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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皇帝說媒

胤礽佯裝很無奈:“一個是朕的老子, 一個是朕的兒子, 老的老小的小,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你要朕怎麽做?”

“臣弟……汗阿瑪你沒法管, 弘晅是你不想管。”胤禟道。

胤礽:“弘晅除了懶點貪玩點, 其他方面都無需朕操心, 換你舍得管?”

“舍得!”胤禟道,“反正不是臣弟的兒子。”

胤礽指着門口:“滾!”

“汗阿瑪和太子——”

胤礽:“不是朕叫他們跟你去試船,是汗阿瑪要帶弘晅去, 叫弘晅見見汪洋大海, 朕只是替汗阿瑪支會你一聲。”

康熙喜歡太子的幾個嫡子, 朝野內外人人皆知, 胤禟不疑有他,仰天長嘆:“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皇上,九爺沒事吧?”霍林見他一步三晃,有氣無力地往外走, 擔心他下一刻會摔倒。

胤礽看一眼晃悠悠的背影, 嗤一聲:“裝呢。”頓了頓,“都是朕玩剩下的。”

霍林想到早幾日他主子在景仁宮裝死, 抿抿嘴忍着笑:“皇上,孫大人下午過來, 您還記得吧?”

“孫嘉淦?”胤礽不禁拍拍額頭, “都怪老九, 朕還真給忘了。”

霍林:“皇上,主子娘娘說孫大人如果不願意,您不能逼着他娶三姑娘。”

“朕比你懂。”胤礽道,“催朕的是她,給朕提一堆不準的也是她,普天之下也就朕能受得了她。”

霍林心想,您卻甘之如饴:“您和娘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換作旁人娘娘都懶得搭理,更別說提要求了。”

胤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溜須拍馬。

霍林笑笑沒說話,心說,就這樣您還百聽不厭呢。

下午申時,孫嘉淦來到乾清宮。

胤礽指着胤禟上午坐過的繡墩:“先等朕一會兒。”

一炷香後,胤礽批完奏章放下朱筆,喝口茶清清喉嚨:“孫愛卿,朕給你做個媒。”

孫嘉淦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頗為無語:“皇上真愛做媒。”

“唉,朕只有這一點小愛好,偏偏孫愛卿次次不領情。”胤礽也很苦惱。

孫嘉淦下意識想起身,擡眼發現皇帝臉上沒有絲毫怒氣或者不耐,頓時哭笑不得,配合他說:“敢問皇上這次給微臣介紹的也是節婦嗎?”

“不是。”胤礽道,“石家三姑娘了解嗎?”

孫嘉淦張了張嘴:“她……裕親王福晉?”

“裕親王以前的福晉。”胤礽道,“不用着急回答,也不用擔心裕親王一脈,他不敢找你麻煩。”

孫嘉淦苦笑:“微臣不擔心裕親王,有您和皇後在,裕親王不敢找微臣麻煩。微臣家裏的情況您是知道的,連一間房都沒有。”

胤礽挑了挑眉:“石三姑娘若是在乎門第就不會跟裕親王和離。她因為什麽和離,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石家三姑娘在乎什麽,孫愛卿稍稍打聽一下也能知道。

“石家是滿人也算是漢人,三姑娘斷不會因為你是漢人而瞧不上你。或者你還是覺得石家門第太高,怕百姓說你娶個和離的女子是看中對方家世?”

孫嘉淦堅信妻賢夫興旺,而他又不想再死妻子,便想找個通情達理,身體康健的女子。身體這一條易尋,通情達理難覓。

若是一般的操持家裏倒也好找,孫嘉淦自認為他不會在翰林院呆一輩子,日後他高升,他妻子的責任就不只是照看一家老小,還得懂接人待物。憑這一點,對方就得是個識文斷字的女子。

孫嘉淦如今一窮二白,又不想低就,才一直沒成親。

石家貴女,接人待物、規矩、管家方面無需擔心,可皇後的親妹妹,孫嘉淦做夢都不敢想。即便跟裕親王和離,也有一群人等着求娶。

漢人注重名節,在京城生活好幾年的孫嘉淦知道大部分滿人和蒙人不在乎。京城滿蒙勳貴也不少,于是孫嘉淦就問:“皇上怎麽會想到微臣?”

“皇後給朕提兩個要求,三姑娘将來的丈夫不能有嫡庶子,滕妾不能超過三位,朕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你一個。”胤礽道,“朕懶得使人出去打聽。愛卿若是不願意,朕再使人出去打聽。關內關外那麽多男人,總能找到幾個。”

孫嘉淦覺得他應該拒絕,可是一想着兒子的舅舅是石家幾兄弟,有個高門出身的母親,孩子教養無需他操心,閨女也能嫁的極好,如此種種,頓時讓孫嘉淦猶豫不決:“三姑娘不見得能看得上微臣。”

“三姑娘只有這兩個要求,你都滿足,朕覺得她會願意。”胤礽道,“孫愛卿,你也是三十歲的人了,是回去想想還是不願意,直接給朕個痛快話。別磨磨唧唧不丈夫。”

孫嘉淦苦笑:“微臣回去想想。”

“退下吧。”胤礽拿起右手邊的奏折。

孫嘉淦躬身退出去。

霍林迫不及待地問:“孫大人居然沒一口回絕?”

“孫家祖墳上冒青煙了,石家這門親事也輪不到他。”胤礽往外看一眼,“孫嘉淦真聰明就不會拒絕。”

霍林試問:“是因為保媒的人是陛下您?”

“跟媒人是誰沒關系。”胤礽道,“孫嘉淦一個從山西來的文人,有機會和京中勳貴搭上關系,甭說叫他娶石家姑娘,叫他娶皇後的幹妹妹,他也願意。”

霍林:“孫大人既然看中三姑娘的家世,那他幹什麽猶豫?”

“三姑娘不是節婦,保泰還好生生活着,他一旦同意這門親事就得做好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的準備。”胤礽道,“還得對三姑娘極好。保泰是親王,是宗室,有太上皇看着,朕和皇後不能拿他怎麽辦。懲治一個孫嘉淦,對皇後來說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霍林明了:“難怪孫大人看起來想答應,又說再考慮考慮。”

孫嘉淦回到家中分別給家中父母和兄長寫一封信,托驿站快馬加鞭送過去。

翰林院庶吉士官銜不高,怎奈經常為皇帝起草聖旨,算得上是天子近臣。驿站接到他的信,收到他多給的銀兩,當天下午就派人前去送信。

翌日早朝,孫嘉淦很擔心皇帝把他留下來。然而,此後半個月,胤礽都沒再找過孫嘉淦,仿佛忘記這件事。

孫嘉淦心中忐忑,難不成皇上已有別的人選?

石舜華見着胤礽也在問:“孫嘉淦考慮清楚了沒?”

“宮外碧水的人遞消息稱,孫嘉淦早些天去了一趟驿站,他們到驿站打聽孫嘉淦寄出去兩封信。”胤礽道,“算着日子還不該收到回信,不着急。你大哥出發去四川了沒?”

石舜華:“大嫂前天來向妾身此行,昨兒就已經走了。岳鐘琪這會兒也該到準噶爾了。弘晏和弘曜什麽時候能回來?”

“年前年後,具體什麽時候朕也說不準。”胤礽道,“今年必須把西藏收回來。”

石舜華:“上次八弟和十四弟入藏,沒有提改土歸流一事,只是在那邊放半天火炮,西藏土司應該已有防備,這次恐怕不會那麽簡單。”

“朕已經命五弟帶兵和火器過去支援。朝廷只是收繳他們的火器和兵器,內務由藏區的人打理,藏區的百姓會同意。”胤礽道,“無論哪裏哪個族,大多數百姓還是希望過着衣食無憂的日子。”

石舜華:“準噶爾呢?”

“蒙古大草原上逞兇鬥狠的牧民幾乎都在準噶爾,準噶爾部的男人們才那麽不安分。”胤礽道,“對付那類人只能先打趴下,然後再慢慢馴服。”

石舜華很意外:“爺很有經驗。”

“爺本來什麽都不懂,被你騙的次數多了,爺的腦袋就開竅了。”胤礽道。

石舜華擡手就要掐他,身後傳來一聲咦,下意識回頭,驚訝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兒臣回來的不是時候。”弘晅沖着兩人扮個鬼臉,“不打擾你們,兒臣回毓慶宮。”

“站住。”胤礽撥開石舜華的手,“你皇額娘問你話呢。”

弘晅:“這次沒有往南去。早上從天津衛出發,晚上到奎爾帕特島,兒臣和皇瑪法在島上住一晚,又跟着漁民出海玩一會兒就回來了。”

“船的速度快了?”胤礽算着兩地距離問。

弘晅:“聽九叔說比洋人的船快一點。不過,神機營的工匠卻還要再改進。回京的路上九叔跟兒臣和皇瑪法坐一塊,九叔建議皇瑪法在國子監開工匠科,專門研制船、火器,皇瑪法想也沒想就拒絕。九叔當時氣得哼哼的,還說早知道就不問皇瑪法來問您。”

“沒了?”胤礽問。

弘晅:“沒有啦。到船上的時候,九叔就去忙別的事了。不對,還有一件事,皇瑪法想出去玩,不是去江南,是去南邊。還叫九叔給他做一艘小一點的飛剪船,九叔沒理皇瑪法。”

“老九長本事了。”胤礽有些意外。

石舜華:“九弟就沒怕過汗阿瑪。如今主政的人是您,九弟不理汗阿瑪也正常。小五,過來我看看。”

“看什麽?”弘晅跑過去。

石舜華摸摸他的臉:“果然糙了。我剛才就看到,沒抹面脂,被海風吹的吧?”

弘晅不好意思,抓住石舜華的手:“別揉了,皇額娘。糙老爺們,糙老爺們,兒臣糙一點才像老爺們。”

“十一歲的老爺們。”胤礽脫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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