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裏亞蒂并不覺得佩珀能對自己構成什麽威脅，但在他和賈維斯跑去裝修辦公室的這兩天，托尼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他盯着托尼看了一會兒，托尼也面不改色地和他對視着，莫裏亞蒂卻從他眼底看到了幾分凝重，不由得對這件事産生了興趣。

托尼會瞞着他，一定是覺得他不适合插手。而托尼又有什麽事是不适合莫裏亞蒂去涉及的呢……超級英雄？

托尼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莫裏亞蒂也無心更改他的決定。雖然他對此事十分好奇，但現在并不是什麽追問事情的好時機……所以他只是簡單地同意了托尼的要求，約定了出發的具體時間，兩人就去休息了。第二天下午戴着墨鏡、一身休閑打扮的莫裏亞蒂出現在了曼哈頓的一家不起眼的露天咖啡館中，他給哈比打了電話，約他在這裏見面。哈比很不情願地按約到來了。

莫裏亞蒂和這位前保镖頭子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不過這主要是哈比自己的原因。憑着某種敏銳的直覺，在所有人都為莫裏亞蒂所展現的假象所欺騙的時候他卻堅決地認為莫裏亞蒂是個危險分子，托尼和莫裏亞蒂公開關系後他更是很快把警惕變成了敵視……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哈比對莫裏亞蒂的态度稍微有了點改觀，但他只是不再認為莫裏亞蒂接近托尼是不安好心了而已，卻仍然覺得托尼遲早有一天會被莫裏亞蒂拖下深淵……因為這點，莫裏亞蒂實際上對他還是頗為欣賞的。

哈比一點也不想赴莫裏亞蒂的邀約，但莫裏亞蒂一邊拿着降職威脅，一邊拿着假期利誘，在夏威夷海灘和去郊區的倉庫看大門這兩者中衡量了一下，哈比還是臭着一張臉按時地來到了約定地點——他無條件地相信“奸妃”莫裏亞蒂是能做得到自己的威脅的。侍應生端上了咖啡，哈比目不斜視地坐在了莫裏亞蒂對面的椅子上，和他錯開了一個身位：“下午好，莫裏亞蒂先生。我很忙，希望你有什麽話能快點說完，我還要趕着回去給那批堆在倉庫裏的機器人換新的派對帽呢。”

莫裏亞蒂攪了攪咖啡：“你釣魚嗎，哈比？”

“略懂一點。”哈比道，“有段時間托尼狂熱地發展了這個愛好，整整一個秋天我們都呆在了海上，陽光、美女還有三文魚……”

他說着說着就停了下來，因為莫裏亞蒂好像只是随口一問，問完以後就專心致志地喝起了咖啡，低頭翻着本雜志。哈比等了有半分鐘，也沒看到莫裏亞蒂有什麽反應，不由得不快地道：“莫裏亞蒂先生？”

“喔，叫我吉姆就行，哈比。”莫裏亞蒂漫不經心地道，從杯沿上看了他一眼，“繼續啊，講講釣魚的故事，我挺喜歡釣魚的。”

“……莫裏亞蒂先生！”哈比的火氣頓時蹿了上來，“如果你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想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彼此浪費時間……”

“噓——”莫裏亞蒂舉起了一根手指，輕輕晃了一下，“你會把魚都吓跑的，哈比……好吧，讓我們聊聊正事，托尼昨天是不是會見了一個名叫瑪雅·漢森的女人？”

“我不知道什麽……”

哈比忽然間頓了下來，一道靈光閃過了腦海。托尼……見面……女人？難怪莫裏亞蒂會忽然之間約他出來！

“瑪雅·漢森？”哈比慢吞吞地道，腰板悄悄地挺直了，“讓我想想……這個名字讓我很有印象……”

“深色頭發，年輕漂亮，來自尖端創意科技。”莫裏亞蒂循循善誘，“想一想，哈比，我知道你的記性好得無與倫比……你一定記得她的，對不對？”

“那可說不定，先生，畢竟我已經不年輕了，最近我總覺得自己有些丢三落四的，記憶的問題誰說得準呢？”哈比有些陰陽怪氣，打定了主意要吊着莫裏亞蒂，“更何況我是一名安全主管，而不是托尼的秘書，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地都跟在他後面盯着他，防止他和什麽居心叵測的人物交往……”

莫裏亞蒂卻忽然間笑了起來，笑得哈比莫名其妙：“……你有什麽不同意見嗎，莫裏亞蒂先生？”

“沒什麽，請繼續，我想托尼一定會為了你的忠心而感到欣慰的。”莫裏亞蒂喝了口咖啡，“不過你剛才的确說過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是啊，瑪雅·漢森……一個植物學家？十幾年前我們可能見過面，那時候她和托尼正打得火熱。”哈比板着臉道，“這次我不知道她為什麽來，不過和上次那個基裏安一樣，她也對托尼展示了一個巨型大腦……他們大概聊了有兩個小時吧，我想。托尼一直都很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漂亮，而且聰明，聰明的頭腦能讓漂亮的臉蛋加成十分……”

“漂亮的臉蛋也能讓聰明的頭腦美味十分。”

“……你描述得就像托尼是個食人狂。”哈比道，“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沒有別的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我認為你應該直接去問托尼。”

“謝謝，哈比。”托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下面的事情就讓我來說吧。”

哈比吓了一跳，轉過了頭。從他身後的椅子上站起了一個戴着兜帽的人，端着杯咖啡繞到了莫裏亞蒂對面……哈比趕快離開了，心裏充滿了莫名其妙。莫裏亞蒂會因為一個和托尼見面的女人約他出來也就算了，托尼為什麽會悄悄坐在這裏偷聽他們的談話？難道他就那麽在乎莫裏亞蒂的感受？

莫裏亞蒂盯着托尼，舉了舉杯子：“哇哦——魚上鈎了？”

“畢竟你找準了我們祖祖輩輩都會洄游回來産卵的寶地。”托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你知道無論你撒下什麽魚餌，我都會乖乖咬鈎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把這件事告訴你，但是……我這樣做，你明白了。”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而莫裏亞蒂忽然間探過身去，吻上了他的眼睛。

“別猶豫，托尼……”他輕聲道，呼出的氣呵到了托尼的睫毛，“相信你自己的判斷……而我永遠都會給予你最需要的幫助。”

“……你說這話的口氣就像個引誘無辜羔羊落入迷途的魔鬼。”托尼的語氣十分輕松，然而下一秒他就攀住了莫裏亞蒂的脖頸，擡頭迎了上去。

他們隔着一張桌子接吻，早就忘了這是公衆場合。直到一吻結束，鼓掌聲和口哨聲響了起來，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被人群包圍了……莫裏亞蒂和托尼的形象實在是太好認了，人們臉上紛紛帶着善意的笑容，還有人在悄悄拍照。人群中傳來了一個問題：“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去公證結婚，托尼和吉姆？”

“等到世界迎來真正的和平？”托尼臉上有點發燒，半開玩笑地道。

他們趁着人還沒有聚集更多的時候趕快溜走了，開車回到了馬裏布海灘。路上托尼大概地和莫裏亞蒂講了這兩天發生的事——軍方頂住了神盾局的壓力，保下了阿德裏奇·基裏安，但托尼總覺得絕境病毒背後還隐藏着更深的東西……他正嘗試着從神盾局的資料中尋找關鍵，瑪雅·漢森就找上了門來。一開始她自我介紹說是為了重啓合作，但在确認談話環境安全後立刻就告訴了托尼一個驚人的秘密。

絕境病毒現在并不穩定，它能改造人體并使其産生恐怖的高溫，承受不住病毒的改造就會發生失控，由此而産生的爆炸足以将人體瞬間汽化……阿德裏奇在暗中把不穩定的産品賣給某些組織，協助他們發動恐怖襲擊，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恐怖組織頭領滿大人正是阿德裏奇的合作者之一，以這種方法而制造的人肉炸彈根本防不勝防……薩文被抓住以後，阿德裏奇和他周圍的人已經決定對托尼動手了，她勸托尼最好提早做好準備，免得遭遇意外的時候措手不及。

她好意勸托尼遠離危險，但托尼根本沒想着回避。滿大人最近的恐怖活動已經基本惹怒了托尼，現在知道他們準備對他下手，他反而求之不得。但這件事情如果發生，必然會牽連到他身邊的人，他并不是擔心莫裏亞蒂會因此受到傷害，僅僅是認為他現在進行摻手并不合适……

莫裏亞蒂倒是感覺無所謂，他挺樂意去尊重托尼的意見，但是這件事情的發生也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警醒——這畢竟已經不再是他那個和平安逸的世界了，這個世界要更複雜多彩，危險性也要更高，即使托尼的能力十分出衆，但是作為一名超級英雄，他難免會對上一些實力不亞于他、甚至遠遠高過他的敵手，這次如何暫且不說，難道日後莫裏亞蒂也要像這樣被動地看着托尼陷入危險之中嗎？

莫裏亞蒂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給托尼增添一重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