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失敗了。”伽斯搖頭,雖然他心裏有數,但到如今還是有點失望。
在失望之中又夾雜着那麽點的慶幸,比起狼級靈獸,他更想要和虎級甚至龍級的靈獸簽訂契約,如果他和靈獸的契合度不那麽低的話,他甚至不會去嘗試和狼級靈獸簽訂契約。
這個答案讓克裏亞也有點失望,假如此次成功了,那他就可以擺脫伽斯了。
伽斯失落道:“我是不是……永遠都不可能簽訂契約獸了?”
“怎麽會。”克裏亞将手輕輕搭在伽斯肩膀上,言不由衷地安慰他,“這只是第一次嘗試而已,你還有很多次的嘗試機會,我會陪着你直到你擁有契約獸為止。”
伽斯低着頭,自然沒有看到克裏亞說出這句話時是多麽的不情願,但站在克裏亞正對面的埃斯維卻看到了,他挑了挑眉,沒有當場拆穿。
伽斯果然被克裏亞輕飄飄的一句話安慰到了,他擡起頭,表情都振奮了起來。
他本來不是這麽容易失落的人,只是現在克裏亞在這裏,讓克裏亞看到了他這麽失敗的一面,他不由得想貶低自己來讓克裏亞出聲安慰他。
況且他再次得到了克裏亞的承諾,這讓伽斯安心不少。他擔心昨天克裏亞在禮堂上說的只是場面話,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意志,因為當時他看到了克裏亞的不情願。
伽斯示意這只被他打敗的靈獸離開,一行人再次出發。
埃斯維也出聲勸慰伽斯,他說:“這大陸上靈獸有無數種,鬼級先不論,狼虎龍這三個等級的靈獸同樣有無數,只要你一一嘗試過簽訂契約,總會成功的。”
就比如埃斯維他自己,他們這一族人能簽訂的契約獸種類不多,小書的種族只是其中之一,也是他們這一族人最适合的選擇。
伽斯道:“嗯,我清楚的。”
埃斯維張嘴還沒說話,克裏亞突然出聲:“有些人天生不适合等級低的契約獸。”
這話把伽斯和埃斯維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克裏亞說:“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說有個人和靈獸的契合度也是很低,到後來他本身的實力強大到足以獨自打敗龍級靈獸,然後這個人和他打敗的靈獸簽訂了契約。”
一聽就很勵志。
克裏亞有沒有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內容埃斯維不清楚,他自己是沒有看到過的。如果不是克裏亞面上的表情,埃斯維幾乎都要以為對方是打算引誘伽斯獨自面對龍級靈獸,讓他送死的。
伽斯的戰鬥埃斯維見過幾次,他的實力對付鬼級和狼級靈獸是沒有問題的,對付虎級靈獸勉勉強強,對上龍級靈獸只有送死的命。
現在克裏亞提出這件事,說他沒有半點私心埃斯維是不信的:“哎,你……”這不是在讓伽斯送死嗎?
只是他想說的話沒有說完,克裏亞打斷了他:“所以你現在需要在意的不是契約獸,而是自己的實力,自己的實力強大了,其他人就算有契約獸也不是你的對手。”這話是對伽斯說的,他還沒說完,“說到底,這麽多人想成為騎士,也不過是為了成為騎士後的榮耀而已。”
大陸最受崇拜的職業就是騎士了,雖說成為騎士有不少特權,但相應的也有很多約束。
騎士的守則有十來條,有些在克裏亞看來顯得極為荒謬,但這些條約都是他們這些騎士需要遵守的東西。
克裏亞的這一番話引起了兩人的深思,或許他們也曾經這麽想過,只是從來沒有細想過,也沒有這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過。
畢竟很少有人這麽不把騎士當回事。
伽斯怔了一瞬間,從字面上的意思多想了一些,伯爵大人的前一句話算是安慰他,後一句話……是想讓他放棄當騎士的念頭?
如果伽斯的年紀更小一點,他聽了克裏亞的這番話,或許真的就會放棄成為騎士。可現在他已經成年了,一直以來以成為騎士為目标,說得更細一點,他想要成為克裏亞的隸屬騎士已經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這不是克裏亞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想法的。
現在伽斯是這麽問出口的:“伯爵大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這話說完,伽斯自己都是一愣。
旁邊的埃斯維聽了不禁笑出聲來。
伽斯可能不知道,但埃斯維是知道克裏亞有事情要做的。
克裏亞面色半點不變:“怎麽說?”
“沒,沒什麽。”伽斯支支吾吾,這會兒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說錯話了,伯爵大人不止陪同他過來尋找契約獸,還安慰他。
克裏亞道:“如果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就是了,我又不會吃人。”他先開了個小玩笑,接着說,“我答應過過要陪你找到契約獸為止,自然是不會食言的。”
他面上如此,但心裏如何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這條山脈克裏亞只來過幾次,他對這裏的地形和環境還沒有伽斯清楚,除了一開始他們是由克裏亞帶路,接下來的路程則換成了伽斯指路。
沒有那輛累贅的車子,他們的行動速度快了許多,遇上一些靈獸他們也可以直接避開,這為他們省下了不少時間。
在中午之前,伽斯又打敗了兩只靈獸,他都嘗試着和它們簽訂契約,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但他和克裏亞走了一路,心态也差不多擺正過來了,對此并不感到氣餒。
伽斯一邊默數着今天他簽訂契約失敗的次數,一邊甚至還能開玩笑:“經埃斯維先生提點,我覺得我可以去買一本靈獸圖鑒,簽訂失敗的靈獸直接做個标志,以後遇上直接避開就好了。”
克裏亞及其配合的笑了兩聲:“哈哈,你說得對,可惜我們現在已經在山脈裏了,如果我們還沒進來,倒是可以去買一本。”
埃斯維則沒有參與進他們的玩笑中,他和克裏亞看着同一個方向,他們都在戒備着。
伽斯察覺了他們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克裏亞回答他:“我聞到了血腥味。”
聽見克裏亞這麽說,伽斯抽了抽鼻子,也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大意了。
如果在其他時候,他一個人或者他和任何人進來這座山脈李,他都不會現在還沒發覺這股血腥味的。
伽斯暗自反省,他不能因為和克裏亞在一起而失去了原本的警惕心。
克裏亞:“是人血的味道。”
人血和靈獸的血是有一絲細微的差別的,一般人分不出兩者的區別,但經驗充足的人則可以聞出這一絲差別。
埃斯維往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問道:“我們怎麽辦?”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他會去一探究竟,但他現在“受制于人”,他不能貿然行動。
“去看看。”克裏亞回答道。
他越過埃斯維往前走去,走出了十幾米的距離,血腥味越發濃厚,地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血跡。
前方地上躺着一個人,毫無動靜,不知他是死是活,血腥味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這也是他們進入山脈以來碰到的第一個人。
看見這人的一瞬間,埃斯維再顧不上克裏亞的反應,直接跑了上去。
克裏亞沒料到他這一舉動,想要拉住他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三兩步跟了過去。
好在克裏亞想象中的“陷阱”并沒有發動,這人昏迷着,胸膛隐約起伏着,看來只是受了重傷,還沒有死亡。
地上這人穿了一身黑,不是騎士服,淺棕色的頭發,皺着眉頭,嘴裏不時地溢出呻|吟,似乎還處在痛苦之中。
克裏亞站在一旁,看着埃斯維将地上這人的衣服扯開,挑了挑眉,他問道:“這人你認識?”
“不認識啊。”埃斯維理所當然地回答,他動作不停,将這人的腹部露了出來。
這人的腹部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血就是從這個傷口流出來的。
憑克裏亞的經驗,一看就知道這傷口不是靈獸造成的。
“那你怎麽……”
“他受傷了啊,救人需要什麽理由嗎?”埃斯維回答,他将背上背着的包裹解了下來,在裏面翻找着什麽東西。
克裏亞沉默地搖了搖頭,可惜埃斯維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地上這人身上,沒能看見克裏亞搖頭。
克裏亞又問:“你是醫師?”
埃斯維回答:“不是。你們帶了解□□嗎?”
克裏亞還沒回答,伽斯就道:“我帶了。”
在野外遇到受傷的人不是什麽難事,同為人類,能幫的時候,他們都會盡量幫忙,現在遇上這個昏迷不醒的人,他們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樣的。
克裏亞還站在一旁看着的時候,伽斯就已經上去幫埃斯維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