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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克裏亞和埃斯維他們的想法不同,他遇上受傷的陌生人只會不理不睬,漠然走過,除非受傷的人認識他,或者他身邊有其他人。

比如現在他之所以會循着血腥味找到這個人,就是因為現在伽斯特維在他身邊。

如果只有他和埃斯維兩個人,他也是不會過來的。

他早就已經在埃斯維面前暴露了本性,再僞裝已經沒有什麽必要了。

克裏亞在他們兩人的對面蹲了下來:“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埃斯維在這個人的傷口上灑了一圈的解□□,又灑了止血藥,這人的呻|吟聲漸歇,看來是止血藥和解□□起了作用。

埃斯維卻道:“不行,這樣不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視線在四周看了看,突然道:“水,他需要水。”

克裏亞解了水壺,埃斯維拒絕了:“這些不夠。”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小池水。”伽斯說,他對這山脈的熟悉程度是克裏亞都比不上的。

克裏亞和埃斯維對視了一眼:“那就去,我帶他去。”

埃斯維和伽斯都沒有異議。

伽斯和埃斯維都以為克裏亞會将他的白虎放出來,載着這人到地方。

可是……克裏亞竟然彎下腰親自把地上這人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

伽斯看着有些失神,伯爵大人的臂彎嗎?

一個成年男人的分量不輕,在克裏亞手裏卻看不出重量似的,他伸着雙手将人抱在胸前,發出了疑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伽斯猛地搖頭,往池子的方向走去。

克裏亞沒有将人背在身後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他背上背着包裹,還有他不喜歡讓這個不認識的人的血沾染到他的身上,如果用公主抱,這人的傷口和他的胸前還有一絲距離,血跡不會蹭到他的身上。

盡管将人抱在胸前,克裏亞也沒有失去警惕,他甚至在防着這人突然清醒給他一刀。

好在直到他們抵達小池子旁邊的時候這人也沒有醒來。

小池子旁邊有靈獸正在喝水,克裏亞此時騰不出手來,只聽一聲虎嘯聲響起,小池子旁的靈獸一下子散了。

克裏亞毫不客氣地将人重新放回地上,伽斯看着他略顯粗魯的動作,不知怎的就松了口氣。

伽斯特維口中的小池子不大,直徑呈兩米,是個不規則的圓形,清澈見底,裏面甚至可以看到細小的魚在水裏暢游着。

這水池裏沒毒。

埃斯維打量着這池子的水,既沒有發現入水口,也沒有發現出水口,按理來說,這池子水應該是一潭死水,但不知怎的竟像活水。

既然如此,也不能直接讓這人在水裏洗了。

他讓克裏亞将水壺交給他,他用水沖洗着這人的傷口,又接了幾次水,埃斯維才結束了這種動作。

整個過程克裏亞在一邊觀看着,他只發現了這人腹部上的藥粉被水沖了幹淨,傷口之前流的是紅色的血,後來流的還是紅色的血,除了浪費了藥粉,除了讓這個人的喘氣聲更弱一點,幾乎沒有變化。

這讓克裏亞不禁想喊一句“庸醫”,盡管面前這人不是醫師。

“這就好了?”伽斯問出了克裏亞也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埃斯維搖了搖頭:“還沒好。”

克裏亞:“那你剛才這是做什麽?”

埃斯維:“他的傷口上有毒,我在給他清理。”

那人的傷口血流不止,鮮紅色的血液從他的腹部滴落在了地上,埃斯維将止血藥灑在他的傷口上,傷口漸漸止了血。

再看這個人的面色,這人面色青白,嘴唇毫無血色,氣若游絲,顯然已經快死了。

所以折騰了這麽久是在救人?克裏亞極為不解。

“毒?我怎麽沒看出來?”

一般的毒會使得傷口流出來的血呈紫黑色或者是其他顏色,反正就不會是紅色,所以克裏亞才感到奇怪,才覺得埃斯維做的這一切顯得荒謬。

這次埃斯維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他将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繞在了這人的傷口上,才看向克裏亞。

“什麽毒我之後跟你說,他現在失血過多,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你先帶着他離開這裏去找個醫師,到時候我們在那個地方彙合。”

克裏亞看着他,沒有應聲。

埃斯維:“你的白虎速度很快,出去估計不用半個小時的時間……”他說到一半,對上了克裏亞冰冷的視線,改口道,“我和伽斯一起,會出去找你的,你不用擔心。”

伽斯站在克裏亞身後,沒看到克裏亞的表情:“克裏……埃斯維說的有道理,回去的路上我會保護他的,而且我的契約獸并不着急……”

伽斯知道克裏亞和埃斯維曾經夜談過,顯然關系不錯,才會有此一說。

可他誤解了。

克裏亞遲遲不答應,怕埃斯維半路跑了只是原因之一,他想起了那天夜裏埃斯維逃得很快,再聯想到埃斯維之前放出來的靈獸,小書怕是也有載人移動的能力。

眼見着就要繼續僵持下去,克裏亞突然回頭,他的表情瞬間一變,從冰冷到緩和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帶着一些歉意:“伽斯。”

伽斯以為他要交代什麽重要的事情,連忙道:“在。”

“能不能麻煩你自己回去呢?”克裏亞指了指自己和埃斯維,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個人,“我和他先回去……你看他身上的傷,也不适合……”

未等克裏亞想出什麽合适的理由來,伽斯就一口應下:“當然可以。”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也不可能拒絕,更何況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還算在外圍,并沒有到山脈深處,并不算危險。

克裏亞不着痕跡地松了口氣:“那明天就在相同的……他住過的旅館見面。”原本克裏亞是想說相同的酒館的,只是他想起了自己被人圍觀的情景,才臨時換了地方。

克裏亞将“白虎”放了出來,先招呼埃斯維上去,再将傷者放在了埃斯維的肩膀上,做出了一個埃斯維背着這人的假象。

埃斯維不是不知道克裏亞性格多變,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變臉”變得這麽快的,一時怔住,直到白虎架着他們撒腿跑了起來。

他在前面掙紮着往後看:“你就這麽放伽斯一個人?你不擔心他嗎?”

伽斯見到他回頭,便朝着他揮了揮手,奈何白虎的速度實在快,埃斯維來不及做出反應就看不見伽斯的身影了。

不等克裏亞回答,埃斯維自問自答:“也是。”

克裏亞這下好奇了:“是什麽?”

埃斯維:“依你的性格,我覺得你根本做不到你之前說的話,現在讓伽斯單獨行動,多半是想讓他遇險。”

埃斯維給克裏亞的印象是有點愚蠢的,頂多在愚蠢之上加上天真,但現在他發現對方還是有些敏銳的。

克裏亞道:“我之前說過什麽話了?”

埃斯維道:“你說要陪他找到契約獸為止。”

克裏亞:“是啊,怎麽了?”

“我看你根本做不到!”埃斯維提高了一點音量,“伽斯一個人行動的時候或許還安全一點,但如果加上你,我看他才算得上真正的危險,你随時都有可能向他捅刀!”

直到克裏亞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伽斯勾起的嘴角才彎了下來。

沒有了克裏亞和埃斯維的說話聲,這座山脈仿佛突然寂靜了下來,鳥鳴聲、水流聲在伽斯耳朵裏都顯得安靜。

本來他以為克裏亞騎上白虎之後會轉過頭來跟他說再見的,就比如埃斯維一樣,但克裏亞并沒有,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這個事情讓伽斯莫名地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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