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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我捂着臉痛苦極了。

“我殺人了。”

周燊呆住了,他許久沒說話只是瞪圓了眼睛錯愕的看着我。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道:“我殺了賀珑。”

“林傾你在說胡話嗎?賀珑?你怎麽會殺了她?”

我心煩意亂叫嚷着“我用煙灰缸拍扁了她的腦袋,我覺得她是死了,是她像瘋子一樣對我動手的!我才會反擊的!”

周燊吞吞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道:“我不是做夢吧?你跟我說你用煙灰缸拍了賀珑的腦袋?”

我冷聲道:“是,沒錯。”

周燊說不出話來他抖着手将懷裏的香煙掏出來,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點燃了香煙,顯然他陷入了某種混亂和驚懼。

在香煙濃烈刺鼻的味道下,我們保持着沉默。

天快亮了,他抽第三根香煙的時候突然開口道:“你确定她死了?”

我咬住了嘴唇為難道:“我不知道,我腦子很亂我像是斷片了,失憶了,什麽都記不起來!”

周燊一手夾着香煙一手拍拍我的手背道:“你先冷靜冷靜,煙灰缸不會那麽輕易拍死人的,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家洗個澡然後躺一會兒。”

“我真的沒辦法,我現在一閉眼睛眼前都是賀珑沖過來像是瘋子跟我厮打的畫面!她是瘋子!是精神病!”我不停的揉搓着臉頰。

周燊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着煙圈道:“沒事,沒事的。”

我擡起頭絕望的看着他“如果她死了呢?我會不會坐牢?我是不是一切都完了?”

周燊掐滅了香煙轉過身子扳正我的肩膀冷聲道:“你先冷靜一下!她說不定沒死呢!只是昏迷了!”

我渾身顫栗不已“可是,如果死了呢!就算不死她也會是一個麻煩!”

周燊吸口氣似乎想說什麽可是我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我惶惶然的看着他仿佛他是我救命的繩索。

他小心翼翼的從我皮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道:“是楊思維?你的那個助理!”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四點半了。

她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我猶豫很久才接聽了電話,還沒等我開口楊思維的聲音急促的叫嚷起來。

“林老師!出事了!賀珑被人謀殺在公寓裏了!”

謀殺?

我焦灼求救似的看着周燊。

周燊按住了我的手,他堅定的眼神仿佛給了我勇氣。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張和害怕顫聲道:“她死了?”

楊思維聲音都變了調子道:“死了!被人勒死在公寓裏!”

等等!我的腦子片刻的死機然後又重啓“勒死?”

楊思維壓低了聲音道:“是啊,被勒死在寓所了!這個新聞很快就會上報道!”

我說話都說不利索道:“你,你聽誰說的?勒死的?”

楊思維重重道:“您相信我,是我一個同學告訴我的,屍體已經送到警察局做檢查了,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城市!”

“你确定是勒死的?誰做的?”

“具體細節不太清楚,只知道被勒死之後扔進了浴缸裏。”

我舉着手機說不出話來,周燊輕輕搖了搖我的手臂我這才如夢初醒道:“等上班在電視臺的咖啡廳在說這件事兒。”

放下電話,我失聲道:“學長!她死了!賀珑死了!可是她是被勒死的?”

周燊面如土色道:“勒死?你不是說你只是用煙灰缸拍了她腦袋?”

我皺緊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沒有勒死她也沒有把她扔進浴缸裏!”

周燊沉聲道:“難道是你走了之後有人殺了賀珑?”聽了他的推測,一股徹骨的涼意迅速充斥着我身體每一個毛孔。

會是誰?真正的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所有讀文的小夥伴們,雖然撲街但是有一個讀者我也會很開心的,謝謝,祝福讀文的小夥伴身體健康,工作順利~(づ ̄3 ̄)づ╭?~

第☆、嫌疑

我一個人把車子開到了電視臺的露天停車場。

清晨六點鐘,天蒙蒙亮雖是初春但是依舊乍暖還寒。

我坐在車裏凝望着電視臺燈火通明點燃了一支香煙,輕輕搖下車窗,涼爽的風吹了過來,一夜未睡的渾噩噩的腦子似乎清醒了幾分。

抽完煙,我掏出口香糖咀嚼然後開始掏出粉底盒化妝,濃妝豔抹掩飾不住我的憔悴和疲憊。

七點鐘,我才推開車門下了車,一進電視臺遇到了不少同事,他們各個神色緊張彼此似乎在低聲讨論什麽見了我都神神秘秘道:“咱們臺出大事兒了!”

賀珑死的消息看來傳播得比我想象得還要快。

八點鐘的時候,打開電腦網絡上已經流傳着當紅女主播被人謀殺在公寓的消息。

楊思維敲門走了進來,她眉頭有幾分憂色道:“外面都是一些記者還有一些自發前來的網友。”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下面發現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賀珑怎麽死的?”

楊思維為難道:“具體細節不太清楚,但是聽說是被勒死扔進浴缸裏的,真不知多大的仇怨竟然這麽兇殘!”

我心裏陣陣發虛。

電話裏響了,我怔怔的看着電話機卻不敢動生怕是警察打過來的。

楊思維小心翼翼走上前接了電話“喂!您好?哦,我是小維,好的,好的,我現在就通知她。”她沒有放下話筒而是用握住聽筒對我悄聲道:“是李臺長,他想有話要跟你說。”

我深吸口氣竭力克制住自己的緊張和恐懼。

李煉低沉的聲音從話筒裏響起:“你知不知道賀珑死了?”

我頓了幾秒鐘,這幾秒鐘卻是如此的漫長和難捱。

“我聽說了,真不敢相信。”

“你現在上來一趟,現在,立刻!馬上!”李煉的聲音變得冷酷無情。

我嗫嚅着“我上去做什麽?”

“警察來找你!”

我瞠目結舌的握着話筒渾身微微顫抖着,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會到來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擡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挂鐘,八點四十三分。

我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雙手握拳的走了出去,小維想開口問我什麽可是見我一臉陰沉的樣子她默默坐在一邊沒有開口。

在李煉的辦公室我遇到了一個老熟人,陳警官,他穿着警服站在落地窗邊往下望似乎在沉思什麽,一個女警察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

李煉陪着笑似乎在說什麽,女警察臉上很謹慎的樣子。

陳警官見了我沖我揮揮手算是打個招呼,真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場景下再次相遇。

我有些窘迫的紅了臉。

“林傾,這兩位警察是想找你調查一些關于賀珑的死。”他說起賀珑的名字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我站在那兒仿佛腳上生根動彈不得,腦子裏不停閃着破碎的回憶。

“你好,林主播我叫李冬冬。”女警察站起來主動向我友好的伸出手。

我趕忙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溫暖也許是我的手太冰冷。

“你坐這兒吧。”李煉謙讓的把一把椅子搬到李冬冬的對面。

我如坐針氈的坐在椅子上有點不安的看着李冬冬。

陳警官走了過來看着李煉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李臺長請回避一下。”

李煉心領神會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突然變得安靜,我覺得空氣都變得壓迫稀薄。

李冬冬掏出筆和本子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着我。

我臉上挂着招牌的笑容。

李冬冬輕聲道:“您比電視上還要美很多!”

我趕快道謝。

陳警官坐在了李冬冬身邊撓撓頭發有點尴尬的開口道:“真是想不到前幾天咱們還在我單位見了一次,今天在你單位又見了一次。”他話鋒一轉道“林小姐,您的同事賀珑小姐昨天晚上十一點三十分左右被人謀殺在位于城郊的寓所,我們經過調查發現她生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您的,而且還給您發了一條短信。”

我點點頭從容道:“沒錯,她是給我打電話了,她喝多了對我出言不遜,我們之間吵了一架。”

面對我的率直李冬冬和陳警官面面相觑彼此交換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我抱着肩膀淡淡道:“我和賀珑之間關系不太好,她之前做我的助理做的不開心,我這個人對待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很嚴格,可能她因此對我有些誤會,後來她做了主播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希望能夠上八點的新聞臺,可是這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做新聞主播這個行業其實外表很光鮮亮麗其實很辛苦,直播壓力很大工作壓力也很大。”

李冬冬似乎心有體會的連連點頭。

陳警官幹咳一聲,李冬冬趕忙飛快在筆記本上記錄着。

“那條短信說:我想你會心甘情願的,畢竟你要結婚了這是什麽意思?”

我冷淡道:“她希望我能夠自動退出八點檔的新聞主播臺,她覺得我年紀大了,要結婚了,很難專心把八點檔新聞的大任挑起來,我沒理會她給她打了一通電話聊了聊,我們吵了一下本想今天在電視臺見了面好好聊聊說個清楚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死了!”說完這句話我揉了揉眼睛表示我的傷感和無奈。

陳警官想了想道:“昨天晚上十點左右您離開了電視臺然後接了賀珑的電話然後你們見了面?”

我心中卒然一驚但是仍舊故作沉穩道:“我沒有見她!”

陳警官摸了摸耳朵道:“雖然利康公寓設備還不夠完善但是小區門口可是有監控攝像頭的,攝像頭上可是一清二楚把您的車子和您的身影都拍了下來。”他邊說邊舉着手比劃了一下。

李冬冬停下了筆等着我的回答,她憂心忡忡的看着我似乎為我擔憂。

我抱着肩膀靠着椅子讪讪道:“沒錯,我是去了利康公寓但是不是為了見賀珑,我的一個學長在那邊工作,我們商量好我結束工作之後給他送一些茶水和咖啡,如果您不信可以問他,一整夜我們都待在一起。”

李冬冬和陳警官聽見‘一整夜’三個字都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

我忍不住趕忙解釋道:“他是我大學的學長跟我丈夫感情也很好,他的車子昨天晚上出了一點毛病,那麽晚我只能去接他順便給他買了茶水和咖啡,他是狗仔隊記者為了拍攝明星八卦緋聞,這一切都是巧合。”

李冬冬明顯松了一口氣,顯然剛剛那句話讓她差點對我的形象産生了幻滅。

陳警官神色有點複雜,他咳嗽了好幾聲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對李冬冬說:“你去找李臺長,讓他幫忙安排一下這幾個人我們要進行談話調查。”

李冬冬趕忙小跑的跑了出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和陳警官,我們彼此保持着緘默,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

他終于開口打破沉悶壓抑的氣氛道:“林傾,你跟我說實話這案子跟你沒關系吧?”

我截然道:“您不會相信是我殺的人吧?我就算和賀珑在不對付我也沒傻到為了殺了她輸了自己的前途和未來。”

陳警官點點頭他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我也覺得不會是你,因為你知不知道賀珑死的情形和你姐姐當年出事的情形很相似。”

這句話無疑是一顆子彈,将我的盔甲擊個粉碎。

我驚悸的瞪大了雙眼看着陳警官聲音變了調子道:“您說什麽?”

陳警官看着我默默的點點頭道:“她被人扔在浴缸裏,脖子上是很深的勒痕,而且後面用刀子刻成的一個F的字母!”

我整個人都傻住了,渾身顫栗不已。

難道是當年殺死姐姐的兇手再度行兇?

陳警官安慰道:“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我鼻子發酸,眼淚簌簌滾落聲音抖個不停道:“怎麽會?怎麽會?!”

陳警官摸了摸上衣口袋窘迫道“對不起,我沒紙巾但是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情緒,這些事情本來不應該告訴你的但是我還是跟你說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個兇手很可能就是十五年前的峮玉山森林公園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我頹然的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陳警官憤怒道:“如果十五年前你們抓住殺死我姐姐的兇手!賀珑不會死!”

陳警官站起來垂頭喪氣道“對不起,這件事情真的很抱歉。”

我倔強的把頭扭到一邊不想接受他的道歉,雖然我知道陳警官是無辜的,可是心裏不知為何還是充滿了怨恨。

門開了,李冬冬聲音細細的從門口響起“陳警官,我已經安排好了,李臺長說會議室可以借給咱們用。”

陳警官正色道:“對不起,打攪您工作了。”

我搖搖頭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站起身想要往外走卻發現雙腿無力好像踩在棉花上。

陳警官沉吟道:“您說的那個學長叫什麽名字?”

我回頭冷聲道:“他叫周燊在天合傳媒旗下的一家叫做八卦中心的雜志做記者,您可以問問他的。”

陳警官道“會的。”

我轉過身和李冬冬擦肩而過的時候,李冬冬激動道:“我總看八點檔新聞,很喜歡你!”

我莞爾一笑走了出去。

電梯裏,我一個人站得筆直,心中五味陳雜。

腦海裏浮現周燊的臉,他嚴肅道:“你聽我說,警察會找到你,這個節骨眼兒了,只能這麽辦。”

我說得這些話都是我和周燊經過周密計劃的,我知道這只不過是暫時的緩兵之計,陳警官看上去不修邊幅吊兒郎當其實無比精明,他已經把我列為了嫌疑對象,短時間之內是不會對我放松偵查的。

可是誰是殺死賀珑的兇手?她的死為什麽和姐姐死的情形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同一個兇手?

我的腦子更加混亂,心髒撲通撲通幾乎要跳出胸腔。

作者有話要說: 但願沒人猜到兇手,這個故事猶如一個密密實實的網,很難讓人看透真相我估計是沒人猜出兇手~哈哈,不過希望大家可以猜猜,(づ ̄3 ̄)づ╭?~祝福看文的你有個好心情~

第☆、僞證

春雨紛飛,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氤氲。

我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腦子裏不停回蕩着陳警官的對話,心煩意亂,只要閉上眼賀珑那猙獰的樣子就不停在眼前閃現。

手機響了,我轉過頭靜靜的看着手機,是沈航。

沒什麽心情的按下了拒絕按鍵,坐在辦公桌後面坐立難安。

陳警官會相信我的話嗎?他會去找周燊會說什麽呢?周燊會不會露出馬腳呢?

楊思維輕輕敲門走了進來道:“林老師,你今天狀态怎麽樣?晚上的直播新聞還有錄播節目沒問題吧?”

我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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