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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這個重傷昏迷的陌生人的情況有點糟糕,如果想要救他的命,時間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克裏亞在埃斯維的催促下讓幻生蝶再次變換了一種形态。

他們的老熟人賈羅醫師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有些距離,如果找到對方,說不定這個人已經涼了,克裏亞只能在最近的地方找了個醫館,讓醫館的醫師給這個陌生人進行治療。

克裏亞将人放在床上,冷聲道:“救他。”

從遇到這個陌生人開始,克裏亞就有些不爽,尤其是他們離開伽斯的視線以後,埃斯維就時不時的催促、命令他。

本來救人就已經不是他的本意,再被人這樣命令,克裏亞心中的不耐已經在他的行動上體現了一部分,好在他還有理智,沒讓自己的情緒操控了行為。

他在踏入醫館之前就已經戴上了兜帽,做好了基本的僞裝。

醫館的醫師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他看了看床上人發白的面色,剛想對克裏亞無禮的态度說點什麽,迎面飛來兩塊金色的東西。

那是克裏亞抛給他的金幣。

很少有人會跟金錢過不去,至少這位醫師不是這樣的人,他原本準備說教的想法停歇了下來,轉而去看克裏亞帶來的這個人身上的傷。

這個地方鄰近山脈,能在這裏開醫館的人是有一定本事的,再者,傷者看起來只是受了傷而已,醫師動作娴熟,嘴裏跟這二人說了傷者的情況,心裏也很是輕松,畢竟普通的止血和補血是用不到兩個金幣的。

埃斯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才跟上克裏亞的腳步,踏出了這個房間。

兩人沒離開太遠,克裏亞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怎麽知道他中毒了?”

剛才醫師只說了那人失血過多,并沒有說出他中了毒,埃斯維不是醫師,克裏亞不覺得對方的判斷會比醫師還要精準。

埃斯維搖頭。

“你……”克裏亞以為自己被耍了,差點忍不住動手。

埃斯維道:“有些毒是看不出來的,只是一種感覺。”

克裏亞按捺住了動手的欲望,也不說話,只是看着埃斯維,示意對方繼續,他倒想看看埃斯維能胡扯出什麽東西來。

埃斯維沒能察覺到克裏亞此刻的情緒,他看向克裏亞,問道:“你知道死靈騎士召喚出來的死物身上具有毒性嗎?”

“你是說……那個人中的毒就是你所說的這種?”克裏亞眉頭微挑,反問道。

關于死物身上的毒素克裏亞知道一些,但毒素造成的傷口表現明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中毒了,就算看不出來,至少也能聞出不一樣的味道,而這個人的傷口既看不出來中毒的跡象,也沒有其他特殊味道。

至少從克裏亞的經驗來看,這個人只是單純受了重傷,至于埃斯維所說,如果沒有證據,那就完全是胡說八道了。

而且死物造成的傷口要解毒,普通醫師是做不到的,這種毒只有神殿的祭祀才能解,因此在各地都有神殿的存在。

“就是這種毒。”埃斯維點頭,他斂下眼睑,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解釋着,“這種毒的毒性不大,很容易解,更不會造成人的死亡。”

克裏亞雖然不怎麽相信他說的,但埃斯維說到這裏,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對方用大量水沖刷那人傷口的舉動,那大概就是在解毒了。

“這種毒只會腐蝕人的意志,怎麽說呢……”埃斯維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扯,他沉吟了一會兒,說,“反正中毒的人他最終也會變成死靈騎士。”

為了加強說服力,埃斯維舉例:“普通人成為死靈騎士之後,他們的親人朋友之間通常也會有人成為死靈騎士。”

克裏亞:“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受到了攻擊?”

埃斯維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表述并不準确,他還想再說,就見克裏亞搖頭又點了點頭,克裏亞對他說:“你的說法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再說下去我還是這個意思。總之,現在我不是死靈騎士,以後也不會是……”

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克裏亞的話,那是那名醫師在喊他們:“兩位先生,傷者已經包紮好了。”

醫師喊他們并沒有其他事情,只是因為傷者是他們帶進來的,有些話他還是要盡職盡責地告訴他們,看在那兩枚金幣的份上,他還多和這兩人聊了幾句。

在克裏亞和埃斯維離開山脈之後,伽斯沒在山脈裏待多久,也跟着離開山脈。

伽斯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他和克裏亞約好的旅館裏,他家離這裏有不少距離,一來一回要花費上不少時間,況且他心裏想着伯爵大人可能會提前過來找他,如果他私自離開了,萬一伯爵大人跑空了怎麽辦?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自然沒有過來找他,現在伽斯在他腦袋裏只留下了個印象而已,在克裏亞看來,伽斯實在不是一個什麽重要人物。

說好了明天見那就明天見了,假如克裏亞期間突發了什麽情況,或許他還會忘記還有伽斯這麽一個人在等着他。

被克裏亞他們帶回來的傷者在第二天淩晨、天剛有一絲亮光的時候醒了過來,幾乎是他這邊剛有了動靜,克裏亞就清醒了。

克裏亞維持着姿勢不動,去聽這個傷者醒來之後的動靜。

這個房間不大,裏面只放了兩張床,約莫是病床,但現在這兩張床中一張給了這個傷者,另一張床則讓克裏亞占了,他本意不想待在這種地方的,他更想去旅店之類的地方好好休息一夜,奈何埃斯維并不答應。

任憑克裏亞怎麽說,埃斯維都拒絕了他,對方一定要在這裏守着傷者。

埃斯維還沒獲得克裏亞的信任,克裏亞不敢放任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只能在這病房裏湊合了一晚,理所當然床被他占了,埃斯維只能睡在地上。

傷者身上的傷口并不好受,但他還是摸索着下了床,因為不熟悉這裏的布置,站到地上的瞬間,他的膝蓋撞到了一旁的凳子,發出了一聲響。

響聲不算大,但是在靜谧的夜裏卻極為明顯。

埃斯維在這一聲響中清醒了過來。

“你……”埃斯維剛說出一個字就反應過來此時說話不宜大聲,他邊從地上爬起來邊小聲說,“你醒了啊?不過現在還早,你應該多躺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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