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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盡管聽了一會兒的“牆角”,這會兒伽斯見到克裏亞來了面色也無異常。

他只是先跟克裏亞解釋了奧尼恩因為頭疼的事情沒有跟他到這裏來。

“沒事,我找他的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克裏亞看向伽斯,伽斯還和他隔了一段距離,“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我們回去吧。”

伽斯跟在克裏亞身後走了一段路,眼見着就要抵達大漢的家了,他突然開口:“克裏……”

克裏亞放慢了腳步,等着身後的伽斯跟了上來,問:“怎麽了?”

伽斯試探道:“我不想繼續叫你‘克裏’了。”

經過之前埃斯維的詢問,伽斯雖不馬上認為克裏是他弟弟冒充的,但這還是在他的心裏埋下了種子,況且這個克裏的性格和傳說中的有一點出入。

這句詢問就是一種試探。

克裏亞回答得滴水不漏:“為什麽?克裏這個名字有那麽難聽嗎?你不也叫了一路?”

沒能得到想要的反應,只引起了克裏亞的質問,伽斯連忙否認:“不是,也不是難聽,就是……”

聽到伽斯的回答,克裏亞想表達出一種難過,奈何現在做不到,他也就不裝了:“那還是難聽吧。”頓了頓,他又問,“你既然不想叫我克裏的話,那想叫我什麽?還是伯爵大人?”

克裏亞停下了腳步,因為一條街之後就是大漢的家了。他說:“那不行,天亮之後我們就離開維斯王國了,再胡亂叫伯爵大人就不合适了。”

伽斯胡亂“嗯”了一聲。

克裏亞:“想好叫我什麽了嗎?”

伽斯:“叫你團長……怎麽樣?”

在維斯王國,克裏亞是零號軍團的團長,“團長”這個稱呼在其他國家倒不會引發什麽事情,最多就是被人問一句而已。

克裏亞駁回了這個提議:“不行。”他說,“你不是軍團的人,而且……”

而且他團長的身份團裏的其他人并不承認。

伽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克裏亞接下來的話,追問:“而且什麽?”

“沒有而且。”克裏亞的聲音冷肅起來,順帶敲了敲一旁伽斯的腦袋,“就叫克裏吧,就算難聽你也得這麽叫。”

伽斯不自在地摸了摸被克裏亞敲的腦袋,随後跟上了克裏亞的腳步。他雖然沒有反駁克裏亞的話,但從現在開始,他已經在心裏想另一個屬于克裏亞,只有自己能叫的名稱了。

……

“伯爵大人還在你這裏嗎?”

問出這話的是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他已經不是第一個來找克裏亞的人了。

今天淩晨天将亮未亮的時候,老鬼頭就被敲門聲驚醒,和克裏亞這些客人可以繼續在屋裏睡覺不同,他得去給人開門。

來人問出的問題無一例外,都是在詢問有關于“伯爵大人”的事情。

克裏亞昨天上臺了沒幾分鐘,這些群衆們都不盡興。

之後有人想起了伯爵大人會上臺那是因為老鬼頭的話,便後知後覺地找到了他這裏來。

老鬼頭的回答一律是“不知道,不在。”

如果有人不信老鬼頭的話,想要硬闖的話,會被他一律打出去,就算他的契約獸暫時無法召喚出來,但他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現在日上中天了,還有人過來詢問。

屋內。

克裏亞:“磨磨蹭蹭的,你是在生雞蛋嗎?”

因為昨天晚上埃斯維喝醉了,今天起得就不是很早,到現在還在收拾東西的人也就只他一個而已。

昨天晚上埃斯維回來的時候發了會兒酒瘋,将自己儲存在契約獸那裏的不少東西都拿了出來,說要“進行記錄”,然而沒寫幾行字,他就睡了過去。

埃斯維這會兒自己也在發愁:“別催了,我腦殼疼。”

在埃斯維收拾東西的時候,老酒頭抽空進來了一趟:“如果沒有急事的話,你們要不再繼續停留幾天?”

等屋內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老酒頭繼續說:“反正慶典還沒結束,你們留下來熱鬧熱鬧?”他轉向克裏亞,“伯爵大人,現在鎮上還有好多人殷切地想要見你呢,你不去見見他們嗎?”

克裏亞笑着回應:“還是不了,如果再留下來,我們還不知道能什麽時候離開。”

老酒頭:“說的也是……”

他還想再說,被屋外的人一嗓子叫了出去。

……

和老酒頭告別之後,一行人騎上馬獸,繼續往北,很快他們就離開了維斯王國的邊境。

大概是那天夜裏一起喝酒的緣故,克裏亞對埃斯維的“看管”越發松散,甚至有時候埃斯維都能暫時離開克裏亞的視線了。

這一種情況埃斯維可能沒有察覺,但一直注意着克裏亞的伽斯卻察覺到了。

但伽斯卻想着他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生了什麽事情。

在剛認識埃斯維的時候,埃斯維和克裏亞關系好極了,好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那次在邊緣山脈救了奧尼恩的時候也是,克裏亞帶着埃斯維先走了,留下他一個人。

而現在克裏亞和埃斯維的相處模式卻好像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天傍晚,他們沒能抵達有人煙的地方,晚上只能在野外尋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露宿了。

在他們喝飽飯足之後,奧尼恩開口叫了克裏亞。

克裏亞:“什麽事?”

奧尼恩看向一旁的伽斯和埃斯維,沒說什麽事,他往旁邊的樹林裏一指:“我有事情想和你說,你能過來一下嗎?”

克裏亞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伽斯看向獨自一人的埃斯維,心想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自從那晚在小鎮上不小心偷聽了埃斯維和克裏亞的談話之後,伽斯對這件事情就一直念念不忘,直接問克裏亞是不行的,他一直在等埃斯維獨自一人的時候。

原本以為他和埃斯維是不可能有獨處的時候,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再猶豫下去,說不定克裏亞和奧尼恩就要回來了。

伽斯打定主意,就朝着埃斯維走去,一些問題自然不可能一上來就問。

伽斯先問他:“你和克裏認識多久了?”

這種問題也沒有隐瞞的必要,埃斯維沒有細想,回答得非常爽快:“也沒多久,一個多月吧。”

伽斯一愣,重複了一遍:“一個多月……”

“對啊,怎麽了嗎?”

伽斯回神:“沒有,我就是看你們兩個人關系那麽好,還以為你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了。”

一聽這話,埃斯維就笑了,他搖頭:“沒有。”

“沒有什麽?”

“我和他關系不好。”

伽斯心說:怎麽可能。

平時埃斯維和克裏亞一起時,他們的相處怎麽也不可能說是關系不好。

埃斯維說:“我和他只認識了一個多月,關系再好也好不到哪裏去,又不是一見如故。況且我和他的關系是真不怎麽好。”

伽斯想到了他偷聽的那天晚上,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當時克裏是想對埃斯維動手的。

或許……他們兩人的關系真的并不怎麽好?

埃斯維說:“克裏第一次見到我就打了一架,他下手可重了,你差點就見不到活着的我了。”仗着克裏亞本人不在現場,埃斯維省略了一部分事實。

人不在眼前,說起壞話來帶感極了。

“如果不是當時我跑得快,我就當場交代了。”埃斯維一說起來就止不住話頭,“你不知道他還是個控制狂,我在他眼裏就像犯人一樣,就連離開他的視線一會兒都不行。”

說完這句,他還往克裏亞離開的方向望了望,随即一頓。

現在他不是已經離開克裏亞的視線了嗎?

當場打臉的感覺有點舒爽,埃斯維裝作沒發現這回事:“算了,不說這個,聊點其他的吧。”

伽斯也就如了他的意,問:“你喜歡克裏?”

埃斯維:“……”

埃斯維跳腳,他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你別開玩笑了,我會喜歡他?他,他……你是沒見過他私下裏的樣子,要不然也不會問出這種話了。”他看向伽斯,認真道,“我覺得啊,除非我是瞎了眼,否則怎麽會喜歡他呢?”

埃斯維沒發現的是,伽斯問這個問題的表情也十分認真。

伽斯:“我看你剛剛對克裏的事情侃侃而談,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埃斯維再次否認:“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可能性一想就讓他感到惡寒,是連想都不能想的存在。

“好吧。”伽斯低下頭,終于問出了他想問的事情,“你覺得克裏……有沒有可能是他弟弟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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