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按理說即使這是一個鑽過骷髅的洞,但它內部的泥土應該還是緊實的,可以讓人觸摸踩踏,足夠支撐克裏亞一個人的重量了。
但實際上克裏亞只覺得這些洞的內部松軟,他無處踩踏,即使腳踩上去了,那些土也很快就滑了下去。
在祭司松手之後,克裏亞整個人陷入了地裏,在無支撐的情況下往下滑去。
在閉眼之前,他看見卡爾的腦袋也消失在了地平面上。
這裏竟然還有機關。
那些祭司在這附近踩了這麽久怎麽沒事?
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他也沒時間深究。
那些跟着他一起掉下來的泥土灑了他滿臉,有一些泥土甚至滑進了他的衣服裏,冰冰涼涼的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他閉着眼睛直到他感覺到自己已經離開了泥土層面,他才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有一瞬間克裏亞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瞎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外界的光亮滲透不進這裏,所以這裏才會一片漆黑。
下落的過程并不算長,克裏亞很快就感覺到腳踩在了地上,只是黑暗中感覺有點失準,在雙腳觸到地面的時候他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整個人趔趄了一下,才勉強站穩了。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噗通”。
那是卡爾落地的聲音。
克裏亞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輕聲喊:“卡爾?卡爾?”
沒人回應,在落到這裏之前,卡爾已經昏迷了。
地面上。
艾森看着克裏亞消失的地方:“失策了。”
原本這兩個人如果跟着他們,會拖他們的後腿,是累贅,又不能現在就放他們走了,所以艾森才會限制他們的行動。
直到克裏亞和卡爾消失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可以讓這兩個人先下去探路。
這個遺跡是存在危險的。
只不過一個念頭的差別,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人問他:“艾森,怎麽辦?”
艾森示意他們:“仔細看看。”
便有祭司在洞口仔細查看情況,經過剛才那一遭,他們也不敢靠得太近。
這個洞足有一人多高,以他們的視力不甚看得清楚。
有聰明的人折了樹枝過來,伸進洞裏,手裏的觸感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艾森問:“怎麽樣?”
“有底的。”
這個洞是克裏亞待過的,如果有底的話,那人去哪了呢?
艾森的視線在祭司中掃過,點了一個人:“你下去試試。”
那人有些猶豫:“……我?”
艾森皺了皺眉,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下去。”
做這樣的事情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了解到這點的人自然不願意下去,然而艾森在神殿的地位比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
那人從洞口一點一點擠了進去,直到腳踏實地,他才放下心來:“确實是有底的。”
艾森又讓另外幾個人在其他的洞裏嘗試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相同的。
他問:“我們還有多少食物?”
在知道這裏可能有死靈騎士的遺跡時,他們準備了不少東西,包括食物。
“還有三天。”
“足夠了。”艾森不再理會從洞裏掉下去的兩人,朝着那個半人高的“洞窟”走去。
這裏的遺跡不可能太大,三天時間足夠他們探索完整座遺跡了。
……
克裏亞估摸着卡爾和他的距離,朝着他那邊走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一段路都顯得漫長。
克裏亞現在沒有武器,還沒摸清楚這個地方之前,他也不敢把自己的契約獸放出來。
他的契約獸是幻生蝶,可以變化成他看過的所有生物,但是實力和正主比起來就弱得多了。
在這裏如果遇上什麽,他和他的契約獸多半會一起搭在這裏。
那是他哥哥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克裏亞如今可不會随意對待。
“卡爾?卡爾?”
克裏亞感覺到自己的腳尖觸摸到了帶有彈性的東西,他蹲下身用手觸摸,觸手溫軟,是人無疑。
剛才和他一起掉下來的只有卡爾,如果沒有意外,這個人就是卡爾了。
克裏亞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順着卡爾的身體摸到了他的脖頸。
幾乎沒有猶豫,克裏亞右手使勁,他想把卡爾留在這裏。
卡爾這個蠢貨不僅煩人,之前還暴露了他的蹤跡,讓他落到現在的地步,在這個遺跡裏,又不知道會怎麽拖他的後腿了。
在這裏先解決了他才是正常的選擇。
“咳、咳。”
聽到這兩聲沙啞而又微弱的咳嗽聲,克裏亞松了手。
試圖用自己的手掐死別人的事情克裏亞幹過不止一次。
他初回伯爵府的時候,老伯爵為了讓他和自己的哥哥好好相處,便讓他們晚上睡在了同一間房。
老伯爵大概是相信他們兄弟兩人心靈相通,所以才會放心他這個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和自己兒子睡在一間房。
晚上趁着克裏熟睡的時候,克裏亞醒了過來,對着熟睡中的他的雙胞胎哥哥就是這麽一頓操作。
看着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變得越來越扭曲,聽着帶着沙啞的喘息聲,克裏亞突然就松了手。
第二天醒來,克裏的脖頸自然是泛起了異樣的顏色,被他用衣服的領子圍了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第二天晚上,他們兄弟兩人依舊睡在同一間房,克裏亞沒再對他哥哥下過手。
大概是窒息的感覺喚醒了卡爾。
等他緩過勁來便一連問了幾個問題:“我的脖子怎麽了?我瞎了嗎?這是哪裏?還有人在嗎?”
卡爾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最後一聲喊出來的時候克裏亞可以聽到回音。
這讓克裏亞對這裏的地形有了個評估。
這個空間的範圍可能不大,有通風口,也就是說有能讓他們離開的地方。
看起來也不至于太過危險,至少這種程度的喊話聲沒有讓他們陷入危險。
至于他們掉下來的地方能不能出去……看現在伸手不見五指就知道了。
“我、我不會是死了吧?”
克裏亞淡淡道:“你可以多喊幾聲。”
黑暗中猛然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這讓卡爾吓了一跳:“誰!是誰?是哪位祭司嗎?”
像卡爾這麽容易一驚一乍的人估計是死得最快的那一個。
克裏亞離他遠了一點:“你覺得呢?”
聽見這個聲音,卡爾想起來了:“對了,你是、是那個在樹上的兄弟。”
克裏亞沒說話。
卡爾又道:“我們現在是在哪?被活埋了嗎?”
這種問題克裏亞也懶得搭理他。
卡爾手覆上自己的脖頸,他不敢太用力:“咳,我的脖子……是怎麽了?”
剛才喊得太大聲了,現在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