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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送子觀音

胤禛看兩個弟弟一眼, 七貝勒和八貝勒點了點頭。

三兄弟拾階而上。

太子拿着筷子的手一頓,驚訝道:“你們怎麽來了?”

“餓了, 不想回去吃了。”胤禛望着太子,問, “二哥,我們今兒早上在你這裏吃, 成嗎?”

太子輕哼一聲:“孤說不成, 你們會走嗎?”瞥三個弟弟一眼, 就吩咐宮人添三副碗筷,“弘晏,弘曜, 往你額娘那邊坐一點。”

“我吃好啦。”弘晏把蛋白塞嘴裏。弘曜放下勺子, 拿個包子沖嬷嬷伸出手。

嬷嬷把兩兄弟抱下來。弘晏就說:“額娘, 我們去詹事府啦。”

“真吃飽了?”石舜華問。

弘曜拍拍肚子:“飽了。”餓了大不了叫張廷瓒帶他們出去吃。

石舜華聽到兒子的小心思,看小兒子一眼, 就說:“嬷嬷,給他們收拾幾塊糕點和果子,裝食盒裏面, 親自交給張廷瓒。”

“額娘……”弘曜苦着臉。

石舜華佯裝沒看見:“還沒吃飽是不是?嬷嬷,把他倆抱椅子上,繼續吃,反正時間還早。”

弘曜哼一聲, 拉着弘晏就走。

胤禩看着有趣:“太子二哥, 他倆每天都這麽好玩?”

“孤不甚清楚。”太子道, “今天下朝早,他們跟孤一起吃。以往孤回來的時候,他們都快走了。弘晉這會兒都到國子監了。”說着,突然想到,“你們還沒說來幹麽。”

七貝勒戳四貝勒一下。

胤禛扭頭瞪他一眼,就轉向太子:“聽說二嫂要把五谷豐登盤出去,我們來問問是不賺錢,還是二嫂忙不過來。”

“五谷豐登?”太子思索一會兒,“就是那個冬賣青菜,夏賣冰飲的鋪子?好好的賣它做什麽?”

石舜華笑道:“金玉滿堂四家商號養的工匠又琢磨出許多東西,莊子上缺人手,崔掌櫃想把五谷豐登店的掌櫃和夥計調莊子上去幫忙。”

“又做出什麽了?”胤禛好奇。

石舜華:“正在做,還沒做好。等做好再把鋪子盤出去就晚了。”

“你們想要那個鋪子?”太子肯定得問。

三人有點不好意思:“也不是非要買二嫂的鋪子,只是二嫂的鋪子比較出名,城裏城外的人都知道。嗯,名字聽着也喜慶。”

“四哥說的也是弟弟想說的。”七貝勒道,“二嫂賣給別人也是賣,肥水就別往外流了。”

太子是無所謂,只是鋪子是石舜華的,便問石舜華:“你覺得呢?”

石舜華看太子一眼,很意外他居然沒替她答應。太子可是不止一次說她人都是他的,她的東西自然也是他的:“五谷豐登闊三間,你們打算一人一間?”

“沒有。”胤禩道,“我們商量過,四哥出地和種子,七哥出種菜的人,我出鋪子裏的管事和夥計。我們三家到年底平均分。”

太子蹙眉:“至于嗎?不過是三間鋪面。”

“不至于。”胤禛道,“可是我們以前買鋪子都是租給別人,根本沒自己弄過,還是三家一起弄,遇到事了有個人商量穩妥。”

石舜華搖頭失笑:“開門做生意,東西比同行好就成了。掌櫃可以去外面請,也可以自己買幾個機靈的奴才交給崔掌櫃調教十天半個月。至于賬目,你們去戶部待半個月,什麽樣的賬目都甭想糊弄住你們。”

“就這麽簡單?”七貝勒不大相信。

石舜華:“別人想做點小生意,不但得有本錢,還得上下打點,鋪子開起來還得防同行惡意打壓。但是你們是皇子,除了你們的兄弟,沒人敢找你們麻煩。”

“對了,孤記得老九還要養蒙古奶牛。”太子道,“也可以弄個鋪子,一邊殺牛賣牛肉,一邊賣牛奶。”

石舜華:“不行的。爺,內城的鋪子裏不準殺牛,城外有專門宰牲口的地方。城內賣牛肉和牛奶倒是可行。”

“九弟的事還沒影呢。”胤禩道,“他的蒙古牛養出來少說得兩三年。二嫂,鋪子的事我們回頭直接找崔掌櫃?”

崔掌櫃名義上是堂堂雜貨店的掌櫃,其實也是金玉滿堂和五谷豐登的大掌櫃:“你們決定好了就找他。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分開比較好。”

“二嫂,知道你想說什麽。”胤禩笑道,“等我們府裏的奴才上手了再分開賣。”

太子:“孤可不想有一日因為那家菜店被汗阿瑪喊去乾清宮。”

“不會的。”胤禛道,“這一點太子二哥大可放心,我們彼此的人互不幹涉。”

“包子都涼了,吃包子。”石舜華道,“膳房做的蟹黃包。”

七貝勒夾一個,放到嘴邊突然想到:“我們還可以賣海鮮啊。”

“雜貨店裏就有。”胤禩小聲提醒。

石舜華耳朵尖,聽見笑道:“雜貨店裏的都是幹貨。你們怕跟雜貨店搶生意倒是可以賣鮮活,只是你們賣恐怕賺不到多少錢。”

“為何?”胤禩一臉求知欲。

太子沖胤禛呶呶嘴:“他知道。”

“去海上讨生活的八旗兵丁時不時就把海産運到京城來賣。”胤禛道,“他們每次回來都弄一船,賣的比城裏的便宜一半。咱們的人如果想買海産,也得有人出海才行。”

胤禩:“那還是算了。傳到汗阿瑪耳朵裏,該數落咱們了。”

石舜華:“你們如今都是貝勒,內務府沒補給你們莊子嗎?”

“補了。”七貝勒道,“一個靠近天津衛,一個離京城近,靠近天津衛的都是良田,離京城近的有一小半是山地,什麽都不能種。內務府叫我選哪一個,我想着天津衛離得太遠,就選有山地的莊子。”

石舜華:“那你們想盤下五谷豐登是為了賺錢,還是想練手?”

“當然是賺錢。”七貝勒道,“我出宮時內務府給的銀子不少,可一大家子吃穿用度,經不起幾年用。”

石舜華:“你們以後一個個手上都握着六七個鋪面,汗阿瑪一準會說你們與民争利。不如這樣,你們擱山上種果樹,擱山下石子地裏挖池塘養藕,養河鮮,養雞鴨鵝。也不行——”

“為什麽不行?”太子放下勺子,“孤覺得你這個主意挺好。”

石舜華:“我聽額娘說過,雞鴨好生病,一生病就會死很多。萬一生病了怎麽辦?豈不是害了他們。”

“二嫂,咱們吃飯還會咬到嘴唇呢。”八皇子笑吟吟道,“大不了分開養,養少一點。反正山腳下的地沒法種東西,倒不如養些雞鴨鵝試一下。就算賣不出去,也不用買別人的。”

太子:“你們想做就去做,但不準耽誤政務。”

“耽誤不了。”胤禛道,“這事交給底下的奴才去辦,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做。說起來果樹,二哥,東院的葡萄還有嗎?”

石舜華:“沒了。前幾天下大雨的時候,怕打壞全摘下來了。你們院裏沒種?”

“種了,還沒開始結果。”胤禛道,“對了,二嫂,我福晉托我問您,什麽時候再去上香,記得喊她一聲。”

胤禩猛地轉過頭:“上香求子?”

胤禛臉頰微熱,不太好意思說:“兒子閨女都成。”

“二嫂,什麽時候去使人告訴我一聲。”胤禩道,“我叫郭絡羅氏跟你們一起去。”

太子擦擦嘴,接過宮人遞來的水漱漱口:“你福晉去上香也是白忙活。”

“二哥說什麽呢。”胤禩給太子使個眼色,不能說出來。

“別眨眼了。”胤禛悠悠道:“我聽你四嫂說過。有次你四嫂來找二嫂唠嗑,碰到太醫給二嫂診脈。你四嫂請太醫給她看看,出去的時候正巧看見你福晉,問你福晉要不要太醫給看看,她想都沒想就拒絕。這裏沒外人,跟兄弟說實話,你福晉是不是生不出來?”

胤禩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太子,太子擺擺手,他沒跟老四說過。

“別懷疑二哥。你沒有問題,卻一直沒個嫡子嫡女的,問題一定是出在她身上。”胤禛肯定道,“這事都不用猜是誰說出來的。”

胤禩眼角的餘光看到七貝勒點頭,詫異道:“你也知道?七哥。”

“我又不是弘晏那個三歲小孩。”七貝勒理所當然道。

胤禩:“可是五哥——”

“五哥後院莺莺燕燕太多,五嫂一直沒懷上,是因為五哥忙不過來。”七貝勒道,“你別看四哥,四嫂嫁給四哥時還沒滿十歲,想生也生不出來。再說了,四嫂生弘晖的時候還沒你福晉現在大。”

胤禩張了張嘴:“二嫂——”

“我是你二嫂,不是惠母妃,也不是你額娘,別指望我勸你福晉。”石舜華道,“嫂子管小叔子房裏的事,全天下也沒這個道理。上次你二哥跟你說你福晉的事,以後若被你福晉知道,指不定怎麽罵我和你二哥呢。”

胤禩轉向太子。

太子走到窗戶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把玩着扇子,漫不經心地說:“你福晉明知道她有毛病,卻一直沒請太醫給她開方子調養?”

胤禛看了看兄長,又看了看嫂子。

石舜華令阿笛在門口守着。

胤禩說:“我叫她請太醫,可她揪着我嫌她懷不上,想休了她這一點跟我吵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就沒再提過這事。”

“你還真以為世上有菩薩?”石舜華鄙視他一眼,“虧你還是天潢貴胄。”

胤禩張了張嘴:“我,我就想試一下,萬一真有呢?”

“那也不會輪到你福晉。”石舜華道,“廟裏每天求子的那麽多,觀音菩薩會讓一個身體不好的女人懷孩子?八弟,別自欺欺人。”

七貝勒好奇:“二嫂,八弟妹能調養好嗎?”

“太醫看過才知道。”石舜華道,“胤禩,找我帶她去拜菩薩,不如勸她趕緊吃藥。年齡大了,懷了也不好生。還有一點,身子沒調養好,就算懷了孩子,生下來也病病歪歪的。這一點四弟最清楚。”

胤禛臉色微變:“二嫂,說八弟兩口子的事,你別往我心裏捅刀子啊。”

“什麽?”太子問,“四弟怎麽了?”

石舜華:“四弟的長子去了。”

“李氏生的那個?”太子問,“什麽時候的事?孤怎麽不知道?”

石舜華:“你那麽多兄弟,都跟你說也說不完。”

“二嫂。”七貝勒無語,“您說四哥就說四哥,別捎帶其他人成嗎?”

太子轉向七貝勒:“你的庶子也夭折了?”

七貝勒一窒:“沒有。只是三哥的庶子夭折了。跟四哥的庶子一前一後。我是怕下次輪到我。”

九月二十八日,七貝勒的嫡女出生,沒幾天夭折了。七貝勒胤祐看着只來得及看一眼的嫡女入土,真想把東宮的門砸了。

石舜華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當初随口一句話,誰曾想應驗了。

十月底,石舜華和四福晉去上香,特意喊上七福晉。然而,七福晉來了,身後還跟着個五福晉。浩浩蕩蕩一群人,抵達龍泉寺,寺裏的高僧們全部出來迎接石舜華。

五福晉輕輕拽一下七福晉,小聲地說:“我來過兩次只見過一個高僧,今天沾了二嫂的光。”

站在石舜華身後,五福晉前面的四福晉聽到,回頭用最小的聲音說:“自從上次我和二嫂回去,我生了弘晖,二嫂生了弘暖和弘晗,龍泉寺就成了方圓百裏香火最旺的寺廟。”

“可也沒必要全部出來啊。”五福晉道,“他們是高僧欸。”

四福晉:“高僧也是人,也得吃飯穿衣。龍泉寺沒有香客,他們得去別處化緣。”

“四嫂說得對。”七福晉連連點頭,“快點,二嫂進去了。”

龍泉寺香火旺,每天上午上香的香客絡繹不絕,香油錢更是多得能把人的手數抽筋。但一接到太子妃來上香的消息,寺院想也沒想,立刻貼出告示,龍泉寺需修整三天。頭兩天自然是打掃寺廟,第三天迎接貴人。

石舜華身為太子妃,又帶三個貝勒福晉,她想低調也不敢低調。

石舜華進去,龍泉寺四周就被穿着常服的侍衛團團圍住。寺廟附近的百姓見狀,頓時猜出剛剛進去的一行女人是皇家人。再想幾人的年齡,瞬間确定打頭的那位是太子妃。

太子妃又來上香?

翌日早上,小和尚打開大門,險些被烏壓壓的腦袋吓暈過去——香客比大年初一還多。不過,這些事石舜華都不知道。當然,她知道也不在意。

當兩千多年的鬼,除了她連個鬼影子都沒見過,她才不相信世上有菩薩。要不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七福晉,石舜華也不會跑龍泉寺拜石頭。

太後當初把五貝勒胤祺叫到身邊好一頓數落。五福晉上香回來的當晚,五貝勒就去她房裏。

除夕家宴上,石舜華聽到七福晉提醒五福晉慢點坐,眉心一跳:“五弟妹有了?!”

“是的。”五福晉滿臉幸福,仿佛已經把孩子生出來。

“幾個月了?”

“剛剛查出來。”五福晉說着,連忙起來,“謝謝二嫂。”

石舜華擺手:“我不是送子觀音。”然而,三個月後,宮外傳來喜訊,七福晉也懷了,不足兩個月。

下了早朝,太子聽到五貝勒和七貝勒向他致謝,回到東宮就使小順子去請太醫。

太醫來到,石舜華直接叫小順子送太醫出去。

太子皺眉:“為什麽?”

“妾身的那個來了,今天早上來的。”石舜華真不想說這話。

太子呼吸一窒:“你說說,每次上香都是你牽頭,每次都是別人懷孕。下次別去了。”

“妾身本來就不想去上香。”石舜華嘀咕道,“要不是你的那些弟弟弟妹找我,我才不去呢。”

太子猛地擡頭:“石舜華,老實跟孤說,你拜菩薩的時候是不是不誠心?”

“沒有啊。”石舜華道,“我很誠心。”只是不是求子,而是保佑幾個孩子平平安安,祈求太子早點登基。”

太子盯着她:“真的?那為什麽人家都靈,就你不靈?”

“也許菩薩覺得我太美。”石舜華道,“羨慕嫉妒我吧。”

太子嗤一聲:“孤就聽你鬼扯。一準是你沒用心。哎,回頭汗阿瑪見外孤又該問,你的肚子怎麽還沒動靜。”

“明年才選秀,汗阿瑪今年就開始給你挑秀女?”石舜華連忙問。

太子扭頭看她一眼:“不是。弘晏和弘曜哥倆不相伯仲,汗阿瑪同意孤的提議,老五要是跟他倆差不多,就立老五為太孫。”

“太孫?”

太子:“汗阿瑪有這個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心腹一個接着一個去閻王爺那裏報道,汗阿瑪這些日子總覺得自己會一睡不醒。”

“汗阿瑪是閑的。”石舜華道,“今兒弘晏和弘曜歇息,等他倆起來,叫他倆去乾清宮逛逛。”

太子看了看自鳴鐘:“快八點了,他們還沒起?”

“聽他倆的嬷嬷說,昨兒玩到很晚。”石舜華道,“反正他倆還小。對了,前天宮外送來的東西,爺,咱們去看看。”

太子和石舜華到東廂房,看到個三尺長兩尺高的箱子:“什麽東西?”

“鏡子。”石舜華道:“妾身打算以後修葺惇本殿時,在紗窗外罩上玻璃,冬天不會進風。”

太子打開箱子,亮光一閃,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就看到許多包銅邊玻璃鏡,有嬰兒拳頭大,有成人巴掌大,還有幾個一尺長半尺寬的鏡子,看起來像是梳妝鏡:“你莊子上的工匠做的?你要這麽多做什麽?”

石舜華:“送人啊。誰來東宮找我唠嗑我送給誰。”

“主子,四福晉來了。”孫河跑進來,“奴才想着殿下在後院,就請四福晉去前院西暖閣等主子。”

石舜華無語又想笑:“她真會挑日子。”

“不會是收到什麽消息,來咱們這裏碰碰運氣吧?”太子道,“孤聽說五谷豐登那個店鋪子如今被老四他們幾個搞得紅紅火火,每天賺的錢快趕上雜貨店了。”

石舜華:“趕不上。內務府的工匠現在都會做懷表和自鳴鐘,妾身打算把自鳴鐘和懷表的法子賣出去。”

“這是為何?”太子不明白。

石舜華:“年後見我額娘一次,額娘說在內務府有親戚的勳貴都請內務府的工匠做自鳴鐘和懷表。趁着如今找內務府的工匠的王公大臣還不多,賣出去還能賺一大筆錢。再說了,這天下以後都是爺的,賺再多錢也沒多大意思。”

“那你還叫工匠做鏡子?”太子根本不信她的說辭。

石舜華笑道:“那些是給弘晏和弘曜準備的。爺,您把喜歡的都挑出來,我去看看四弟妹找我何事。”

“二嫂,快坐。”四福晉招呼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石舜華下意識看她的肚子,“別告訴我你也有了?”

“沒有,沒有。”四福晉臉通紅,頗為窘迫,“是五妹的事。額娘不知道怎麽了,居然找我商量是叫五妹嫁去蒙古,還是留在京城好。”

石舜華問:“你怎麽回的?”

“我能咋回啊。”四福晉道,“嫁人的是五妹,以後跟五妹一塊過日子的是額驸,不是咱們。”

石舜華問:“你就這麽說的?”

“是呀。”四福晉道,“額娘擡擡手叫我回去,我就來見你了。以後五妹的日子不痛快,額娘不會罵我吧?”

石舜華:“她憑什麽罵你?這麽多公主只有五妹可以随便選,可她還不好好的選,娘倆三天兩頭鬧一出。汗阿瑪也由着她們。”

“我聽四爺說,汗阿瑪其實想叫五妹去蒙古。”四福晉小聲說,“以前額娘跟五妹說蒙古不好,五妹就跟皇祖母說她不要去蒙古。

“已經就有四個公主嫁去蒙古,汗阿瑪這次就依着皇祖母。如今啊,汗阿瑪巴不得五妹能說服額娘。”

石舜華:“公主到蒙古有公主府,可以住在城裏,除了那邊的大夫不如京城,其他的跟京城沒差多少。四妹如今就住在歸化城,聽說将軍和督統見着她都行禮。要是嫁到京城,額驸一家能對公主客客氣氣的就算頂好了。”

“五妹沒有四妹厲害。”四福晉道,“額娘怕她降不住額驸。”

石舜華:“時刻記住自己是大清公主就行了。蒙古鐵騎厲害,也不如咱們的火器。”

“嗯,下次我就這麽跟額娘說。”四福晉想到她等了石舜華好一會兒,石舜華才過來,“二嫂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石舜華:“太子在後院,是有點事。”

“那我不打攪你了。”四福晉起身。

石舜華跟着她出去。誰知卻看到大門敞開,晉江正在跟一個眼生的太監說話。于是,石舜華就問:“晉江,出什麽事了?”

“禀報太子妃,直郡王請您過去一趟。”晉江走過來說。

石舜華轉向四福晉,無聲地問,你剛從外面來,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聽說大嫂不大行了。”四福晉小聲說,“不知道這次是真是假,我就沒敢跟你說。”

“看來是真的。”石舜華不解,“喊我過去做什麽?”

晉江看向來人。

對方道:“禀報太子妃,不是郡王,是福晉請您去一趟。太子妃,奴才求求您盡快過去。福晉,福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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