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2)
接受不接受的,你接不接受關橦橦什麽事!”
紀子誠沉默了好久,最後和謝曉霞打了五年以來最心平氣和的一次電話。
紀橦等電梯的時候,才伸手碰了碰臉上的傷,一碰就忍不住“嘶”了一聲。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着半邊臉紅腫着,忍不住徐徐嘆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若是紀子誠非要抓着他逼他與宋臨川分手,他是真的會很苦惱。
如果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挨一巴掌倒還是他賺了。只是,哪有那麽簡單就結束了啊!
紀橦在樓下打了一個出租車,出租車司機眼神怪異的看着這個帥哥左邊臉上的巴掌印,還是紀橦體貼的滿足了他的好奇心:“我爸打的,犯了點錯不知悔改。”
司機笑了笑:“我還以為是女朋友打的呢。父母都是愛你的,犯了錯怎麽可以不改呢?還是回去好好跟父母認個錯。”然後又忍不住盯着紀橦看:“你……不會是離家出走吧?”
“不是。”紀橦笑道,“去我對象家尋求安慰。”
司機爽朗道:“還是別跟父母置氣,我女兒每次和我冷戰,我其實心疼得不得了。父母心裏也不舒服的。不過你爸下手真狠啊,打得這麽厲害,你犯什麽錯了?”
“沒什麽。”紀橦無所謂的一笑,“出了個櫃。”
司機:“……”
紀橦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劃開一看,居然是楊昕的信息。
楊昕:真是對不起。這次,還有上次,我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是我的錯。
紀橦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你能原諒我嗎?”這一句,才慢慢打字回複:這事和你無關。
楊昕的确不奢求紀橦的原諒,看到這一句話也松了口氣。紀橦這是不會計較了,只是絕對不會和她深交了。
剛打開門,宋臨川立刻皺着眉迎了上來:“你臉怎麽了?誰打的?”說着立馬去找消腫的藥膏。
紀橦從他背後環住他,語氣裏難得帶了點撒嬌:“和我爸出了個櫃。”
宋臨川細細的給他塗藥膏,藥膏塗上去冰冰涼涼的,緩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感。
“早知道我就跟着你去,你爸就只會打我了。”
“還是算了吧。”紀橦伸手摸了摸宋臨川的臉,風輕雲淡的樣子,“打你也不行啊,我還不是會疼,心疼。”
宋臨川按在紀橦臉上的手指用了點力,見紀橦皺了下眉又很快放輕力道:“打你我就不心疼了嗎?你爸說了些什麽?”
“他讓我跟你分手來着。”感覺到宋臨川又用了點力,紀橦急忙裝作很疼的樣子瑟縮了一下,“你輕點!疼!”
“抱歉。”宋臨川小心翼翼的開口,“那你呢?”
即使知道紀橦不會跟自己分手,宋臨川還是忍不住害怕,萬一呢,萬一紀橦的父母堅決不同意,他又怎能看着紀橦左右為難?
“我啊。我就說,我很愛很愛他,愛到不行了,一輩子就認定他一個了。”紀橦何嘗不知道宋臨川的心思,只是他父親那邊,一切還是一個未知數。
宋臨川沒回應紀橦這表白不是表白解釋不是解釋的話,擦完藥後湊上去輕輕吻了一口。
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卻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份寧靜。
紀橦掏出手機,看着上面的來電,驚得想把手機直接關機!紀子誠打來電話,是催着自己分手嗎?那他要不裝作不在沒接到?那他再打過來怎麽辦?
最後,紀橦還是接了電話,為防止紀子誠萬一情緒不穩罵出點什麽有違宋臨川書香門第風氣的話,紀橦沒有按免提,還伸手推開了離得極近的宋臨川。
“橦橦。”紀子誠的聲音居然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小心翼翼,“我和你媽媽,通了個電話。”
“嗯。”紀橦無意識的抓緊了身邊的沙發抱枕,心中似有千萬浪濤,紀子誠居然和謝曉霞通了電話?!他們不會是吵了個天翻地覆吧?!或者更嚴峻的情況,他們會不會聯起手來逼他分手?!
“那個,這周周六,你們有空嗎?”
“啊?”紀橦一愣,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我和你媽媽,想要請……吃個飯。你們不是五年了嗎,我們也沒有什麽表示。”
紀子誠停頓的地方是因為實在不好定義這個稱呼,按照紀橦的說法,那個宋臨川似乎比他小不了多少,直接叫宋臨川不禮貌,叫小宋似乎又太占別人便宜。可是讓他對着自己唯一的兒子說“你男朋友”又實在開不了口。
好在紀橦并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表示?能有什麽表示,無非就是說明,他挨得那一巴掌确實沒白挨!
紀橦看着宋臨川笑得眉眼彎彎:“好啊。”
挂了電話,紀橦撲到宋臨川身上,笑:“這周周六,陪我回去拜見你的岳父岳母!”
宋臨川學着紀橦剛剛的語氣,同樣笑得眉眼彎彎:“好啊。”
☆、番外三
番外三:林小朋友和韓清雨篇
林書華結婚的時候,韓清雨讓林書華喊紀橦當伴郎,本來林書華也是這樣想的,就找紀橦說了,紀橦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只是知道了這件事的宋臨川不高興了。
他們其實在婚禮當天有別的安排,原計劃是中午喝過喜酒就可以了,下午就出發,可是伴郎是需要陪伴一天的,這樣一來他們的原計劃就被打亂了。
宋臨川不滿極了,抱怨道:“明明計劃得好好的,非要來這一出,他又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紀橦一陣好笑,說:“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看我們的宋大紳士居然也會發脾氣了,挺好的。”
宋臨川拽着紀橦就把他壓在床上,道:“我還沒發脾氣呢。”說着就看似粗暴兇狠實則溫柔得不得了的吻了下去。
可憐了紀橦,安慰了宋大紳士一個晚上,才終于得到宋大紳士的點頭。
關于紀橦和宋臨川的事,韓清雨猜了個七七八八,所以當兩人一起來時,她也毫不奇怪。
林書華精心打扮之後還有點小帥,和韓清雨站在一起看起來還真是郎才女貌。
紀橦五點不到就得起床陪着林書華去接親,宋臨川心疼他睡不好,親自開車去,讓他在車上補覺。
左右也就那麽十多二十分鐘,大馬路上的路燈還亮堂堂的,真沒有什麽好睡的。看在宋臨川一片好心,紀橦就閉上眼睛假寐,實則思緒飄遠。
林小朋友也要結婚了啊,莫名欣慰怎麽辦?
中午的宴會來的大多是雙方的親戚,婚禮就比較正經,晚上的時候才是真的歡鬧了。
伴郎真正的作用要發揮了,新娘大家不好意思灌酒,新郎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不讓新郎在新婚之夜爛醉如泥,就是伴郎的任務。
林書華也是後來才知道找紀橦當伴郎是一個多不明智的選擇,宋臨川本就不準紀橦多喝酒,擋酒這種事怎麽可能會讓他去做。而宋臨川自己要開車,也是不能喝酒的,所以直接撤了個擋酒的下來。
另一個伴郎是林智遠,林書瑤還在呢,怎麽會讓他強撐着擋酒?
兩個伴郎作用接近于無,林書華酒量又不怎麽樣,沒兩下就被灌得迷迷糊糊了。
他再次半推半就地喝下一杯酒,然後笑呵呵的就撲上了韓清雨——旁邊的紀橦。
醉鬼林書華力氣居然還不小,紀橦第一下沒掙開,被抱了個滿懷之後就動不了了。宋臨川看着,險些沒繃住溫和斯文的面孔。也不敢強行拖走林書華,紀橦忍住了,就盼着這家夥什麽時候轉移目标。
結果林書華直接嚎開了:“爸!你別走啊!”
這下暈乎的就不止林書華了,紀橦難得呆滞了一會兒,有些茫然的看向旁邊看戲的林書瑤:“你們的爸爸有抛棄過他嗎?”
不待林書瑤為自己溫柔體貼熱愛家庭的父親正言,林書華又開始嗚嗚嗚的嚎哭,跟個熊孩子哭鬧一樣光打雷不下雨:“我錯了!我愛的是你啊!”
紀橦拿不準他這個“愛”是不是接着上面那句“爸爸”,只覺得周圍人眼神都有些奇怪,除了看好戲的韓清雨和林書瑤,哦,還有一個半醉半醒正暈酒的林智遠。宋臨川不算,他的眼神不奇怪,就是很明顯的不悅。
林書華已經用上了勒的力道,有些疼,紀橦還沒說什麽,宋臨川倒是第一次在人前黑了臉,看起來随時有把林書華扔出去的可能。
林書華繼續嚎啕:“你怎麽忍心抛棄你的親生骨肉?!”
紀橦有些跟不上他的劇情:“我哪來的孩子?”
“我啊!爸爸你不要我了嗎?媽媽不要我,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幸虧宋恺不在,不然可能會和林書華搶爸爸了。
倒是韓清雨還看得高興:“那你媽媽是誰啊?”
林書華擡起頭,一臉茫然:“對啊,我媽媽是誰啊?”
看來這劇情還是個半成品。
林書華大概決心自己補齊人設:“孩他爸!你忍心抛棄我們的孩子嗎?!”
這下紀橦也想把他丢出去了,也沒心情配合他演戲了:“放開。”
然而醉鬼林是決計聽不進去的,并且沉迷角色不可自拔,他以一種深閨怨婦的語氣指着紀橦手上的戒指說道:“你已經忘了我們的海誓山盟了嗎?不!”
畢業之後紀橦就正大光明的将戒指戴在了手上,不僅自己看着高興,還可以斷絕爛桃花。然而沒想到還能被說成負心渣男。
紀橦徹底沒了耐心,眼見宋臨川也有些忍不住了,也不管會不會打擾醉鬼就把林書華扒拉開,往韓清雨那邊推:“和你海誓山盟的在這,你別破壞我家庭關系啊!”
于是林書華就順勢抱住了韓清雨,甜甜膩膩地叫了一聲:
“媽!”
韓清雨:“……”
看來這位亂認親戚關系的小朋友是無法繼續他的新婚之夜了,紀橦和林書瑤一起招呼了剩下的客人,這才告辭離開。
自從被林書華抱了後宋臨川面色就不太好,算不上嚴肅,但一直沒有笑容。
“林書華喝醉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紀橦看着駕駛位上宋臨川說道。
“我沒想這個。就是突然想到一句話……”
宋臨川一頓,再開口時語氣有些艱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紀橦愣了一下,有些意識到什麽,笑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叫你爸爸?”
這的确是有些羞恥了,宋臨川沒搭話,目不斜視。
紀橦借着點微醺帶來的勇氣,低聲道:“回去,叫給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