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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弱的笑笑安慰她“沒什麽事兒,剛剛警察只不過例行談話。”

楊思維這才松口氣她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對我說“對了,賀珑的葬禮定在後天,大家都會出席的。”

我有點唏噓道:“年紀輕輕就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太不幸了。”

楊思維眼神黯淡道:“現在這個消息簡直就是一顆□□,別說整個電視臺了,現在網絡上各種消息也都紛紛揚揚。”

我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凝重道:“現在關于她被殺的細節有沒有新聞報道?”

楊思維想了想說:“聽說是她家鄰居淩晨準備出去跑步發現她的房門是開的,鄰居叫來了警衛兩個人發現人死在了浴缸裏,這種謀殺案真不知道誰是兇手。”

我緩緩張開眼想起陳警官的話,賀珑的死和我姐姐的死情形相似,難道真的是同一個兇手?可是時隔這麽多年兇手為什麽會殺死賀珑呢?難道這個兇手跟我有什麽聯系?

我無意瞥了一眼楊思維,她似乎有點欲言又止在那裏垂着頭猶猶豫豫的樣子。

“小維你有什麽話要說嗎?現在辦公室裏只剩下你和我,你說吧。”

楊思維擡起頭看着我面露複雜神色吞吞吐吐道:“其實那個利康公寓,我記得沒錯的話,李臺長的愛人在那裏買了一套房子。”

林芷曦?

我來了精神看着楊思維悄聲道:“你聽誰說的?”

楊思維為難道:“我有個朋友在售樓處工作,我記得她曾對我說過別看利康公寓很偏僻而且現在設施還不夠完善但是那兒環境清幽僻靜住了不少名人,她說了幾個明星的名字還說了賀珑也在那兒買了房子,最後還說你們臺長和太太也在那兒買了房子。”

我勉強的笑着“這也許是個巧合呢。”心中卻有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晚上直播間出來之後我又馬不停蹄往化妝室趕重新化好妝換了一件衣服去了錄影棚。

我坐在直播臺默默的讀着稿子,高導演遞了一罐紅茶給我。

“賀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我道謝的接過茶突然想起前幾天賀珑也是同樣遞給我一罐紅茶的情形心裏有點怪異的感覺。

“豈止知道,警察還找我去問話。”

高導演挑挑眉毛道:“真的?”

我無奈的點點頭道:“是啊,聽說找了很多人問話。”

高導演神神秘秘對我說:“那你知不知道誰發現的屍體?”

我搖搖頭。

高導演似乎想說什麽,韓作已經風塵仆仆趕來,他抱歉道:“對不起來晚了。”

“沒關系,沒關系。”高導演上去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說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韓作和我對視一眼,我聳聳肩膀表示我什麽都不知道。

高導演耐人尋味的看着韓作道:“韓醫生,聽說是你發現賀珑的屍體?”

我傻了眼難以置信的看着韓作蒼白的面容,确實今天的他看上去比往日枯萎了幾分。

韓作悠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是啊,沒想到你們都知道了。”

“真的嗎?真的是韓醫生你發現的屍體?你怎麽會發現的?”

韓作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道:“淩晨三點鐘我想下樓去跑步結果發現隔壁房門開着我給保安打電話,保安大叔膽子比我還小,我們倆在門口喊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人回應,保安說晚上八點鐘見賀珑回家之後沒看見她走出大廈,我們倆就進去了,發現人死了,泡在浴缸裏吓得大叔心髒病發作了,我還給他做了五分鐘心髒按壓然後報警,然後在警察局不停的錄筆錄。”

我緊張道:“你們的公寓有保安?那保安有沒有看見兇手?”

韓作無奈道:“那個公寓建成沒多久,閉路電視還沒來得及安裝,因為太偏遠了只招聘到附近的一位六十多歲的大叔做保安,大叔通常十點鐘就睡覺了,就算兇手走出去大叔也沒看見。”

我緊繃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

高導演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道“那屍體是不是很可怕啊?我聽說死在浴缸裏?”

韓作一副生無可戀的消極模樣道:“還行吧,就是覺得很詭異。”

“詭異?”我結結巴巴道“怎麽個詭異法?”

韓作比劃着“她整個人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勒痕,特別明顯像是一條圍巾似的纏繞在脖子上,整個人泡在水缸裏,水不是特別清澈有一點點渾濁但是那樣子真的很可怕!”

“韓醫生!”高導演打斷韓作的話“你一會兒下班了你還會回去嗎?”

韓作重重嘆氣道:“我不想回去,先回學校宿舍先住一個禮拜再說吧。”

我想了想小心試探道:“你住在賀珑隔壁?那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韓作搖搖頭道:“昨天錄完節目我就回去了,最近工作也比較累洗完澡我就睡覺了,不過好像也聽見一點點争吵的聲音但是我不确定是哪裏傳來的。”

高導演咂着舌頭道:“啧啧啧,太可怕了,幸好你沒事,這要是兇手殺紅了眼有可能殺了你呢!”

韓作苦笑道:“誰知道了呢!也不知道兇手是男是女,但是我總覺得兇手處心積慮把她勒死放在浴缸裏而且放了這麽多水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有點特別。”

高導演眼睛一亮道:“那下期咱們做個連環兇手殺人案專題的案子?”

我心中猛然一顫厲聲道:“高導演,賀珑屍骨未寒你做這種事情有點太殘忍了吧?”

高導演啞了口,他幹巴巴的看了看韓作似乎期盼他能說點什麽。

韓作揉着下巴道:“先緩緩吧,雖然我對連環兇手的心理活動很感興趣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很适宜。”

高導演賠笑道:“好吧,好吧,可憐啊,可惜啊!年紀輕輕又那麽優秀美麗!”

兩個人說什麽我聽不見了,我整個人沉沁在自己的思緒裏,韓作的話引導了我給了我啓發,某種儀式?難道兇手是為了某種儀式殺人?

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到了賀珑的寓所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離開了那兒,我走了之後真正的兇手進了賀珑的房間殺死了她?可是會是誰呢?我仔細回憶着昨天晚上的細節,她只開了一盞壁燈環境很幽暗,難道房間裏還有一個人?想到這兒我打了一個寒噤,雞皮疙瘩迅速爬滿全身,難道真正的兇手就在房間裏?

“好了,準備開始吧。”高導演拍了拍桌子沖我燦爛一笑。

錄完節目我很疲憊,我讓楊思維開車送我回去。

一進家門看見門口擺放着一雙髒兮兮的耐克球鞋。

我眉頭微皺,果然在客廳裏看見了周燊,他正和沈航下象棋兩個人聊得很愉快,他神色自若仿佛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一個短暫可怕的噩夢而已。

“你怎麽來了?”我明知故問。

周燊笑道:“車子送了修理部正好路過你家樓下想吃一口飯。”

我不耐煩的把皮包扔在他身上對沈航抱怨道:“你不應該給這個家夥開門的。”

沈航笑眯眯的看着我突然他又變了臉色道:“網絡上的新聞是真的嗎?賀珑死了?”

我重重點頭道:“是的,死了,被人殺死了。”

“難怪,我看見新聞想給你打電話可是那時候你可能再忙,真是不敢相信!”

我坐在沙發上解開了大衣的扣子道:“是啊,人生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

沈航站起來道:“我下樓買一點熟食和啤酒吧,家裏只有一些速凍水餃。”

屋子裏只剩下我和周燊,我鯉魚打挺似的從沙發上跳起來倉皇道:“警察有沒有找你?”

周燊點點頭淡然道:“你不用緊張,我今天回答得滴水不漏我那臺車子确實出了問題。”

我嘆口氣道:“你猜是誰發現的屍體?”

周燊道:“誰?”

“是韓作!他發現的屍體,他看見了兇案現場他說很像某種儀式。”

“那個和你主持什麽心理訪談的男醫生?”周燊苦嘆道:“怎麽這麽巧?兇手會是誰呢?”

我沉聲道:“而且你知不知道賀珑死的情形和當年我姐姐死的情形特別相似,都是扔在水裏,脖子上有勒痕而且脖子後面刻了英文F的字母。”

周燊平靜的表情皲裂開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許久才說話。

“真的?難道是當年的兇手又殺人了?”

我懊喪的搖頭“不清楚,但是我懷疑賀珑的死跟我姐姐當年的案子有關系,如果找到殺死賀珑的兇手就有可能找到殺死我姐姐的兇手。”

周燊站起來結結巴巴道:“難道兇手是同一個人?”

我點點頭“我懷疑是,不然的話為什麽死的情形一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嫌疑犯會逐漸粉墨,登場,真正的兇手和十五年前的兇案有什麽關系呢?十五年前的兩起兇殺案究竟隐藏着什麽秘密呢?請大家期待~多多收藏~!

第☆、謊言

禮拜天早上,天剛亮,我開車去了殡儀館。

今天是賀珑出殡的日子,在門口遇見了很多同事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神色嚴峻的寫着挽金。

我摘掉墨鏡走了進去,在工作臺不少工作人員見了我驚詫的指指點點。

楊思維簇着我快步走了進去低聲道:“我已經寫好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問:“我們去房間看看算是做個告別。”

在3208號門口我看見了李煉和他的妻子林芷曦。

所有人谄媚的圍繞在李煉的身邊,李煉從容的應對着,他身後站着一個纖麗的身影,作為國內最為知名的芭蕾舞演員林芷曦身材消瘦但是卻并不羸弱,她穿着一套香奈兒的黑色套裝顯得典雅高貴,她并不是明豔動人的美人但是她的美卻是如此脫俗如此清新猶如山谷之中草叢之列最為突出的一支百合花。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跳芭蕾的原因,她的身材猶如少女,皮膚白皙透明得讓人豔羨。

雖然在外面她和李煉依舊是恩愛夫妻可是我還是對于她的出現感到驚訝,她也許還不知道在裏面躺着的賀珑是她丈夫的新情人,而我這個走向她的女人正是他丈夫的昔日情人,想到這兒我突然覺得一切很諷刺。

李煉見了我臉上卻不變神色道:“你也來了?”

我颔首算是回應見了林芷曦打招呼道:“嫂子來了?”

林芷曦微微點頭她那雙大眼睛裏包含了悲傷道:“真是太不幸了,賀珑年紀還很小就遇到這種事情了,說起來我也很後悔,她出事的那天我正好在家的!新買的公寓就在她家樓下可是遺憾的是我沒阻止了這件事情的發生。”說到這裏她的眼圈泛紅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柔聲道:“你不要自責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的。”

房間裏傳來的是那女子肝腸寸斷的哀嚎,這悲痛欲絕的哭聲好像一顆釘子從頭灌入将我釘立在那兒動彈不得。

這哭聲讓我熟悉,勾起了痛苦回憶,十五年前我也曾聽見母親這般肝膽俱裂的哭聲,無助,悲痛,絕望。

我深吸口氣走了進去給賀珑鞠了三個躬。

給我還禮的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年,他皮膚白皙容貌清俊大概二十歲左右,我猜他應該是賀珑的弟弟。

我走上前将厚重的挽金塞到他的手裏道:“節哀順變,好好照顧你的母親也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聽了我的話,少年猛然擡起頭我看見他眼中的淚水,我想沒有人能夠承受自己的親人突然離開這個世界,雖然我知道最後我們的歸途都是死亡,但是在漫長的生命裏死亡就是訣別,在這個世間徹底消失。

姐姐死去之後我總是覺得她沒死,但是十五年之後我總覺得她是我的一個幻想。

我戴上墨鏡和楊思維走出房間,門口李煉和我對視了一眼,雖然隔着墨鏡但是我還是感覺得到他的注視裏夾雜了太多複雜的感情。

我沒收住腳步,快步走了出去,在大廳迎面遇見了李美珠。

她風塵仆仆的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搭配着一條緊身窄腿褲下面是一雙六寸高的高跟鞋,鞋跟尖尖的,拍打在地面上的脆響扣人心弦。

她見了我愣了一下旋即莞爾一樂道:“去拜祭過了?”

我摘掉眼鏡別在胸口點點頭木讷道:“是啊。”

“可惜了,賀珑死得太可惜了。”她似乎在對我說但是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讪讪的點頭不想跟她繼續聊下去。

李美珠上下端詳着我低聲道:“八點檔的位置牢固下來了?”

我聽出了這番話其他的意思冷聲道:“女主播的位置從來沒有牢固過,我想美珠姐應該知道的。”

李美珠嘆道“是啊,我比誰都清楚這位置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被伸出的一只手拖住腳踝給拽下去,要是這只手再用點力我想恐怕就是賀珑的下場了。”

我強壓內心的怒火譏諷道:“學姐這話說得真有意思,只不過區區一個女主播的位置何必弄個生生死死的,多吓人啊,賀珑的死警察會去調查,難道美珠姐知道點兒什麽內幕消息?”

李美珠的臉上表情陡然一變,她強笑道:“我只不過随口一說,可憐賀珑年輕有為了。”

我心中冷哼一聲但是表面故作沉靜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李美珠的胳膊道:“身為曾經的美亞電視臺首席女主播,怎麽年紀越大說話也不經思考了?這可不行啊,美珠姐還沒有到退休的年紀啊。”

李美珠瞪着眼睛看着我卻啞口無言幹笑連連許久才說道:“林傾,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點。”

我懶得和她繼續鬥嘴皮子道“美珠姐有機會我們喝咖啡再聊,我現在要趕去電視臺。”說完我沒理會李美珠徑直走了出去。

殡儀館裏陰氣很重,一年四季都是陰冷無比,走出這扇門外面的陽光溫暖刺目。

楊思維小跑上來低低道:“林老師,咱們回電視臺嗎?”

我戴上墨鏡道:“我有個約會晚一點回去,你先幫我把臺本打印出來了。”

在河內咖啡,我坐在偏僻幽靜的角落裏不停的看着手機。

十分鐘之後周燊才姍姍來遲。

他喘着粗氣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悄聲道:“翻了很久的資料,找了一大堆人才找到的。”

我白了他一眼覺得他廢話有點多然後拆開了牛皮紙袋道:“就這麽些嗎?”

“你以為呢!”

我掏出了裏面的資料,一股發黴的腐味兒讓我蹙緊眉頭。

“裏面資料并不多,大概就是報道了當年這個韓姓大學生被殺的案子,只說他在山上被人殺害,在死之前被人用石頭之類的硬物砸暈了腦袋然後被人勒死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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