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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大卻也很可怕充滿了不少危險和陷阱。”父親的聲音顫動着看着我,我清晰看見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含着淚水,我的心難受極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平靜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姐姐,那天晚上她沒有回來,我們找了一夜第二天我和你母親跑遍了整座城市,你姐姐失蹤的消息傳遍了我們學校不少好心的同事也幫我去尋找她的消息,可是兩天之後一個陰天的早上我接到了一通電話,告訴我在山上的水溝裏發現一具女屍,穿着粉色的裙子年紀很小,我不相信不敢相信,我開着車載着你和你媽媽去了峮玉山森林公園,你母親一路都在流眼淚,你懵懂不知,我心裏很慌亂不停的祈禱上天這一切是個誤會,就算峮玉山森林公園真有女屍那也不會是你姐姐。”父親說到這裏他的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我握住他的手赫然發覺不知什麽時候父親溫暖寬大的手竟然變得如此蒼老,手背上褶皺裏帶着老年斑讓我不敢相信父親衰老的事實。

父親反手握住了我的手他肅然的看着我:“你母親崩潰了,她像是發了瘋,你也像是發了瘋,我只能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兇手很邪惡也許是在你姐姐游玩的路上誘騙了她,她的死因是顱內出血從高處摔了下來身上有幾處擦傷,脖子後面是被人用刀刻的F英文字母,沒人猜出兇手的意思,人心惶惶可是兇手沒有犯案這件案子毫無線索也無頭緒,警察調查不出來你姐姐那天下午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後來我找了很多關系希望重新調查但是因為線索太少了而且時隔這麽多年這件案子徹徹底底成為了一樁懸案。”

面條和小菜端了上來,我毫無胃口。

父親拍拍我的手背慈愛道:“吃吧,拉面很好吃,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你不要因為你姐姐的事情分神影響你的生活,我想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定會有一天抓到兇手給你姐姐一個公道。”

我舉着筷子卻覺得沉甸甸的,父親對我說:“有時間去看看你奶奶,她雖然糊塗但是知道你要結婚的事情她很高興。”

我飛快擦掉眼角的眼淚中重重點頭。

回到電視臺,小維焦急的告訴我:李煉找我。

我進了李煉的辦公室,他已經等候很久。

“上午沒看見你,中午在餐廳也沒看見你。”

我垂下頭把弄着墨鏡淡淡道:“我出去有點事情。”

李煉想了想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反省一下。”

我心中驀地一驚但是嘴硬道:“反省什麽?我承認昨天晚上我表現很差不夠專業。”

李煉道:“我覺得你最近這段時間很辛苦,每天錄直播新聞周三周五晚上還要錄制心理訪談我覺得工作量比較大。”

我平靜的看着李煉。

李煉道:“電視臺需要培養新人,八點檔的新聞不一定需要一個女主持人。”

我站起來直視着李煉的雙眼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壓住牙齒憤恨道:“沒錯,不需要我一個,賀珑也可以是不是?”

李煉扶住我的肩膀道:“林傾,你應該明白的,當你第一天坐在八點檔的主播臺上你就應該清楚的。”

我甩開他的手厲聲道:“誰都可以賀珑絕對不可以?!”

李煉冷靜道:“你說她為什麽不可以?這個不是你決定的。”

沒等他說完我轉身決然離開。

在門口我看見了賀珑,顯然她始料未及我突然開門走出來整個人僵在那兒呆呆的看着我勉強道:“傾姐。”

我橫了她一眼冷冽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想告訴你丢掉你的妄想,不要以為吹吹枕邊風就可以登上八點檔的主播臺。”

我想走卻被賀珑猛然拉住了胳膊,她撕扯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猙獰的嘴臉看着我惡狠狠道:“受夠了!我真的是受夠你了!從我第一天進電視臺做你的助理開始我就受夠你這個狠心邪惡的女人了!你憑什麽決定我的未來?你以為你是誰?”

我們兩個撕扯起來,最後李煉沖了出來抱住了賀珑,我突然覺得心如死灰。

在無人的樓梯間我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抽着煙,想起賀珑那兇橫的表情我就悠長嘆了一口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和賀珑之間的恩怨是宿怨已久,我剛入電視臺從助理主持人做到外景主持人用了六年的時間才登上主播臺的位置,賀珑比我小兩歲進入電視臺卻很晚,她長得漂亮性格活潑做了我的助理,可是我不喜歡她,不喜歡她說話的樣子,不喜歡她說話的聲音,更不喜歡她看李煉含情脈脈的樣子。

她後來找了一些頗有背景的男朋友,也逐漸從助理變成了編導,最後從幕後走到了臺前。

我抽着煙心情很煩悶。

晚上我錄制完節目送楊思維回家之後自顧自開車去了24小時營業的超市買了一點咖啡和茶水,正準備開車回家,手機響了。

是賀珑。

我毫不猶豫的按掉了電話,懶得和這種人浪費口舌。

不一會兒賀珑發來了短信。

“對于今天白天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不過沒關系,我手裏有點禮物想送給你。”

我舉着手機看着這條短信有點猜測不出她的想法,但是我知道這種話必然是來者不善。

想了想我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柔美的聲音從電話一頭響起:“傾姐嗎?”

我冷哼一聲道:“我懶得跟你演姐妹情深。”

賀珑淡然道“沒關系,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意我,不過這些沒關系,因為我相信你會給我機會讓我登上八點檔的主播臺的。”

聽着賀珑來勢洶洶如此自信的話語我突然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人在給她撐腰。

我冷聲道:“我想李煉會給你機會吧?”

“我想你會心甘情願的,畢竟你要結婚了。”

我有點一頭霧水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賀珑輕輕笑了,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字一頓道:“當初李美珠被你拉下馬是因為她隐瞞已婚的醜聞,如果要是讓人知道你和李臺長曾經的一段婚外情這個醜聞會不會把你拉下馬?”

我變了臉色握着手機不敢置信道:“你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謗!”

賀珑老神在在道:“傾姐你不要擔心,照片在我這兒是我高價買回來的,我想這應該是三年前你和李臺長最後一次溫存的時候拍攝的吧?地點應該是在日本?”

喉嚨像是塞滿了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許久我才艱澀道:“你到底想怎樣?”

“你可以來找我,我在家等你,我們兩個可以好好聊聊的。”

我沉默了。

賀珑笑了起來,聲音清脆道:“來吧,傾姐,好好聊聊,我在利康公寓809等你。”

沒等我回答,她已經挂掉了電話,聽着話筒裏嘟嘟嘟的聲音我憤恨的将手機摔到了一邊。

這個死丫頭,該死的賤丫頭!

第☆、殺人

利康公園在郊區,剛剛建成很多設施還不夠完善,這一條馬路上的路燈只是零星的亮着,我開着車子手握着方向盤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白。

手表上的指針指向了十一點整。

她是從哪裏得到的照片?三年前我和李煉确實去了一趟日本,回來之後我們便各自回到了彼此的軌道互不打擾,我記得沒錯的話是用李煉的相機拍的,可是也只不過是旅行照片而已,她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是李煉?他應該不會這麽愚蠢!

我不停的做出假設然後不停的推翻自己的想法,腦子疼得幾乎要爆炸。

推開了809號門,賀珑穿着睡衣披散着長發看樣子剛洗完澡身上帶着水汽的香味。

她看着我狡黠的笑了,像是一只逗弄老鼠的貓。

我走了進來沒等她開口自顧自坐在椅子上。

房間不大,光線幽暗,但是依稀看得出裝修很有格調,北歐風情。

“這麽晚把你叫過來真是辛苦你了。”

我懶得和她虛僞橫着眼睛看着她壓制住內心的憤怒道:“你在電話裏說什麽照片?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賀珑淡然一笑道:“沒關系,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釋。”她走到一邊給我倒了一杯果汁遞給我。

我像是一尊雕塑動也不動的看着她。

她最後幽幽嘆息把果汁放在茶幾上,眼波流轉的看着我。

雖然我讨厭她憎恨她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美人,那雙飽含風情萬種的眼睛別說是我了,就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李煉也難怪會拜倒她石榴裙下。

她聘聘婷婷的轉身從皮包裏抽出了一張照片遞給我。

我看着照片心裏一片苦澀。

這是一張我和李煉親吻的照片,在櫻花樹下,三年前我們和平分手之前去東京旅行時候拍的。

我記得很深,聽說在櫻花樹下親吻的戀人會生生世世在一起,李煉揶揄我的迷信封建但是還是和我拍下了這張照片,給我拍攝的是路過的一個美國女孩,她皮膚是棕色的,笑起來露出了帶牙套的牙齒,她誇贊道:“happy lovers!”

我怔怔的看着她手中的照片漠然道:“然後呢?這張照片拿給我做什麽?你不是應該拿給李煉看看嗎?他手中掌握的權利完全淩駕我之上,你威脅我做什麽?”

賀珑彎下腰來捏着照片輕輕在我臉頰上剮蹭着,癢癢的,她瞪着眼睛怨毒道:“他說這件事情還是要由你來決定,看來他忘不了你。”

我冷笑故作平靜,心髒卻很沒規矩的怦怦亂跳。

賀珑笑容收斂個幹淨,她磨牙鑿齒的慢慢說着:“你當初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把李美珠扯了下了八點檔的新聞主播臺,現在這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我不屑的看着她譏諷道:“報應?我有什麽報應?李美珠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刻意隐瞞自己的婚史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大衆對她期望太高,我們都是人不是冰冷的機器,是人就會犯錯,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

賀珑沉默了兩秒突然爆發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深夜裏,幽靜的房間裏她的笑聲顯得有些刺耳和聒噪。

我驚疑的看着她覺得她今天晚上不是那麽正常。

賀珑捂着肚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她顫巍巍的指着我“哈!我知道你虛僞但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虛僞!七情六欲?我看這件事情如果曝光你比李美珠還悲慘,恐怕新聞界,不!整個傳媒界你都沒臉呆了!你竟然滔滔不絕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真是搞笑!你比周星馳還搞笑!”

我甩開了她的手聲音如冰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賀珑緩緩擡起頭,血紅的眼睛讓我有點發悚。

“離開新聞主播的位置!”

我平靜的問她“然後呢?”

“離開李煉!”

我滿不在乎道:“離開李煉?我現在跟他清清白白,沒有任何關系!”我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賀珑猛然撲了上來發瘋似的按住了我的脖子。

面對她猝不及防的襲擊我根本沒有準備,整個人被摔在了地板上劇烈的疼痛讓我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瘋了?你瘋了是不是!快給我松手!”我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臉貼着我的臉,她目露着兇光讓我渾身發起抖來,她瘋了!簡直就是瘋子一個!

她癫狂的看着我嘶聲叫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很痛苦!知不知道我很痛苦!”

我聽不懂她的話但是我知道她現在已經喪失了理智努力安撫道:“你先放手!我們有話慢慢說!”

她悍戾的瞪着眼睛惡狠狠道:“我想讓你死!”

死!

我傻了眼,她是瘋了,我看她一定是瘋了!

我和她撕扯在一起,彼此不松手的揪着對方的身體不停的拉扯,就在一片混亂之際我随手操了一個煙灰缸砸向了她的腦袋,只聽悶哼一聲,她痛苦的捂着腦袋踉踉跄跄撲倒在地。

她就這麽被我擊倒了?

我渾身因為恐懼顫抖不已,手一軟,煙灰缸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她的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難道死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我腦海裏洶湧翻滾,她真的死了?我趔趄的向後退着步子直到撞上了牆壁真空的腦袋才變得有幾絲冷靜。

我靠着牆壁無助的滑落跌坐在地毯上,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癱軟的身體。

血汩汩從她額頭上流出來。

我想尖叫可是叫不出來,好像一只無形的手摁住了我的脖子讓我發不出聲響呼吸困難。

不知道多了多久,我才顫抖的站起來輕輕叫着她的名字“賀珑?”這聲音雖然是從我喉嚨裏發出來的,可是卻不像是我的聲音如此陌生和疏遠。

我抄起皮包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奪門而出。

午夜大理石地面回蕩着我的鞋跟拍打地面的脆響。

這聲音鬼魅得可怕,我殺了人?我殺了人!

巨大的恐懼透支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像個失魂落魄的野鬼渾身毫無力氣的坐在車裏顫抖得無法控制自己。

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吓得我一哆嗦,震驚的看着閃爍着屏幕竟然不知自己如何動作。

鈴聲響了很久我才顫抖着按下接聽鍵。

周燊的聲音從電話裏響起。

“我好像看到你的車了!”

我驚愕的舉着手機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瑟瑟發抖。

一個身影走進了我的車子,我驚恐的看了一眼,是周燊,他胡子拉碴的壞笑着。

我艱澀的吞咽着口水然後搖下了車窗。

“你?怎麽在這裏?”

周燊大刺刺道:“我想跟拍影後吳樂兒和她秘密男友的事兒,結果我等了一天一夜現在也沒等到人!剛想下車抽口煙就看見你了,你在做什麽?怎麽到這裏來了?見朋友嗎?”

我看着周燊幾乎要哭出來。

他傻子似的看着我,煙頭從嘴巴上掉了下來。

“你,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了?”

我哭着搖頭下了車,他震驚的看着我扶住了我的肩膀低聲道:“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我哭得眼淚模糊說不出話來。

他拍拍我的腦袋柔聲道:“先上車,你能開車嗎?我送你回家吧!”

我哭得手指都在抽筋渾身沒有了力氣。

他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我的情緒也逐漸平緩。

已經淩晨三點鐘,街道上冷冷清清,小區裏的建築也是漆黑一片。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看着周燊欲言又止。

他從懷裏摸出了半包香煙可是看了我一眼又把香煙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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