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克裏亞道:“不知道,我也才剛醒。”
卡爾半信半疑,他摸着自己的脖子,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卡爾:“這裏是哪裏?”
克裏亞這回回答了他:“我猜是遺跡內部,我們可能被那群祭司扔下來了。”
卡爾喃喃:“遺跡內部……”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想查看四周,然而什麽也看不到。
“那我們該怎麽出去?”
克裏亞道:“總會有辦法的,說話這裏會有回音,證明是有邊緣的,應該也有出去的道路。”
在黑暗中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克裏亞問:“有火嗎?”
卡爾搖頭,随即發現自己現在做什麽對方看不到,便回答:“沒有。”
克裏亞和卡爾往一個方向走,試圖摸到牆壁。
沒人說話的時候這片空間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格外瘆人,克裏亞倒沒什麽,卡爾卻不得不說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話說,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克裏亞習慣性地回道:“克、克……”他想說自己叫克裏的,然而現在他的臉并不是自己的臉,便有點猶豫。
卡爾道:“你叫克克啊,有點奇怪的名字呢。”
克裏亞嗯了一聲。
卡爾:“你知道的,我叫卡爾。”
這裏的牆壁和克裏亞想象中的有點不同,它是幹燥而粗糙的。
摸到了牆,克裏亞便沿着牆壁緩慢地往一邊走去,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找到火源或者光亮,不然在黑暗裏行動總是有點不方便的。
卡爾:“你……是真的過來這裏試煉的嗎?那些祭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随随便便就把人抓了起來,還關在這種地方,真是……啊——”
眼睛不能用了,克裏亞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他感官上,現在突然聽到這麽一聲驚呼,也把他吓了一跳。
克裏亞道:“怎麽了?”
卡爾說了那麽多話,只最後一聲驚呼得到了克裏亞的回應,這讓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我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
克裏亞:“會不會是石頭之類的東西?”
話是這麽說,克裏亞卻覺得不太可能,那些骷髅是從這裏出來的,這裏應該是一個房間,房間一般都不會亂放石頭的。
卡爾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感覺不一樣……”
克裏亞聽聲音估計卡爾和他的距離不算太遠,便朝着他那個方向走去。
他行走的速度比剛開始的時候快多了,他差不多已經習慣黑暗了。
而且這裏如果不亂動的話,應該是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
克裏亞走到卡爾面前一米外,停下腳步:“那是什麽?”
卡爾似乎快要哭了出來:“我,我不敢……”
克裏亞:“……”
本來以為這“我不敢”三個字只有女孩子會說,但現在由面前的這位騎士說了出來。
克裏亞不再和他說話,又往前走了幾步,直到碰到卡爾說的“東西”他才停下來。
他蹲下身去觸摸那種東西。
黑暗裏眼睛不能用,只能用摸的了。
卡爾不知道克裏亞在做什麽,他猜測着:“會、會不會是死人的骨頭?”
他腦子裏滿是他和克克死在這裏腐爛掉之後的情形,這讓他心跳加速。
“你還真說對了。”克裏亞首先摸到的是冰冷的布料,他稍微用力,就能隔着布料觸摸到骨頭。
不用摸完整具,他就判斷出了這是人的骨頭,也就是一具骷髅。
……
伽斯并不知道克裏亞遭受了什麽,他正在和靈獸對打,打敗了便一一試着能不能和它簽訂契約,同時也是在提高自己的實力。
他和埃斯維他們分別之後就朝着城外出發。
起先伽斯是想過來尋找克裏亞的,但被風一吹,他那發熱的腦子就冷靜了下來。
克裏現在還不是他的什麽人,去哪裏和他有關系嗎?再說了,就算最親密的人之間還是存在秘密的。
而且他現在也分辨不出他對克裏的感情是什麽。
已經特意出城了,伽斯就沒再返回了,他朝着野外的靈獸走去。
路上遇到的體型大一些的靈獸都被他虐了一遍。
城門附近的靈獸倒是不多,實力也不強,伽斯一直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此時他對上的靈獸是一只白虎,這是他今天第一只遇到的虎級靈獸。看到白虎,他不由又想起了克裏。
對外,克裏的契約獸就是白虎。
而眼前這只白虎比起克裏的契約獸要小上一圈,毛也不像克裏的白虎那樣光滑柔順,就賣相來看,和克裏的契約獸差了許多。
伽斯和白虎周旋着,由他率先發起攻擊。
剛開始,他和白虎的對戰他占了上風,白虎的攻擊他不怎麽專心就能抵擋下來。
豈料他拔出劍來,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風吹來,伴随着的是一聲低吼聲,伽斯面色一變,這裏竟然有兩只老虎!
如果是以前……
伽斯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在電光石火之間,強硬地将自己的上半身扭了一個角度,避開了來自身後的攻擊。
平衡不穩之下,伽斯摔倒在地,面朝上。
如果是以前,他不會犯這麽簡單的錯誤,連敵人摸到他的身後都沒有察覺。
白虎在伽斯倒下之際伸出利爪,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伽斯眉都不皺,看向了在白虎身邊的另一只老虎。
那是一只花斑虎,比白虎大上一圈,額頭上的“王”字在陽光下看得不甚清楚。
花斑虎挨到白虎身邊,蹭了蹭。
因為這秀恩愛的舉動,伽斯趁機從白虎的爪子下掙脫出來,重新擺好架勢。
比眼前更糟糕的情況他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就面前的這兩只老虎伽斯還不至于就這麽退縮。
伽斯拿着劍,花斑虎越過白虎向他走來。
伽斯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跑了。
他突然不想攻擊這兩只老虎了。
可惜老虎們不知道他的想法,追着他跑了幾裏地。
城裏渾身染血的人并不少,伽斯這幅模樣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回到旅館的房間裏,埃斯維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裏沒有人。
他換了身衣服,将肩膀上的血跡草草擦了一下,對于這個傷口,他并不打算上藥。
讓傷口自己好了,留下來的傷疤才會讓人印象深刻。
晚上埃斯維回來,看到伽斯的瞬間一怔,他覺得伽斯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
埃斯維笑道:“伽斯,你……”
伽斯面無表情:“埃斯維,我有話跟你說。”