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埃斯維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的理由有兩個。
第一,他知道克裏亞還防備着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與其被要求,還不如自己主動來得痛快。
第二,因為克裏亞此行是去見女王陛下的,他也想見見這個國家的女王。
假如只有他一個人,也不是說就無法見到女王了,但“夜探”王宮總歸不是個好主意。
“不用了。”克裏亞說。
原本埃斯維篤定克裏亞一定會順勢答應,卻沒想到克裏亞竟然拒絕了!
怎麽回事?克裏吃錯藥了?還是自己幻聽了?
克裏亞:“你們都留在這裏,我兩天之內就會回來的。”
埃斯維急道:“你不擔心我會趁此機會跑了嗎?”
明明前兩天還和自己形影不離的,今天怎麽就放心讓自己離開他的視線呢?
克裏亞似笑非笑,他狀似親密地攬住埃斯維的肩膀:“你這話說的,我為什麽要擔心你跑了?”他松開埃斯維的肩膀,就這麽定下注意,“你和伽斯他們留在這裏,反正我很快就回來了。”
埃斯維微怔,克裏亞如此“親密”的動作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做。
直到他看到在場伽斯和兩個陌生人訝異的神色,他才知道克裏亞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麽。
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克裏亞對他的态度是毫不客氣且帶着警惕的;而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克裏亞對他們的态度就改變了許多,變得和善而親切。
仿若一個精分患者。
得到克裏亞特殊對待的埃斯維不僅沒有感到惶恐,反而興致高昂了起來。
克裏亞的這種狀态極大地引起了他的挑戰欲望,尤其克裏亞的身份是一國的伯爵。
如果成為“俘虜”的第一天埃斯維有離開的想法,在見到幻生蝶之後他離開的想法就減少了大半,而現在就算攆他走他也不會走了。
克裏亞和那個叫卡斯洛的人已經走了,留下房間三個人以及一個“監視者”。
伽斯或許只是字面上理解克裏亞的話,他看留下來的這人面善,便主動和對方聊了起來,問了許多克裏的事情,試圖從對方口中了解到伯爵大人不為他所知的一面。
這人……便也告訴了他一些不怎麽重要的事情。
“都說伯爵大人很疼他的弟弟,但我卻不這麽覺得。”說到這件事的時候,這人一臉不贊同,“如果真的很疼克裏亞的話,那伯爵大人不至于一年到頭都不回來。”
女王陛下也沒有強制性地讓他離開家那麽久,伯爵大人長時間沒有回家都是出于自願。
這人:“他弟弟常年待在伯爵府,那件事情之後,從來沒有人見過他離開家過,如果伯爵大人是真的疼愛他弟弟,難道不該讓他弟弟走出來嗎?”
除了奧尼恩還在郁悶之外,埃斯維和伽斯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這人的話中了。
此時,埃斯維插話:“你是說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見過他弟弟?”
這人看着他:“也不是沒見過,就是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伯爵府……甚至前院也沒有去過,只在後院活動。”
“他沒有朋友什麽的嗎?”埃斯維道,“我是說這麽多年沒有人去找過他嗎?”
這人搖頭:“不能說沒有,只是還沒見到人就被攔了下來。也不知道伯爵府怎麽回事,明明沒有其他仆人了,管家卻還能無一例外地将想進後院的人都攔下來。”
伯爵大人的事情不能多說,但伯爵大人的弟弟的事情就無所謂了,而且他說的這些也不一定完全是正确的。
埃斯維還想再問,伽斯卻先他一步将話題從弟弟身上移開:“那你知道伯爵大人這幾年都去哪了嗎?”
相比于那個陰沉的弟弟,伽斯更想知道的是伯爵大人本人的事情。
至于伯爵大人的弟弟……若不是他有個身為伯爵的哥哥,誰會在意他呢?誰會把他放在眼裏呢?
……
克裏亞的坐騎只能是白虎,但白虎在王國裏的标志性太強,在回去的過程中他并沒有讓幻生蝶幻化成白虎。
卡斯洛不是騎士,意味着他的契約獸不能當成坐騎,他此行過來是騎着馬獸的,克裏亞便和他同騎。
卡斯洛有點不情願:“伯爵大人,您不是有白虎嗎?”
克裏亞沒告訴他實情:“以白虎的速度,你這馬獸能跟得上嗎?”
馬獸載着兩人前進,卡斯洛小聲嘀咕:“跟不上的話,你就不能慢點嗎?”
克裏亞當做沒聽到他的話。
等他們抵達王宮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克裏亞去找索琪娅,而卡斯洛則和他分開。
索琪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你來了。”
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克裏亞不必再繼續僞裝,他問得好不客氣:“你特地讓卡斯洛來找我,究竟是有什麽事情?騎士學院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了,你……”
“不是這件事情。”索琪娅打斷了他,直接道,“書的下落已經有人打聽出來了。”
克裏亞一怔。
索琪娅怕他忘記了書的名字,又道:“《一位騎士的手冊》。”
克裏亞神色一正:“在哪?”
先不說這本書有什麽作用,單是這本書在六年前那件事情後失蹤,這就讓克裏亞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索琪娅擡起手,指向北方:“卡帕帝國。”
卡帕帝國和他們的維斯王國并不一樣。
卡帕帝國地域遼闊,不是他們國家能比的,誇張地說,如果卡帕帝國是一個省,那維斯王國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村。
兩者是不能相比的。
索琪娅道:“卡帕帝國有一座聞名整個大陸的圖書館,每年都會從大陸各地收集一批圖書,前幾天有人傳回消息說在圖書館裏見到過這本書。”
盡管一個國家再小,但總有辦法從其他國家獲取消息,尤其索琪娅一直在關心着這件事情,王國裏不少人知道索琪娅在找書,只有克裏亞前幾天才被索琪娅告知。
克裏亞問:“消息可靠嗎?”
“這就是你需要确認的問題了。”索琪娅回答,“只要有這個消息,你過去一趟也沒什麽。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本書的消息。”
無論如何,都是要讓克裏亞跑一趟的了。
克裏亞:“愛德森等人呢?”
愛德森就是幾天前跟着克裏亞回來的零號軍團成員之一。
真正的克裏死去之前是零號軍團的團長,和軍團相處的時間比在家待的時間要長,他們對克裏的熟悉是他這個弟弟所不能比的。
克裏亞僞裝成克裏之後,自然是要回到軍團中的,他第一天就被看出了不少破綻,不過當時恰好有借口可以掩蓋過去——伯爵府家破人亡,只剩下了他們兄弟兩人。
性情因此有點變化也是情有可原的。
加上索琪娅對克裏亞的袒護,零號軍團的人也就沒有在克裏亞面前表現出異常。
他們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軍團長換了個人……克裏亞想,應該是有的,因為這幾年過去了,克裏亞都沒有融入到他們之中。
他和他們始終存在一層隔閡。
這些事情索琪娅都清楚:“這個任務應該不會遇上什麽危險。”她故意說,“怎麽,你還需要讓他們跟你一起行動?”
克裏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又問了另一個人:“那伽斯特維呢?”
“伽斯特維?”索琪娅重複了一遍,“哦,你是說騎士學院的那個首席啊。”
索琪娅目露嘲諷:“難道他不是該跟你一起走的嗎?你畢竟答應過要陪他找到契約獸為止的,現在就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