過她什麽。我姐總說,雲岫現在功成名就的勳功章上至少有她一半的功勞,但實際上,雲岫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跟她的關系不大。”
“那是!”枕溪半開玩笑地說:“他初期的江山可是我打下的。”
馬上就到地下車庫,齊橹問她:“你喜歡雲岫什麽?”
枕溪吃驚,“你是第一個知道我和他結婚後問我喜歡他什麽,而不是為什麽要跟他結婚。”
“你太有主見。除了喜歡,我想象不到會有其他脅迫你嫁人的理由産生。”
“喜歡他什麽?老實說我連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都不知道,所以這個理由,也沒有那麽具體。”
“我知道了。”
枕溪看到了熟悉車牌的車子,她沖着齊橹擺了擺手,“回去吧。”
“你們,會舉行婚禮嗎?”
“會吧。但是最近幾年應該不可能。”枕溪笑,“你放心,真有那天一定給你寄請柬。”
枕溪拉開後座車門,發現今天開車的居然是雲岫本人。
她默默地,坐到了副駕駛上。
“沒哭嗎。”雲岫看了她一眼,問道。
“我為什麽要哭?”
“正常程序,不該是聊起過去的事情,懊悔難受,他哭你也哭?”
“你也說了是過去的事情,滿打滿算都快五年前的事情,我和他為什麽不可以平靜地聊。”
“果子藜看着就不是成熟理性的人。”
“但我是!”
車子啓動,枕溪扭臉去看他。
“老實說,我有點不到你生氣的理由。”
雲岫挂起了一個笑臉,“所以,我作為你老公,在看到那些照片視頻後要依然笑臉相迎嗎。”
“有情緒我能理解,但是生氣到幾天不理人,不接電話不回信息。今天要不是我主動到公司找你,你還打算避我到什麽時候?”
“我應該有可以生氣的權利的,是吧。”
“你不是知道我之前有跟人交往的事情,為什麽還這麽大的反應?”
不是出于要吵架的目的,關于這一點,枕溪是真的好奇。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雲岫找了個地方,把車子停了下來。“我以為,是無聊時候随便誕生的産物,是對方一廂情願奢求後的結果,實際上,你們沒在一起太長時間也證明了我的這個推測。但是那些照片出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哦,你們是因為彼此喜歡才在一起的。”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是無聊時候的産物,是對方奢求的結果,那我成了什麽人?”
“枕溪!”雲岫看她,“那段時間,你和他交往,開開心心去游樂園的那段時間,是我最難過,最生不如死的時候。每晚,我都需要服用超過正常劑量的安眠藥物才能入睡。我每天公司和住宅兩點一線,活得像是行屍走肉。那個時候也會想,你是否會跟我一樣難受。但你不是的,你看你在照片裏,多開心。”
枕溪疲憊地捂住了臉,說:“現在再來說這些,真的,沒有意義。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呢?除了會引起争吵,沒有別的意義。”
雲岫看了她一會兒,說:“對。”
然後啓動了車子,送她回了酒店。
枕溪也沒問為什麽不回家。她今天早上四點起來化妝,七點就開始跑通告。中午難得有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急忙就跑去了雲氏找他。之後又是繁忙的通告,一直進行到晚上十點,之後去找果子藜,一直聊到淩晨兩點。現在,已經超過了淩晨三點。馬上,六點的時候,她又要化妝準備通告。
她現在就是滿肚子的委屈想哭,也因為疲倦的身體無法哭出來。
她默默打開車門,下了車。她跟雲岫說:
“我下個星期一要去韓國。”
雲岫點了點頭,讓她回到房間給他發信息。
她疲累地回到房間,癱倒在床上就沒法起來,她給對方發信息,說了一聲自己到了。
那邊沒有回複,之後一段時間,直到她離開這片土地去到韓國,他都沒有主動聯系她。
她也沒有那麽厚的臉皮還像之前一樣每天跟他絮絮叨叨說許多事。跟對方聯系,也是因為工作生活上的事情,她把信息發出去,對方把信息回複過來。
就事論事,豪不摻雜個人感情的交流。
這次去韓國,是為了準備下一張專輯的發行。通告是減少了不少,但她們耗在練習室的時間開始增多。
有的時候,早上八九點去到練習室,要到晚上十一二點才結束。打開手機,沒有任何一條來自雲先生的信息,有沒有任何一通來自雲先生的電話。
她現在能理解,當初果子藜跟她分手控訴她時說得話——
忙碌了一整天,懷抱着期待的心情打開手機,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但是她和雲先生不是普通的情侶關系,吵架了,可以随意地把分手挂在嘴邊。只要有一方不想結束這段感情,矛盾就會有緩和的可能。
她和雲先生都不會把分開離婚這種話說出來,各自生悶氣,好像誰也不願意先妥協。最關鍵的,是這件事好像很難溝通。那是發生過的事,沒法解釋。就跟她沒法解釋地球為什麽是圓的是一樣的道理。
能讨論,但她不能把事實扭曲成對方樂意接受的結果。
她期望着雲岫能自個想清楚其間的關系。可能,雲岫也在期待着她給一個能成全他自尊的結果。
就,很麻煩啊。
在這個她每天都很焦慮煩躁的日子裏,枕全居然還給她打電話找不痛快。
“晗晗在t市出了點事,你馬上過去!”
“死了嗎?”她問。
“你說得是人話嗎,她是你妹妹,親妹妹!”
“她沒死都不算是事。等她死的時候再來通知我,我一定抽空去參加她的葬禮。”
“你真的不是人!”
和枕全通話後沒多久,雲岫給她發了信息。
“枕晗在t市被人切掉了兩根手指,現在住在醫院。”
“枕全跟你說得?不用理他們!”
“這次鬧出事的原因不體面。枕晗四處宣揚她是你的妹妹,放任不管,會把媒體吸引過去。我會去處理。”
枕溪暗罵了一聲晦氣,也還是跟公司協調了時間,當天訂了機票直飛t市。
她也沒跟雲岫說,就想着去了能遇上。
等到了醫院,一推開病房門,在裏頭看見的,除了病恹恹的枕晗,居然還有一個熟人。
“何媛?”
“枕溪?”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來了?”
她們兩異口同聲地開口。
枕溪的眼神瞄到了床上的枕晗,“來看看她死了沒。”
“也是偶然得知了枕晗住院的消息,所以過來看看。”
枕溪站在床邊看枕晗,見她右手被紗布緊緊纏住,臉蛋比她上次見她,老了很多。
“怎麽就淪落到被人切手指的地步?這是得罪了誰?”枕溪幸災樂禍。
“你管得着嗎?”
“我當然管不着,你還以為我來這是來探病?你沒死我還真是有點失望呢,哎!”
“怎麽說我也是你妹妹,我要是出了事,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喲!初中都沒畢業的文盲居然會說成語,看來這幾年确實長了不少見識。行了,你沒死就沒我什麽事了,我還挺忙,這就打算撤了。”
枕溪去看何媛,“好久沒見了,有興趣去吃點東西嗎?”
何媛有點小為難,說:“我要是走了,這裏就沒人了,稍等一會兒吧,等力群來了之後……”
“饒力群?”枕溪皺起了眉,“這關他什麽事?”
“枕晗一個人在t市無依無靠,就認識我和力群……”
“這也不關你們的事!”枕溪忍着惡心和煩躁問她:“枕晗住院的事是饒力群告訴你的?”
何媛點頭。
“該不會她在這裏無依無靠只認識你們兩這種話也是他跟你說的吧。”
“他也沒說錯。”
枕溪差點笑出聲來。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眼熟。上輩子,被富商抛棄的枕晗找回來時,饒力群也是這麽跟她說的。
枕晗畢竟是她親妹妹,她們兩一個做姐姐一個做姐夫是該多照顧她一些。所以經常找借口去拜訪枕晗,給她買這樣買那樣,帶她跟合作夥伴見面,照顧來照顧去,就照顧到了床上去。
☆、三百八十八、勝者為王
世界就是這麽奇妙。
換了一輩子,換了一個人,可饒力群用得蹩腳借口還是一模一樣。
之前他還能用枕晗是她妹妹做借口。可何媛跟枕晗根本沒有關系,他居然也能用她只認識他們兩當借口。
“饒力群是怎麽知道的你的事?”枕溪向床上躺着的那個人問道。
“我怎麽知道。”
“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知道。”何媛開口,“是你父親聯系的力群,他知道他在T市,就聯系了他。”
“枕全嗎?”
“稀客啊。”
說話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手上提着飯盒的饒力群出現。
枕溪就見,一直神情怏怏的枕晗,在看到饒力群出現後,那眼睛就亮了起來。
狗男女!
“你怎麽來了?”
枕溪別過了眼去,沒理他。
饒力群絲毫不在乎她的态度,自說自話一樣,“你現在挺忙吧,居然還能抽空過來,也是真的在乎你這個妹妹。”
枕溪哼了一聲。
饒力群把枕晗病床上的小桌子架了起來,把買來的飯菜放在了上面,然後,用充滿假意的苦惱口吻說了句:“手不方便可怎麽辦?”
何媛立馬就說:“我來喂吧。”
枕溪都快吐了。這會兒看着愚蠢的何媛,就像看到上輩子同樣愚蠢的自己。
“我來!”
枕溪擠開了她,坐到了枕晗旁邊。
她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飯塞到她嘴邊。
“吃!”
枕晗先是惡狠狠地瞪着她,後又可憐巴巴地望着饒力群。
真想把她的眼珠子摳出來啊。
“不吃嗎?”她問。
“太多了。”
委屈巴拉的口氣,分明是回答她,但眼神卻是瞄着饒力群。
“多吃病才好得快。”
枕晗沒說話,還是用那種帶着鈎子的眼神去看饒力群。
“要不我來吧。”何媛說。
枕溪真的服,這對狗男女都表現得那麽明目張膽了,何媛居然完全察覺不到的樣子。
“不吃嗎?”枕溪說:“不吃就餓着吧,餓幾頓就想吃了。”
她把飯菜簡單一收,随手扔到了垃圾桶裏。
要不是實在見不得枕晗這幅樣子,她也做不出浪費食物這種敗陰德的事情來。
枕晗嘴一癟,喊了她一聲:“姐!”
然後哭了出來。
“得了吧。”枕溪冷眼看着,說:“你媽死得時候你都沒哭,這會兒假模假式地哭什麽呢?”
枕晗眼色一變,用她小時候,枕溪剛到家裏時,那種人前人後兩個樣的僞善模樣跟她說:
“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讨厭我。”
“不知道麽?”
枕溪也笑呵呵起來,沖着身後的人笑着開口:“能請你們出去一會兒嗎,我跟我妹妹單獨說會兒話。”
枕晗突然露出惶恐的表情,驚恐地望着饒力群,柔柔綿綿地喊:
“力群!”
何媛拉着饒力群出去,她們剛出去,枕溪就擡手掴了枕晗一嘴巴。
“你要不要臉?饒力群是有婦之夫,你一副勾勾搭搭的樣子看着他做什麽?還當着人家老婆的面。”
枕晗眼裏泛着恨,但總算收起了枕溪最惡心的僞善嘴臉。
“感情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呵!看來你這麽多年勾搭有婦之夫是勾搭出了經驗。”她伸手捏了一把枕晗被紗布纏住的地方,當即痛得她叫出聲來。
“手指都沒了兩根還不長記性?是被哪位大佬夫人找人弄得,我猜得對不對。”
枕晗沒說話,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
“怎麽?知道有些老板的夫人不能得罪,現在看饒力群有點出息,何媛又好欺負,所以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了?”
“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饒力群可不喜歡何媛。”枕晗陰險地笑,“說不喜歡還是美化了,他根本就是嫌棄何媛。何媛跟你是同學吧,你看她跟你站在一起,像是比你老了十歲不止。”
“你也比我老了十歲不止!”枕溪笑着說。
枕晗臉色難看,自己梗着脖子說:“我現在是病着。”
“對。”枕溪承認,“等出了院,又能勾搭上哪個有婦之夫,到時候被人拿錢捧着,到時候拿錢一砸,臉蛋又能回來。怎麽,你以為全世界就只有你會保養?何媛不比你漂亮?”
“饒力群可嫌棄她了。高中都沒畢業,沒有文化沒有修養,不會打扮,不會跟人交際,帶出去除了丢臉,對他的事業沒有半點幫助。”
枕溪咬着牙,把仇恨的鮮血往肚子裏咽。
“你以為你自己很體面?你現在也是個殘廢啊。”
“你體面?”枕晗嘲諷地笑,“你除了追逐你那些虛無缥缈的夢想,只是在人前光鮮亮麗,你還有什麽?聽說你前幾年把自己辛苦攢下的産業全部變賣了?怎麽,現在在韓國當偶像有沒有以前賺得多?”
枕溪冷笑。
“你就是奮鬥十年,嘔心瀝血到三十歲,得到的也不會有我勾搭上一個大老板來得多。你這樣的人,不會看眼色又要強,有本事的男人不會看得上你,到最火,你還是會找一個籍籍無名的男人嫁掉,說不定,還會讓你賺錢養他。等你把錢全部花到他身上後,他就會厭惡你,然後拿着你的錢,找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
枕溪笑出聲來,且越笑越大,越笑越誇張。
枕晗看着她,問:“你笑什麽。”
“都讓你沒事多跟你爸聯系了,你看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已經結婚的事。”
“你結婚了?”枕晗瞪大眼,“你嫁給了誰?”
“你認識的人。”
“眭陽?不可能,他有女朋友,那還有……”
“你表哥。”枕溪笑,“不過你現在管他叫表哥他肯定不會搭理你,你還是跟其他人一樣,稱呼他為雲董事長比較好。”
“林岫?你嫁給了林岫?”
枕溪點頭。
“你憑什麽?”
“好笑了,他跟我求婚,我答應了,怎麽就成我憑什麽了?哎呀,今天沒把婚戒帶過來,想必你也沒見過8位數以上的鑽戒吧。”
枕晗愣住。
“怎麽是這個表情?覺得雲岫比不上你那些老板的肚子大,還是和我的年紀差距太小了,還是說,他長得過于幹淨清秀,不像你那些老板,臉上刮下來的油都夠一輛汽車從這裏跑到E市去。”
“你很得意嗎?”枕晗問她。
“當然!為什麽不呢?我們自由戀愛自願結婚,他沒做財産公證,所以他的財産有我的一半,雲氏也有我的一半。我去到雲氏,所有見到我的人都得管我叫一聲雲太太。”
“雲太太,呵!”
“我人前是亞洲最受矚目的女團人員,光鮮亮麗被千萬人簇擁。人後是雲氏董事長的夫人,下了班回到家,雲董事長給我做飯按摩洗頭,人生很圓滿了不是嗎?饒力群這樣的人,看在我眼裏跟垃圾桶裏的蟑螂蝼蟻一般,只是聽到這三個字,我都忍不住要發惡心,也怪你能看上。不過也是,你還不如垃圾桶裏的蟑螂蝼蟻。”
病房門被敲了敲,枕溪見要說的話說得差不多,就說了聲請進。
走進來的,正是有段時間沒見的雲董事長。
“表哥!”枕晗開心地喊了聲。
“閉上你的嘴。”枕溪警告,“誰是你表哥,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和我姐結婚了?”枕晗問。
雲岫點了點頭。
“那稱呼你做姐夫也可以了。”
雲岫沒說話,倒是他身後的何媛叫出聲來。
“你們結婚了?”
枕溪做了個噓的手勢。
“完全沒看到新聞。”
“只是領了證。”
何媛笑得甜甜蜜蜜,“那跟我和力群一樣。”
只是聽到這句話,枕溪都覺得遭到了惡毒的詛咒。
枕溪皮笑肉不笑,“他也拿着8位數的鑽戒跟你求婚嗎?”
別說買鑽戒了,饒力群肯定連求婚這個舉動都沒有,很大程度上,領證都是何媛逼着去得。
她自己上輩子就是這樣。
何媛尴尬,“我們沒有這麽闊綽的條件。”
“單膝下跪了嗎?”枕溪問。
何媛更尴尬了,說:“太形式的事情,沒那麽重要。”
枕溪冷哼。
“也到飯點了,大家一起吃個飯吧。”枕溪提議。
大家都沒意見,只有枕晗說:“我還沒吃。”
“是你自己不吃,餓着吧,餓個一頓兩頓不會死的。”
枕溪把帽檐一壓,口罩一戴,挽着雲岫的胳膊就往外走。
找了個私密性好的餐廳,跟饒力群何媛面對面坐着。
“你們,真的結婚了?”饒力群問。
“怎麽,還要給你看結婚證?你以為自己是誰?”
饒力群陰氣森森地笑,“我以為你會嫁給眭陽。”
雲岫擡眼看他。枕溪恨得牙癢,想這孫子說這話就是故意的。
“你以為?你以為有什麽用?我還以為你會得淋病死掉。”
“好久不見了,大家不要吵架。”何媛開口勸。
枕溪也不想跟他說多餘的廢話,于是直接開門見山道:
“吃這頓飯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們能離枕晗遠一點。最好,以後都不要見她!無論出于什麽原因,都不要再跟她碰面。她就是摔死在你們面前,都不要自作主張去管她。”
枕溪望着他們兩個,問:“能不能做到?”
☆、三百八十九、孩子這個事情
何媛不理解她說得話,但是也沒多嘴,應該是覺得這畢竟是她枕溪的家裏事。但饒力群就開始找借口了,說什麽過去的恩怨都是過去的,枕晗現在過得也不容易,枕溪對她妹妹太狠之類。
話裏話外,就是不想和枕晗斷了聯系。
所以枕溪也很好奇,饒力群對枕晗是有個什麽執念。以他現在的條件,找個比枕晗年輕漂亮又幹淨的人半點不難,但他偏偏就能看上亂七八糟一身髒病的枕晗。
上輩子她被富商抛棄,給他生了一個天生帶病的孩子,他不介意。這輩子她得罪了富商的老婆,被人斬斷了兩根手指,他還是想跟她來往。
枕晗,究竟是給他,下了什麽蠱。
眼見這事情沒辦法聊下去,枕溪也不想跟饒力群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這真是讓她感到無窮無盡的惡心。
結果菜上來,她一口沒吃,就讓雲岫結了賬離開。
“太惡心了。”出了門,她立馬就跟雲岫說:“你是沒看見他們兩眉來眼去那樣。都明顯成那樣了,何媛還是一副看不見的樣子。”
饒力群看着她,挑了挑眉。枕溪突然意識到,自己也不是很有資格說這種話。
“我們多留一天吧,我抽空跟何媛單獨見個面。”
“随便你。”
枕溪夠頭看他,“你還生氣呢。”
“沒有。”
“嘴硬!你跟我說話都不看我。”枕溪把手伸了出去,“你不牽我我就自己走了。”
雲岫想了想,伸手拉住了她。
回到酒店,雲岫去洗漱,枕溪坐在床上處理在韓國的工作。
電話講到一半,雲岫從背後抱住了她,帶着濕氣的頭發蹭在她的頸邊。
她擡頭望了一眼,窗外的太陽還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枕溪。”
“嗯。”
“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麽?”
“先生個孩子再去工作。”
枕溪的表情僵在臉上,抓住了他往自己衣服裏伸的手。
“你開……開什麽玩笑。”
“我是認真在跟你說。”
“你覺得讓一個剛出道正在事業上升期的偶像去生孩子,像……像話嗎?”
“韓國女團的巅峰期一般五年,五年之後……”
“五年之後我28,不算老,來得及。”
雲岫把她箍在懷裏,沉着聲音在她耳邊說:“五年時間,會發生太多的事。”
枕溪一尋思,反應過來了,偏頭看他。
“你還是覺得我不是認真跟你結婚,總有一天,我還是會離開你的,是嗎?”
雲岫不說話,只是湊過來吻她。
枕溪往後避,問他:“你覺得有個孩子,我們的羁絆會更深一些是嗎?你覺得有個孩子,我們就能走一生一世是嗎。”
“對于你來說,家人的意義好像要比情人更厚重一些。”
“我們本來就是家人!”
“還不夠,只是這樣的話,好像還不夠。”
枕溪嘆氣,“你如果這樣想,我可以暫停所有工作。只是雲岫,shamba不只是我一個人的組合,其他人,我的其他成員,都是等待了好幾年努力了好幾年才出道的孩子,如果我自私地枉顧她們的意願和想法……如果因為我一個人,導致她們的夢想也要跟我一起停滞的話,我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呢?”
“你當初為什麽,又要答應我在韓國出道呢?如果當時你跟我說,不希望我再去工作,我想我會……”
“不會跟我結婚了,是嗎?”
枕溪轉過身去抱他,委屈地說:“你怎麽可以這樣想。在我心裏,你就是第一位的。你要是說,枕溪,我沒有安全感我會擔心,你能不能不離開我太遠,我肯定會放棄在韓國的工作。”
“那我現在跟你說……”
“可是雲岫,你确定你需要我整天24小時不分時段地陪在你身邊嗎?你确定你需要一個完全依賴你沒有自主能力的妻子嗎?你會覺得生活裏整天圍着你打轉的枕溪會比舞臺上更耀眼嗎?恐怕到那個時候,變得患得患失的就是我了,我會每天,都跟你确定一百遍你是否愛我,是否會離開我,你能确定你到了那個時候,也不會對我有厭煩的心情嗎?”
“你看着何媛,還會覺得一個女孩子沒有自己的追求而只是圍着男人打轉是好的事情嗎?”
“我并沒有阻止你追求夢想。”
“我知道,你就是覺得我不夠愛你,可能那一天,就會被個小男生哄走了。”枕溪說着,去揪了他的耳朵。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果子藜更優秀的小男生嗎?就算有,也不會比他更喜歡我了,但我還是喜歡你,再跟他交往過後,在這麽多年後,我還是确定,我喜歡你,這全天下的人加起來也沒有你一個更讓我喜歡。”
雲岫湊過來吻她,手掌用力地箍着她的腰,生疼。
“可還是想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帶着她去上班,我處理工作的時候,她就坐在我腳邊做功課,遇到了不會的題,會擡起頭可憐巴巴地叫我,說,爸爸,這題我不會。”
“你想多了,你覺得我兩的智商和心性會生出一個這種純良蠢萌的孩子?說不定你帶着她去上班,她會跟你說,爸爸,能不能讓你們公司的誰誰誰,哪個漂亮的男偶像陪我去做功課?”
雲岫仰頭想了想,皺起了眉。
“那樣的話,我會想殺人的。”
“或者也會跟你說,老師安排的功課這麽蠢,我為什麽要去做?要是像我,十多歲就會抽煙,你到學校接她的時候,就會看到她穿着很短的,露大腿根的裙子,一邊抽煙,一邊跟漂亮得男孩子接吻……”
“行了。”雲岫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再說了。我女兒不可能那樣。”
“教育是很玄妙的事情,你看蠢如豬的枕全也能生出我這麽樣的一個女兒。”
“還是男孩子比較好,不容易吃虧,可以少操點心。”
“很難說哦,這個世界上喜歡騙人的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少哦。”
“也對。”雲岫說:“要是像果子藜,遇到個你這樣的,也就沒什麽出息了。”
……
第二天,枕溪和雲岫打算去何媛的家拜訪她。
說是何媛的家,其實也是她上輩子生活過的地方。雲岫一直再跟她反複地确認:“你确定你要去嗎。約出來在別的地方見面不可以嗎。”
“上次聽你說了之後,就想去拜訪看看。不只是為了見何媛,也想去看看饒力群的母親。”
“看她做什麽。”雲岫不理解。
“在我的印象裏,上輩子她對我一直都很刻薄和苛刻,包括之前,我還在讀書的時候,遇到她,她也用了很尖酸的話來說我。所以現在想去看看,這樣的我,站在她的面前,她會是個什麽嘴臉。”
車子送他們到了枕溪印象裏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小區。只是站在外面,她都能想到樓梯間裏那盞燈壞掉,哪裏貼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廣告,哪家養了狗,人走過的時候會叫。
那個時候,她就天天在家裏伺候着饒力群的母親,然後期盼着饒力群回家。
他回趟家,哪怕只是回來拿個東西,她都能把他當做下榻的皇帝看待,生怕有一星半點讓他不如意的地方,就差跪在地上給他脫鞋的那種。
前幾年,還是沒有名分地伺候着他們母子,當時也沒想過饒力群會不會在最後抛棄她,就是滿心認為,能等到饒力群娶她給她婚禮的那一天。
事實上,他最後也确實娶她了,在她叨叨不絕的催促逼迫下,于某一天,破不耐煩地跟她去了民政局,領完證後,就把她自己一個人丢在了那裏,然後消失了好幾天不見面。
別說求婚和戒指,她就是連束像樣的花都沒見過,更別指望饒力群會記得什麽周年紀念日。他連她的生日,也從來沒放在心裏過。
所以與其是娶個老婆,不如說是娶了個可以全心全意照顧她媽的保姆。保姆還會有逆反不幹的時候,但是她不會。
十年如一日的矜矜業業,被磨得沒有半點脾氣,通常是,他們母子兩說什麽,她都聽着,不管好壞。
懷孕的時候,前期反應還挺嚴重,就這樣,她還是要每天早起給饒力群她媽做早餐,然後自己走路去菜市場買菜。有的時候因為下雨被困在那個地方,她也只能安靜地等待雨停,因為根本不會有人來接她,回去晚了,就還會挨罵。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所以她現在偏頭去看她身邊的男人,說:“我以後要是懷孕,我肯定不工作了。”
“懷孕為什麽還要工作。”
“我要天天躺在床上,喝杯水都要你端給我,端晚了我就要罵你。晚上我想吃什麽,無論幾點,我都會把你叫醒,讓你深夜開着車出去。然後因為情緒起伏大,有事沒事就會大哭大鬧跟你吵架。”
雲岫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所以你還想要孩子嗎?”她問。
☆、三百九十、和蠢貨的談話
之前也沒打過招呼,就這樣要貿然地拜訪,枕溪走近樓梯間的時候,心裏還稍稍有點緊張。
腳步停在那扇貼有倒福字的大門面前,她望着正前面,總覺得一伸手,就能從包裏翻出這扇門的鑰匙。
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什麽是過去什麽是現在,好在,雲岫在背*住了她的手。
“誰啊?”
一聲已經蒼老但仍然刻薄的聲音響起。
枕溪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饒力群的母親這一會兒,絕對會透過狹窄的貓眼打量外面。
門開了。
“是你?”
枕溪笑,說:“好久不見,伯母!”
她們家應該剛吃過午飯,何媛正在廚房洗碗,聽到動靜,就一邊在圍裙上抹手,一邊朝着他們走來。
枕溪一看到她這模樣,心裏就窩火的不行,好像靈魂抽離出身體,看到了上輩子同樣窩囊的自己。
“你們怎麽來了,吃了沒?”
枕溪忘了何媛具體的生日,反正左不過,也就大小了她一歲左右。現在看着面前的她,無論說話的語氣,還是做事的風格,都透着一股歐巴桑的風格氣質。所以看着她,她也能明白雲岫上輩子看到同樣的自己時,為什麽那麽生氣。
“吃過了,就是來看看你,你別忙了。”枕溪趕忙地,開口。
“有事嗎?”
枕溪去看饒力群的母親,她打自己進門以來就一直在端詳着自己,不明白腦子裏正在想什麽。
“伯母,我可以約何媛出去喝杯茶嗎?”
“幹嘛出去啊,在家就可以,立群的朋友送了不少好茶,讓何媛沏一沏就可以了。”
還是那個惡心的操控欲。
枕溪拉着雲岫在她家沙發上暫時落座。饒力群的母親看着她,又看看雲岫,問:“這位是?”
枕溪眉開眼笑拉着雲岫給她介紹,“忘了說,這位是我老公。”
饒力群母親的眼睛瞪得溜圓,問:“是已經結婚了嗎?”
“對。”
一瞬間,對方的臉色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連看她的神情都不同了,笑嘻嘻地說:“恭喜你啊,嫁了個這麽好的孩子。”
呵,這人還是一貫地刻薄勢力,要今天上門的自己不是明星,要雲岫不是大老板,她會這樣好言相對?恐怕連家門都不會讓她們進入。
這一會兒,枕溪再提邀何媛出去,她就沒有再反對。
雲岫知道她想要單獨跟何媛說話,于是就去到了車裏等她。
枕溪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館,拉着何媛進去了。
“有些話由我來說可能特別冒昧,但我還是想要說給你聽。”
“什麽事?”
“我從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饒力群不是你想象得那樣,他本質上,是個唯利是圖的陰毒小人,配不上你,所以,你可不可以離開他?”
何媛臉色變,問她:“你為什麽要跟我說……”
“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你和饒力群沒在一起之前,我就說。你們在一起後,我也警告過你。你要跟着家敗的饒力群私奔時,我也阻撓過你,但你好像一直,都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饒力群是個什麽人,我想我應該比你要更加了解。”何媛已經開始不高興。
枕溪嘆氣,想上輩子小何來找她談話時,她是否也如現在何媛一般,一模一樣的蠢模樣。
“他早就不是你記憶裏那個下雨天會撐着雨衣遮擋小貓的男孩了。”
“事實是,那群小貓被他抱回了家,一直都很用心地照顧了許久。”
“是。”枕溪點頭,“但他家破的時候,他把那些貓全都扔了出去,他甚至都沒有費心替他們張羅一些領養人。就這樣,打開門帶上車,找了個陌生的地方,全都丢了出去。你知道,那些貓在他家養尊處優慣了,一旦變成流浪貓,可能會很難适應甚至不能适應外面的生活環境。”
“他不是有意的。”何媛仍然在替他開脫着。
“這件事有沒有給到你警醒?”枕溪問。
“什麽警醒?”
“他日子好過的時候,沒問題,是可以養着你寵着你,反正家裏不多你那一口飯。可如果他落勢了,他除了會嫌你麻煩把你丢掉,不會為你考慮那麽一分半分。”
何媛倉促地喝了口咖啡,說:“本來就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我嫁給他的時候他的日子也沒好過到哪去。這麽些年過來,不也慢慢好轉了起來。再說,我是他老婆,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比較的。”
“所以我問你,他有跟你求過婚嗎?他是真心自願地,想要娶你嗎?”
“我不在乎那一套形勢上的東西。”
“你知道饒力群在外面賺了多少錢嗎?你知道他不回家的時候都住在哪裏嗎?我可以幫你查他的開房記錄,讓你看看他在外面住一天的錢是不是夠你們好長時間的生活費用。”
“我實話跟你說,他是因為不放心找個保姆照顧他媽,所以才娶了你。他在外面,從來都宣稱自己單身。”
“都是交際上……”
“別說都是交際上的手段。不是我炫耀,你看雲岫,生意比他大吧,賺得比他多吧,在娛樂圈裏的應酬不比他少吧,可他也從來也沒因此不回家過。更別說帶着五花八門的女人出席各種場合。大家都知道他饒老板勢頭正盛,但誰也不知道他饒老板有家有業。”
何媛強硬地,想要把自己的眼淚憋回去。
“無所謂啊,反正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只要記得回家就好了。”
枕溪無奈地捂住了眼,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就是多餘的。
“那萬一哪天他不再回家呢?”
“不可能,他媽還在這裏。”
“所以你就想用他媽來拴他的心?你覺得饒力群他媽很喜歡你嗎?你覺得真有那一天,他媽會站在你這邊嗎?”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何媛,很多人,有了孩子,還是會離婚的。這不是一個可以維持婚姻的理由。”
“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麽麽呢?你覺得我們這麽許久沒見,你突然來拜訪,就讓我離開饒力群,你覺得這樣像話嗎?”
“不是突然拜訪,要不是枕晗出現,我也不大想管你們的事情。”
“枕晗怎麽了?”
“你不覺得你老公和枕晗之間有點貓膩?”
“有什麽貓膩?”
枕溪笑,“饒力群在外面給枕晗找好了房子,等她住院之後就搬進去。一個男人,給另外一個毫無關系的女人找房子安置她,代表着什麽,你不知道?順帶說一句,那房子比你住的這裏好多了,他還給她找了保姆,也不用她晨昏定省地來伺候他媽。”
“不可能!”
“枕晗前幾年,身邊至少換了七八個男人,都清一色的暴發戶,有幾位年紀比我爸都大,我查過她的醫療記錄,她之前有去看過*,她*壁非常薄,你知道這代表什麽?”
“代表什麽?”
“打過,或者流過,很多次孩子。照這樣下去,她以後很可能沒辦法生育,所以現在,急于找一個接盤俠。正好了,饒力群年輕有錢長得帥,比她預想的老公要好上百倍不止,但要想把這麽一個人捏在手裏,你覺得對她來說,最大的障礙物是什麽?”
何媛不說話。
“對,就是你。”枕溪笑,“枕晗是從娘胎裏就帶着惡毒,從小就不是個善茬,我的智商算是夠用了吧,你看我讀書的前幾年……你覺得你有本事算得過她?”
“只要我不離婚,她再厲害也沒用。”
枕溪把剛剛端起的咖啡,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咖啡四濺,把周圍都弄得一片狼藉。
枕溪氣急了,但也耐着性子同她說:
“別傻了,她根本不需要你跟饒力群離婚。你跟他離婚,你還要分他的一筆財産,未來還要收他的一筆贍養費,枕晗不可能這麽傻。”
枕溪眼神完完全全沉了下去,“悄無聲息弄死你的法子太多了,你家裏沒什麽權勢,你父母勢單力薄,不可能替你讨什麽公道。最後人一死,了不起他們出筆喪葬費,就可以了。”
“饒力群不會這樣對我。”
枕溪無話可說,找了張紙給她寫了幾行字。
“這是饒力群安置枕晗的住處,你要是不信,等枕晗出院搬過去的時候,你自己去看看。”
說完這話,枕溪就想起身,想了想,又給了她一張名片。
“何媛,我們總歸是多年同學。在很久以前,我們甚至是很好的朋友。你看看我,看看盧意現在,再看看你自己,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圍着饒力群和他母親打轉?你如果有需要,我很願意幫助你。”
“為什麽?”何媛看着她,“我們的關系并沒有親密到那種程度。”
“為什麽?”枕溪想了想,“可能是我一早就知道饒力群不是個什麽好人,但我還是眼睜睜看着你一步步陷阱去,總覺得對你有點責任,可能也是因為自己讨人厭的聖母情懷作祟,想着拉你一把。真的何媛,人生那麽長,比饒力群優秀的男生,多得是,而且你的未來,也不該緊緊地禁锢在一個人的身上。”
☆、三百九十一、自信
外面開始下雨,枕溪沒打傘,于是給雲岫發了信息。
在等待對方過來的時間裏,她問何媛:“你要怎麽回去?”
“等雨小一點就好了。”
枕溪無奈地笑,“何必這麽委屈自己呢?”
“這算什麽委屈啊,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說是這樣說,可真看見雲岫舉着傘出現在門口時,心裏還是很羨慕。
外表本來就打眼的男人,還穿了一身看起來就名貴的西服,舉着一把大黑傘站在咖啡店門口,很像是正在拍攝西服廣告的模特,引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枕溪戴上了口罩帽子,把自己的臉完完全全遮住,然後快速朝他走去,挽上了他的胳膊。雲岫幾乎把整把傘都遮到了枕溪頭上,自己半個身子露在了外面。
走一半,枕溪的鞋子好像有了點問題,于是整個人趴到了他的背上讓他背着。
何媛就定定地,看着他們兩個在雨幕中走遠。
“談得怎麽樣?”
雲岫把她放在了副駕駛上。
“不怎麽樣,你也知道,這樣像是被鬼迷了心竅的女人,最難溝通了。”
“對。”
枕溪整個人湊過去看他,“你現在是不是正在心裏嘲笑我?”
“嘲笑你什麽。”
“或者說,是嘲笑你夢裏面的那個女人。想着怎麽能有那麽傻那麽蠢那麽愚笨的女人。”
“有一點。”
枕溪哼了一聲。
雲岫沒把車子發動起來,反而打開了一點點窗戶,讓帶着雨氣得微涼空氣進來。音響,也開了一點點,從裏頭洩出了輕緩的,讓人舒服的音樂。
這氛圍一看,就是雲岫想跟她談論什麽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我身邊也開始出現形形*的女人,那時候,你會怎麽辦?”
“你身邊現在形形*的女人也不少。”
“但你好像從來沒有把誰放在眼裏過。就連岑……我從來沒見過你吃醋的樣子。”
枕溪懶洋洋地調低了座椅,眼睛瞟着雨珠從有了霧氣的車窗上滾落,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跡。
心情和身體都倦怠得不得了,自然也沒法去深究和計較雲岫話裏的意思。
“你說岑染啊。不介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對于她這個人,确實沒太看在眼裏過。”
“為什麽。”
“那樣偏執的女人,誰都會害怕想要閃躲的吧。再說了,你又不瞎,她名義上是你嫂子,你能跟她有什麽?”
“那麽自信。”
“拜托。”枕溪翻了個身,說:“那時候是我最風光的時候,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在追捧我,我确實是覺得,我就是全天下最優秀的。”
“所以連我也沒放在眼裏過。”
枕溪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場談話的重點和雲岫想要傳達的想法。
她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坐起來,問他:“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我那時候沒有感受到你有很在乎我的樣子。”
“嗯,我哭得時候你是沒看見。”
“真的有因為我,哭過嗎。”
“當然了,不信你去問眭……現在講這個做什麽啊,都結婚一年多時間的人了。”
“說回之前的話,如果我身邊像饒力群一樣,出現許多形形*的女人,你會怎麽辦。”
“你想聽實話?”
“當然。”
“老實說。”枕溪皺了皺眉,“我自大得有點過頭了,我從沒覺得會有哪個女孩子比我還要優秀。你看,長得比我漂亮得,沒我會賺錢。比我會賺錢的,沒我粉絲多。比我粉絲多的……女明星粉絲要比我多,很困難的。我被千萬人喜愛着,我怕什麽?”
“所以……”
“所以真有那一天,約出來見面咯,對方看見我要還能特別自信……就算有這樣的人。”枕溪認真想了想,“就算有這樣的人,我也不可能把你讓給她的。”
說完這種蠢話自己也覺得特別後悔,于是偏頭去看她的持證人,見對方臉上有種掩藏不住的笑意。
枕溪突然就明白了。
“你要想聽好話直接說就可以了,幹嘛繞這麽大的一個彎。”
“我要聽你說好話你就會講嗎。”
“當然了。”枕溪整個人倚過去抱着他,黏黏糊糊地開口,“我老公多帥啊。”
雲岫伸手摸她的臉,說:“是不是又有想要買的東西。”
枕溪佯裝生氣,“我有想要買的東西我不會自己買嗎。我賺那麽多錢,不靠老公養也是可以的。”
“所以是工作又要封閉多長時間不能跟我聯系。”
“這個嘛……當紅巨星的繁忙行程,你是可以理解的,是吧。”
雲岫瞬間板下了臉,“抱歉,我并不能夠理解。”
……
倪影考慮了很久,究竟要不要跟果子藜告別,從這裏辭職。
比起為果子藜的前程做出多大貢獻來說,她這些年,為了這段虛無缥缈但讓人心懷期待的情感來說,實在付出了很多。
旁人也在勸,畢竟只是前女友。
在過去的幾年裏,每次她因為果子藜這位前女友心生退意時,旁人也會這麽勸她。
畢竟是過去的人,過去的感情,過去的事了。
沒必要太在意。
可真的,沒必要太在意嗎。
果子藜仍然,還是很喜歡對方。
而且,他和枕溪的戀情并沒有那麽地,純粹。
枕溪原先是他的偶像,是他仰望的目标,是他突然發現有一天,自己離這位偶像的距離開始縮近。原本遠在天邊的一個人,仿佛突然就觸手可及,于是,在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候,生出了美麗的旖旎心思。偏偏,這位偶像對他的接近并不反感。
自上次跟枕溪聊過之後,果子藜這段時間一直在沉靡,為此,基本所有通告都暫停,成員們輪流地,在宿舍陪着開解他。
于是他也會絮絮叨叨地,跟大家說一些之前不被人知道的,他和枕溪相處時的事情。
她有時候也在旁邊,但果子藜好像沒有太注意到她的存在。于是那些話聽在她的耳裏,真,心如刀割。
“本來以為趕不上了,她18歲的生日,但還是在最後關頭到了那裏,那時候她看見我,好像還挺開心。本來只是打算把祝福和禮物送給她,可她卻關心我今晚要在哪裏落腳,問我在這裏訂酒店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